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另外那个发生过口角的书院的周师兄。
“你们倒是来得早啊!”万师兄循声走了过来:“不过没我们早,我们昨天已经定下了位置了,哈哈!”
说着,就往前面指了指,中间那里有几个空位,想来是他们几个的了。夏鸿升看看,原来这群人也是土豪,十多贯钱的位置呐!
寻芳阁里早已经挤成了一团,外面的人再也进不来了,就连门口,也已经被拥堵的连一丝缝隙也没有了。前面的座位周围倒是并不拥挤。
良久,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之下,寻芳阁的**才终于在走上了台子来,一众花魁跟在她身后鱼贯而出,先一齐朝台下鞠躬施礼谢了客,然后又退回了后面。
那个**也不是什么会说话的人,也就没有说几句开场的话,而且下面的人也不需要。**下去之后,这就又多了一个插曲,只听见一声看茶的高喊,一袭白衣的侍女从后面鱼贯而出,走到了前面的案几旁边,冲泡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这些白衣侍女第一次出现在这些人眼前了,起码对于有些人来说不是第一次,夏鸿升还能够听见有人在哪里讨论。
“咦?这倒个茶水怎么忽上忽下的……”
“哈哈,这位兄台有所不知,那是茗香居出的新式茶叶的冲泡手段,名曰凤凰三点头……”
夏鸿升微微颔首,这茗香居的名号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前面的那些各地花魁表演的都不错,无论是外在的姿容,还是展现的歌舞才艺,都十分令人赏心悦目,甚至还出现了一个反弹琵琶舞蹈的女子,引得下面一阵阵的欢呼。
各地花魁一个接一个的上去又下来,台下人的欢呼也是一波又一波,手中的钱财,也是出去的一贯又一贯,**站在台子下面乐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终于,突然听得一声萧响,继而一阵清幽平静的箫声便要幽然的荡漾了开来,箫声婉转,间杂几声淡淡琴音,似有若无的声音好似从深谷中传来一般,渐渐的,随着箫琴和鸣,下面躁动的人群开始慢慢平静了下来,方才被那些各地花魁挑起的心也慢慢落回了原处。
待到全场终于都寂静下来,才突然蓦地见从旁边上去了两位持扇的书生来,却听其中一个书生说道:“这洛城繁华之地,果然春光无限!有道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柳兄,你我二人想聚于此,可不能辜负这大好时光啊!来,且坐下痛饮几杯!对了,听闻此间有一名姬曰杜十娘,生得:浑身雅艳,遍体娇香,两弯眉画远山青,一对眼明秋水润。脸如莲萼,分明卓氏文君;唇似樱桃,何减白家樊素。”
又听另一个书生笑道:“在下亦有所耳闻。李兄,来,坐!”
下面的众人出乎意料,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却也因那李生的几句形容的话来,对这个杜十娘格外好奇了起来。却突然听见帘幕后传来一声叹息:“小女子姓杜名美,排行第十,人称杜十娘。因模样略有几分俊俏,远近还有些好名声。只是这烟花柳巷,无非逢场作戏,苦多乐少,可怜一片无瑕玉,误落风尘花柳中。心想早些从良,无奈遇不上个好人家,唉……”
说着,就见帘幕轻启,一袭白衣的“杜十娘”便从后面慢慢走上了前来,手中一方白帕,静静的坐了下来,眉目幽锁,似乎心事重重,却果然是个美若天仙般的人物!
却说先前那二人正要落座,便见那姓李的书生忽然见到了杜十娘来,便仿若雷劈一般的蓦地一愣,浑身一震,十分惊艳,呆视起来,竟忘记落座……那位柳姓书生见此情景,暗暗笑笑,抬手扯了扯李甲的衣袖,李甲方才猛然回过神来,赶紧几步上前,风度翩翩的作揖施礼,道:“姑娘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真乃天姿国色也!小生李甲,在此有礼了,敢问姑娘芳名?”
