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的作战方向,根本不给任何的战术指导。这让陈奥如何下手?
陈奥刚要询问,忽听得山道上马蹄声急促。梁小雅的喊声蓦地响起:“陈奥――陈奥――”
陈奥心头大喜,想不到梁小雅竟已经追到这里来了。他在惊喜之余,也不由得暗暗感慨,想不到这个小丫头平时刁蛮任性,处处与我作对。到了关键时刻,居然这么关心我!
想到这里,陈奥的虚荣心大作,满脸堆笑。
梁辨之脸色如常,似乎已经知道了梁小雅会追过来。而且凭他的耳力,也已经听出来,除了梁小雅一匹马之外,后面分明还跟着十几个人!
原来梁辨之只是要找个地方,与陈奥单独详谈。并不是想让别人找不到他们,因此有意留下线索给梁小雅。这样一来,梁小雅花一些时间找到这里,全都在梁辨之的算计当中。
梁小雅骑马一路追出城,正好碰上了孟长生带的一队报仇的人马。孟长生见梁小雅火急火燎出城而去,知道必有玄机,赶忙命人紧随其后。
只是梁小雅胯下乃是千里名驹,跑出一段,便将孟长生等人甩出很远。所幸旷野之中,视线开阔,孟长生才不至于失去她的踪迹。
梁辨之已经隐隐看见梁小雅的身影,忽然伸手一抓,抓住了陈奥肩头穴位。陈奥猝不及防,只觉肩头一麻,跟着半边身子也动弹不得,再次被梁辨之控制在手中。
陈奥惊骇莫名,猜不透梁辨之是什么意思。如果他这时候是发起狂来,恐怕自己就要呜呼哀哉了。
陈奥正恐惧不安,就看见梁小雅骑着白马,冲到近前。
梁小雅看见这样的情景,又惊又急。她翻身下马,问道:“二哥,你做什么?陈奥他……他怎么得罪你了……”
陈奥身体酸麻,牙关也开始打颤,难以开口说话。梁辨之冷冷地说道:“他没有得罪我,只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梁小雅心思单纯,想不到其中深意。这时候,孟长生等人终于追了过来。呼啦啦十几人,将整个山道都堵死了。梁辨之的去路,也已经没有了。
孟长生看见眼前的情形,略略思索,便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他虽然忌惮梁家的人,可是却知道梁辨之在梁府,只是个没有太高地位的庶子。自己与梁思之关系不错,并不需要怕这么个二公子!
他沉声道:“梁二公子,原来我的人,都是被你害死的!”
梁小雅闻言,吃了一惊,回头怒道:“你胡说什么?我二哥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你再血口喷人,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孟长生不愿与她一般见识,望着梁辨之,说道:“其实,如果二公子有些特殊的嗜好,只要付够了银子,在下必然会满足您。可惜,你不该将我那视若掌上明珠的铃儿弄成现在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梁辨之冷笑数声:“掌上明珠?她不过是你赚钱的工具罢了,何必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孟长生,咱们都是明白人,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孟长生道:“好!二公子,在下也不敢提什么无礼的要求。只要二公子赔偿在下十万两白银的损失,另外留下一只手。这梁子,咱们就算揭过去了。往后您还是红香楼的贵客,如何?”
梁辨之冷笑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梁小雅听他们说了半天,终于也明白了一切。她泪流满面,大声问道:“二哥,难道你真是杀人凶手?陈奥,你不是来请教二哥的,而是来揭穿他的,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她的质问,唯有山间的晚风,呼啸而过。
梁辨之忽然凑近了陈奥的耳边,小声道:“别忘了我说的话!”
