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说也得喝口水、吃点饭并且稍稍的休息一下才行。
吃饱喝足,气也缓了过来,信使接下来自然是要去马厩取马,却正好碰上孙尚香带着几个侍女也到马厩来挑马,看样子是准备出去玩。
你说这信使哪敢和孙尚香争马?自然是老老实实的站去了一边,等孙尚香挑好了马再说。孙尚香这里正挑着马,一瞥眼也看到了这个信使,而且信使那一身尘土,脸上也还带着几分疲惫的样子自然就引起了孙尚香的注意,就让人过去把信使叫到了近前问话。
问的几句话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首先信使不可能会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孙尚香,只说自己是吕蒙的部下,随吕蒙去征讨山越,这次是赶回来向孙权禀报一些事情的;其次孙尚香再怎么胡闹,却也不会过多的过问孙权那里的军机要事。说白了,孙尚香无非就是随便问问,知道这人是谁的部下也就行了。具体的、不该问的事情,孙尚香不会去过问。
事情按说到这里也就没事了,孙尚香接着挑马,信使也仍然站在那里等着孙尚香挑完再说。可这信使等得有些无聊,就偷眼多看了孙尚香几眼……这会儿的孙尚香虽然是准备出去玩,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穿短裙便装,身上仍然是之前和孙权见面闲聊时的那身飘逸装束,自然是显得非常的漂亮,非常的有女人味儿。而孙尚香本来就是美女一枚,这么走将出来,只怕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上几眼。套用一句现代的辞汇,就是好好的打扮过的孙尚香,那也是拥有着相当高的回头率的女孩子。
信使多看了几眼之后,忍不住停声暗自嘀咕道:“我没看错吧?这是咱孙大郡主?”
信使身旁的马夫亦悄声回应道:“那还能有假?当然是咱们的孙郡主了。”
信使:“别说啊!咱们孙郡主真要是好好的打扮一下,那也是漂亮得没话说。”
马夫:“还真是这样!一开始看到郡主穿成这样的时候,我都差点没认出来。要不怎么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来着?郡主以前就是不会打扮。”
信使:“对对对,女孩子就是得好好的打扮一下才行……哎?郡主今天穿的这身衣服我怎么看着好眼熟啊?”
马夫哂笑:“眼熟?吹你的牛吧?我都是第一次看见郡主穿这么漂亮的衣服。”
信使:“没骗你,真的很眼熟,我肯定在哪里看见过……哦对了!我看见夷州的那个陆兰穿过这样的衣服。”
马夫再笑:“你见过夷州的那个陆兰?吹,接着吹!你什么时候去过夷州了?你不是一直都跟随在吕蒙将军的身边吗?哪来的机会去夷州?”
男人嘛,往往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看扁自己。耳听得马夫有讥笑自己是在吹牛的意思,信使忍不住开口道:“你懂什么?我之前……”
信使毕竟是信使,能跟随在吕蒙身边一起潜入泉州城的人,总有着自己的警觉性,所以这话一出口信使马上就查觉到将要失言,连忙就伸手捂住了嘴。马夫见状到没在意什么,只是继续哂笑道:“你看看,说你是在吹牛你还不承认,说不出来了吧?”
马夫哪知道这会儿的信使身上那是在冷汗直冒,心说差点就说漏了嘴?见马夫说自己是在吹牛,信使也赶紧的借坡下驴,干笑道:“呵呵、呵呵……唉,吹牛吹过了。”
马夫:“行了行了,都是大老爷们,吹几句牛又没啥。哎,声音小点,别若着了郡主。别看咱们郡主现在有个女人样,可真惹得她发了火,有什么后果你明白的。”
信使:“嗯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终于终止了话题,信使也暗暗的松了口气。不过他们的这番嘀咕,却被孙尚香无意间的一瞥给看到了,两条秀眉稍稍的皱了皱就没有再继续挑马,随便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一下,并且吩咐说信使的事情急,让信使先挑了马再说。自己只不过是想出去溜溜马,过会儿再挑也没什么。
得了孙尚香的吩咐,信使自然是赶紧的挑好了马再绝尘而去,然后孙尚香就把马夫叫到了跟前,冷着一张俏脸向那马夫问道:“刚才你们在背后议论了些什么?”
马夫当时就吓一大跳。孙尚香是个什么脾气,这马夫能不知道?所以赶紧的解释道:“没、没议论什么……”
孙尚香缓缓的把剑拔了出来,声音也是冷冷的:“躲在背后议论主君的是非,该当何罪?”
