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子弹够饱,我能挡他十个营头。”
“营长这地方绝对是打伏击战的好地方,就现在这个三里长的一线天,两头一堵,站在两边山顶,不用放枪,只用石头砸,有多少日军填进去都铁定让他们出不来。”
沈兆翱也是一脸的兴奋。
“你这参谋当的真失败!”
何长缨毫不留情的训斥着身边的沈兆翱:“这种险地,日军不可能不先用小股兵力搜索两边山崖,并且在上面和出口处建立牢固的防线,大队人马才会进入峡谷;想在这里伏击,简直就是做梦!”
“现在援朝军不过千人,我还有精力参与所有的作战计划;假如以后展为万人,十万人,甚至百万人的大军,我最多决定和谁打,至于怎么打,都是你们参谋部的事情;你这个样子能行?”
沈兆翱听了,脸上露出一股愧色,面色通红的默不作声。
心里面一边在反省的同时,却不禁为何长缨那句‘百万人的大军’,诱惑的心驰神往。
假如真的会有那么一天,那么我援朝军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壮阔场面?
第一百三十四章 来吧,一户兵卫
“营长,按着你的说法,我们进入这个峡谷为什么没有提前搜索两边的山崖?”
刚刚被选为沈兆翱的助手的彭千宴,有些不服气的问道。』』
“先,是因为咱们在争分夺秒的赶时间,根本没有时间允许咱们一路遇到险地就停军搜索。”
听着何长缨的第一条理由,众人均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这算是什么理由,你赶时间日军就不能伏击咱们了?
“其次,兆翱你来说说?”
何长缨带着考究的语气,征求沈兆翱的意见。
“其次因为敌我双方的立场和军事目的不同,所以就会出现完全不同的应对措施;”
沈兆翱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侃侃而谈:“日军的目标就是平壤,所以他们需要尽快的赶到平壤,而根本不可能傻趴在这些大山里面耽搁时间,等待着可能永远都不会出现的清军;反而会怕怎么在沿路伏击他们。”
“就是这个意思,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站在对手的立场思考问题,你就会现,很多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何长缨肯定的点点头。
队伍走出一线天,就行进在一侧高山缓坡,一侧陡崖峭壁的谷地之中。
在这段蜿蜒的山路一路前行,大约走了四五里,天色就已经完全暗淡下来,山斑鸠,岩鸽,山雀,雉鸡,都在山崖间鸣叫着。
队伍走完这一段山路,前面就陡然开阔,是一大段漫长的两山夹立,底端非常宽阔的谷地,驿道两边长满了低矮的灌木,野草凄凄的延伸到黑暗的远方。
何长缨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已经是夜晚七点五十,也就是说从出黄州城,队伍又行军了接近五个小时。
“营长,金向导说过了这一段是‘九里谷’,前面又是一道三里的一线天,然后就是走山脊,翻过七道山梁之后,就是天险舍人关。”
从前队赶过来的毛说道:“那一线天常有坠石,不适合宿营,之后的山梁两边都是陡峭的大石坡,走夜路十分危险;兄弟们现在又累又饿——”
何长缨拿起皮囊喝了几大口凉开水,对沈兆翱说道:“命令全队停止前进,你让金向导过来说话。”
“营长,咱们在这里打?”
鲁招妹一脸的兴奋。
“不,”
何长缨回头望着刚刚走出来的那段五里大斜坡,微笑着说道:“在哪里!”
“神仙保佑日军赶快过来,不然咱们就带了四天的干粮,这都两天过去了,过两天大伙儿都在山里喝风啊?”
6铁腿阴阳怪气的说着话,一脸的不服气。
何长缨笑笑,没有做声。
不久,那个由平安道监司闵丙奭在平壤城送给援朝军的向导金永俊,匆匆的走了过来。
“金主事,这里有没有能够藏兵的岔道?”
何长缨看着金永俊,微笑问道。
金永俊先是恭敬的朝着何长缨行了一个躬身礼。
对于这个援朝军的营官何守备,离平壤城前得到闵丙奭特意叮嘱的金永俊,可不敢马虎大意。
大清国头号重臣李鸿章大儿子的好朋友,北洋武备学堂和水师学堂学员军的营官,这两个身份无论哪一个都值得让人仰头敬仰。
搞不好未来就是一个如同袁世凯般的遮奢,可不敢得罪!
