“一百人一个云梯,各组神将上来拿云梯,马上郭天师便要施展逆天之术,各位都会刀枪不入,然后全力进攻朱雀门。”
彦崇顿时明白张叔夜与小萌新的打算,放弃外城,集中兵力守内城,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这样不失为明智之举。
眼珠一转,彦崇推开身前的人群冲了出去。
“我来我来。”彦崇跑到那管家模样的人面前,毛遂自荐,“我来帮你发梯子,我对这些神将很熟悉。”
那管家平日时管的都是欺负平民,霸田占女之事,对这些军旅事务一窍不通,见一名神将主动来帮忙,自然是求之不得。
手上重重的拍着彦崇肩膀,那管家笑容满面,“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
说话间将一锭二三两重的银子塞了过不,彦崇顺势抖入袖口之中,不动声色的将管家挤在一旁,便招呼孟安等人上来。
太师府这段时间,彦崇将各组的神将基本记在脑中,这时便开始分发云梯,那管家见彦崇做事得力,大为松了一口气,带着几位家丁便忙其它事去了。
府外火势越来越大,清淅的喊杀声也传了过来,看来东京城的叛乱已经全面展开,动静还真的不小。
彦崇将云梯发完后,又见管家和一众家丁搬了几马车的装备,大都是强弩硬弓。
对管家点了点头,彦崇跳上自家队伍的云梯,大声喊到:“跟着太师干,个个成好汉,大家拿着武器然后准备一下,马上就轮到我们出击了,大内皇宫金银多,美人多,兄弟们干他一票,一辈子都能喝酒吃肉弄小娘了。”
管家见彦崇说的这么煽情,不禁欣喜地点点头,彦崇便继续大喊起来,“娘的,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喝美酒干女人,这才是男儿本色,不想干皇宫女人的兵可不是好兵,等会大家听我指挥,宫内几千宫女,都是我们兄弟囊中之物。”
雄性激素被彦崇成功激发了出来,太师府中这群有气无力之人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头也抬了起来,吼声也大了起来。
管家象发现新大陆一般,感觉到彦崇的号召力非同小可,于是便悄悄说道:“这群人都归你指挥,要是你干的漂亮,回来我大大的有赏。”
重重一抱拳,彦崇脸上全是激动的神色,“敢不效死力!大人就在这里等着好消息便是。”
管家悄悄说道:“我便跟在后面,你率军就好,即刻出发。”
彦崇闪给管家一记秋波,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便振臂大呼,“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我们要把皇宫烧光、杀光、抢光!”
“轰。”
下面的气氛越加热烈,彦崇见时机已成熟,右手一挥,“出发!”
乱轰轰的人群犹如苍蝇一般,一出太师府更是散乱不堪,彦崇怕这些兵痞祸害百姓,继续给他们画着美妙的前景。
“御街,御街,大家去御街,攻下朱雀门,杀进延福宫,皇后我来睡,金银全搬空。”
人都有从众的心理,在兵慌马乱时刻,这种从众心理就会更加严重,所以经常会出现城门堵死的情况,其实谁也不知道出了那城门是不是就能逃出生天。
一大群神兵神将便在彦崇的带领下,鼓嗓着向朱雀门行去。
长长的御街黑压压的人群,彦崇对郭天师的号召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兄弟们,跟着俺,喝酒吃肉分金银,跟着俺,刀山火海如平地,跟着俺,阎王小鬼避着走,跟着俺,见了皇帝不嗑头。”
彦崇一顿乱嚷,反正情势混乱无比,现在谁也分不清谁,谁也没有明确的目标,彦崇正好充当那盏指路的明灯。
只是这盏明灯带去的地方却是地狱。
……
当彦崇还在御街代替郭天师指挥着神兵神将时,内城的几外城门都开始了激烈的战斗。
东面的旧曹门,北面的旧封丘门,都已经交上了火,几大家族的府兵和家丁在金银美女的刺激下,嗷嗷的抬着云梯开始攻城。
张叔夜知道朱雀门是重中之重,亲自镇守在这里,丝毫不敢大意,西面交给了长子伯奋,北面交给了次子仲熊,而东面则交给了大内总管李彦。
李彦,给事掖庭出身,生性精细善于钻营,因梁师成掌控后宫大权,便转向投靠了杨戬,杨戬死后,旧部为李彦所收,拿下了大内总管一职。
北宋六贼,前五个都没有争议,而第六人确有着不小的争议,有人将李彦划入,而有人将浪子宰相李邦彦划入,各有各的理由。
