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散了她那修长的头发，一丝惨淡的月光晒在了她那恬静的脸上，那恬静的脸上一对乌黑的细眉微微地紧皱在一起，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玉衡道长。
  玉衡道长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已经很久了。”
  慕凝烟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玉衡道长，沉吟了片刻，才吐出两个字，道：“等我？”
  那一刻，玉衡道长便缓缓地转过身，看着眼前的慕凝烟，沉吟了片刻之后，才轻声地说道：“恩。”
  神剑门和药王谷两派联姻之事，想必早已经在江湖上流传，也是世人皆知之事。
  看着眼前即将离去的慕凝烟，玉衡道长并没有感到惊讶，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就这样不辞而别么？”
  慕凝烟依旧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玉衡道长，脸上的眉头微微一皱，便好奇地问道：“你知道我会走？”
  玉衡道长深吸一口气，用略带沧桑的语气，开口说道：“恩，联姻之事，我早已知晓，但是以你的性格一定会不辞而别，所以我一早便在这里等你。”
  看着眼前心思缜密的玉衡道长，慕凝烟脸上的眉头依旧紧皱在一起，然后开口问道：“你是来阻拦我的么？”
  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玉衡道长深吸一口气，语气深长地说道：“你既已心意已决，想必已经过百般思虑，我若多加阻拦，又有什么意义？”
  慕凝烟的脸上满是不解，便好奇地问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呢？”
  那一刻，他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慕凝烟，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沉默了片刻，口中才吐出了两个字道：“凝烟”
  慕凝烟见玉衡道长的脸色有些异样，便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那一刻，玉衡道长的目光从她身上移了开来，然后缓缓地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上的那轮残月。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问道：“你既选择离开，想必也是对我门下弟子寒天枫也是有感情的吧？”
  慕凝烟的脸色变得有些异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竟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甚至连白皙脸颊也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慕凝烟迟疑了片刻，带着几分尴尬和羞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恩。”
  玉衡道长依旧遥望着天空之上的那轮残月，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转眼之间，已经三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
  慕凝烟并不明白玉衡道长的言外之意，心中满是不解，便好奇地问道：“玉衡师叔，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
  玉衡道长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慕凝烟，语气深长地说道：“其实，我之所以在这里等你，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玉衡道长乃是神剑门德高望重的前辈，慕凝烟听后，连忙谦虚地说道：“玉衡师叔，你有事尽管说就是了。”
  玉衡道长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他虽然已经投身魔教，但是这些年来，我始终还认他这个徒弟的。”
  慕凝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个字，道：“哦。”
  玉衡道长似乎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语气深长地说道：“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了他，我希望你可以将他带回神剑门。”
  时光流逝，转眼之间，三年已经过去了，慕凝烟依旧没有放下心中的那份感情，她也多么希望寒天枫可以回到神剑门。
  可是如今，寒天枫的修为已经今非昔比，要将他带回神剑门更是一件难事。
  慕凝烟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如今，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寒天枫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玉衡道长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慕凝烟，似乎对她充满了信心一般，缓缓地说道：“我相信你可以的。”
  慕凝烟的眉头依旧紧皱在一起，脸上满是不解，好奇地问道：“玉衡师叔，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回想起寒天枫为她所做的一切，玉衡道长深吸一口，缓缓地说道：“想当初神剑门身陷险境，从他不顾一切救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的心中还有你。”
  那句话似乎触动了她的心弦一般，勾勒起那段尘封的记忆，是谁在她生命垂危之际，不顾一切的守护着她。
  那一刻，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时刻也不曾停留，声音有些凝噎地说道：“玉衡师叔，我……”
  一阵冰冷的寒风迎面袭来，不由地吹起了他那修长的头发，不禁露出了那张满是沧桑的脸上，那份沧桑已经沉淀了无数的岁月，似乎什么在他的眼中都可以看破一般。
  玉衡道长便打断了慕凝烟的话语，又继续缓缓地说道：“我是看着他从小长大的，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他，所以我相信你可以的。”
  那淡淡的红晕似乎已经渐渐地消失，她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恩，我会尽力而为的。”
  那一刻，玉衡道长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有些认真地问道：“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慕凝烟脸上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满是不解，便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玉衡道长紧紧的凝视着眼前的慕凝烟，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那一刻，慕凝烟的脸色变得有些羞红，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自从寒天枫离开神剑门之后，她的脑海里只有他的身影，在她的记忆里挥之不去，最后慢慢地变成一种思念，那种感觉便是爱么？
  玉衡道长见慕凝烟的脸色变得有些羞红，又开口说道：“如果，你真的喜欢他的话，就将他带回神剑门。”
  回想起当年所发生的一切，慕凝烟的心中满是担忧，道：“可是……”
  玉衡道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便打断了她的话语，道：“他虽然背叛了神剑门，但也罪不至死，若有一天你可以带他回来，我自然会向掌门真人求情。”
  慕凝烟并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恩，我知道了。”
  那一刻，玉衡道长的心中还是心存顾忌，又继续说道：“如果，他真的不肯回神剑门的话，我也希望你可以永远的陪伴在他的身边。”
  慕凝烟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似乎心有顾忌，吞吞吐吐地说道：“可是……”
  玉衡道长似乎已经看穿了她心中的顾忌，便语气深长地说道：“我知道联姻之事已成定局，事关两脉声誉，但是你放心，你师父那边我会跟她说的。”
  慕凝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道：“谢谢”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地明亮了起来，眼看着黎明的第一道曙光从天边升起。
