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有没有考虑过药铺伙计的感受?药铺没有收益,伙计的工钱必然不高,更不会有奖励之类的了,那么留下来的伙计,要么是出于对梁家的情面,要么是水平有限。人的积极性不高,迟早要出问题的!”
“公子所言不错,妾身以前心如死灰,对府里事务无心打理,药铺掌柜是梁家老人,妾身就全权让他打理,也没有过问过。梁家遭到如此境遇,想来也是德行不足,妾身留下一间药铺做点善事,也是为梁家积点阴德,唉,早知如此,当初也一并卖掉算了!”
“大姐,事情已经出了,也不要焦心了,大不了多花些银钱善后。就算苦主告到县衙,也不用怕,小弟有几分情面,知县大人应该也不会难为咱们的!大姐,咱们一起去看看情况吧!”
准备动身时,韩非忽然对旁边伺候的家丁,说道:“你去吧灵儿青龙他们五个人叫来!”
“大哥,灵儿他们都是小孩,你让他们来干嘛?”贾宝琴不解地问道。
“他们都是机灵人,或许用得上!”
韩非笑笑,没有过多解释。其实,灵儿青龙等五小,经过他暗中调教,已经学了不俗的武艺,药铺的场面肯定非常混乱,他带着五小就是要保护梁夫人和贾宝琴等人的。
一行人乘坐马车牛车,匆匆赶到梁家药铺,远远就望见围着很多人,以及哭喊声叫骂声混成一片。
“梁家药铺东家来了!”
围观的路人自觉让开一条通道,韩非暗中吩咐五小护在梁夫人和贾宝琴周围,领头走了进去。
梁家药铺门前地上,一块门板上躺着一个面色死灰的老年人,旁边跪着一个中年妇人,大声嚎哭。在梁家药铺的店堂内,卫宣带着几名伙计,正和四五个手持棍棒的汉子对峙。
“他怎么在这里?”
韩非看到卫宣在梁家药铺里,心中疑惑,正要叫喊,卫宣也看到韩非一行,急忙出来道:“韩神医,梁夫人,你们来啦?”
“卫员外也在这里呀,不知事情经过如何?”韩非拱手施礼道。
卫宣拱手还礼道:“韩神医,具体情况,老夫也不得而知,鄙府的药铺就在不远,老夫今天正好在药铺巡查,听说梁家药铺出事了,老夫急忙过来查看,哪知还是来迟一步,苦主已经砸坏了店铺不少物件!”
“多谢卫员外卫护,不然局面更加不堪了!”
韩非和梁夫人分别向卫宣致谢。
“韩神医,梁夫人,卫梁两家义同兄弟,老夫应该做的,不必言谢!”
这时,梁家药铺的掌柜林涛也挤了出来,走到梁夫人面前,躬身请罪道:“夫人,老朽惭愧,给梁家惹来这么大麻烦……”
韩非看得出林涛眼里有深深的羞愧之意,接口道:“林掌柜,这些话过后再说,你先说说那病人是怎么死的?”
“这位是?”林涛眼睛望着梁夫人问道。
梁夫人沉声道:“这是韩公子,他可以代梁家做主,你把事情经过详细向他禀报!”
林涛躬身道:“韩公子,今天早晨这伙人抬着病人到药铺求治,老朽本不打算收治,但耐不住这伙人的苦求,并且老朽诊断出病人只是普通的脑热,就侥幸收治了,哪知,哪知……唉,老朽悔不当初!”
“把你开的药方给我看看!”韩非朝门板上病人望了一眼,淡淡说道。
梁家药铺掌柜林涛急忙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韩非,说道:“老朽开的是治疗脑热的药物,就算不能治病,也不会毒害人的!”
韩非扫了一眼药方,上面都是普通常见的药物,并没有什么异常,正要还给林涛,忽然看到了一味药材——火麻仁。“火麻仁”就是大麻的果实,也是常用的中药,用量适宜是没问题的,但遇到有心疾的病人,就不能用了。
韩非把药方递还林涛,急忙走到病人旁边,俯身查看。
“你干什么?我爹已经死了,你不能动!”一个中年汉子怒气冲冲的从店堂内奔出来。
“我是韩非!”韩非扫了那汉子一眼,沉声说道:“你爹有没有死,不是你说了算的!”
“啊,是韩神医……”
围观的人群中,不知谁叫喊了一声,那汉子也刹住脚步,呆望着韩非。
韩非不理周围人的议论,蹲着身子继续检查病人,发现病人手臂冰冷,心跳停止,看上去已经没有生机了,不由暗叹一声。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病人心脏位置,似乎还有一丝温暖。
“快,拿一块纱布来!”
