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把电话给罗杰？”
  老护士吓了一跳：“不，不！慢着！你难道要亲自让家人自杀吗！？”
  “……”姑妈也相当无奈：“你不把电话给罗杰我就挂了哦。”
  “别…我懂了……如果我把电话给了他你还愿意听我说话吗？”维特莱斯护士说。
  姑妈抓狂：“你是我男朋友吗！？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手机递给了罗杰，他先对老太婆比了拇指，鼓励的说道：“作为第一次实施绑架来说，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接着对电话那头的姑妈说道：“伊丽莎白大人，请把钱……”
  “你这演的又是哪出戏？太拙劣了！”姑妈发动了河东狮吼，震得罗杰将手机远离了耳朵：“我在谈一宗大生意好不好？现在客人都被我晾在会议室好几次了！！”
  男孩真诚的打断了姑妈的牢骚：“可是我真的被绑架了啊，而且卡洛琳和爱丽丝也在这里…一人一百万，少一毛她都不放人。”
  在电话里都能听出姑妈的挠头声：“绑架你们的是什么？怪物？幽灵？雪人？那些东西要钱也没用吧！”
  “恩……是一个大概六十多岁，身高不足一米六八，满脸褶子的贫民窟老女人。”
  “……”姑妈：“真的不是你们在绑架她吗？人家一个老太太也不容易，恶作剧也换个对象啊！”
  “哦，知道了。”罗杰虚心受教。
  “打电话找我干嘛？”
  “卡洛琳的零花钱被我一顿早饭吃光了……”
  可以想象姑妈在揉着太阳穴：“你上学前我不是给了你十万块吗？学校管饭的情况下还被你花光了？”
  罗杰也无奈：“虽然没有……但那是金币啊！你让我下馆子拿金子付账吗？”
  伊丽莎白姑妈叹气：“行了，我知道了…开完会我会往卡洛琳卡里打钱的，没事就先挂了。”
  收起手机，伊丽莎白捂着额头回了办公室。
  等在她的合伙人见姑妈这个样子理解的说道：“是家里孩子的恶作剧吧？哈哈…能理解，我家小子也皮的很，正是处在惹是生非的年龄…你问出了他这么做的原因了吗？”
  姑妈还在轻揉着额头：“只是和我要钱吃午饭……”
  这下合伙人惊讶了，敬佩的说道：“没想到伊丽莎白女士的家教这么严格，连吃饭都给孩子定好了消费标准……一会儿我们可要好好聊聊治理熊孩子的妙招。”
  姑妈回想了一下罗杰做过的各种熊事，张了张嘴，想要说出的话也只化为了一声叹息。
  不提生意如何，漏音严重的手机把姑妈和罗杰之间的对话原原本本的透露给了维特莱斯老护士。
  老太婆肮脏的脸庞透出了羞红的颜色，她恼羞成怒的发现，自己一直被这个小男孩利用贪婪来牵着鼻子走。
  她瘦骨嶙峋的手掌紧紧的捏着水管，现在恼怒替代了贪婪占据了她的脑袋：“小混蛋，你彻底惹恼了我……我把你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打断，在拍成照片给你那个同样混蛋的姑妈送过去！”
  钢管带着呼呼风声砸在了男孩的颅骨，罗杰都懒得躲，连手都没动，肩膀往上一顶，维特莱斯护士的鼻子就被撞断，彭的一声仰躺在地，呻吟不止。
  “本来我还想多玩一会儿的…不过我姑妈说让我不要对老太太恶作剧……”罗杰俯视着她笑眯眯的捡起了她掉在地上的水管，毫不费力的编成了一个中国结又扔回到她的手边：“可惜她可没说让我对你好点儿，所以在我得到想知道的信息之后你是完整的还是这一块那一块的，就要取决于你的合作态度了……”
  老太婆瞟了一眼地上的水管中国结，自己的骨头肯定没有这样的柔韧性，颓然的说道：“你赢了…你想知道什么？”
  罗杰冲着卡洛琳使了个眼色，让老姐带着爱丽丝回避一下，在她精神状况不太理想的情况下，还是别再勾起她的伤心事了。
  但是爱丽丝挣脱了卡洛琳的手。
  
第143章 长篇大论

  但是爱丽丝挣脱了卡洛琳的手，坚定的说：“我也要听…这是我的事情，我有权知道的。”
  “可是，爱丽丝……”卡洛琳犹豫的看着她。
  爱丽丝眼神有些哀伤：“知道吗？我最近发现，不只是几年前在拉特利奇疯人院的事，连最近我自己也遗忘了很多东西……”
  罗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挑着眉毛对维特莱斯护士说道：“那让我们开始聊聊吧。”