  玉衡道长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好了，天马上就要亮了，你赶紧走吧，不然你师父来了，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慕凝烟并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恩，我知道了。”言罢，她便缓缓地转身离去，渐渐地消失在玉衡道长的视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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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至死不渝
  云水镜湖
  寒风冰冷地袭来，平静的湖水之上，不禁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那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仿佛人的一生，总是在跌宕起伏之中，慢慢地消逝。
  只见寒天枫独自一人静静地屹立在那里，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遥望着远方的天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天枫”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美丽的白衣女子便出现在他的身后。
  寒天枫缓缓地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她仿佛从天上降下的仙女一般。
  一阵冰冷的寒风拂过，不禁吹散了她额前的那缕长发，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那人正正他朝思暮想的慕凝烟。
  寒天枫那深邃的眸子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慕凝烟，两个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这样默默对视了许久。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那片刻的凝眸，仿佛前生早已相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他终于打破了许久的沉默，用略带着几分沧桑声音道：“你终于来了。”
  慕凝烟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寒天枫，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意，喃喃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寒天枫脸上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满是不解，略显惊讶地说道：“哦，是么？”
  回想起那时候所发生的一切，慕凝烟深吸一口气，喃喃地说道：“因为，这里有你和我曾经的回忆，也是我们最后分别的地方，所以我知道你一定会在这里。”
  那一刻，寒天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意，用关怀的语气，问道：“你的伤好多了么？”
  回想起当初在这里疗伤时候的情景，慕凝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那一刻，她那白皙的脸上夹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那浅浅的笑意，仿若寒冬中的一缕阳光一般的温暖。
  寒天枫似乎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深吸一口气，语气深长地说道：“哦，那就好。”
  慕凝烟依旧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寒天枫，他那满是沧桑的容颜，似乎历经尘世的炎凉一般。
  回想起分别的这段时日，她的眼中含着一丝泪水，用有些凝噎地声音问道：“这段日子，你过得还好么？”
  寒天枫深吸一口气，有些沧桑地说道：“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我既已是魔教中人，又有几人曾记得于我。”
  回想起神剑门临别之时，玉衡道长所说的那些话，慕凝烟依旧没有放弃最后一丝希望，幽幽地说道：“跟我回去吧，无论你做过什么，他们都可以原谅你的。”
  寒天枫的脸上满是淡淡的哀伤，用有些沧桑的语气道：“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过他们可以原谅我，如今我能做的，就是去弥补自己当年所犯下的过错。”
  那一刻，慕凝烟知道自己再如何的规劝都无济于事，也只好放下了心中的执着，让他自己抉择自己要走的路。
  寒天枫缓缓地转过头，向神剑门的方向望去，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道：“转眼之间，一年又过去了，三天之后又是如心的祭日了。”
  那一刻，慕凝烟也向着神剑门的方向望去，心中似乎一丝感伤，然后开口问道：“你要回去拜祭她么？”
  寒天枫并没有多说什么，才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嗯。”
  水如心的死终究是他们两人之间永远的隔阂，即便这么多年过久了，寒天枫依旧没有忘记她，那个曾经不顾一切为她付出生命的女子。
  两人沉默了片刻之后，寒天枫便紧紧地凝视着眼前慕凝烟，好奇地问道：“两派联姻之际，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神剑门和药王谷两脉联姻，也是世所皆知，慕凝烟在此刻离开神剑门，想必也是下定了决心。
  慕凝烟的脸色变得有些异样，沉吟了片刻片刻，幽幽地说道：“你都已经知道了。”
  寒天枫依旧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慕凝烟，并没有多说什么，沉吟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恩。”
  沉默了片刻之后，慕凝烟终于将心里埋藏已久的话语说出了口，幽幽地说道：“其实，我是偷跑出来的，我不想回神剑门了，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每次在神剑门的湘妃林里舞剑，她都会回想起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而如今这个男子就在自己的眼前，她又怎么会让他再次离去。
  寒天枫紧紧地凝视着慕凝烟，这个曾经他深爱过的女子，在这一刻竟然可以不顾一切这样的为他付出。
  那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的脑中晃过，那个深埋在他记忆深处的红衣女子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所有的伤，所有的痛，终究是他心中无法痊愈的伤痕。
  寒天枫的眼中含着一丝泪水，声音有些凝噎地说道：“你回去吧，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那一刻，慕凝烟的身子微微地颤抖了一下，止不住的泪水从她的眼中涌出，她不明白为什么寒天枫到此时此刻还不明白她的心意。
  慕凝烟的心中满是不解，骨子里带着一丝倔强，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寒天枫的脸上满是冰冷，没有丝毫感情地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终究还是忘不了如心，如果不是如心，我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慕凝烟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寒天枫，有些深情地说道：“我知道你忘不了她，但是从我决定离开神剑门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想过回去，我只想陪伴在你的身边，你知道么？”
  寒天枫的脸上依旧满是冰冷，没有丝毫感情地说道：“我不值得你这样做，这些年来我想了很多，我对如心的感觉，到底是爱还是愧疚呢？”
  那一刻，他不由地深吸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后来我才明白了，原来我对如心的感觉不仅仅是愧疚，还有一份对她的爱。即便她已经死了，但是这些年来我对她的爱依旧没有改变过。”
  慕凝烟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止不住的泪水从她的眼中划落，声音有些凝噎地说道：“原来，你爱的人一直是如心。”
  寒风冰冷地袭来，不由的吹散了她那修长的头发，她那绝世的容颜之上早已经被泪水隐没，没有了昔日的光彩。
  寒天枫努力忍住内心的伤痛，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冰冷地说道：“对不起。”
  那一刻，慕凝烟缓缓地转过身，向遥远的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