韩非一边高叫,一边从怀里拿出金针盒子,取出三十六根金针扎进病人穴位。他把拿来的纱布盖在病人口腔上,垫高病人的脖子,交替施行心脏按压和人工呼吸术。
周围的人何曾见过这般救人的医术?都是瞪大了眼睛望着,现场一片静寂。
一刻钟过去了,外人看不出什么变化,但韩非已经感到病人的生机在恢复,顿时大喜。
不一会儿,又过去了一刻钟。
“咳,咳咳,咳咳咳……”
病人一阵轻微的咳嗽,此时不亚于洪钟大鼓。
第五十九章 幕后黑手(求收藏点阅推荐)
围观的人听到病人的咳嗽,先是一怔,继而大哗。
“啊,病人活过来了!”
“韩神医真神呀,把死人都救活了!”
…………
“肃静!”韩非起身喝道:“病人刚刚苏醒,需要静养!”
一直站在旁边发呆的汉子,仿佛才惊醒过来,扑通一声跪在韩非面前,“多谢韩神医救活了我爹……”
“先别急着谢,你爹刚醒过来,身子还很脆弱,快抬进店堂里继续救治!”韩非拉起病人儿子,吩咐道。
听到说话的卫宣急忙招呼自家伙计,帮忙抬着病人进入店堂。
这时,几名衙役挤进人群,冲正要进店的韩非喊道:“韩神医,小的们来迟了,您若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
“宋班头来啦?”韩非本不打算借助官府的力量,忽然看到刚才与卫宣等人对峙的几人想要溜走,不由心中一动,忙道:“那几人行迹可疑,请宋班头把他们控制起来,小可等下有话要问!”
韩非交代几句,就和等候的卫宣、梁夫人等人走进梁家药铺。
药铺内柜台东倒西歪,药材散落一地,可见刚才的冲突很是激烈,若不是卫宣及时赶到,恐怕梁家药铺要成一片废墟了,梁夫人再次向卫宣表示感谢。
卫宣明显感觉到今天梁夫人的状态,与以前大为不同,甚至可说判若两人,他意识到这一定与韩非有关。但他毕竟是老于世故的人,只把疑惑藏在心里,并没有表露出来。
韩非进店后并没有细看店内状况,径自走到停放病人的竹榻边,再次为病人诊脉检查。继而,他对站在旁边的中年汉子问道:“令尊大人一直有心疾在身吧?”
中年汉子恭敬地答道:“回韩神医,是,是的,我爹早年得过心疾,一直没有痊愈,今年来更是时常复发,每次复发时就脸色发白,疼痛难忍!”
“这就对了!”韩非盯着中年汉子看了一会,沉声说道:“是谁让你抬着令尊到梁家药铺来的?”
“小,小的……”
韩非看到中年汉子脸色大变,神情慌张,更加笃定心中想法,冷笑道:“你受人指使,差点害死了你爹,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替人遮掩吗?”
旁边的卫宣也明白了此事大有玄机,接口道:“赶快交代幕后黑手,不然把你交给官府处置!”
中年汉子神情更加紧张,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架势。
这时,梁夫人走过来道:“我是梁家的当家人,只要你坦白交代,就不再追究你的责任!”
中年汉子跪倒在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泣声道:“梁夫人,韩神医,都是小的被猪油蒙了心,贪图十两银子,冒犯了梁家,连我爹都差点被害死了,小的罪孽深重,请梁夫人惩罚!”
“指使你的人是谁?”韩非问道。
“回禀韩神医,小的,小的不认识,对方是个身穿灰衣的中年人,并没有告知姓名!”
“你把经过详细说一遍!”
“是,是,小的一定老实交代!”中年汉子对韩非磕了一个头,说道:“启禀韩神医,小的爹爹这几天心疾复发了,昨天傍晚,那名灰衣人找到小的,给小的十两银子,让小的抬着爹爹到梁家药铺求治!哦,对了,陪同小的过来的那几人都是灰衣人安排的!”
韩非沉吟了一会,说道:“你爹爹的病是宿疾,需要慢慢调养才行,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你去找人把你爹爹抬回家吧!”
“多谢韩神医,您的大恩,小的只有记在心里,他日再报了!”
中年汉子又砰砰砰磕了几个头,起身和他婆娘抬着病人离去。
卫宣看着中年汉子一行消失在门外人群中,忍不住说道:“韩神医,那中年汉子关系着幕后黑手,你怎么把他们放走了?”
