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很明显是有人出钱买来干活的。”
  说到这里，赵楠很罕见地目露赞赏之色：“这周阳挺聪明。他知道自己现在在风口浪尖上，无论说什么，怎样辩解，只会适得其反。网友们面对电脑的时候，是很情绪化的。如果硬灌输给他们事情的真相，反而会激起叛逆心理。索性更加无底线地自黑，既增加娱乐性，又将事实很委婉地说出来，让人潜移默化地接受。”
  “真有这么神？我干媒体行业这么多年，只听说过有明星人设崩了，被人各种骂的，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先被骂，然后大火的。而且，这恶搞出来的视频，也很无聊啊，真不知道怎么火的。”
  赵楠闻言笑笑。
  “当然很无聊。但是你还是对人性了解地太浅薄。要知道，关键不是信息的质量，而是信息的曝光度。如果放在平时，这种视频根本就没人看，可现在趁着热度，却能成为全体网民调侃的消费品。一个东西有足够的关注度，就是再平庸，也能被赋予更多的意义。更何况，你还是低估了现代人的无聊程度了。咱们国内巨头疼训的老总早在十几年前就提出，人是很无聊的。所以随便一张质量拙劣的图片，被命名为扣扣秀，就能让人反复买单。随便设立升级制度，就能让网民没日没夜地挂号。这些年来，毫无营养的网络流行语还少吗？”
  “行了，你别说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反正这些都是你们的活儿，我还是老老实实扛着设备出力吧。”
  其实摄像师傅还有最想问的一个问题，却不敢说出口。那就是赵楠究竟跟周阳什么仇什么怨，竟然不惜用这么拙劣低级的手段，剪辑虚假视频来陷害他。这可不是强势的楠姐的风格啊。
  赵楠歪着脑袋想了想，也不怎么担心，轻笑道：“周阳这个手法虽然别出心裁，但顶多让自己不那么狼狈，减轻点舆论压力。但还远不够翻盘。他的名声，是毁定了。”
 

第二百七十章 周先生，救命啊！
  第270章周先生，救命啊！
  无论如何，这场网络舆论攻防战，周阳算是初步稳住了阵脚。止住了名声的进一步恶化。从一个全国诋毁的人渣，成功变身为各种千奇百怪段子的主人公。被人拿来取笑调侃。
  正所谓黑久生情，当那几句话化身为网络流行语后，绝大多数人反而不怎么忍心黑他了。本来嘛，就没有多大的错误，之前两天多的疯狂，只是一场参与人数众多的网络狂欢。三分钟热度过去后，大家就又重新恢复了冷漠无感，该学习的学习，该工作的工作，该刷八卦新闻的继续刷。
  可公众的视线转移，这次事情却在各大互联网公司、公关公司以及各种运营团队当中掀起了轩然热潮。诸多相关从业人士，都争先恐后地将这两天的过程复盘，再反复总结研究。很多运营公司甚至琢磨着，能不能将这次周阳的事情重新复制一次，以拉来大批的关注度和人气。
  并不是只有正面的才叫人气。娱乐圈子中多的是那种毫无关注度的，但想出名想疯了的十八线艺人。他们的尴尬之处就在于，别说粉丝了，就连骂都挨不上。只要能博取关注度，宁愿像周阳这样被全民关注谩骂。从这一点上来说，反而很多人暗中羡慕周阳的遭遇。
  而很多公司也都倾向于挨骂，至少能为自己的产品打出知名度。更有些是专门策划的摆烂。专业名词叫做反向营销。
  可他们越是研究，就很失望地发现。周阳话题爆炸的这次事件，怎么看怎么像是个纯粹的意外。从引起关注到话题扩散，处处充满着反套路的诡异氛围。
  说他没有故意炒作吧，明显讲不过去。事发之前周阳就在网络上有了一定的知名度，而且和当红明星孙奕妃一起登上过头条。这为这次事件埋下了伏笔。绝大多数带节奏抹黑周阳的，都是孙奕妃庞大的粉丝群体。而且那个被剪辑过的虚假视频的流出，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
  可要说是炒作吧。这件事中又有太多的偶然。每天网上的各种负面新闻，劲爆八卦满天飞。甚至不乏许多明星粉丝只见互相撕逼的，也没见像周阳这么火啊。