他说完这句,忽然在陈奥背心轻拍一掌。陈奥身子不由自主向前跌去,正撞在梁小雅等人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而梁辨之乘势向后一跃,如一片落叶,飘飘摇摇,向着百丈悬崖,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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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风流暗涌
在场十几个人,设想了无数种梁辨之逃跑的方法。但没有一个人会想到,他竟会选择跳崖。
百丈高崖,任你有再高的武功,摔下去,也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
只有陈奥,隐隐有些明白梁辨之的心情。这么多年来,梁辨之始终生活在矛盾和纠结之中。一方面心里埋藏着对母亲的思念和对父亲的仇恨,另一方面,又要扮演好一个风度翩翩的二公子的角色。这样的表演,就是专业演员也受不了,更不要说一演就演十几年了。
梁辨之这种精神的分裂,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因此,现在这个结局,应该是梁辨之最好的解脱。
陈奥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梁小雅已经完全呆住了,根本不相信今晚的一切都是事实。转眼间,自己的兄长成了自己追查的杀人犯。现在,他又这样突然就死在了自己面前。
孟长生最先回过神来。他赶忙招呼人手,寻路下山,去找梁辨之的尸身。
梁辨之虽然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可是现在人都死了,孟长生还能说什么呢?况且梁辨之毕竟是梁府的人,孟长生也不好太过分,总要帮忙找到尸体,送去梁府。少不得还得陪上一份厚厚的祭礼。
这座山峰并不算险峻,众人找到一条小路,下到山底。没过多久,就有人发现了树丛掩映中的尸体。梁辨之口鼻流血,但是面色却很安详。
陈奥暗暗祈祷了两声,跟着孟长生的人,将梁辨之送回城中。其实他主要还是担心梁小雅。这个姑娘从梁辨之跳崖那一刹那,就不哭不笑,也不说话。陈奥真担心她也会因此发了疯。
好在梁小雅紧紧抓着他的手,陈奥可以从她颤抖的手上,感受到她内心的震撼、悲伤。陈奥也只能用温暖的手掌,给予她无声的安慰,一直到梁府门口。
陈奥小声道:“小雅,你二哥对我说了许多话,告诉了许多秘密。等到你变得坚强起来,我就会把这些秘密告诉你。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他的死,其实是一种解脱!”
梁小雅茫然看了他一眼,显然并不能理解话中的含义。
陈奥道:“进去吧!你另外两个哥哥肯定都不在家,一切都只有先靠你自己了!”
梁小雅点点头,扶着梁辨之的尸身,缓缓进了梁府。
陈奥目送她走远,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看来从明天开始,梁城又将不得安宁了……”
他转身,缓缓向县衙方向走去。一边走,心里一边想道:梁辨之的死,会在梁城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这场风波,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的惊涛骇浪,这浪潮又将涌向哪里,可就全看我的了。可是,这一切,该从哪里下手呢?
陈奥忽然想起梁辨之的提示,那座矿场,就是突破口?可是那矿场到底有什么玄机?
陈奥想了半天,也没有个头绪,只能暂且把这个念头放在一边。回头让何江越仔细盯着那里,或许会有发现吧。这种事情交给何江越,他一定会十分上心卖力的!
陈奥琢磨了一阵,便上了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形势果然没有出乎陈奥的意料。整座梁城,忽然之间变得风声鹤唳。
梁小雅连夜派人给梁思之送信。梁思之一早便回到梁府,看见梁辨之的尸体,勃然大怒。
他虽然对这个兄弟也没什么太多的感情,但死的毕竟是梁家的人。就算死的是梁府的一个仆人,在梁城都是对梁府的侮辱!
