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住在哪里了？好棒！”
  陈最叹息一声，迟疑道：“你们还是先吃饭吧！”
  “嗯！”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女巫对美食的向往。
  两个女巫一人捧着一个碗，津津有味的吃着饺子。塑料袋里还有一瓶啤酒，也被伊娃不客气的打开，咕嘟嘟灌了好几口。她抹了抹嘴，无限怀念道：“真想再喝一口家乡的葡萄酒啊！也不知道那里现在怎么样了？”
  绿妖精可能是出生在波尔多的缘故，酒量奇大，有一次陈最和她拼酒，被她灌了个酩酊大醉，以后再喝酒都不敢招惹她了。
  这句话引发了索菲的回忆，“真想再坐一次家乡的冈朵拉（威尼斯小艇），看看那些建筑，也不知道我住过的地方现在还存在吗？”
  因为田小谷的事情，陈最心情不大好，一直窝在沙发角落里不吭声。
  两名女巫将剩下的饺子扫荡一空后，收拾好碗筷，躲在里屋用笔记本看电影去了。
  陈最躺在沙发上，吹着电风扇，沉沉睡去。
  快到晚上时，邱联来了电话，费佳老家没有电话，根本联系不上，田小谷留下的那张银行卡已经半年没动过了，最后一次取款记录是在小南路附近的储蓄所，基本也没什么意义，里面查出有几万元钱，这算唯一的收获。但是如果田小麦不知道卡的密码，想取出这笔钱也很难，因为田小谷现在属于失踪状态，银行只有在公安机关确定本人死亡出具相关证明后才能把钱交给亲属。
  “你去问问小麦，知不知道密码？”邱联说了最后一句话，挂了电话。
  陈最从沙发上坐起，揉着头，在想该如何和小麦张口询问这件事又不引起她的警觉。

第70章打火机

  晚8点，陈最一个人下楼，拽了张小板凳坐在楼下乘凉。现在烧烤摊过了最忙的时候，只有两三桌客人还在那喝酒。
  胖老王和几个服务员终于能松口气了。
  田小麦一见陈最下来，立刻启了一瓶冰镇汽水送了过来。
  “小麦，你这么客气干嘛？你一个月才挣多少钱？”陈最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每次要外卖，小麦都是多给他们。凭胖老王那个抠样，这些多出来的肯定是小麦自己花钱的。
  小麦蹲在陈最身前，可能是知道姐姐没事心情好的缘故，圆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小陈SIR你帮了我这么大忙，请你喝瓶汽水算什么啊！”
  “小麦，咱两随便说说话，你知道你姐姐在奉天干什么吗？”陈最觉得一下子就把残酷的现实告诉小姑娘太过残忍，决定一点点来。
  小麦的笑容戛然而止，她深深低下头，好半晌，才用低如蚊呐的声音答道：“小陈SIR ，是不是你去过我姐姐住过的地方发现什么了？其实我早就知道她在奉天做什么？她以为我不知道，但我其实早就知道了，呜呜呜。”
  “她以为瞒得住爸妈，瞒得住我，可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会看不出来，她以前在工厂做工的时候，只能每月往家寄几百块钱，每次回来也是穿的很一般的衣服，手上脸上都很粗糙，不化妆，可是这两年全都变了，化妆，抽烟，穿的衣服也变得花花绿绿，出手也很大方。邻居都在背后议论，说她是，说她是……”小麦抹了抹眼泪，最终没有说出那两个字。
  “可不管她做什么，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不论多难，我都要找到我姐姐，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小麦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竟然声泪俱下。
  胖老王和其他几个服务员竟然在旁边吹起了口哨。
  “小陈SIR，你怎么把我们家小麦惹哭了，你可要负责啊！”
  田小麦慌张的跑进饭店，洗了把脸，犹豫一下后，又回到陈最身边。
  “小麦，你观察的还挺仔细呢！”陈最现在纯属没话找话了，他怕小麦再哭。
  “哎！”小麦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我观察的仔细，是我姐姐太粗心了，她后期不是学会抽烟了吗？我从她用的打火机上看到KTV，夜总会的字样，她要真的在工厂做工，又怎么会有那些东西？”
  一道灵光在陈最脑中划过，像裂开一道闪电一般。
  陈最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只手抓起小麦细细的手腕，失态叫道：“小麦你怎么不早说，你现在还记得那些打火机上的字吗？”