“启禀大人,在这‘九里谷’有五六处岔道可以藏兵。”
金永俊只是略一思索,就给出了何长缨想要的答案。
“离这边最近的有多远?”
“一里路。”
何长缨顿时来了兴趣,笑着说道:“走,去看一看。”
何长缨和众军官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岔道,道口一带乱石累累,几乎寸草不生。
“好地方,就是这里!”
只是看了这一眼,何长缨就相中了这个地方。
假如岔道口处全是灌木野草,大队过去肯定是一片狼藉,显然不适合藏兵。
在何长缨的命令下,除了警卫队留下几人接应后面的杨建胜营,其他人随即进入岔道峡谷。
这个岔道崎岖难行,走过一大段乱石路,前方就是野道上漫漫,灌木纵横,其中一个士兵还被毒蛇咬伤,幸好伤口清理及时,没有危及生命。
一直顺着两石夹壁的羊肠道走了近两里路,就到了一个四面环山的谷坑之中,今晚所有的人将在此地歇息。
夜晚十时许,一肚子怨气的杨建胜终于带着他的营队赶到了山凹营地。
等待杨建胜营和马队进入岔道之后,何长缨让6铁腿带着警卫队打着火把,去把岔道口做好常年无人行走的伪装,由左尚青带着野战医院的医生们修整验收。
“何守备,你把大伙儿陷在这个险地,真要有日军过来,用枪堵死岔口,咱们就是瓮中的老鳖,个个死翘翘!”
杨建胜一脸的怒气。
已经从杨建胜那里弄清情况的刘光彦也是一脸的忧虑:“大人,就是日军会走洞仙岭,可谁知道他们哪一天会来,难道咱们一直就窝在这个岔道里死等?”
“而且咱们只准备了两天的军粮,今天士兵们喝水喝的厉害,有些皮囊都已经空了。”
林云瑜也是一脸慎重的补充。
“明早骑兵埋伏在这里,步营全部到伏击点潜伏。”
何长缨两句话说完第一个问题,就开始回答林云瑜的疑问:“今天在走前面的那段山路时,我对兆翱说过一句话,‘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站在对手的立场考虑问题,你就会现,很多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看到众将茫然,何长缨笑着说道:“闵监司得到的情报是9月1日东洋的第九旅团将从平山出,去瑞兴府;假如我是大岛义昌,那么我来说一说第九旅团行军的进程问题。”
反正何长缨已经知道结果,下面的就是用他的忽悠,来反推过程而已。
“3号,部队就可以抵达瑞兴府,歇息两天于6号重新启程,瑞兴到凤山一路平坦,7号下午可以到达凤山郡沙里院城,然后就是一天准备时间;8号过洞仙岭,9号到达黄州城,1o号往中和平壤方向运动。”
“这一路远来,又带着重炮,各种物资,必须全力行军才能在12号夜到达平壤城;”
“可是闵丙奭得到的情报是,15号是集结的最后日期,没必要一定赶到12号?”
何长缨的一番长篇大论显然没能说服众人,沈兆翱第一个提出来异议。
“15号是最后一支部队的集结日期,第九旅团既然是锥子头,当然至少要提前两天;既然第九旅团8号过洞仙岭,明天就是6号,那大岛义昌的先遣队最迟也得后天过来吧?”
何长缨的一番话,忽悠的众军官面面相觑。
听着似乎也很有道理,可是假如营长连这也能猜得到,他简直就是再世诸葛了!
“多的我就不多说了,明后两天自见分晓,下面我谈谈作战部署。”
在这一时间,在微弱的篝火之下,何长缨雄心四起。
从津门那个雨夜开始,到今天已经整整过了三十四天。
在这三十四天的时间里,何长缨无不绞尽脑汁的和时间晒跑,明天就是自己来到甲午年的第一战。
明天就要刺刀见红,见真章。
改写我中华民族命运轮盘的进程,将从明天真正开始!