马夫的汗可都下来了,忙道:“真、真的没议论什么……我、我们就是偷偷的说了几句,说、说郡主今天比起以往,那、那可要漂亮得多了。真的、真的就只说了这个!”
一听这话,孙尚香的眉毛就扬了扬。因为看马夫这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骗人,再说自己的身上好像也没什么能惹人非议的事情,最多最多也不过就是马上就得要嫁给刘备那个快五十岁的老头子的事会惹得人议论一下而已。而自己都认了这个命,又何必去为难他人?
不过一想起过不了多久就要嫁给一个老头子的事,即便是孙尚香都已经认了命,可还是忍不住又皱了皱眉头。而她的眉头再次皱起,那马夫可受不了了,生怕孙尚香会认为他是在说谎欺瞒,于是就赶紧的补充道:“我们刚、刚才都说郡主今天特别的漂亮,可笑的是那小子吹牛,说他见过夷州的那个兰姑娘也穿过郡主今天这样的服饰,小人就、就讥笑了他几句,因为那小子一直跟随在吕蒙将军的身边,怎么可能去过夷州。他、他被我说得没了词,就、就没再说什么了。”
孙尚香一听这话却也乐了,顺便的就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周身。本来嘛,她身上现在的这身服饰就是照着陆兰的样式做的,会和陆兰撞了衫一点都不奇怪。再看看马夫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孙尚香也实在是懒得再去为难什么,所以就挥了挥手道:“算了算了,你们这些粗鄙的男子,吃饱了没事就只会议论一下哪家的女子生得好看。滚吧!”
马夫如蒙大郝,赶紧的就想闪人开溜,事情到这里也就应该结束了。但世间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往往就是一在瞬间,几件事情忽然在人的脑海之中连成了一条线,那么就会让人在忽然之间惊觉到什么。
而此刻的孙尚香就是这样。说起来,孙尚香在返回江东之后,多多少少的还与夷州那边的一些人有着点联系,而陆仁出于一些因素的考虑,也不会让这种联系轻易的断掉不是吗?所以孙尚香这会儿突然想起来的一件事,是前些时候吕玲绮来信说陆兰去了泉州,帮陆仁安抚泉州那边的民情。
孙尚香并不算是特别聪明的女孩子,但也不是什么笨女孩。在这个时候,孙尚香想到的是那个信使如果不是在吹牛,而是真的见过陆兰的话,那么就应该是在泉州的附近见过……
第四百五十三回
(提前说明,今天这两回没写好,回头瓶子肯定要改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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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吴候府坻的书房。
“尚香?这入夜时分的,你来找我干什么?你我虽是兄妹,但终归男女有别,夜中相见易惹嫌隙。早点回房去休息,有什么话明日天明之后再说不迟!”
孙尚香静静的瞪着正凭几看书的孙权,很努力使自己平静了一些之后才道:“天一亮你就要忙着去与幕僚商议军国大事,我又哪有机会去问询于你?”
孙权回望了一眼孙尚香,皱了皱眉道:“你又能有什么事要问询于我?尚香啊,如果你要说的只是你的那些女儿家的私事,也不要来烦我!娘亲一向疼爱于你,你和娘亲叙说也就是了。”
孙尚香强忍着怒意,沉声道:“我要和你说的是我江东正事!”
孙权放下了手中的书卷,亦沉声回应道:“胡闹!你一介女子,过问我江东正事作甚?你虽是江东郡主,但这也不是你可以过问的!”
“是我胡闹还是你糊涂?”孙尚香终于有些压不住火气了,不过好歹这时的她还算是比较清醒,吼完这句话之后目光可就瞪向了侍立在书房中的侍从。几个侍从都清楚这位孙大郡主的脾气,被孙尚香这一瞪,吓得是想退出书房去却又不敢动,毕竟正主孙权还没发话。
孙权这时已经隐约的猜到孙尚香可能是查觉到了什么,但孙尚香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吕蒙那边的意图,孙权也不敢肯定。
正因为现在还无法确定孙尚香是为了什么事而生气,孙权也怕吕蒙那里是兵发泉州的事会因此而有所走漏。再看看孙尚香的样子只是想与自己私谈,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孙权便示意侍从什么的全部退下之后才向孙尚香问道:“尚香,你到底是有什么事要问我?”
