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伙也就一头栽到马下,看样子是没生还的指望了。
这些追赶陆仁的游骑斥候本来就已经心有退意,现在突然见有人中箭身亡,立刻就纷纷拉住了马,不敢再打马去追敢陆仁。老兵油子嘛,保命的本领也都是一流的,送死的事他们一般是不会去做的。不过说实话,也确实是被陆仁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给吓到了,这会儿只能自叹倒霉,想捏软柿子却捏到了仙人掌上,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陆仁渐渐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陆仁当然并没有什么神勇可言,事实上此刻的陆仁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毕竟之前他就已经饿了三天,身上还带着一堆的伤。好不容易得到了点食物吃下肚子,都还没来得及消化掉并转化成自身的能量就干了这么一场架,身体又哪里能吃得消?要不是有一股强烈的生存欲/望在强行支撑着他,他可能早都掉下马去了。
就这样倒骑在马背上,任由跨下战马狂奔了许久,陆仁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奔逃到了什么地方,只知道拼命的让马往前跑、再往前跑。渐渐的,早已是身心俱疲的陆仁可就再也坚持不住了,双眼一黑间,就这样在马背上晕了过去。而他这一晕过去,就连自己是什么时候摔下了马背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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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阳西南两百余里,陈留。
陈留北临黄河,与延津渡口隔河相望,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不过现在这会儿的主要战事都在两百多里外的濮阳,陈留这里到还算安宁。
此刻已是日落黄昏之时,在陈留临河的某处庄舍之中,有位一身素着的年青女子正领着两名侍女,将晾晒在院中的竹简书籍一卷卷的小心收好。每当卷好数卷,她就会将这收卷好的几卷竹简抱回屋舍中,细心的放置到竹架之上。
该如何来形容这位素着女子呢?姣好的面容,精致的五官,虽未施粉黛却已是绝色之容,而且她的这种绝色端庄典雅,与“艳”似乎都沾不上边。说得直白点,她的美是一种知性的美与理性的美,并不是那种让人见了会生出冲动之意的感性之美、野性之美。
只是美人虽然如斯,但她却给人的感觉,却仿佛是一尊会动的冰雕。庄重美丽,但又清冷而孤傲,着实令人难以接近。
一楼的书架已经摆满,素着女子便登梯来到了阁楼,打开窗户再放下绳篮,指挥着院中的两名侍女将院中其他的竹简收卷起来放入绳篮中,再由她收绳取篮,将篮中的竹简放置到阁楼的书架之上。如此反复了数次,她见院中的侍女有些累就让侍女先休息一下,自己则站到了阁楼窗口那里倚窗远望,静静的望着河水出神。
“嗯?那是什么?”
目光扫过河岸时,素着女子查觉到了一点异样。再一凝神细望,素着女子便向院中的侍女唤道:“我好像看到了一个落难之人,让福伯速去那边的河岸上看看。若是尚有气息,就送去华先生那里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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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头好痛,身上也好难受……”
虽然周身上下都很难受,却也证明陆仁的意识已渐渐的恢复了过来。勉强的睁开双眼,入眼的是屋舍的顶梁,而自己显然是躺在了榻上。
“年青人,醒了?醒了就好,要是没醒过来,你可就有性命之忧了。”
这个声音让陆仁微微一怔,随即扭头向身边望去,见是一个年约四十来岁的大叔正坐在自己所躺卧的榻旁。要说这位大叔吧,是属于很有魅力的那种,神彩亦亦、精神十足,要扔到现代社会里多半会成为标准的师奶杀手。不过陆仁可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应该是被人救了,只是不知道自己晕过去之后这是到了哪里。