  要想复制他的这个模式，首先要安排和当红明星传绯闻，然后再被全校同学在论坛上排斥，还要刚好引起全网络上的关注，关键时刻还要爆出一条虚假负面视频，关键是绝大多数人还得相信。这太特么难了，到处都是不可控变量啊有木有。
  而且这场网络狂欢过后，谁是最大受益者也很模糊。想来想去，就应该是周阳了。除非他是那种极度渴望被人关注，然后不惜自毁名声进行自我炒作的。类似的先例也不少，比如一些网红，就会故意语出惊人，挑起一些颇具有争议性的话题，或者干脆做出行为，然后博取眼球。
  可这个猜测很快就被否决。按照正常的流程，现在风向转变，正是周阳洗白的大好机会。随便运营一下，再买通一些营销号带节奏，很容易就能趁着这个热度，收拢一大批攻击性不那么强的粉丝。
  但周阳并没有这么做，一切相关方，包括他自己，校方，他认识的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发声。赵楠也在那条澄清微博后保持了沉默。看这个节奏，应该是要等人们慢慢忘却，然后再重归平静了。
  诸多行业内人士都有不同程度的失望，之后总结，这件事应该是意外的成分比较大。各种因素汇集到一起，意外成为了公众关注焦点。其中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更没什么复制价值。
  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逐渐转移，将这件事逐渐遗忘的时候，周阳终于见到了阔别多日的马老板。
  说来好笑，马老板这个人看似粗鲁，也没有什么学问，但身上满是社会老油子的影子。对于穷人和下属满满土大款气息，一见到比自己强的，阿谀谄媚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可就他这么势利的，这段时间却好像世外高人一样，怎么着都找不到。几通电话后，这老小子才想起来亲自登门。
  “噗通！”
  等刘连娣转身离开，马豪没有半点迟疑，干净利落地，竟然跪在了周扬身前！
  “我去，这搞毛线！”
  周阳也被下了一大跳，屁股动了动，但抑制住起身搀扶的冲动。
  对方这种人精，断然不会做赔本生意。他既然敢出这么狠的招儿，保不齐有什么棘手的事儿。
  周阳讨厌被人跪拜，尤其马老板岁数也老大不小，都能跟自己爹称兄道弟了。可从这一刻开始，就是双方开始讨价还价，不能感情用事。
  “周先生，救命啊！”
  马老板一脸痛苦地叫到。
  周阳仔细打量，发现这老小子确实是摊上事儿了。一段时间不见，不复之前的红光满面，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没有肥肉绷着，脸上的皮肤也松弛下来，足足老了好几岁。眼圈乌黑，头发蓬乱，身上的大号西装也皱巴巴的。看样子是到处奔波了很长时间。
  “有什么事儿先站起来说，我这人最烦被人道德绑架。凡是装可怜来逼我的，能帮的都不会帮。”
  马老板本还想继续卖惨，打定主意磨到周阳答应的。可是被戳破了意图，只好很尴尬地起身。可今天毕竟是来求人的，依然不敢坐下，只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
  “你先说情况，这段时间我名声也烂的不行，能力有限。”
  周阳故意打趣道。他之所以先让对方站起来，并不是多么仁慈心软，而是先入为主地让对方服从。这样造成的心理优势，对之后掌握主动权大有好处。
  这就和许多大人物在谈判的时候，先让对方给自己倒水，或者拿东西一个道理，都是为了顺便造成心理优势。
  “周先生玩笑了。您只是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而已，我老马在这方面还有点关系，只要周先生发话，我一天之内就能在各大平台删光关于您的负面消息。”
  马老板一上来就先表示忠心。
  !!:!!