张叔夜见李彦主动要求守东面的梁门,也不多想,便分了五百士兵于他。
李彦因搜刮田地并入西城所,共得田地三万四千三百余顷,先后杖死良民千余人,京东、河北人民群起反抗。
李彦知道,太子要是登上大位,一旦清算起来,自己被杀十次都不冤枉,所以蔡鋆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李彦说动要将梁门献于大金。
站在梁门的城头上,这里没有人来攻城,显得很是冷清,李彦四顾看看,便对那五百士军的统领说道。
“这里看来不是贼人进攻的重点,你们还是去其余三门参与防守。”
那统领听得几门都沸反盈天,心中暗暗着急,一见李彦说道正合心意,却又迟疑着问道:“李总管,要是贼人声东击西……”
李彦不等统领把话说完便笑着打断道:“梁门城高,贼人们怎么可能会舍易求难?何况我手下的大总高手也不是吃素的。”
大内中有高手存在,为的是保护皇室成员的安全,统领看看李彦手下百十号神情淡然的太监,听到金鼓厮杀之声神情毫无变化,心中暗暗称奇,以为这些都是大内的高手。
第二百二十四章 灌啊 灌啊 往里灌啊
见李彦又在催促,那统领正好顺水推舟,带着五百部下如飞一般去了。
他不知道,这些太监都是韩常手下韩常军中的高手,潜伏进内城,就是为了打开梁门,攻入大内。
因为有太子妃朱琏镇守大内,李彦虽然作了很多努力,但都被太子妃毫不客气的拒绝,所有人员,包括李彦和张叔夜都离开了大内来内城防守。
李彦相信,大内中没有军队,就凭宫女,完全就是不设防的宫殿而已,只要消灭了张叔夜的人马,攻入大内后则大势已定。
……
彦崇一马当先冲到朱雀门时,李彦还没有打开梁门。
举起手中的长枪,彦崇对孟安等人一使眼神,大吼了起来。
“我们是神将,我们是神兵,墙头上的都是稻草人,他们拿的都是玩具,兄弟们,看着我,跟着我,幸福的日子天天有。”
吼完这话,彦崇高举长枪,身先士卒向朱雀门冲去。
见彦崇并不是吹牛,而是身体力行,后面的乱兵们也鼓噪着抬着云梯开始向朱雀门发起进攻。
张叔夜手下的精兵大部份聚集在此处,见这群贼人毫无防护的埋头猛冲,不禁心中大喜,眼见得贼人进入射程,将手一挥,千弩齐发,那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这些弓箭对彦崇来说连只蚊子都不是,掌中大枪抡出光影,一时间显得是霸气十足,可怜跟在彦崇身后的那些虾兵蟹将,被强弩一射,就如被收割的庄稼一般倒下了一片又一片。
“兄弟们,跟着我,冲冲冲,向前冲。”
彦崇一马当先杀到城下,在旁人眼中显得是光芒四射,将城上的火力吸引了不少,后方的乱军一见彦崇如此神勇,发出一声声狂喊,扛着云梯又冲了上来。
张叔夜见这贼人如此凶猛也是吃了一惊,不过细细看去,却发现这人使的是老种经略的成名绝技—乱泼风刀法,看着用长枪却使刀法这不伦不类的场景,张叔夜猛然间看出来这人的身份。
老脸上浮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张叔夜喝令弓手调整了目标。
“放开那为首的贼人,专射他身后的。”
一时间城门箭如雨下,跟在彦崇身后的乱兵们可倒了血霉,被强弩射得哭喊连天,而彦崇则在箭雨中左拨右挡,嘴里还不停的鼓励士气。
“兄弟们都象我这样,心中想着三清道祖,嘴里念着急急如律令,一定能刀枪不入的。”
见彦崇长枪在箭雨中护住不少人,箭雨无法穿透,后面的人看到了榜样的力量,鼓起余勇又冲上来不少人。
孟安等人却是慢慢越退越后,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笑得直打跌。
张叔夜见在彦崇鼓励下,又一波送死的人冲了上来,大手一挥,“射。”
就见彦崇在箭雨中左冲右突,如若无箭之境,抢过一把云墙搭在了朱雀城墙上。
“好!”
一见彦崇如此英勇,后面士气再起,又有不少敢死队成员向云梯冲来。
张叔夜估计彦崇有话要说,便不用擂木滚石,只是用箭和灰瓶象征性的攻击,不多时彦崇便如猿猴一般看看就要攀上城墙。
一见马上便要破城,后方的士兵在催促之下上来的更多,可惜城头箭雨来的更猛,朱雀门前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兄弟们,灌啊!灌啊!往里灌啊!”
云梯上其它的人都被射翻,只有彦崇冲到了城楼上,和守军战在一处。
“灌啊!”
