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么多年孤身一人留在身边,几乎可以瞧见双双归入洞房的模样,刚刚见到金夕便大放异彩,极尽殷勤。
金夕瞧着她袅袅的样子,想起昔日的举动,忙定下心神,意味深长地问道:“敢问师姐,可是心中有了意中人?”
文真扬眉:“是啊!”
金夕离开文真的侵袭范围,故意问道:“是哪位高人?”
文真嗔怒地瞪向金夕,那意思是明知顾问。
金夕心中一凛,只好装作妥协说道:“其实,在我心中早已娶了你!”不但是早,而且很早很早,早在温媱,早在贞儿,都是她的前世,即使是如今,就在得知她是贞儿的转世之时,心中便早已放之不下。
“当真?”文真喜不自胜。
金夕深切点点头。
两人相拥,但非相有。
金夕知道眼下两人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便对文真说道:
“你不必问来由,有一件事情必须告诉你,那就是刘妃敬献给陛下的乾坤盘并非出自她手,而是德妃得来的宝物,所以这其中一定有秘密,你什么都不要做,只要暗中观察就是,瞧瞧到底她们的心思是什么。”
“啊?”文真惊叫出声,“那绝不可能,德妃意在嗣子,她期望着嗣子将来还能重返皇位,绝不会用自己的宝物便宜刘妃!”
“那为什么?”
一旦金夕相信和爱戴身边的女人,通常只负责提出问话。
文真当然了解德妃和刘妃,思忖稍许,脸色微变,半信半疑地说道:“除非,那不是宝物!”
“什么!”
金夕没听明白。
再念,他僵愣在原地!
万般是啊,若是堂堂正正的宝物,德妃岂不是热情洋溢地奉送到武媚的手上,那也就是说,将乾坤盘送给当朝陛下并不会得来好处。
如果是这样,乾坤盘一定存在什么诡秘!
金夕夸赞道:“文真,你不但好看,还煞是聪明啊!”
文真还没等给金夕一个妥当的表情,那边却已经没了影子,她不去理会金夕做什么,而是仔细品味着他的话语,能从这样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此言,当属绝无虚假,不禁笑起来,逐渐地笑得前仰后合,幸福地无比极致。
金夕火速冲往神都客舍。
必须要查明原委!
“你怎么又来了?”塞妠的脸上分明有着欣喜。
金夕却没有心情欣赏满屋的芬芳,这一次不再绕弯子,单刀直入问道:“公主,金夕要问你一件事情,还望如实回答。”
“何事?”
“你是否认识东宫的德妃?”
塞妠一怔,身为刚刚归属东土的龟兹国公主,密会宫中正妃自然有着百千猜疑,便稍稍摇头答道:
“不认识。”
金夕发现她心中仍有顾虑,再问:“龟兹国有一样宝物,名为乾坤盘,你可知道?”
塞妠又是一惊,不过还是如实而答:
“当然知道,那是龟兹的国宝,千百年流传下来,整个龟兹的族民都知晓,怎么?你想要偷来吗?”
看来,第一次的印象极难消除。
金夕不关心什么国宝不国宝,而是在意其物本身,仍旧追问下去:“我只是想问,此宝可有什么瑕疵?”
“笑话!”说到这里塞妠满脸不高兴,“既然是国宝,岂能来得瑕疵?”
金夕也是迷惑起来,口中喃喃说道:“对啊!”
塞妠瞧见金夕不像是很快离去,更加高兴起来,屋内的香气又浓一层。
金夕总觉得这里面有哪里不对劲,可是怎么也想不通,便也停留下来,一面敷衍着塞妠的问东问西,一边苦苦思索着缘由。
很长时间过去,塞妠终于问完满腹的问题,最后开口问道:“金夕,你夜不归宿,难道没有成家吗?”
金夕依旧淡淡答道:“是!”
又是一道浓浓的香息袭来,带着令人沉醉的快感。
“不!”金夕急忙改口,“倒是有意中之人,不过尚未婚配。”
可是,塞妠却已经心猿意马,除夕之夜随在身边,如此之晚还不离去,那么,意中之人不是她是谁。
一道香气,几乎令人窒息!
那是发自处子之身的龟兹公主塞妠,她身体散发出来的香息随着心情的愉悦会更浓,更令人不可抗拒。
金夕忽然发现塞妠不自觉地将身体移动过来,再体会出万般迷香,方从纷乱的思绪中国醒悟过来,知道对方误会,立即说道:
“那个女子叫文真!”
香气淡下去。
一阵沉默。
许久,塞妠拨弄着脑后乌发,尽量不让金夕瞧见脸色,幽幽问道:“那个文真定是个绝世美人吧?”