第二百七十一章 死马当活马
  “你这么吊，怎么不早动手？现在跑到我面前来说，不是故意当做筹码吗？”
  周阳暗中腹诽，但是考虑到这马老板之前也帮过自己不少。现在这栋房子，房子里的刘连娣，哪个不是人家找来的？所以神色还算亲近。
  “算了，这件事儿你可别管，我自有安排。先说说你的情况吧，这是怎么了，搞成这个样子？”
  提到自己，马老板一张老脸立刻耷拉下来，整个人充满了悲悲切切的小女儿姿态。不管是不是演戏，样子先做足了。
  马老板苦着一张老脸，一五一十地跟周阳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和之前周阳所知道的一样，马老板的根基和发迹都是在关中省。他这样的人，最适合的就是给某些歌幕后大佬服务。别看在人前风光，实则真到了他自己的幕后老板面前，就是个小马仔而已。
  这些年下来，马老板尽心竭力，办事稳妥，也积累了不少资本。这次进军楚江市，而且投资的是娱乐业，就是要开辟渠道，使自己行动更便利。
  比如他名下的公司，每年都会大预算投资几部电影。每个投资至少都是千万级别的，而且都会找来一些有知名度的导演或明星来撑场。只是这些电影制作起来迅速简单，质量也很粗糙。上映之后十有**是砸口碑的烂片，更有些根本不会全国上映，而是点映过后廉价卖给一些卫视或网站。至于其中的钱去哪了，就是一笔很复杂的账目。类似的还有小型演唱会等模式。
  可是这次楚江之行不像曾经那么便利，事业上并不顺利，即使敲定了龙家的合作，也受到了很多明里暗里的阻击。而前一段时间，对马老板堪称毁灭性打击的消息传来。
  他在关中省的靠山，也就是所服务的幕后大佬倒台了。像这种体量的大佬，华国每年都有垮台的，也有崛起的，在这身后，伴随的就是一系列的资源重新分配和实力洗牌。
  只是马老板做梦都没想到能轮到自己身上。
  如果说他的靠山只是一艘大船，那巨轮沉默的时候，船上的人也不可能幸免。有能力的，都提早搭着救生艇撤离了，唯独剩下马老板这种貌似光鲜，现在却没办法抽身的。
  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他身后的那位大佬，是被好几位同等体量的对手联合整垮的。
  这段时间以来，马老板拼尽全力，到处去疏通关系。可是圈子内的人大都知情，也被打了招呼，谁也不肯帮他这条表面光鲜亮丽的丧家之犬。
  “不瞒您说，现在我车的后备箱里，除了现金就是藏品。苦于送不出去，提着猪头找不到庙啊！”
  马老板双手抱头作痛苦状。
  “不干不就得了？”
  “没有那么简单的。”
  马老板闻言苦笑：“爬得越高，摔得越狠。更何况我这种屁股不怎么干净的小角色。现在是想抽身都难。到处都是窟窿，按下葫芦起了瓢。以前春风得意的时候，能凭着实力关系将所有矛盾都掩盖下去，可是集中爆发出来。我只要敢退一步，背后就是万丈深渊。这是要逼我上吊啊！周先生，您看在我还有老婆孩子的份上……”
  “这么严重？”
  周阳不禁感慨斗争的残酷性。回想起以前在新闻里看过，确实有不少南方的亿万富豪，一朝破产后上吊的。再想想马老板之前的无限风光。一见面抬手就是一栋豪宅，开的豪车比自己见得都多。简直是钱多的烧不过来。
  如果放在半个月之前，谁能想到他还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直说吧，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想让我做什么。”
  周阳索性开门见山到。其实他自己也不由得犯嘀咕。马老板的根基远在关中省，自己只是狐假虎威扯大旗，最近在楚江市混的不错，能帮上他什么？开玩笑嘛。
  “现在我把之前的积蓄、资源、人脉全都用光了。关中省是彻底回不去了，剩下的，也只是在楚江市的这份基业。可是现在资金链断裂，最难搞定的，就是楚天商会的会长严百川，和龙九锋老爷子。”
  “欠钱？还是他们在关系上刁难你。”
  “都有，而且欠很多很多钱。”
  马老板点点头，同时刻意将很多重复了两次，以突出严重性。反正这笔钱是超出周阳想象范围的。
  “求您帮忙，能不能给龙老爷子说说好话。我知道您和龙家关系匪浅。如果您帮忙，我愿意肝脑涂地，以后必定涌……涌泉相报！”
  难得马老板这种粗人，竟然接连说出了两个成语。
  只是他越说道后面，声音就越小，语气也弱了下来。
  看来马老板也知道，自己开出的条件不怎么具有诱惑力。说的好听，肝脑涂地，涌泉相报，可谁不知道他现在是丧家之犬，之后想报答都没机会的。
  帮了他，欠人情不说，还相当于帮他挡刀。这年头大家都流行锦上添花，谁脑子抽筋了才玩儿雪中送炭那一套。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马老板只能坦诚相告。
  周阳也明白了，为什么马老板不愿意一开始就找自己帮忙了。他现在最大的价值，就是他所剩不多的产业，和他自己。找人帮忙，那是认新主子来了。谁帮他度过难关，就相当于宣布，给他提供庇护。
  从这点上来说，马老板肯定不愿意认他当主子了。周阳在马老板眼中，不过就是个二代，可能跟龙家关系不错，但还远不能满足要求。
  可以想象，能给马老板提供庇护的，那个量级的大佬，哪个不是手眼通天，手下也不缺他这种角色啊。不至于给自己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