  小麦吓了一大跳，随即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轻声道：“小陈SIR，你等等。”
  她挣脱开陈最的手，快步进了饭店，从自己的行李中翻出三个打火机。
  “小陈SIR，你看看，我都从家里带出来了，其实这三个地方我都去过了，但是那里的人都说没见过我姐姐，他们样子凶得很，还不正经，我不敢在那多呆，后来没办法，只能来求你了。”
  陈最双眼放光，一把抓起那三只一次性打火机，放在眼前细看。
  三只打火机各不相同。一只黑色的上面印有银轩KTV字样，下面还有地址和电话。另一只红色透明的是碧海云天洗浴中心，最后那只金色的则是光辉岁月夜总会。
  “这三只火机先交给我。”陈最三步两步就上了楼，他敢断定，田小谷至少在这三个地方中的一个待过，只要确定了地点，就能找到认识她的人，剩下的一切就会水落石出。
  陈最马上给邱联打电话通报了这一线索，邱联听完后笑了几声，“大侄子猜测的不错，田小谷应该是在这三家做过，明天让斌子陪你去走走，他干这个在行。”
  陈最受到鼓舞，信心增强了不少。
  第二天晚上，陈最和斌子到了银轩KTV，这是离小南路最近的一家，规模不大，门脸看起来也不甚气派，毕竟是城乡结合部，消费能力不强。进出的客人倒是不少，但是档次都不行，穿的戴的都透着一股寒酸，明显不是什么有钱人。
  斌子一马当先，昂然而入，陈最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地面铺的是灰色大理石，一看就是有年头了，有几块出现了裂纹，墙上的壁纸颜色都发黄了，斑驳间透着年代感。
  “两位老板，里边请。”穿着白衬衣的门童点头哈腰把二人让进一个小包间，眉眼间极尽猥琐，笑的这叫一个贱，“老板，找找心情不？咱家的小姐那可是一个比一个漂亮，老板试过以后绝对不后悔。”
  斌子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随即像安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回手一摸，骂骂咧咧道：“卧槽，你家这沙发上什么玩意都沾手，老子在奉天玩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埋汰的地方，不玩了，影响心情，咱们走。”说着，冲陈最一努嘴。
  陈最心中暗笑，斌子上次扮屠夫，这次扮客人，都是惟妙惟肖，演技堪比影帝。
  服务员急了，张开双臂拦住斌子，“别呀！老板，马上给你换一间干净的，来都来了，再换不也麻烦不是？我送你四瓶啤酒，再帮你选两个最漂亮最会伺候男人的小姐，保准你满意。”
  “就你家这种小地方能有什么好货色？告诉你，老子可是玩遍奉天城的人。”斌子满脸的不屑。
  服务员也不生气，“大哥，大地方有大地方的好，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你吃惯了海鲜大餐，偶尔来点农家饭也是别有风味的。”
  斌子大笑，“你小子说话有意思，行，就冲你，我今天就在这消费了。”
  服务员大喜，急忙给二人换了个包房，不长时间，一个浓妆艳抹三十岁左右的轻熟女带着七八个莺莺燕燕推门而出。
  “老板好！”佳丽们显然是受过训练的，齐齐一躬身，整齐划一的喊出这句话。
  斌子的目光在这群佳丽身上转了几圈，微微一皱眉，手指向领头的轻熟女勾了勾。

第71章风尘中人最性情

  轻熟女嫣然一笑，迈步向前，“老板有什么吩咐？要是对这批不满意，我马上给你换。”
  斌子摇头，“妈妈，你这里有没有那种经验特别丰富，干的时间长的小姐，哥哥我就好这口。”
  妈妈桑一愣，随即轻轻一拍斌子大腿，“一看大哥就是会玩的主，行，小妹一定满足你。莎莎，你来陪这位大哥。”
  佳丽中走出一个长发女子，姿色一般，但是身材极其火爆，两团饱满似乎随时都要挣脱束缚跳出来似的。她熟练的一屁股坐到斌子身边，望着斌子抿嘴笑着。
  “这位小帅哥呢？要不要姐姐帮你安排一个小美女，你别看我这地方小，还真有女大学生呢！”
  “他年纪还小，你可别把他教坏了，先不找，等等看。”斌子的口气很强硬，挥挥手，妈妈桑没办法，带着这群佳丽走了。
  长发小姐业务很是熟练，主动拿起酒瓶给斌子和陈最倒上酒，顺势往斌子身上一靠，“大哥，你唱什么歌？我给你点。”
  斌子抓起烟盒，抽出一支烟，“你先帮我拿一个打火机过来。”
  “好咧！”长发小姐出门找服务员要了个打火机，交到斌子身上。
  斌子看了一眼，确认和田小谷留下的那只火机一模一样后，身子往后一靠，斜着眼睛看着长发小姐，“小妹，你今年多大了？做这行几年了？”