金夕没有心思讨论文真,只是应道:“是!”
塞妠若有所思地说道:“在龟兹,男为天,为乾;女为地,为坤。所以,才有乾坤盘,象征着男女永远相融,龟兹族民繁衍不息,永远昌盛。”
金夕忽然像起五行八宫阵的乾坤,想起武媚和贞儿以乾坤之身喝退甲神,也想起乾坤盘上的河图,四方尊上面的河图,都是两两相对,再听闻龟兹如此描述,厉声问道:
“乾坤盘只有一个吗?”
因为,男女为二,乾坤为二,四方尊上还有洛书。
塞妠极为憧憬地答道:“当然不是,即是乾坤,当然是一对,河图乾盘为白,洛书坤盘为黄,象征金白土黄……”
说到一对,她还是偷窥一眼金夕。
金夕心中猛沉,既然是一对,为何龟兹只送来乾盘,立即以不满地表情说道:“我却听闻有人获得了乾盘,却没有发现坤盘。”
“什么!”
塞妠变得极为震惊,屋内的香息稀释至最薄,几乎是张口结舌说道:
“绝不可能,在龟兹,乾坤双盘从未离开过一刻,无数年来都是相挨相守,天下哪有男女分离的道理!”
难道是诅咒吗?
金夕终于悟出一些端倪,照此说法,塞妠绝不会单单奉送乾盘,那么,就是德妃私自贪留了坤盘,从而让刘妃献上,免得日后被追究,神色更加紧张:
“公主,难道乾坤相分会有不详吗?”
塞妠紧紧盯着金夕,莫名其妙地反问:
“你为何对龟兹国宝有如此兴趣?不过我要告诉你,此宝已经不在龟兹,若是想利用我取得该宝,还是……还是放弃吧。”
说罢,脸色晦暗下去。
金夕大怒,这关乎着武媚的安宁,他深切目睹厌胜之术对武媚带来的伤害,绝不准任何人亵渎圣帝,万一此宝有着奇异的咒术,武媚当今已经年迈,绝不可能承受得住。
他再也不顾及身份,猛然起身!
第470章 穿破皇宫(1)
唰!
凿齿神剑架在塞妠的细白的脖颈上面。
“哼!”塞妠毫无畏缩,“窃贼终究是窃贼,永远也改变不得,我的命是你救来的,想杀就杀吧!”
金夕万般无奈,只好放下武器,眼见无法再隐瞒下去,只好如实说道:
“公主,我绝非窃贼,而是与当朝陛下有些渊源,前些日子突然发现此舍有宫中之人出入,方才接近公主,不想被你发现,只好以抢走香粉掩饰身份;我已经知道来此的是德妃,她差人将乾盘单独奉给了陛下,可是坤盘却无人知晓……”
啊?啊?
刚刚听到这里,塞妠连续呼出两声,也是蹿起身子,脸色变得煞白,几颗汗珠从脸颊滚下,颤抖着声音问道:
“什么时候献给陛下的?”
她已经默认一切,不再追问金夕的来由,想当然是事关紧急。
金夕也发现事出有因,赶紧答道:“前日。”
塞妠瞧看一眼窗外的天色,颓萎地坐下来,狠狠盯着地面,仿佛努力思索着什么,胸脯剧烈起伏,香息便一荡荡窜向金夕。
“到底有什么不妥?”金夕急问。
塞妠终于抬起头,脸部的表情急剧变化着,像是问自己夫君一般开口:“金夕,若是你的国土被人降服,你该当如何?”
“杀……”金夕险些喊出杀了侵夺之人,不过眼下是龟兹公主,国土刚刚被武媚收服,立即扭转口气,“那要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
塞妠艰难地摇摇头。
金夕终于瞧见事态的曙光,劝解道:
“公主,金夕听闻,你在万军之前主动放弃龟兹,从而挽救了无数生命,这是大善啊;你知道么,很多年前我的……我的一位朋友也像你这样,从而得到天眷!”
那是陈硕贞。
塞妠的眼睛逐渐湿润,似是想起了那场战争,“可是,我的龟兹已经不在了……”
金夕抖抖心中来自大秦大汉大晋大隋尤其是大唐的智慧,强力忍者耐心的极限,再劝:
“何为国,那是民所成;没有百姓的安康,哪能称国?原来的龟兹需要冒死闯入中原掠夺食物,每次不是死伤无数?可是如今,不用你们征战,就可以得到无尽的钱粮,百姓们哪能不高兴?你只是失去了国王之座,可是作为相对千百万族民,哪个更重要?”