韩非拱手道:“卫员外,这次幕后黑手设计缜密,是不会轻易泄露身份的!可恶的是,若不是咱们来得及时,那病人就死了,梁家固然会有很大麻烦,但对方拿一条人命来整治梁家,真是穷凶极恶到了极点!”
“对了,韩神医,对方是如何设计梁家药铺的?老朽看过药铺掌柜开的药方,都是普通药物,应该不会致死呀!”
卫宣的话,也是梁夫人想知道的,因此,她也张着一双凤眼,疑惑地望着韩非。
韩非叹口气,说道:“卫员外,大姐,对方是个精通医理的人物,或者有名医做帮凶,林掌柜虽然开的是普通药物,但有一位药——火麻仁,促使了病人宿疾的爆发,以致……这次对方的设计,真是环环相扣,若不是上天护佑,梁家必然脱不了干系!”
“梁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妾身也一向闭门不理世事,还有什么人不放过梁家?”梁夫人愤恨地说道。
“夫人,恶人迟早要显露原形的!”卫宣安慰了一句,继而又对韩非说道:“韩神医,刚才那中年汉子说了,外面那几人是灰衣人安排的,或许知道灰衣人的身份!”
“希望不大,那几人明显是街头小混混模样,恐怕也是灰衣人雇佣的!”韩非站起身,说道:“咱们去问问也好!”
情况确实如韩非所料,那几人在县衙衙役威吓之下,不一会儿就当众交代了,也说是受雇一个灰衣人,并不知灰衣人的来历。韩非只得让宋班头,把几人带回衙门处置了事。
事情到了这里,算是尘埃落定,围观的人逐渐散去,卫宣也带着自家的伙计离开了梁家药铺。
“关门整理!”
韩非对药铺伙计轻喝一声,径自走入药铺后堂客厅,接着梁夫人主仆、贾宝琴、掌柜林涛也依次走了进来。
“夫人,老朽无能,这次差点……”
韩非打断掌柜林涛的话,冷笑道:“林掌柜,小可有句话想问,还望你坦白相告!”
“韩,韩公子,想问什么?”林涛眼里闪过一丝紧张的神采,躬身问道。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林涛一副愕然的样子,说道:“韩,韩公子,老朽不明白,你此话何意?”
梁夫人也不解地说道:“韩公子,林掌柜是梁家的老人……”
韩非不理会梁夫人的疑惑,盯着林涛喝道:“林掌柜,梁家待你不薄,大姐现在还在为你辩护,你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吗?还不老实交代是受何人指使?”
林涛浑身一震,表情急剧变幻,额头冷汗直冒,旋即跪在梁夫人跟前,颤声道:“夫人,老朽对不起梁家,对不起夫人!”
第六十章 谁是真正的黑手
梁夫人呆住了!她想不到一直信任的梁家老人,竟然真的如韩非所料背叛了梁家,她痛心地望着跪在面前的林涛,不知该如何开口。
韩非叹口气,问道:“林掌柜,你还若念着梁家一份恩情,就如实交代是受何人指使吧?”
“夫人,韩神医,老朽罪孽深重,不敢祈求宽恕……老朽也不知道对方是何人呀!”林涛懊悔地说道:“昨天一名精瘦的中年汉子走进店里,自称是药材供应商,老朽把他领到后堂,他当即拿出五十两银子,要求老朽今天收治那个病人,并开出那药方,并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赏。老朽,老朽……贪图对方银两,就答应了,老朽愧对梁家!”
梁夫人厉声斥道:“林涛,我梁家自问待你不薄,想不到……五十两银子就把你收买了?”
“夫人……老朽惭愧!”林涛伏在地上,一副羞愧难当的模样。
“林掌柜,你能够坦白说出来,相信你对梁家并未绝情!”韩非沉声说道:“小可相信你有自己的苦衷,说来听听吧!”
林涛抬起头,老泪纵横地说道:“夫人,韩公子,都是老朽无能,教子无方,家中出了一个孽子呀!老朽的孽子好逸恶劳,经常出入赌场,欠下了几十两银子的赌债,债主天天上门催讨,家中的物件都被他变卖一空了。老朽恨不得打杀了那个孽子,但林家就那一个独苗,老婆子又护着他,老朽也被逼是没办法了!”
“你有难处,为何不到府上告诉我?为了贪图五十两银子,差点把梁家坑苦了!”梁夫人气愤地说道。
“夫人,老朽经营不善,药铺入不敷出,哪有颜面去向您求援?”林涛愧疚地说道:“老朽没想过要害梁家,那药方都是普通药物,老朽没想到会差点闹出人命呀!”
林涛说话的时候,韩非一直盯着他的脸上,看得出他没有说谎,便对梁夫人说道:“林掌柜无心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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