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求饶。
一大早的夏鸿升就站在了门外,身后属于男爵的仪仗也都升起来了,今日是夏鸿升头一次乔迁新居,登门即是客,礼数一定要到位,否则传出去会坏了名声,也会被登门的客人认为是对自己的不尊敬,进而心生怨艾。
仪仗刚上起来没有多久,就见远远的过来了几个人来,快要到近前的时候,夏鸿升迎了上去,是当地泾阳县令,还有县丞县尉一干人过来了,夏鸿升分封到了泾阳县内,县令是泾阳县的官员,自当前来拜见。到了跟前,夏鸿升拱了拱手:“县令大人,请!”
县令一干人却是弯腰躬身行的礼:“下官拜见夏大人,今日夏大人乔迁之喜,而夏大人能封荫泾阳,也是泾阳县之喜,下官别无他物,唯一抔黄土,几束新粮,献于大人。”
这是个礼数,送当地的土壤和庄稼,代表着这个地方就成为了夏鸿升的土地了,虽然不是实用的东西,但在名义上却是一份不小的大礼了,他身为一方县令,这也是最适合他送的东西,若是换成了钱财或者其他之物,容易落人诟病,少了会得罪夏鸿升,多了又会遭人弹劾,说是巴结权贵。所以他以泾阳县父母官的名义,送夏鸿升泾阳县的土壤和新收的粮食,土壤代表着土体,新粮代表着收成,有很重要的象征意义。
“多谢县令大人!”夏鸿升很是郑重其事的接过了那两样东西,说道:“还请县令大人先行入座。”
目送县令过去,将东西交给管家,夏鸿升叹息一声,看来补一补这些方面的知识还是很重要的,要不是这几天里去请教徐孝德乔迁之时要注意些什么礼仪规矩的话,今天恐怕看见县令送来黄土和几把粮食时,就该产生误会了。
送进去了县令没有多久,就见远远的过来几辆马车来,头前就见四匹枣红马来车过来,夏鸿升就远远的往前迎接过去了。天子驾六马,诸侯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四匹马拉车,来的要么是王爷,要么是公侯了,夏鸿升须得往前迎接才行。
到了近前,就见马车停下,从下面下来了侍卫来,率先下来的是李恪,身后跟着钻出了头来的是李丽质,等他们俩下来马车,就又见从中出来了一个人来,夏鸿升大吃一惊,赶紧上前躬身弯腰:“拜见太子殿下,拜见汉王殿下,公主殿下!”
本来,只有李恪和李丽质的话,夏鸿升都不用拜见,一来三人乃是弘文馆中同窗,二来三人也极为熟悉,平常都是以同窗之礼行之,可如今李承乾也来了,那就得放尊重了。
李恪和李丽质二人往旁边让开了一步避过了,李承乾则走了上前,将夏鸿升扶起,说道:“孤先前便说过,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常听三弟说夏鸿升乃一诤友耳,孤是诚心实意的也想有此诤友,今后你且呼我承乾,我且称你静石,你我兄台相称,岂不美哉?”
不管他真的是真心实意想要交个朋友,还是处于政治拉拢的需要,这个态度倒也很好了,于是夏鸿升笑了笑,也不矫情,手一抬:“既如此,在下之幸耳,承乾兄,为德兄,公主,里面请!”
称呼上有了变化,可夏鸿升心里还是清楚的,李世民的这几个还不错的儿子当中,李承乾继承了他的霸道和野心,李恪继承了他的英果和聪慧,李泰继承了他的才华和狡诈,李治继承了他的仁德和情多,至于另外的那些,估计就是继承了他的公子哥儿脾性,飞扬跋扈了。
所以夏鸿升可以跟李恪称兄道弟,却不会真的跟李承乾走的太近。夏鸿升还没有清晰自己的路子,所以暂时也不打算在这几个人中站队。时间还早,李老二还年轻,考虑这些事情都太早了。而且在夏鸿升心中隐隐出现在那一条路子,还没有足够清晰的让夏鸿升决定去扶持哪一个。他也需要时间,去让自己心中的那条道路逐渐清晰。
跟着李承乾后面的那辆马车里,是徐孝德一家人,徐孝德如今是太子右卫长史,是东宫的人,所以跟在其后而来。
徐孝德下车看看,然后朝夏鸿升躬身施礼:“太子右卫长史徐孝德,恭贺夏都尉乔迁之喜!”