来吧,一户兵卫!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日军游哨
虽然还是夏末秋初的九月时节,北朝鲜已经开始渐渐显露出它寒冬的峥嵘,早晨天还没亮的时候,何长缨居然在裹着薄毛毯的情况下,被活活的冻醒。』
随即步队开始集合,在熹微的晨曦里,离开凹谷,向伏击点行军。
而骑兵们则是开始给战马喂水,喂草料豆饼,做完了这一切,战士们就要给马蹄包上厚绒布,马嘴戴上马笼套,确保这个凹谷在白天能陷入完全的静默。
何长缨给刘光彦哨下了死命令,这个白天,就是所有的战马死绝,都不能出一声马鸣!
在东边的太阳染红海际的云彩的时候,援朝军和杨建胜营,就已经各自潜伏在之前预定的区域,静候着日军的到来。
何长缨率领着援朝军和杨建胜营的两哨步兵,埋伏在那段一侧是高山缓坡,一侧是陡崖峭壁的山脉线的山顶。
全军一千一百五十八人,就均匀分布在那五里山路正中两里的范围内。
而杨建胜营则是在前方一线天北出口附近设伏,一旦这面打了起来,就用剩下的三哨三百二十六名奉军士兵,全力进攻一线天出口处的日军防线,防止日军通过一线天北口逃出包围圈。
这个时候,刘光彦的骑兵就可以从‘九里谷’的岔道杀出来,在南边宽阔的谷地绞杀日军,把日军完全封死在这段五里长的大斜坡里面。
然后,何长缨就能借着居高临下的地势优势,三面合兵,从容歼灭一户兵卫这路日军先遣队。
有了杨建胜营和刘光彦的马哨,何长缨的计划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他要在这段山路流满日军的鲜血,把日军第十一联队的第一大队全部埋葬在这里!
太阳渐渐的升起来,蒸了山间的薄雾,四下里除了啾啾鸟鸣,风吹山林,一片寂静。
何长缨靠在一个天然的凹坑里,吃了窝头咸鸭蛋,又喝了几大口水,晒着暖融融的太阳,想着想着,居然就睡着了。
勤务兵小六子羡慕的望着熟睡了的何长缨,砸吧着大嘴巴低声说道:“营长就是大气,我昨晚激动了一夜都没睡,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的瞌睡。”
“嘘,小声一点。”
徐如不满的瞪了小六子一眼。
“铃,铃,——”
高坡下的驿路上突然传来了一串串杂乱的铃声,众人都是脸色一变,虽然远隔着近两百米高的大山坡,却还是不自觉的都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只是众人都潜伏在后面的山坡,山脉上面只留了三个观察哨,所以士兵们虽然都紧张的握住了手里的毛瑟快抢,却并不知道驿道上的具体情形是什么。
何长缨身体一颤,缓缓的睁开眼睛。
在梦里自己正在把媳妇儿洛瑶按在床上,刚刚扒掉了她的蕾丝小内裤,露出那让男人口干舌燥的圣地,就被这该死的铃声给惊醒了。
“营长,是一队行脚商,总共十一人,里面有五条土枪。”
侦察排排长熊凯玉身上头上缠满了伪装的野草,手里拿着何长缨的那个宝贝单筒望远镜,猫着腰小跑过来汇报。
“会不会是东洋人伪装的?”
6铁腿突奇想。
“你真是听评书听傻了!”
何长缨低声骂了6铁腿一句,对熊凯玉说道:“你继续盯着,用望远镜注意一下舍人关那边的山梁。”
然后何长缨欠着身体,对不远的沈兆翱低声说道:“兆翱,你给各连排,尤其是马德草和周中盛那两哨,再严厉下一道命令,绝对不能出声;没事儿都把战地医生的甘草片,当糖豆给我含着!”
“这糖豆真苦。”
小六子小声的牢骚着。
“良药苦口利于病,我看你是一身的毛病!”
徐如隔着厚厚的眼镜片子狠狠的白了小六子一眼。
这眼神真t的妖娆啊,不行,我快被这不男不女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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