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的死了,自己和江竹意又无法出面道出真相,这个大屎盆子必然要扣在自己和江竹意脑袋上。
原本有些部门只是中立或者按照程序执行,现在就不得不暂时站在周家一边了,因为这已经不是谁家的事儿。
让一个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的人就在眼前生生被劫走,还用问这个人到底冤枉不冤枉吗?只要你动手了,整个事件的性质就会截然不同。以前是互相倾轧、算规则内的手段,现在是公然藐视法律、算是和全体人民敌对。
可是外面到底啥情况光靠想是没用的,洪涛还没神到掐指一算就可以前知五百年、后晓五百载的程度,失去了消息来源他照样两眼一抹黑。
洪涛睡不着江竹意就也睡不着,现在洪涛是主心骨,不能乱,她得想办法让洪涛尽可能的休息,只有休息好精力才能充沛。
怎么让一个男人尽快休息呢?办法其实特别简单,有些事情就得反着来。古人不是说了嘛,欲让其灭亡、先使其疯狂。
“别想了,闻闻我身上香不?你让谁给准备的这些东西,还有檀香皂和洗头膏,这些东西在商场里都不好买到了吧。”江竹意就打算先让洪涛在自己身上疯狂,折腾累了自然就睡了。
“我是在想该怎么惩罚你的问题,这次的事儿大部分责任在你身上……嘶……轻点,别想就这么蒙混过关。”刚开始洪涛还没这些兴致,一脑袋麻烦也提不起精神头,但看着像小猫一样跪伏在两腿间的女人剪影,享受着她愈加熟练、贴心的服务,很快也就只剩下嘴上严厉了。不光没有任何动作制止,还放松了身体。
经过这次涉险,洪涛觉得江竹意又有了些变化,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如果说以前自己和她是一对儿合作者,自己占据的主动权更多,现在她又变成了当初那个完全依附于自己的女人。
再有心计、再有想法,凡是自己需要的她就顺从,不仅顺从,还要尽可能的做好,不会留一点余地,也没有一丝矜持、尊严之类的考量。
甚至比当初还服从,即便自己故意找一些她以前不太喜欢、每次都要强制的姿势,她也不像原来那样抱怨带敷衍了。这种变化恐怕就是彻底归心了吧,她要把她的一生都绑到自己身上,不再想成为一个单独的个体了。
男人和女人就是这样,只要有一方完全放开,另一方也会跟着进一步。有了江竹意的引路,洪涛也把那些麻烦暂时扔到了脑后,全身心的去享受眼前这具充满热情、动力和诱惑的躯体,努力也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热情,这就叫回报。
一场大战,这次可真叫大战了,时间虽然不太长,可两个人都已经浑身湿透、气喘如牛,连换姿势的力气都没了,就保持着原样进入了梦乡。
可惜他们俩碰到一起经常就是睡不好的,这是天注定无法改变。洪涛眼睛是闭上了,小呼噜也打上了,可是大脑并没彻底闲下来,还在偷偷的转。
这次的梦很奇怪,以前从来没做过,它的内容不牵扯任何一个时代,也没有任何画面。就好像有个人在一片迷茫的雾气中和自己聊天,语速还很慢,一个字能念半天,声音极度缥缈,必须支楞着耳朵玩命听才有可能听到。
“完了,我哪儿也去不了了,合算上面也有拨乱反正这么一说。我是把档案都销毁了,可是他们也没惯着我,硬生生就把我扔到了这个时代做为终点,还不允许申诉。”
“幸亏当初我没脑子一热去上面混,看来那地方也不咋地,没事儿也是各种运动。这一派干的错事儿下一派上来就不承认了,转来转去合算他们永远没错,也不用赔偿什么……”
话听完了,洪涛也醒了,这段话根本不是聊天,更像是一个通知。大概意思就是洪涛利用了他们的某些漏洞肆意篡改天条,虽然没证据,但经过他们认真商议,本着公正公平的原则,一致认定自己是个卑鄙的投机分子,并且在上次运动中非法获利。
最终咋处理呢,好像他们比较怕把自己带回去公审,干脆就断了自己再上去的路,直接扔在这个时代里自生自灭了事。换句话说,自己恐怕就要老死在这辈子了,再有雷劈在头上应该也没用,也不是说没用,肯定会死得更快。
“姑娘,以后别动不动就要死要活啦,哥哥我真护不住你……哎,人呢?江竹意!”洪涛本意并没想再四处乱窜,这么窜来窜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搞不好会给弄成神经病的。