城下的吼声已经不再猛烈,显得有声无力,向前冲锋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在箭雨下继续着仆街之旅。
“当。”
张叔夜长枪架住彦崇,“大郎,这招好,贼人伤亡惨重。”
彦崇笑笑,“这些人死不足惜,云梯和弓箭上我都做了手脚,他们攻不上来的,大人且放宽心就是。”
两人假意在城头上大战,一群乱兵冲了上来想支援彦崇,无奈城头上箭如雨下,半点也前进不得。
彦崇拼命吼着“灌、灌、灌”见后继之人早已人仰马翻,对张叔夜使一眼色,一枝长枪犹如飞龙取水,在朱雀城门上奋战不止,渐渐扫开了一块空地,站住了脚跟。
城下贼人见神将如此了得,无不欢心鼓舞,齐声喝彩,又有不少乱军重整旗鼓抬着云梯向上冲,这次却比较顺利的架起了十余座云梯。
乱军们疯狂了起来,眼见着在那个无敌神将的带领下,朱雀门须臾即破,本已经吓破胆的神兵们也涌起了战意,悍不畏死的鱼贯接近。
张叔夜刚想下令,却听彦崇说道:“再等上一等,那梯子他们爬不上来的。”
张叔夜见彦崇脸上全是笑容,心里明白了大半,“你这小鬼精明的很,还是老种有福啊!”
乱军们见城上抵抗减弱了下来,以为是彦崇之威所致,几乎全体压了上来,弓手也开始对射。
就在这时异象突现,城下的弓手用力一拉弓,那弓就如纸糊的一般被扯成了两段,这些弓手还在目瞪口呆时,就被城上的箭雨射翻无数。
那云梯上挤满了人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从中间断裂开来,一群群的乱兵掉落下来滚成一团,而城上的弓手在休息了一阵后又猛力发射,将城下乱成一团的敌军射得惨嚎连天,同时擂木滚石也纷纷落下,顿时城下一群群蠕动的人就静止了下来。
“兄弟们,灌啊!灌啊!往里灌啊!”
张叔夜见彦崇还在鬼叫,忍俊不禁地说道,“没人了,还灌呢。”
彦崇百忙中抽空一看,朱雀门下的叛军死伤惨重,已经全乱了,谁也无法进行有效的指挥。
“大人,升红旗。”
下面的贼人见那无畏的身姿且战且进,不一会竟然杀进城里去,再也不见其踪影。
被射得亡魂俱冒的乱军心中都升起一股羞愧之感,这位勇士拼命搏出来的战机,竟然被自己给白白浪费掉了。
孟安等一百多兄弟早己严阵以待,见红旗升起,便在自家手臂上绑上一根布条,然后突然拨刀在叛军内部砍杀起来。
这群乱军本已经死伤惨重,心灵上正处于焦虑之中,又见自己队伍混乱了起来,许多人不由分说地乱砍起来,一时间那股情绪便彻底爆发了出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内城失守
营啸,发生了,所有人都挥舞着兵器,也不知道目标是谁,看着一排排的人倒下,诅骂声、怒喝声响起一团,谁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大家都怕受到伤害,便先把兵器舞成一团保护自己。
孟安见热闹开始,营啸已经发生,和兄弟们使了个眼色便趁乱冲杀出一条血路,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这群乱哄哄的叛军一看有人脱离部队而去,冷静的人也开始自找退路,挤在中间的人退不出去,急燥不已,犹在拼命相搏,刀枪乱战,血肉横飞,这场面谁也无法阻止。
队伍后的几个道士根本不知道营啸的破坏力,冲上来想重振旗鼓,却被已经崩溃到极点的士兵们当场劈翻在地。
看到这些所谓的仙人也会被砍死,乱军们发出一声声呼喊,队伍更乱了,朱雀门下的数千人马就如同丢在水里的糖果一般慢慢地散去。
张叔夜在城楼上看得老怀大畅,不住地点头,城下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内城现在的压力便小了很多。
彦崇扔掉长枪走了过来,“没有称手的兵器,杀人都不利索!”
张叔夜知道雷神力大,笑着说道:“我这里可没有神兵利器,自己到库房去找找吧。”
彦崇应了一声,下了朱雀门,去到延丰观。这道观平时是官家烧香之用,现在这里的所有厢房里堆满了器械。
左挑右选,总算找到一根熟铜棒,虽然还是轻,但感觉顺手不少,彦崇刚拎着棍子出门,就见梁门缓缓打开,从外面冲进来一队军马。
彦崇大吃一惊,定睛一看,就见火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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