底下的众人这才终于反应了过来,看出了些门道来,于是开始细致观看了起来,想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些什么。
……
“这个混帐李甲,也不知有些甚子本事,将我院的花魁杜十娘哄得魂不附体,一年多了,如今生意也不做了,只陪那穷酸戏耍。分明接了个钟馗佬,连小鬼也没得上门!害得老娘半两银子也挣不着,像什么样子!哼!”巧儿演的**惟妙惟肖,下面的看客们此时早已沉入了剧情之中,听到**的话,顿时眉头紧拧起来。
却听月仙扮演的杜十娘在那里弱声辩解着:“妈妈莫要恼怒,那李公子也给我们使过不少银子的啊,只是现在手头紧些……”
“吆!彼一时,此一时!现在他就是拿点柴米钱来给老娘也好啊!省得老娘白替你养他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根本不听,打断了杜十娘的话,又是一阵劈头盖脸。
正看着,就突然听见下面一声闷响,却是有人拍了一下桌子:“哼!这个**着实可恼!如此无情无义之人……”
他这话说出来,不仅没人怪他打扰,反而还有不少人随声附和了起来。
到了此时,看客们的情绪已经全然被带入了故事里面,他们还没有看过向今回这样将一个话本故事就这么在台上扮演出来呢,待看到孙富说动李甲出卖杜十娘的时候,台下便响起了一片呼喊:“十娘!莫要上当!莫要上当啊!”
“怎可如此?!怎可如此!那李生信义何在!”还有人开始声讨那个李生了。
……
却见那杜十娘推开了李甲在一边,向孙富骂道:“我与李郎备尝艰苦,不是容易到此。汝以**之意,巧为谗说,一旦破人姻缘,断人恩爱,乃我之仇人。我死而有知,必当诉之神明,尚妄想枕席之欢乎!”复又对李甲斥道:“妾风尘数年,私有所积,本为终身之计。自遇郎君,山盟海誓,白首不渝。前出都之际,假托众姊妹相赠,箱中韫藏百宝,不下万金。将润色郎君之装,归见父母,或怜妾有心,收佐中馈,得终委托,生死无憾。谁知郎君相信不深,惑于浮议,中道见弃,负妾一片真心。今日当众目之前,开箱出视,使郎君知区区千金,未为难事。妾椟中有玉,恨郎眼内无珠。命之不辰,风尘困瘁,甫得脱离,又遭弃捐。今众人各有耳目,共作证明,妾不负郎君,郎君自负妾耳!”
听闻此言,台下众人看客无不掩面拭泪,都唾骂李甲的负心薄幸。而那台上李甲也是又羞又苦,且悔且泣,方欲向十娘谢罪。却见十娘抱持宝匣,猛地一个纵身,向下跳了下去!
众人皆尽哗然,顿时就要往前涌去,甚至有人怒吼:“李甲畜生!该死!”
此时蓦然箫声又起,一众看客抬头望去,但听帘幕后轻轻一声垂叹:“云暗江心,波涛滚滚,杳无踪影。可惜一个如花似玉的名姬,一旦葬于江鱼之腹!有道是:三魂渺渺归水府,七魄悠悠入冥途。”
箫声呜咽,琴音凄凄,台下看客皆尽悲恸,只听月仙的声音渐又传出: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此句一处,台下顿时鸦雀无声,良久,唯余几声啜泣,几缕叹息。
过了好些时候,却听得箫声琴音渐止,继而就见帘幕拉开,月仙与巧儿盼儿走了出来,盈盈一拜,只听月仙说道:“小女子月仙,多谢众位贵客耐心看完杜十娘的故事。”
“杜十娘没死!”
“十娘还活着!”
看见月仙出来,台下看客顿时再起喧嚣,却是兴奋的惊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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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初入朝堂
因为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被召见,所以这几日里夏鸿升也不敢乱跑,一直就带走屈突通的小宅子里,一连过去了四天,才有宫中内侍前来传召夏鸿升,令夏鸿升朝会觐见。夏鸿升对此毫无经验,这事儿还得去问徐孝德,徐齐贤领着夏鸿升去了徐孝德家里,徐孝德也被皇帝召见,正好可以在朝会上带着夏鸿升一起上朝。夏鸿升倒是有些意外,以徐孝德现在的官职,应该是不能上朝的,不过又想想徐孝德以前的背景,难道李世民要让他官复原职了?当晚夏鸿升就住下在了徐孝德家中,第二天凌晨,夏鸿升就被叫醒了,睁眼看看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呢。起床穿了衣服,洗漱之后一看,嘿,天还没亮呢!
下人领着走到前庭里面,徐孝德已然在那里等候着了,俩人匆匆吞咽了几口吃食,坊门还未开启,徐孝德和夏鸿升只能等着,稍待一会儿,总算是天色微微亮起的一丝的时候,远远的就听见晨鼓敲响,徐孝德就立刻拉着夏鸿升走出门去上去了马车,道了一声:“速速赶去,莫要让老夫迟了朝会!”
