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没有沮丧，依然平静的可怕。

    追过来的清和并没有意识到…他离开光源已经太远了。

    现在他身上的火焰，是唯一的光源。

    嗡嗡…无形的灵力波动散开，他的眼前突然陷入漆黑。

    叮！

    可清和并没有因此手忙脚乱，反而根据感知档下了这一次反击。

    东仙要平静的再度挥刀，无形的波动再一次散开…灵压感知也失去了。

    清和的紧追不舍，让他放弃了完全卍解的打算…反而将这份力量拆分开来，一步一步的将清和的感官剥夺。

    「到此为止了吗…可惜。」

    清和挥手，布下了镜门…咔擦，东仙要的第二次斩击不出意外的到来。

    无形波动再度散开…在清和看不到，也感知不到的地方，椭圆形的黑色球体开始生成。

    东仙要的灵力控制，一点也不输于清和…这可是他赖以生存下去的最基本保障。

    “泉清和，你又能防御下来我几次攻击呢？”

    东仙要的声音飘来，随后清和发现…自己连听觉也丧失了。

    “你我虽然无怨无仇，可为了和平…我必须将你铲除。”

    “我这双眼睛看到的，永远都只是牺牲最少的那条路。”

    “卍解，清虫终式·阎魔蟋蟀。”

    至此，东仙要的卍解彻底完成…听觉、视觉、嗅觉、灵压感知完全丧失的清和，只留下了触觉。

    咔咔…蕴含了鬼道之力的白色灵力砍在镜门上，将其破碎。

    还未等东仙要的刀刺上清和的身体，毫无征兆的灵力波动…如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随后而来的声音，他听的一清二楚：破道之九十九，五龙转灭。

    并没有真的出现五条巨龙，而是只出现了一条环绕他身体，甚至将他卍解都撑的摇摇欲坠的蕴光巨龙。

    吼！

    威严的巨龙身体变成红色，无边烈焰从巨口中喷出。

    灵压一同爆发的东仙要稳住了火焰对结界的侵袭。

    然后他感知到巨龙身上再度涌现灵压…青色，狂风怒号着席卷了一切。

    风助火势之下，他的卍解…就这样四分五裂的散开了。

    巨龙的颜色再变…蓝色，雷嗔电怒。

    恢复了四感的清和，看到的是东仙要头也不会的逃离。

    “你恐怕没听说过…什么叫做电光火石。”

    嗞嗞…环绕清和的雷龙，下一刻化作一抹蓝光消失。

    再一次出现后，就穿过了东仙要的身体。

    噗通…麻痹的感觉侵袭全身，甚至是心脏都在这种刺激下停顿了几拍。

    抬起头的东仙要，即便看不到巨龙…也能感知的到，这次是水。

    变成蓝白色的巨龙，却停止了最后的攻击…两个硕大的龙眼，死死的盯着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东仙要。

    唰！

    随后出现的清和也没有动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能若无其事的将“正义”二字整日挂在嘴边。

    “你曾说过，不畏惧己所持之剑者，没有持有剑的资格…可我没在你的话中，听到一丝对力量的畏惧。”

    面对以胜利者姿态，居高临下询问自己的清和，东仙要不屑的笑着：“你又懂什么…我所走的路才是正义！我就是正义！”

    “我是不懂，可你为什么就能断定…旁人的罪恶皆比你深呢？我不清楚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才能让你如此坚信…你那正义，真的是正义，而不是恶。”

    噗嗤…清和抬起了刀，左臂。

    面对这样的疼痛，东仙要仅仅只是皱眉…这个人的心智，何其之坚，可为什么呢？

    “你现在虐杀我，不就是恶吗？”

    “人皆罪恶，我自己也不例外…那些人，被你放出去的怪物分成一块快的时候，哭的喊的很狼狈吧？看你的样子，虽然不可能那么脆弱，可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清和再度抬手…右臂。

    接下来，他每抬一次手，就能感觉自己的内心又黑暗了一分…可他还是坚定不移的做了。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是清和看到“地狱”时，就做出的决定。

    弱小，是会被随意欺凌的…所以他才会像个疯子一样的去修炼，就是为了避免一天自己遭到这种残忍的对待。

    “没想到…我会死在你这样的人手中。”

    “真是抱歉，我就是这样的人…接下来，你会以鲜血流尽的方式死亡。正如你所挑选的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人会发现。”

    手持斩魄刀的清和，任由上面的鲜血滑落…安静的看着等待死亡的东仙要。

    他不相信，会有人在面对死亡时…还能一直将平静保持下去。

    只要他崩溃，清和就会补上最后的一击…这很残忍。

    可他做的事情，就和东仙要先前做的事情一样…这不过是场景重现罢了。

 第305章 关于心

    中面对死亡，真的有人能保持平静…这只针对那些心甘情愿的人。

    那些人中，却不包含东仙要…他不甘心，他怨恨着这个世界，他可怜又可恨的继承着那个女子的正义，走向了黑暗。

    安静听到最后的清和，补上了最后一刀，燃尽了他的身体，抹除了两人战斗过的所有痕迹。

    那个叫做乙女的死神，在东仙要的心目中…是完美与正义的化身。

    她的死亡，让东仙要感到了不公平，感到了自己的弱小…尤其是中央四十六室那偏袒性极强的判决。

    因为是贵族…所以对方会受到优待，这就是静灵廷。

    东仙要所坚持的「正义」，名为「复仇」…一群人错了，他就认为这个世界都是黑的。

    清和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死的是空鹤，他会怎么做。

    最后的结果是…他找不出答案，因为他比东仙要幸运的多。

    那瑕疵之深，有如海沟一般。

    那罪孽之红，死了之后就没颜色。

    “可活着的人，还是要背负着罪孽活下去。”