一念至此,陆仁就很勉强的向这位大叔抱拳一礼,同时心中带着几分忐忑的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只是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叔淡淡一笑:“这里是陈留,北面就是延津渡口。”
“陈留?延津?”陆仁当时可就懵了,刚想激活芯片却发现自己的芯片一直是处于待机状态,连体能强化剂都没取消……其实说真的,也幸亏他是在体能强化剂处于使用状态下就晕了过去,使体能强化剂处在一个对自身的治疗与恢复的状态下,不然他的小命现在还在不在可就难说了。
略一查看,陆仁暗中直吐舌头。在濮阳夜战之前,他的体能强化剂药量都还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可这几天的功夫下来,药量直降到百分之七十多点。真要说起来,这几天里他真正动用体能强化剂去打架的时间并不多,可莫名其妙的就用掉了百分之二十多,陆仁心痛啊!算起来他还要在这个时代混三年多的时间,可全指着这玩意儿保命。
赶紧的取消了高倍状态,只保留了消耗很低的治疗与恢复作用,再调出地图查阅了一下,陆仁就知道自己逃出濮阳城之后,因为那些个游骑斥候的关系,慌不择路之下跑错了方向。鄄城是在濮阳的东面偏南,因此曹操的大营是扎在濮阳的东面,可陈留是在濮阳西南面,自己这都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他在这里苦笑了一下,那大叔则开口道:“年青人你是逃难之人吧?可你身上怎么那么多的刀兵之伤?这是你年青力壮,身子骨够硬朗,不然以你身上的这些刀兵之伤,这个时节又在河水中泡了那么久,恐怕你早就没命了。”
陆仁呵呵干笑,刚才查看药量的时候他看过使用记录,知道是体能强化剂的治疗与恢复作用保住了自己的这条命,这会儿也只能在心中暗叫好险。而面对大叔的问话,陆仁则是稍一犹豫之后才回应道:“在下……蒋游(酱油),本是濮阳城外的樵夫。只因吕布与曹公交战时,吕布兵马纵兵劫掠,残害百姓,我才会奔逃至此。”这个时候陆仁可不敢说真话。
大叔听过之后到也没怀疑陆仁,只是叹了口气道:“吕布……陈公台为人刚直烈壮,却又为何会与吕布这样的人为伍?”
陆仁这会儿也看出这位大叔有些不一般,便赶紧的向大叔致礼道:“尚未请教先生高姓大名。”
大叔淡淡一笑:“老夫华佗,字元化,一名旉(音夫)。”
“我勒了个去!”陆仁就算是再冷静也忍不住暴了这么句粗/口出来。心说这都什么事啊?这个样子居然能被我碰上华佗?看来老天爷还不想要我的命,当然也有可能是想继续的折腾自己。(瓶子曰:废话,你死了那瓶子写谁?猪脚光环还是得给你的。)
不过暴完粗/口,陆仁就有些尴尬了,但华佗对此却不以为意,毕竟他作为经常游走四方的神医,各式各样的粗人见得多了去了,陆仁这样的还真不算什么。再说陆仁来这么一句粗口,反到有点证实了他就是个砍樵的粗人。
当下华佗就对陆仁笑了笑,把一碗药递给了陆仁:“你身上的伤势并不算重,都只不过是些皮肉之伤而已,安心静养些时日便可痊愈,但切记不可随意走动扯动伤口。正好老夫在陈留这里还要住些时日,你就当是留在这里给老夫作个伴吧。”
陆仁赶紧道:“大恩不言谢,陆……容在下日后再相图报。”
华佗笑着摆了摆手:“佗本士人,但既学医,就当以医德为重。若医人只为图报,那这医不学也罢。”
“……”陆仁闻言心中暗暗感叹,心说我那个时代的医生们,又还有几个是有医德的?
第五十六回 无心惹尘
转眼之间,陆仁就已经在华佗这里呆上了好些天。
就像华佗说的那样,陆仁身上的伤主要都是些皮外伤,伤势其实都不重,主要是因为被河水泡过伤口,稍微的有点麻烦而已。但陆仁的体能强化剂却使这些伤口没有进一步的发炎,加上治疗与恢复的作用,陆仁的伤好起来还是很快的,因此几天之后陆仁就已经能下榻走动了,但大幅度的激烈运动还是不能做的。
只不过在华佗这里白吃白喝白住还白治,陆仁总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只可惜身上没钱。本来身上带了点零花钱的,但在濮阳夜战的时候就全扔了,因为那玩意儿带在身上只能是惹来一个“怀壁其罪”的结果。体力活什么的又暂时干不了……不过陆仁会烧饭啊!这玩意儿的运动量也不大是不是?