可是这件事儿不光牵扯到自己,还有一个江竹意呢。她一直都盼着自己能带着她继续去别的时代看看,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但这还是小事儿,当洪涛发现身边一个人没有时,脑袋立刻嗡的一声,好几种假想瞬间冒了出来,她会不会……
“你醒啦?再睡会儿吧,我正收拾屋子呢,你起来也没地方待。我看了,箱子里还有罐头、果酱和黄油,一会儿我给你做顿西餐吃,再配一瓶红酒也不错。”
但这种担忧只持续了两秒钟不到,江竹意的声音就在外间屋响了起来,然后一个穿着自己运动服、头上包着运动裤、左手拿着抹布、右手拿着鸡毛掸子的身影就钻了进来。站在炕头先给自己来了一个长吻,又像哄小孩一样轻声轻气的在耳边说着安排。
“……你不会真的打算在这里过日子吧?”看着江竹意这一副居家好妻子的打扮,洪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平时两个人相聚时大部分家务活都是自己帮她干,她不管是撒娇也好耍赖也罢,总归是不愿意动。现在可好,完全反过来了,很有点孙丽丽的做派。
一个女人啥时候才会变成这样?在她觉得找到了归宿并且很幸福的时候。可是怎么琢磨现在的处境也离归宿和幸福有很大差距,这尼玛是避祸啊,能不能避过去还两说呢。
“有什么不一样吗?在哪儿不都是生活,只要有你在就算天天种地喝粥我也高兴。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出去转了转,假如真能在这里有几亩地,谁也不来烦咱们,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白天你去下地干活,我在家收拾屋子做饭,晚上回来我就伺候你。要是再有个孩子,我就教他读书认字,长大了再给他娶媳妇,一家人都在一起多好!”
江竹意确实变了,连想法都变了,一夜之间从个雄心壮志的女强人变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小女人。看她脸上那副陶醉的表情,就知道这番话不是编的。
“我不会种地……要不你去种地,我在家做家务?”洪涛很不忍心打破她这种对幸福生活的遐想,可现在真不是搞什么情调的时候,还是回到现实中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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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9章 二里沟的电波
“……也对,我把这个事儿给忘了,你向来都是靠女人养活的。那成,我去种地,你就在家养着,想打猎就去打猎,想钓鱼……这边不知道有没有水库和小河,要不去问问杨大爷?”
洪涛是打算让江竹意认清现实别再瞎想了,可江竹意楞没听出来话里的戏谑成分,歪着头琢磨了一下,还觉得洪涛说得很有道理,赶紧把她的设想改了改。
“是不是非得我动手你才不和我装了?我的手表和手机呢,我的包呢?”后面这段话江竹意就说得没那么真诚了,脸上虽然还是满满的幸福感,可惜表演的成分太重,或者叫演过了,太做作。换来的不是洪涛的怜惜,而是屁股上的一巴掌。
“给,讨厌,你就不能多陪我高兴一会儿啊。”挨了一巴掌,江竹意揉着屁股把洪涛的东西从五斗橱里拿出来,还撅着嘴打算装可怜。
“现在外面一大堆人琢磨着怎么弄死咱俩,也就你个缺心眼的玩意才觉得高兴!去,穿上裤子,咱俩开车出去一趟,这里没信号。”
洪涛拿这个满身都是戏的女人也没辙,她是越活越长进了,拿饰演各种角色当游戏玩。自己可没这种闲心,先想办法活着吧,实在活不了那也不能让某些人太舒服。没辙,就这么记仇。
“我找了,这里没有我能穿的衣服,都太大。”江竹意上身套在洪涛的运动服里,下身啥也没有,再加上她个子高,穿洪涛的衣服也就将将能盖住半个屁股。
“凑合凑合吧,这地方连人影都没有,咱就别搞什么颜色搭配和版型了成不?你以后少和黛安学,她从小就那么讲究惯了,咱们能成吗?来,就这条吧,晚上我找针线给你改改。”大衣柜里衣服倒是不少,还有冬天的羽绒服,都是新的,可惜款式和样式有点土,而且没有女款。