    清和走的坚定，不见茫然…东仙要的罪恶这下真的烟消云散了。

    他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将那些残肢一个个捡了起来，试图将他们拼凑回去。

    可到了最后，个人也只是拼出个半…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心塞。

    …

    …

    “一路走好。”

    「是我连累了你们。」

    奈落道上，再一次手执火把的清和…亲手点燃了第一座火葬台。

    露琪亚随后点燃第二座。

    山下是第三座…随后是第五座、第六座…直到最后一座被点燃。

    燃起的火焰灼烧着空气，随着夏风将这一切带走…大多数人都不清楚，他们的死亡是有一位真正大人物作陪的。

    如果让清和在选择一次…他还是会那么做。

    “诸位，虽然他们离我们远去了…可心还是跟我们在一起的。”

    “可人都死了，又怎么会有心呢。”

    清和的话才落下，就有人开口了…众人集体看向那个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小女孩，她叫吉田惠理…今年新加入的鬼道众。

    这死去的个人中，叫做中村直人的小队长，就是平日里最照顾她的人。

    “对不起…我，我没有质疑…”

    吉田惠理很快紧张起来…因为清和到了她的身前。

    “我和你的看法不一样，所谓的心，应该在这儿。”

    清和指了指他和小女孩之间的中间位置。

    她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清和也不生气，微笑着开口：“当我跟你互相接触时，就是心第一次在我们之间产生之时。”

    “心呢，并不在身体里。当你在思考什么的时候，当你在思念谁的时候，心就会在那里产生。”

    转身的清和，看向那仍在燃烧着的火葬台：“如果你发自内心的希望他们能留在这里的话，那他们的心就在这里。”

    “我们的身体就是魂魄，死了的话就会像这样…化作尘埃，成为构建尸魂界的灵力。到那个时候，心该往哪里去呢？”

    清和的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于是鬼道众们都开始思考。

    过了一会儿，只有露琪亚眼中出现光彩，清和对她微微点头。

    “把心托付给同伴吧！托付给同伴的话，心就能在他那里继续存活下去。”

    「抱歉，大哥…拿你的话来用了。」

    清和抬头看向天空…志波海燕没有死，这段关于“心”的谈话，也就无疾而终。

    可他却觉得，现在拿出来用…恰到好处。

    人之所以畏惧死亡，是因为死后的未知…可如果能将心托付给同伴，那即便是死了，也还会“活”着吧。

    死神这个职业，注定是高危职业…死亡真的在所难免。

    清和并不奢望这段话，能让他们看透死亡…可哪怕是能减少一丝对死亡的恐惧，也是极好的。

    “泉大人，谢谢。”

    小女孩似乎明白了什么，清和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再次回到原位。

    良久，等火焰熄灭，一切变为尘埃时，清和开口：“解散。”

    死了的人已经死了，可活着的人还要活着…鬼道众们很快各司其职，再度运转起来。

    “记得这次的抚恤金三倍发放…多的那份…从我的那里扣除吧。我还要去见总队长大人，就麻烦露琪亚你来做了。”

    “是，泉大人…”

    重新归队的少女有些欲言又止，清和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不用担心，我还的起你大哥的钱。你也不要说出一份什么的，你只需要将这件事马上做了就好。”

    “泉大人，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不不…前面…”

    语言陷入混乱的露琪亚脸色微红，清和敲了她一下，打住这种没条理的话。

    “去吧，如果家属不满意…告诉我，我会亲自上门的。”

    “是。”

    露琪亚挺直了身体，小碎步跑的飞快，就这样活力满满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汇报工作啊…”

    清和揉了揉眉心…这次他鬼道众下两名席官的死亡，再加上是在断界内发生的并没有人看到，所以他要当面解释一下过程。

    快速赶路的清和，在临近一番队总部时，却不得不停下…因为东大圣壁前，蓝染和他的新副官射场铁左卫门正迎面走来。

    清和看了一眼这个戴墨镜，酷似黑帮老大的男人后就收回目光…总属性，六等灵压，副队长级。

    “早上好，泉鬼道长…还是不要太悲伤了，这种事情真的避免不了的。”

    蓝染和善的笑着，出言安慰…在这个和平时期，一次性死这么多死神，还真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呢。

    “蓝染队长说的对…那个杀人凶手，也被我杀了…虽然悲伤，可总要向前看的。”

    清和有些释然，又有些无奈…你这是早上门来了。

    “泉鬼道长这是去一番队吗？”后面的射场开口。

    “去汇报情况…虽然技术开发局的已经检测过了，可当面汇报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清和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沦陷了。

    “那泉鬼道长在来的路上，见过东仙队长吗？”蓝染脸上有些焦急。

    “没有…东仙队长的话，应该在队里吧？”

    “没有…你知道的，我和东仙队长是好朋友，有些事找他，却哪儿也找不到。”蓝染明知故问。

    “那就不清楚了…不过东仙队长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就消失了，蓝染队长还是在找找看好了。我还要去汇报情况，就不聊了。”

    挥着手和清和道别后，走在前方的蓝染托住了下巴，若有所思。

    他身后的射场发问：“蓝染队长，为什么要向泉大人询问东仙队长呢？”

    蓝染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能信任你吗？左卫门。”

    射场坚定的点点头：“我是大人的副官，大人应该相信我。”

 第306章 阴谋初始

    大五番队杂物间。

    离开东大圣壁的蓝染，没有去执务室，也没有去自己的房间…反而和射场偷偷摸摸的，来到了这处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经过的地方。

    “左卫门，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