塞妠在金夕的带领下早已领略到中土的昌盛,听着金夕的诉说,缓缓低下头去,又转向西方,喃喃地道出三个字:
“对不起!”
她终于镇定下来,面对金夕道:
“没想到中土皇宫竟有如此悖逆,那德妃完全知晓其中厉害。不过,现在还来得及,马上通会陛下,需要立即寻到坤盘放在一起,或者将乾盘埋葬,因为两者绝不可分离,否则里面的机关在分别三日后就会触发,双盘都会射出万道刺芒,若是刺入身体,无法救赎,而且芒中带着万年不化的剧毒……”
“混账!”
金夕大吼。
这分明是德妃意欲暗害武媚,从而将双盘分离,令刘妃进献乾盘从而杀死武媚,将自己置身事外。
一旦事成,绝不会给刘妃辩解的机会,立刻以奉献逆宝为由将她处死,所以对李旦百般献媚,对舍人上官婉儿极尽体贴。
意在复辟!
最为可气的是,武媚见到乾盘,见到上面栩栩如生的河图,定会爱不释手。
他转身方才发现屋外已经透进淡淡的晨光,忽然想起怀义的话,不由得脱口而出:“不好,是辰时!”
当时怀义说的是辰时,刘妃将乾坤盘送至嘉豫殿。
“啊?”身后传来塞妠的惊呼,在龟兹,辰时需要膜拜,绝不会赠送他人物件,“快去啊,快救陛下!”
她已经放弃一切仇恨,不再怨恨将龟兹国消灭的武媚,从而变得无比惊恐,她知道只要武媚倒下,龟兹便不再属于安西四镇,那里的族民就会遭受疯狂屠杀,龟兹两个字将永远不会存在。
塞妠从无歹念,在听到德妃暗施诡计之下确有丝毫的动摇,不过最终还是皈依了善念。
轰!
金夕并非推门而出,而是一掌击碎房门,像疯子一般奔回白马寺。
天已经放亮。
怀义与文真早已赶往皇宫,而,上官婉儿当然已经在宫中!
满天下,只有他们三人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眼下要道出的话,若是对禁卫说,有人要暗害陛下,说不定当场就有人横刀斩杀。
他起步狂奔,直向神都皇宫。
───东宫殿外。
文真扳着面孔吩咐着眼前的数名侍女,逐一安排着活计,嘱咐着规矩,随后众女纷纷离去,奔往各自宫殿。
她的身后,跟随着她自己的属下,是两位宫女。
看来,彼此之间的关系很是要好,侍女们刚刚散去,其中一个便指着文真说道:“司官,你今日的气色格外的好,是不是那个人答应你了?”
“不得胡说。”文真嘴里虽是训斥着,但是脸上却是笑成花开。
另外一名宫女当即看出端倪,狡黠地说道,“司官,你的脸都羞红了,说不定人家不但答应你了,而且你们两个……”
那话之音,在床。
“放肆!”文真抬手就要打那个侍女,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她的肩头,若是足了气力,一下子就会令此女没了气脉。
两女发现了彻底,互相挤眉弄眼,为自己的司官高兴不已。
───嘉豫殿内,安静雅致。
由于时值正月初三,朝殿没有开启,而且天色尚早,气势恢宏的大殿中唯有几名司女和两名公公守着。
圣帝武曌早已没了那么多时间就寝,卯时便已起床,梳妆更衣结束便端坐在红桌前,依旧像前两日一样,开始把弄着那件龟兹宝物乾坤盘。
她,的确是爱不释手。
圆鼓鼓的盘面上刻画着八卦与河图,而那河图与四方尊上面的大小、形状完全一样,喻示着此宝也是来自远古。
武曌紧紧盯着,一动不动,似乎在想着什么,不久抬手问道:
“什么时辰了?”
一位司女赶忙禀道:“陛下,已是辰时。”
武曌不知不觉抬手伏在胸前,仿佛感觉道不适的样子,随着微微摇头,抬手抚摸着那道河图。
“陛下?”懂事的司女当然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圣帝的表情,唯恐圣体不安。
武曌缓缓摆手,示意无事。
众人又低下头去。
静下来。
───金夕终于扑到皇宫前,可是,他却仰天长叹。
一切已经是枉然!
当他准备不顾一切杀入宫中救出武媚的时候,他的身体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住,就像镜虚中沉睡着冰婉儿的气泡,绝对无法逾越。
他是龙者,来自龙穴,不可踏入凡世之龙宫。
金夕浑身的血液狂暴。
“天畜!”
他骂出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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