  斌子气势十足，穿的衣服也是有型有款，长发小姐早就芳心暗许这位看起来像是老板的大哥，见他这么问，当即羞答答的垂首道：“大哥，我25了，做这行不到两年。”她满心以为把自己年纪说小点，扮嫩点能让这位大哥更满意。
  哪知道斌子听了这话勃然大怒，一把把长发小姐推了出去，“我刚才和妈妈桑说话你没听见，老子要找到的是经验丰富的，不要新人，你给我走，换一个老的过来，至少要在这家店做足三五年的才行。”
  长发小姐花容失色，苦苦哀求道：“大哥，我刚才说错话了，我在这家店做了两年，之前在别的地方做，肯定有五年了，我，我经验很丰富的。”
  啪！
  斌子掏出田小谷的照片，拍在桌面上，“你认识照片里的人吗？如果认识，我现在给你200块钱，转身就走，不耽误你挣下一个客人的钱。”
  斌子真是混社会的老油条，连说带吓，不到几分钟功夫就把这个小姐弄得战战兢兢。
  “大哥，你不是来玩的啊？你想干什么？”长发小姐哆哆嗦嗦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几眼。
  斌子不耐烦了，“少特么废话，想挣钱就告诉我认识不认识这个人，不想挣钱就给我滚蛋。”
  “大哥，我真不认识她，她以前也在银轩坐台吗？”
  “不认识就走，找一个认识的来。”斌子挥挥手，手臂上纹的那条龙随着肌肉起伏动了几动。
  长发小姐也不知道斌子是什么人？不过看他那架势就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她干笑着站起身，刚要往外走。
  “等等。”斌子喊住她，盯着她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如果你能找到一个在这里干的时间长的人，认识我要找的人，我还给你小费，一分不少。”
  长发小姐立刻来了精神，别说让她找个人，为了挣钱，比这再过分100倍的她都忍了。
  “大哥你等等，我马上就给你找去。”长发小姐健步如飞蹿了出去。
  几分钟后，她带回一个脸上白粉厚的都快赶上墙皮的大姐回来，“大哥，燕姐在银轩做了七八年，肯定认识你要找的人。”
  燕姐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便喊出声来，“这不是小谷那丫头吗？这个婊子养的嫌在银轩挣钱少，偷偷跑了，把妈妈气坏了，这位大哥，她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欠你们钱？该，这种不讲信用的小骚货就得好好整她。”她把斌子当成高利贷收债的了。
  “打住！老子问你，你知道她离开银轩以后去哪儿了不？都和什么人在一起？”斌子掏出400元钱，甩在桌子上，“说出来，这钱就是你们两的了。”
  燕姐一把把钱抢了过去，随即又想到身边还有个长发小姐，不情愿的拿出两张给了她。
  “大哥，这是两年前的事了，我听说这个小骚货离开银轩后去了一家洗浴中心，哼！放着好好的坐台不干，非要去那种张大大腿就让男人……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她在银轩的时候和一个川东来的小丫头关系挺好，姓什么来着，好像是费，她们两个一起去的洗浴中心。”
  陈最掏出费佳的身份证复印机，“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对对，就是她，费佳。”
  “那你记不记得那家洗浴中心的名字？”
  “好像是什么海什么天，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
  “碧海云天？”
  “对对，就是碧海云天。”燕姐拍起了大腿。
  陈最和斌子对视一眼，看样子这个燕姐没说谎，正好和打火机上的字样对上了。
  陈最还想问出点什么，“那你知道还有谁和她们两个关系比较好，平时还有来往的人吗？”
  “没了，我们这种地方人员流动性大，两年前的姐妹现在就剩我一个人还在银轩，剩下的都走了。大哥，我能问一句，这个小骚货出什么事了吗？”燕姐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斌子没答话，陈最沉默了一下，“她失踪了。”
  这句话一出，燕姐和长发小姐全都黯然失色，燕姐更是掉了几滴眼泪，把脸上的白粉冲出两道小沟。
  “这孩子也挺可怜的，我知道她为了妹妹拼命挣钱，谁都不爱接的客人她咬牙接，碰到变态的，身上被拧的青一块紫一块也不吭声，自己在半夜里哭。她去洗浴中心也是为了多挣点，有一次和她聊天，她拿着她妹妹的照片给我看，说她妹妹上高中了，学习很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