洪涛记得当初和郑大发提过自己要带金月来,不知道二球这个货是怎么准备的。冲这一点他也该死,谁让一个女人穿不漂亮,能死已经很幸运了。
“嘻嘻嘻,你就像电视里那些下乡知识青年,如果再把头发留长点,弄个锅盖型就更像了。”不光江竹意的衣服不合身,洪涛也一样。
他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条合适的裤子,只能是凑合。一件蓝衬衫配一件黑夹克和一条哆哆嗦嗦太阳一照就闪光的裤子,还都是楞新楞新的,摸样大了,看得江竹意坐在炕上笑得都快站不起来了。
“你看你这个大裤裆,就和生了八个娃差不多。拿着钥匙和枪,你开车!”洪涛瞥了一眼江竹意,自己也笑了。她那副长相过于精致了,配上这么一身衣服真的很滑稽。说城里人不像,说乡下人也不像,就和一个不入流的蹩脚演员差不多。
二里沟,这是村子的名称,洪涛和江竹意在院子里没找到杨大爷,连人带羊都没了,干脆也不和他打招呼了,开着车慢慢出了村子。在村口发现了一块破烂的石碑,上面写着村子名。
这个名字还算贴切,村子旁边那条山沟直线长度差不多真有一公里,站在村口一眼望过去就像是一张闭着的大嘴。沟两边都是黄土山,只有沟底绿色最浓,看样子以前这里应该有条小河或者小溪,可惜干涸了。
那什么地方有信号呢?昨天晚上来的时候洪涛留意过,就在二球发难的那个山头上有,顺着原路往回开吧,一路开一路找,别的地方没人带着也不敢瞎溜达。这里根本没路,搞不好就翻到沟里去了。
“不是我不给你电话用,是这玩意不能随便乱用,除了必要的通讯平时最好连开机都别开。”事实证明这一路上都没手机信号,最少也要开到这座山的半山腰才有点,想要通话质量,还得上山头。当洪涛拿出一部新手机往里塞卡时,看到江竹意的眼神觉得有必要解释解释。
“我没人可联系,要手机也没用。我是在想你这些都是和谁学的,如果逃犯都和你一样,我们警察全都得累死。”江竹意冲洪涛那三部手机和一大把电话卡努了努嘴。
“小江同志啊,现在必须得站稳立场。你已经不是啥警察了,而是一个负罪的逃犯,还是主犯,我只不过是从犯而已。”
“以后想问题不能再把自己当警察,那一篇翻过去了。你不是想辞职吗,正好,现在你用行动自绝于人民,连辞职报告都省了。”
洪涛真想一脚把这个一会儿精明一会儿糊涂、也分不清啥时候明白啥时候晕乎的女人踹下去。要不是她拉屎不想着擦屁股,自己也不用落到如此地步,还有脸笑呢。
“你打算和谁通话?到了这个时候还会有人肯帮咱们吗?”江竹意撇了撇嘴,对于这个问题她无话可说,错了就是错了。
“小江同志,不要那么消极,世界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儿,凡事儿都得看利益。只要利益足够,敌人也能成为朋友。”
“喂,托马斯,收到我发的东西了吗?呵呵呵,别紧张,我并不打算拿这个东西威胁谁,更没有讹诈的企图,只是用来保命的。”
“说实话吧,发给你的是副本,还有两个副本我发给别人了。咱俩说起来也没什么太深的关系,假如真的斗败了,黛安我是不会搭理的,她犯不着跟着一个逃犯耽误人生。”
“不过吧,现在还不到绝境,能不能险中取胜还得看有没有人肯帮忙。这件事儿黛安基本不知道内情,我也不强求,你给我一个答复,能不能帮我。答案能否都不影响黛安,我也全理解。”
洪涛昨天中午已经在网吧把u盘里的资料和录音都发到了托马斯邮箱里,另外还有两份是给冯女士和张媛媛的。
但美国离自己有点远,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去启用境外势力,那样性质就又变了,容易让人抓住把柄。
尤其是像冯女士家的这种情况,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军火贩子,虽然本身是华人,可是和国内真没什么联系,反倒有更多对立面。托马斯不同,他不是华裔,可定居在香港多年,利用媒体来说这件事儿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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