孙尚香到底是孙家的人,会这样只与孙权面对面的私淡也是顾着自家的面子。不过这会儿见书房里没了外人,孙尚香可就不客气了,一句话劈头盖脑的就问了过去:“老哥,吕子明率军是去了哪里?”
“……”
孙权心说你到底还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不过想想眼下还是继续先打起马虎眼再说,于是就随意的摆了摆手道:“此为军国大事,你一介待字闺中的女子问它作甚?不过我孙氏子弟一向尚武,所以告诉你也没关系。吕子明率军出征是去了南方的群山之中攻伐山越各部……”
孙尚香的俏脸一板:“没那么简单吧?若吕子明只是攻讨那些山越各部的话,那么他去泉州干什么?难道是去泉州向陆夷州购置粮草器械?哥,有些事你可别当我是傻瓜!”
“……”
孙权楞了楞,随即摇头苦笑道:“看来你跟着大哥、仲兄参习兵法多年,到并不是在玩闹。只可惜你是女子,若是男子之身,必将会是如大哥一般的我孙氏勇将。罢了罢了,既然你已看出端倪,我也就不再瞒你。不错,我命吕子明率军南下,趁夷泉无备之机,奇袭泉州之后再一举攻下夷州,已解夷州对我江东的日后隐患。”
“哥,你糊涂啊!”
孙尚香可急了:“陆夷州辖夷泉两地,无论是于内的治政理民,还是对外的商贸往来,一向都只求偏安于一隅,而他与我孙氏更是从无仇隙。非但无有仇隙,他在赤壁一役之时,对我江东暗中相助之事何其之多?彼亦曾明言,他与我江东互为唇齿,两家结好之下他夷州可得安,我江东则可得利。是以这多年来,他与我江东商贸日广,而且数遣使来吴赠以厚礼,他对我江东并无任何的敌意与侵袭之心!而今我江东西有刘备强占去荆州,北有曹公虎视,你置此二敌而不顾,却为何非要对与我江东有结好之心的夷州用兵?一朝征战,两家前谊尽毁,却换回夷州对我江东的仇隙之心,真到那时我江东三面受敌,那又将会是何等的危势?”
孙权冷哼了一声道:“尚香啊尚香,你终归只是一介无识女流,看不到陆仁的居心叵测。没错,你是去过夷州数次,然后就自以为对夷州之情了如指掌了是不是?那你又是否知道夷州总计有多少兵马?其水师战船又是何等的坚利?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陆仁此人奸猾无比,只是用一番花言巧语就将你这个小姑娘骗得团团转,暗中则期我江东对他疏而无备。但有良机,他便会越海而至,攻取我江东州郡!”
孙尚香怒道:“陆夷州不是那样的人!”
孙权亦怒道:“乱世之中,谁又会去恪守那些仁义信义?譬如刘备,多少年来他的仁义之名是何等的盛传于世,可是他现在又做了些什么?自古成王败寇,只有实力才是真的!”
孙尚香道:“哥,你难道就那么不相信世间没有真盟实谊?”
孙权冷笑:“真盟实谊?人世间根本就不存在!只有将一切都牢牢的握在掌中,这才是最真的!”
孙权的这句话使孙尚香的心一下子就冷到了谷底。凝望了孙权片刻,孙尚香黯然摇头道:“哥,你变了,你完全变了……”
孙权摇摇头:“我从来就没有变过……尚香,我知道你素喜夷州,也不愿我江东与夷州交兵。但我要提醒你,你是我孙氏子弟,凡事都当以我孙氏基业为重!也罢,你不是喜欢夷州吗?待我攻占夷州之后,你想什么时候去玩就什么时候去,我不会阻拦于你,也会请娘亲不阻拦于你,任你痛痛快快的去玩。”
孙尚香黯然的望了孙权一眼,喃喃叹道:“你将我送嫁于刘备之后,我又哪里还能去得了?哥,你说你没变,但我还是要说你变了。现在的你,已经将任何的人都只视作为你成就王霸之业的棋子而已。”
说完这句话,孙尚香就转过身准备离去,孙权见状追问道:“你要去哪?”
“你管不着!”
“我是你的兄长!!来人,将郡主拿下!”
随着孙权的怒喝,廊下的窜出来了十几个武士。也没用任何的刀剑,就是一圈又一圈的绳套在往孙尚香的身上扔。孙权毕竟是孙尚香的老哥,对孙尚香的脾气再了解不过,之前就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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