“徐伯伯!”夏鸿升吓了一跳,赶紧躲开,然后拉起了徐孝德来,自己站到对面行了后辈礼来。虽然现下他的官职比徐孝德高,而且还有爵位在身,但是徐齐贤一家待他不薄,夏鸿升也不会忘恩负义的自矜身份。
看夏鸿升如此,徐孝德很是欣慰的捋了捋胡须,说道:“恩,今日贤侄乔迁之喜,正经场面上,这该有的尊卑有序还是要有的。职级在前,私交在后,往后再来人了,贤侄还要有所路数才是。且,不知家中准备的东西可足够?贤侄乔迁至此,新封土体,那些庄户会有过来讨喜的,贤侄或当供以饭食,或当施以钱财,莫要小气,在众人前丢了脸面来。老夫带了家中厨子来,过去帮忙。”
“哎呀,多谢徐伯伯,小侄准备的东西倒是足够了,可就是处理的人手不够!”夏鸿升惊喜道,旁边的管家也赶紧领着那几个厨子往后面去帮忙去了。
“恩,那便好。如今你乔迁了新居,也该是置办些东西的时候了,新茶的收益出乎意料,贤侄先下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家中账房正在核算收益,不日就会将头一期的红利给贤侄送来。”徐孝德压低了一些声音,向夏鸿升说道。
“嘿嘿,多谢徐伯伯!”夏鸿升咧嘴笑笑,徐孝德也是满脸高兴的捋着胡须,谁还能嫌自己的钱多呢!
送进去了徐孝德,一众纨绔就也都一同到了,一个个下来都是先见了礼,代自家里的父母给夏鸿升祝贺的乔迁之喜,然后才又互相称兄道弟的大放厥词,扬言要喝翻夏鸿升,吃尽他的夏府才算罢休。夏鸿升笑骂着将他们送进了院子里面,由李恪领着他们一同闹腾,自己还得去门口迎接。
不多时,就见两个人骑着马悠闲的晃晃荡荡过来了,到了近前,才发现是三日前在太史局里遇见的那个千古神棍李淳风,另外一个却不认识。
“李道长,别来无恙啊!欢迎欢迎!”待二人到了跟前跳下马来,夏鸿升就上前说道。
“咦?!……”不认识的那个人突然愣愣的盯着夏鸿升来,神色中带着不可思议,看看夏鸿升,又看看李淳风来,眉头微皱的伸出指头掐了几下,却又是一脸愕然的神色。
“咳咳……这位……”夏鸿升干咳了几声,看看李淳风,问道。
那人方才如同梦中惊醒一般,拱了拱手:“早就听闻夏公子才名,以十三岁封爵者,我朝首屈一指耳!贫道袁天罡,这厢有礼了。,”
夏鸿升愣神儿了,觉得这会儿若是自己嘴里有一口水在的话,估计能喷出个三五米远。
袁天罡!神棍中的战斗棍,千古神棍第一人啊!
看看李淳风,又看看这个袁天罡,这大唐最富盛名的究极神棍二人组,这下一次性到齐了。
收了心中的震惊,夏鸿升问了好,将二人请进了庭中,夏鸿升到了长安以后,同那些官员的交集也不多,所以来的人也并不是很多。那些朝中大佬们的大腿还一个都没有抱上,自己人微言轻,朝中不少人对自己还处于一个观望的态势,这点夏鸿升也是知道的。
眼看已经不会再有人来了,夏鸿升已经准备开宴,却突然听见外面一声呼喊:“圣旨到……”
此声一出,庭中的吵闹声顿时戛然而止,转瞬间针落可闻。区区一个折冲都尉,区区一个县男,乔迁之日竟然会有圣旨前来,这也……庭中众人都有些惊呆了。
“公子还不快去领旨?!”袁天罡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拉了夏鸿升一把。
夏鸿升这才反应了过来,赶紧快步走到了门前,将传旨的内侍请了进来。
“大唐皇帝诏曰:夏卿年少有为,为国分忧……”众人躬身请旨,内侍朗声念了起来,叽里咕噜的一大堆,李老二的文采还挺好。念了许久,方才念完,反正意思就是你很能干,点子很多,朕很高兴,今天你搬家,你家小业小,朕赏赐你一些钱财绢布和丫鬟,你以后继续努力,为大唐做出贡献云云。
夏鸿升三叩九拜的接了圣旨,顺手就给了内侍一贯钱来,那内侍立刻眉开眼笑,向夏鸿升道喜。然后让人将赏赐之物带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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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信鸽
大唐帝都,万年长安,此刻太极宫中的灯火通明,里面却是只有形单影只的帝王一人而已。偌大的殿中针落可闻,连那帝王微微的呼吸都似乎清晰可见。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来,御座上的帝王睁开了眼睛,就听见门外传来了黄门说话的声音来:“二位道长,陛下有令,二位到太极殿之后不用通报,可直入殿中,奴婢这就告退了。”
门外的宫中禁卫打开了太极殿的大门,待二人闪身进入殿中之后,复又将太极殿的大门紧闭。袁、李二人匆匆上前,拜见了御座上的帝王。
“两位爱卿免礼。”李世民沉声说道,摆了摆手,复又问道:“两位爱卿今日可见到那夏鸿升了,他可当真是仙人之徒?”