梁思之问明了事情的始末,沉默了许久。他还真没有想到,自家这个沉默寡言,只是喜欢风花雪月的二公子,居然会是一个杀人魔头。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传到江湖上,只怕会对梁家的声望,产生不小的影响。
因为江湖上的人,十分忌讳滥杀无辜,尤其是对待手无寸铁的女子,用那么残忍的手法屠杀。这种非人的行径,会让别人对梁家形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由于事情牵涉自己的兄弟,梁思之不敢独专,赶忙写信,派人去请父亲梁广德回梁城主持大局。接着,梁思之又将孟长生安抚一番,希望他能保守这个秘密。
孟长生自然无不应允。然而这种事情,实在属于纸包不住火。很快,梁辨之是杀人魔头的事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而且梁辨之被知县陈奥揭露,伏法跳崖的事迹,也被人绘声绘色地传说起来。
梁思之勃然大怒,先是将与陈奥胡闹了一个月的梁小雅训斥了一顿。接着命人将她看守起来,禁足在家。
将家里的事情处理完毕,梁思之总算腾出手来,去考虑外面的事情。他先派人到梁城街上查探,看到底是谁在传播谣言。由于他猜不透陈奥在这件事当中到底做了什么,因此,只能让裴师孔小心盯着。
正是由于梁思之这些雷厉风行的手段,导致梁城大街小巷,处处都是紧张的形势。百姓相遇,也是道路以目,不敢大声谈论,生怕被梁府的走狗抓住把柄。大白天里,家家户户也是屋门紧闭。不论是谁叫门,保管都不会有人答应。
梁城形势,一至于斯。
反倒是整件事情的关键人物――陈奥,现在却有些百无聊赖。梁小雅在被禁足之前,悄悄找人给他送来口信,恐怕这段时间没法过来了。陈奥早已料到这一点,只能让送信之人带回自己的问候。
何江越遵他的命令,出城去了。在想到收拾梁思之的办法之前,陈奥依旧要韬光养晦。因此在裴师孔的“监视”之下,整天都在院子里种种草,养养花。
快到傍晚的时候,准备回家的捕快们忽然到后院禀报,说是前堂有两个人,想要求见知县大人。
陈奥暗暗嘀咕了一阵,这个时候,别人见到自己都唯恐避之不及,怎么会有人来求见自己?而且听这人的口气,竟似乎对自己有些敬意。可是整个梁城,谁不把陈奥当做一个窝囊男人?
陈奥越想越觉得奇怪,忙来到前堂,只见堂中站着两人,一个中年和尚,穿着破旧缁衣,身形消瘦,但脸皮白净,目光炯炯有神。另有一个老者,身上的葛衣已经打了许多补丁,佝偻着腰,不时还发出两声咳嗽。
陈奥从没在梁城见过这两个人,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二位是……”
和尚合十行礼,说道:“施主有礼,贫僧发号净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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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看过在下拙作《江湖探案传奇》的朋友们,一定对这个和尚不陌生吧?没错,这本书从年代上看,在《江湖》之后,率先出场的人物,便是少林原住持净尘,以及那个差点颠覆天地的鬼隐风从归这两个神秘人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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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神秘人
“净尘大师?”陈奥奇怪道,“不知道大师找我做什么?”
中年僧人说道:“知县大人,是这样的。贫僧与同伴游历到此地,见天色已晚,想要在城中借宿一宿。谁知道城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家家户户紧闭大门,不论贫僧怎么叫门,都没有人答应。贫僧本想在街头露宿一夜,可是我这位同伴身子有些不好。刚才正好走到县衙门外,看见大门敞开,便想进来讨个方便。”
陈奥这才明白过来,心想原来如此。梁思之把梁城搞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两个外乡人不明就里,没有落到那些梁府的护卫手里,也算是万幸了。
他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既然大师想要借宿,当然可以。反正偌大一座县衙,就我一个人住,空房间多得很,二位尽管住下。”
净尘合十行礼谢过。陈奥吩咐一个捕快将两人领到后院空屋子住下。那葛衣老者经过陈奥身边的时候,陈奥忽然瞥见老者笼在袖子里的双手上,似乎伸出一条麻绳,连到了净尘手腕上。
陈奥心里闪过一丝疑虑,没有多想,目送两人离去。裴师孔盯了陈奥一天,好不容易以为有了蹊跷,巴巴地躲在一旁偷看。待见那两人只是借宿的,顿时意兴阑珊,向陈奥告辞,便回家去了。
陈奥冷笑一声,暗暗骂道:老汉奸,老子早晚要收拾你!
夜幕降临,陈奥到街边面摊吃了碗面,想到县衙还有两人投宿,一时善心大作,打包了两碗素面,带回县衙。
刚走进后院,就看见那两人居住的房间里,烛火摇曳,映出一个和尚盘腿打坐的剪影。屋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光从咳嗽声,也可以听出那老者所受的痛苦。
陈奥一时不忍,推门进屋,道:“在下给二位带了些餐食,请慢用!”
净尘忙起身谢道:“贫僧二人借宿在此,已经是叨扰了,怎么还能劳烦知县大人准备餐食?”
陈奥摆摆手,笑道:“什么大人小人的,我看你们的年纪,一个足以做我的爷爷,一个也比我大了十来岁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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