还别说,华佗挺喜欢吃陆仁烧出来的饭菜。如此一来,陆仁与华佗的关系也搞得挺不错的。而陆仁见华佗平时总是一大早的出去,天快黑的时候才会回来,初时还以为华佗是出去采药什么的,后来却发现并非如此,就找了个机会问了问华佗,这才知道华佗这次到陈留来主要是为了抄录书籍才来的。
在后世人的心中,华佗当然是神医,也只把华佗当成一个医生,这其实是搞错了。华佗真正的身份也是读书求官的士子,学医只能算是业余爱好,就像竹林七贤中的稽康打铁、诸葛亮在隆中种田一样,只不过华佗对比起稽康和诸葛亮,就显得有些“不务正业”得多了。事实上华佗后来会躲曹操,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不想成为曹操的私人医生,用史书里的话说就是“然本作士人,以医见业,意常自悔”。
陆仁手上有资料,对华佗去抄录书籍的事也就不觉得意外。本有心想问问华佗是去谁那里抄录书籍,但想想自己现在这个假的身份,就觉得还是不要去惊动到谁的好。因为曹操现在还没有能拿回衮州,陈留这里又属东郡,眼下是陈宫的地头。尽管自己才刚刚加入曹操的阵营没多久,可万一说错了什么话,被人查觉到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那岂不是给自己找死?
因此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还有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态,陆仁现在除了帮华佗烧烧饭,陪华佗聊聊闲天之外,就是安安心心的躲在房里养伤,一切都得等到身上的伤都好全了之后再作打算。
这天华佗又去抄书,陆仁在房舍之中实在是觉得有些闷,就取过了鱼竿想去钓两条鱼回来煮点鱼汤给华佗尝尝鲜,也算是借此来回报一下华佗。而在取鱼竿的时候,陆仁意外的发现华佗放置竹简的地方有一支竹笛,一时技痒之下就拿过来试了试音,感觉音色挺不错的,至少比自己原先的那支竹笛要好得多了,可就是奇怪好歹也在华佗这里呆了些天了,怎么就是没看见华佗吹过?
当下也不作他想,取了鱼竿再插好竹笛,陆仁就奔着河边去了。找了块看起来不错的地方挂饵下钩,剩下的事无非就是坐在那里发呆。
呆坐了一会儿,陆仁觉得有些无聊。本来是想激活芯片打游戏的,却又怕光顾着打游戏会让上了钩的鱼跑掉,于是就干脆抽出了插在腰后的竹笛。笛至唇边时,陆仁到也觉得自己的这个“临河垂钓舞笛韵”的pose其实挺悠闲自在的,甚至还有几分飘逸与潇洒。
既然是临河垂吊,陆仁也就忍不住想吹一吹与江河挂着钩的曲子。翻阅了一下芯片,《仙剑系列中到还真有一首《白河寒秋很符合现在的情况。只不过《白河寒秋中的“白河”指的是长江,自己现在面对的是黄河的某条支流;至于“寒秋”就真的是一点不差了。
自顾自的笑了笑,陆仁就照着调出来的乐谱开始吹奏这曲《白河寒秋。由于对这首曲子并不熟,初时还吹错过好些个音,不过试吹了几次之后陆仁就渐渐熟悉了。而且在这样的时节面对着流淌的河水,陆仁到也来了几分感觉。当再一次吹奏时,笛中飘扬而出的曲乐所给人的感觉可就很不一样了。
他在这里吹得正来劲,却不知道稍远处院落之中的阁楼之上,那位素着女子正倚窗而立,微合上了双目在静静的伶听着陆仁的这曲《白河寒秋。而在阁楼之下的院中,华佗也闭上了双眼,正在细听曲乐。
《白河寒秋不长,也就两分半的曲时。可就这么短的一首曲乐,在临近曲终的时候却戛然而止,因为……
“哎呀!上钩了!!”
忽然见到鱼标颤动,陆仁忙不迭的把竹笛往边上一扔,双手赶紧的去起竿收鱼,吹奏了大半的曲乐当然会因此而停下。只是他这里一停,却浑然不知那边阁楼上的素着女子立刻就睁开了双眼向自己这里远眺过来。当素着女子远远的望见陆仁是在弃笛取竿时,一双秀眉立刻就拧到了一处,脸上也见了怒意:“之前的吹奏,音有数误,难得这回已有入境之意,却因鱼而弃韵,鄙哉!”
顿了顿足,素着女子一转身就回到了房中,没有再露过面。院中的华佗本来是想向这素着女子问一问的,见到这般情形知道不好开口问询,也就暗叹了一声可惜之后继续抄书去了。
陆仁当然不知道这些,他正忙着把钩上来的鱼往鱼蒌里塞呢。这条鱼可足有一尺多长,足够煮上一罐好汤的了。秋鱼嘛,正是鱼儿正肥的时候。本来陆仁还想再多钓两条的,可一看这条鱼已经足够,也就放弃了再钓的打算,洗了手再拾回竹笛,乐呵呵的回去了。
等到天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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