  老太婆翻身想要爬起来，男孩却一脚踩在她的肩膀，又把她压了下去：“待着别动，这么居高临下的俯视……我喜欢这种感觉。”
  维特莱斯护士委屈的举起手捂在唇间，艰难的咳嗽了几声。
  “甭咳嗽了，刚才你抡钢管的时候可没这么老年人。”罗杰毫无风度的挖着鼻孔，手指还冲着护士的老脸弹了几下：“你说你是护士…哪家医院的护士还要求得锻炼肌肉？”
  肩膀处传来的力量让维特莱斯护士没敢稍动，任由某个小小的亮晶晶的东西落到脸上，并且顺从的回答着男孩问题：“拉特利奇疯人院…为了保住工作我不得不使自己变得强壮些。”
  男孩了然的点点头，精神病院护士可是个高薪金的工作，但伴随着的同样是高风险，有些患者病症发做时可算不上友好，三四个寻常大汉都不一定能制得住。
  而且是在爱丽丝接受治疗的疯人院里做护士，要不说女孩看到老太婆发威怎么有些畏缩呢，当初在这婆子手里应该吃了不少苦头。
  罗杰眯着眼睛暂时没有找她麻烦，反而接着问道：“那爱丽丝说她最近的记忆也在丢失是怎么回事？而且你们见过不止一次吧？你找她干嘛？”
  维特莱斯护士丑陋的笑了一下，露出满口的黄牙：
  “这小妞的精神依旧一片混乱，不要惊讶…她的家人曾当着她的面被烧成肉串，在拉特利奇疯人院的10年间，她浪费了每个人的时间。
  现在彭比医生也无法做得更好…依旧牵扯出她的问题，那场大火，她的回忆。
  时隔一年多，我在流浪者之家里又碰见了她，我应该好奇一下的，不是么？如果当年她刚出院的时候没有我，她会在哪？混在街头，出卖身体！
  离开牛津之后她可怜的积蓄肯定早就花光了…那她身上穿的新衣服是谁给买的？又是谁给她在彭比那里找了个地方？”
  “我喜欢鸽子，也喜欢喝酒，拉特利奇的退休金很丰厚，但是我没有房子……一切都需要钱。虽然她施舍了一些零钱给我，但我知道在她手里的远不止这些…
  保守她的秘密，我会么？你应该听听到她说的话：‘…都是因为我才死，我没能救你们…’
  哈，我已经告诉了她，我的沉默可以出售，还很便宜！
  我是个好人，不像她的那个保姆，那个贱婊子！还有那个律师，拉德克里夫，拿了她那愚蠢的小兔子。
  我需要钱，所以我就警告她，如果她没有定期的为我的鸽笼维护费捐款，我就会告诉警察……
  不过她也没记住过几次……我听说她每天都记不起自己的名字。”
  听完维特莱斯护士的长篇大论，罗杰回头看向论题的焦点：“嘿，爱丽丝，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这是句废话，男孩都把名字喊出来了，爱丽丝还能几秒之内就把这忘了？她又不是属金鱼的。
  得到肯定答复后，罗杰低头看着脚下的老太婆，兴奋的狞笑：“你在说谎~”
  “我没有！除了那句其它都是真的！”维特莱斯护士慌忙的大叫。
  “那你编的故事也肯定是掺水了的！”男孩翻着白眼：“总结一下你啰嗦的话……就是爱丽丝衣着光鲜的被你碰到，随后你见财起意，仗着知道她以前的黑历史，威逼她每天给你定时上交保护费…对吧？”
  老护士大声的辩解着：“不是每天！只有几次！而且她还总忘了！”
  “抱歉…你的信用度已经降为冰点，我就当你是在撒慌~”罗杰无所谓的耸耸肩膀：“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把你家里所有的现金都掏出来赔偿给我……给爱丽丝。别狡辩……你个老八婆肯定在窝里藏着一笔棺材本。二、跟我说说那个秘密。”
  维特莱斯护士想要辩驳，但听到第二条选项，就把哭穷的话咽了回去：“好吧，好吧…那可是个惊天动地大事，连疯人院很多的医生都不知道这件事儿…被疯人院直接压下去了，我还是因为有……”
  她停住了话，紧张的咽口口水，徐徐的岔开话题，直接开始讲述：“当时那场大火直接夺去了她的父母，和她姐姐利兹的生命。她也在这场事故中被严重烧伤…经过一年的护理她的皮肤才逐渐痊愈……”
  “不！不要！离开她！罗杰，快离开她！”身后一声惊恐的叫声响起，打断了护士刚开个头的长篇大论。
  男孩纳闷的回头，却看见爱丽丝因为恐惧而瞪大的双眼，和向他伸出的那只手臂。
  就像罗杰身边出现了什么让人惧怕的存在，女孩克服着本能的恐慌想要拉开自己的朋友，却身体一软整个的晕倒在了卡洛琳的怀里。
  男孩猛然一惊，浑身戒备起来环视四周。
  杂乱的天台并不大，没有任何可以提供藏匿的地方，除了罗杰三人和躺在地上的老太婆外，只有那些小鸟在这里蹦蹦跳跳。