李淳风与袁天罡二人对视一眼,就见李淳风往前一步,拱手答道:“回禀陛下,前几日里贫道在太史局里第一眼见到夏大人,便大吃一惊,其人过去不可看,未来不可辨,前后推之,皆有一片芒荡遮蔽。是以才来报于陛下,先前有如此者,唯陛下一人耳。只是陛下乃是九五至尊,有紫薇帝气临体,贫道无法窥见一斑。而夏大人身上,若是贫道没有看错,当是因贫道修行浅薄无法看穿而已。也佐证了贫道猜测,这夏大人的确是同道中人,若非是自身修为在贫道之上,那便是另有高人加护了。贫道不敢确定,是以请了袁道兄一同观之。”
说吧,李淳风看了看袁天罡,袁天罡也上前拱手说道:“今日贫道观之,也正如李道兄一般,夏公子前不见过去,后不显未来,贫道二人共同商讨,发掘夏公子乃一梦千年之相耳。贫道故而试探之,见夏公子说话间不似作假,是以贫道推测,夏公子可能的确曾遇仙缘,得仙人庇护,但其自身却不从知晓而已。趁着夏公子醉酒睡去,贫道二人又擅入其室,细细观之,果乃一梦千年之人耳。”
“一梦千年……”李世民低声喃念着,然后又抬头说道:“颜老大人所言,此子在今年之前除尤为刻苦之外,并未见有过人之处,盖自今春而始,多有意外之言论,又精通格物一道。颜老大人曾问过,此子说是一日入老君山中,倚青石而眠,梦中见一老翁驱牛,便上前帮忙,却听那老翁言之有缘,便以手覆顶,赐箴言数语,乃曰: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另外,颜老大人也说起曾偶然听见那夏鸿升无意之中与同窗好友说起过,自己在梦中已过千年之久,故而一觉醒来心智大成。”
“果然如此!”袁天罡于李淳风二人对视一眼,说道:“看来此子的确得了仙缘,受了仙人抚顶,梦中历练千年,也难怪贫道二人修行尚浅,无法看穿其过去未来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又开口道:“既如此,便有劳二位道长了。”
“能遍寻仙踪,乃贫道二人之福分,事不宜迟,贫道二人这便回去准备,明日一早就出发!”袁天罡和李淳风二人眼露狂热,向李世民告退。
待袁天罡和李淳风离开之后,偌大的太极殿中便复又只剩下了李世民一人,绝代的帝王手扶御座,口中却在喃喃低语:“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长生……”
却说对当初为了解释自己的知识来历而信口编造的借口,所引发出来的这一切都毫不知情的夏鸿升,这段时间也重新又步入了正规,嫂嫂住在泾阳封地的宅子里,夏鸿升白天在军营之中监督训练,晚间就住在屈突通送给他的宅子里居住,嫂嫂分派了几个下人过来这边侍候,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杂事烦心。
眨眼之间,大半个月已经过去,夏鸿升站在校台之上看着校场中苦练的士兵,他们身上的气势比之刚开始时大有不同。无论训练多么严苛,他们都不会再多说一句话,都是默默的转身就投入到了训练之中,神情淡漠,汗流如注也不会抬手拭去一下,只是远远看去,静默无声中便透着一股骇人的威慑来,淡漠的神情好似一只蛰伏的雪豹,无波无澜的表面下却潜藏着一种令人不觉浑身发冷的危险来。每一天,都有人在某一项训练过后就此止步,再也无力去进行下一项的训练,只能不甘心的止步于此,可他们仍旧一天天的在努力,能够让他们有心训练,无力回天的那道坎越来越靠后。也有人能一直坚持到将所有的训练项目全都训练完毕,几天之前,夏都尉特意将那十几个人抽调走了,如今这几天已经再见不到他们的身影,他们好似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连同他们原先的行礼,也都在某一天早上起来之后发现都不见了。
他们都是完全通过了训练的人,一定是得到了重用了。为什么我不行?!这些士卒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朝着通过全部训练的这个目标而死命的努力着。
“如今这一府悍卒,可为我大唐之陷阵营矣!”段瓒站在夏鸿升的身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末将不敢想象,若是此法推广开来,我大唐军士皆尽以此法练兵,那该是如何一副场面……这天下间,还会有我大唐军人的对手么?突厥?……呵呵!”
“报告将军!今日训练已毕,请将军指示!”校台下面,突然传来了一个高声呼喊来,一个士卒昂首挺胸的以标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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