驾车的下人应和一声,马鞭一抽,马车顿时冲了出去,坊门在晨鼓响时已然打开,马车疾驰出去,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奔过去。一路上,但听得外面不时有马蹄声响,夏鸿升紧紧的抓着马车以稳定一些自己被颠簸的跟不倒翁似了的身体,一边撩开帘子往外面看去,就见外面的马车你追我赶,还有人直接骑着马匹猛抽马鞭的从马车旁边冲过去,方向都一样,全都是朝着皇城去的。
夏鸿升睁大了眼睛,这不是去上朝,这是去打仗啊!
“呵呵,贤侄想来还没有见过这般阵仗。我朝除‘常参官’外,三品之上每月一、五、九日朝参,三品以下的官员每月一、五日朝参。咱们每个月的初一、初五、十一、十五、二十一、二十五早上便要上朝,可不敢迟了造早朝,否则便是大罪了。日后贤侄若是有了职位,就也要上朝了,卯时便要入宫觐见,所以卯时之前就要在宫外候着,可千万不要忘记,万万不可迟了早朝。”徐孝德向夏鸿升讲解到。
卯时?怪不得叫“点卯”呢!夏鸿升一阵无语,敢情这唐朝的公务员不好干啊,早上五点就得签到打卡的上班了,要是迟到了轻则挨板子打屁股,重则贬官也是有的,谁像后世机关那样,都大半上午了,才晃晃悠悠的剔着牙从早餐店里出来往单位里去!
到了宫门口,果然见外面已经站着不少人了,都是一路狂奔而来的,此刻整理衣衫的整理衣衫,相互交谈的交谈,等着卯时一到,宫门打开。
“哎呀,这不是徐大人?!”徐孝德刚刚下来了马车,整理好了衣冠,就听见后面一个声音传来,就见几个人一起走了过来,同徐孝德抱拳施礼了,徐孝德也回礼过去,几人站在一起说话起来。
夏鸿升心里有些小激动,唐太宗李世民哎,马上就能见着活的了!
很快,随着宫门口一声呼喊,宫门前的众人立刻列成两队,不用说夏鸿升也知道,肯定是按官职高低的嘛,夏鸿升很是自觉的排到了最后面,不过却被徐孝德从最后面拉了出来,压低了声音说道:“贤侄,你如今乃我朝泾阳县男,从五品,不该站在最后,莫要逾制。”
夏鸿升笑了笑:“不是徐伯伯告诉小侄的么,小侄第一次上朝,出些丑也没有什么。”
徐孝德一愣,继而便笑了起来,往夏鸿升的肩膀上面拍了拍,不再说话,自己也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他如今新的职位未知,已有的职位确实很低了,站在最后是理所当然。
宫门缓缓打开,朱雀门下,全身光明铠的御林军站立两侧,宫门外,文官一列,武官一列的徐徐前行,每个人的面色都肃穆庄严,怀抱着朝勿,恭敬的徐步走入了皇城之中。
太极宫,皇帝处理政事的地方,台阶下文武官员分立两侧,台阶之上,只见一内侍疾步而出,深吸一口气来,继而高声喊道:“朝觐开始,诸臣工觐见!”
那声音听起来雄浑壮阔,大气凛然,夏鸿升十分吃惊,明明是一个太监,这样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不是说太监的声音不男不女尖厉难听的么?
从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人来,通天冠,蟒龙袍,静默的眼神从通天冠前的流苏下缓缓扫过殿上。
众臣跪拜,三呼万岁,李世民坐下御座,口称免礼。群臣向后退开几步,跪坐到了两侧的案几之后,颔首垂目,满面肃然。
开始有大臣上前禀报,开始有臣工开始争论,那个李世民就在上面看热闹,虽然面色人仍旧很严肃,但是因为夏鸿升一直偷偷盯着他,所以发现他还是有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咧嘴偷笑,但是却很快就克制住了。
夏鸿升听的瞌睡,在下面脑袋一点一点的,徐孝德在旁边拉了夏鸿升好几下,所幸夏鸿升现在个头不高,又站在最后面,是以没有被人看见。不过,被徐孝德拽醒之后,夏鸿升发现对面那一列里面也有俩壮汉正在打盹儿,一个黑如焦炭,一个一脸蛮横之相,这会让都靠在柱子上眯着呢,而且看看位置,坐的还挺靠前。又继续看看,发现还有人在那里几个一起的说小话,看那面色,显然不是在讨论什么国家大事。没准儿就是讨论哪个青楼里面的姑娘漂亮呢!夏鸿升恶意满满的揣测道,然后咧开嘴笑了笑,看来这朝堂上也并非如同自己想象的那般严肃嘛!看来后世的电视剧果然不能信,那上面的朝堂严肃的跟凝固了似的,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个,更不用说……哎呀怎么有一股怪味儿,谁放屁了啊!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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