  没了男孩脚掌压着，老护士从地上爬了起来，嘶哑的干笑几声：“别紧张…她看到的不会对你们产生威胁。”
  卡洛琳没反应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杰看到老太婆毫不紧张的样子，眯了眯眼睛不确定的说道：“她看到的是幻觉？”
  “幻觉，臆想，幽灵，仙境，谁知道呢？”维特莱斯护士微微晃着脑袋，幸灾乐祸的说道：“从几个月前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的病回来了！”
  罗杰模棱了一下牙齿，伸手揪住老太婆的领子，拎着她来到了天台的边缘：“我现在没耐心去听你那个注了水的解说…把那个东西交出来。我刚才都听到了……连大部分医生都不知道的事，你一个小小的护士又是怎么知道的？”
  
第144章 我也是个讲理的人

  维特莱斯护士瞟了一眼身下将近二十米落差的肮脏小巷，声音颤抖着否认：“你…你肯定听错了…我…我没……”
  罗杰仰头思考了一下：“到这个地步你还想要点好处？真拿你没办法…那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老太婆的眼睛立刻亮了：“你打算出多少钱？”
  “不是钱…”男孩的开心的笑了，伸直胳膊将她探出了天台：“而是用你的命和你做买卖……”
  这栋居民楼是不高，但也有六层，老护士的身体仅有一个衣领掌握在罗杰手里。
  她艰难的吞着口水：“你…你不敢的……杀了我你会……”
  “我不敢？”罗杰笑的嘴都向两边用力的咧开，接着松开了手掌。
  “别……”卡洛琳大吃一惊，她也没想到弟弟真的就这么无所顾忌的……谋杀。
  可惜，六十岁老太跌堕地面脑浆迸裂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罗杰的胳膊下垂着，任由护士在失重的那一刻，惊慌的用她瘦骨嶙峋的手拽住衣袖。
  “反应不慢嘛，维特莱斯护士……”男孩左右晃了晃手臂，袖子的布料不堪重负的响了几声，吓得老太婆奋力的用两只手都抱住了他的胳膊。
  “现在看清形试了吧？”罗杰盯着惊出一头冷汗老护士笑眯眯的说道：“如果你还这么有骨气，那就别怪我一根一根掰开你的手指头了~”
  “别！我说……那只不过是一些文字记录，就放在我的卧室抽屉里……”维特莱斯护士虚弱告饶。
  男孩松手的那一刻已经彻底压垮了她，维特莱斯护士现在终于意识到，自楼下和爱丽丝打招呼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她盯着爱丽丝，而是这个要命的疯子盯上了她……
  老太婆目前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送走这尊瘟神。
  “早这样多好，是不是？”罗杰吊着护士，将她放回天台，甚至还整理一下老太婆因为动作太大而起皱的衣角。
  跟着维特莱斯护士的脚步进了居民楼里一间肮脏狭小屋子，老太婆顺从无比将薄薄的几页纸递到罗杰手里。
  男孩草草的上下扫了一遍，确认了没有问题。
  就像老太婆自己说的，这些记录对于不重视它的人根本就是废纸，除了叠纸飞机外擦屁股都嫌硬……根本就犯不上让老眼昏花的她去另外抄写一份虚假的材料。
  罗杰用这几页纸拍打着手掌：“你勒索了我的朋友，那几毛钱我也不打算要回来了，权当是买的这个……你不反对吧？”
  “不反对，不反对……”老太婆擦着脸上的汗水连忙说道。
  男孩满意的点点头：“看，我现在也是个讲理的人……那就行，我们走了。”
  “慢走，慢走。”
  招呼着架着晕倒的爱丽丝的老姐出了屋，罗杰却又猛的转身走了回去。
  本来松了一口气，瘫软坐到床头老护士立刻蹦了起来。
  “我差点忘了，你还打了我几下的，对吧？”罗杰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样子问道。
  老太婆蠕动了几下嘴唇，否认的话没敢说出口。
  “你这个岁数的老太太有个心梗、血栓之类的老年病应该很正常的……我觉得你最近应该会在流浪者之家里犯回病，有目击证人最好~”罗杰盯着她意味深长的说道。
  碰瓷儿嘛，老头老太太出马简直手拿把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