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额……这就完了？
  “哇哦，林sir太酷了！”底下一些担任文职的女警员嘴里发出一声惊呼。
  现场掌声雷动。
  大厅门口，李伟乐、郭子琛、陆冠华全都一愣，都没想到林凡这么快就结束了，还以为他要跟彭连顺一样，至少搞半个钟头呢。
  毕竟对他们警察来说，升职这种大事，尤其是这种当着所有人面儿的就职典礼，简直可以算是人生高光时刻，一辈子也没有几次，等退休了，可以回忆一辈子的。
  这个头儿，有点儿意思。
  陈国忠嘴角一勾，忽然轻轻笑了起来，果断转身离开，道：“干活！”
  ……
  ……
  照例，办一件案子，上司是要请属下搓一顿的，有鼓励的意思，也有联系感情的意思，更有劫富济贫的意思。
  劫的当然是上司，济的就是下属喽。
  但这次，只有梁鉴波、周强参与，林凡又被调入反黑组，这一顿就算免了。不过当天晚上，黄启法还是在云来酒楼摆了七大桌，接风宴、庆功宴一起。
  黄启法这顿算是大出血，油麻地警署反黑组四个小组来了三个，组员正式跟林凡这个长官见面。
  陈国忠那组缺席。
  比较奇怪的是，身为尖沙咀副署长的陆启昌居然也到了，林凡升职跟他可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搞不懂他为什么会屈尊来凑热闹。
  酒过三巡。
  黄启法微醉，端着一杯酒，冲林凡道：“林sir，先前是我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自罚三杯先。”跟着不顾旁人劝，连喝了三杯。
  他说的，当然是想让林凡顶锅的事儿。
  当时那么多人，根本没可能瞒得住。
  林凡笑了笑道：“黄sir，事情已经过去，我升职你也说了话，这件事就一笔勾销啦。不过仅此一次，其实我脾气很差。”三分开玩笑，七分认真。
  事实上，当时不仅是黄启法，车内每一个人都这么认为，黄启法就想人反正死也死了，顶锅也算是利用剩余价值。
  他其实并不像陆启昌认为的那样，让下属顶锅这种事，基本没怎么干过，不然不可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这次审核部评级，陆启昌是实话实说，彭连顺是顺水推舟，只有他跟李铁柱是积极争取，功劳颇高。现在又当众说出来，就算是小人，也小人得磊落。
  黄启法立即拍着胸口，高声道：“林sir你尽管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哦！”
  话还没说完，脑袋就往桌子上砸去。
  喝高了！
  林凡伸手拖住，立即有一名警员上前，负责将黄启法送回去。
  陆启昌端了一杯酒，走了过来，笑道：“林sir，恭喜你荣升总督察。”
  林凡忙起身，也端了一杯酒，笑道：“同喜，我能升职，也有陆sir的功劳。这杯酒，该我敬陆sir才是。”
  “哪里。”陆启昌笑道，“审核部那帮混蛋，只会躲在办公室里吹空调，根本不知道我们前线人员的苦，居然还想压着，一群扑街仔！”
  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林凡道：“陆sir，是不是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有困难的，克服困难我也努力帮。”
  陆启昌身为尖沙咀辖区说一不二的大佬，是有多闲，才来参加他的庆功宴，既然来了，就一定有事。
  关系网怎么来的，还不是你帮我，我帮你，我再进入你的圈子，将你的关系网转化成自己的？
  陆启昌区区尖沙咀副署长，警司警衔，却能盖过署长，关系网有多雄厚，可想而知？林凡若不加以利用，那他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逼，因此不等陆启昌开口，他就做了保证。
  哟，这么上道！
  陆启昌眼前一亮，拉了把椅子，两人坐下，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咱们西九有一头疯虎，你听说过吧？”
  “马军。”林凡眼睛眯了眯，点了点头，“我知道。”
  陆启昌也点头道：“林sir既然听过他，肯定也知道他做了什么。这小子够猛也够冲，就是有勇无谋。他停职反省时间也到了，我本来还想留他在尖沙咀，可上头不准，甚至想把他调到冲锋队去。丢，冲锋队干什么的？巡逻的！这不大材小用嘛。”
  林凡心下了然，暗道艹，老子现在就缺猛将打江山，别人怕他惹事，老子不怕啊，当即道：“我明白陆sir的意思了，可以，让他到反黑组来，我让他领一队人马。”
  陆启昌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林凡肩膀，道：“林sir，不瞒你说，要不因为这档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他走的。剩下的事交给我，你只管接收。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凡点头，目送陆启昌离开。
  才送走陆启昌，梁鉴波、周强又上来了，说想跟他，还说黄启法已经同意了，就看他的意见了，他说收，黄启法就放人，他说不收，黄启法就不放。
  妈的，能不同意吗？
  重案组少你俩不少，黄启法又对他有愧，肯定是以他的意见先。
  林凡还能说什么，无论想与不想，捏着鼻子也得认。虽然他很想自己属下全是马军这种猛将，但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猛人？
  梁鉴波、周强谢了又谢，这才离开。
  一顿饭，热热闹闹，吃了足足三个钟头，这才散场，皆大欢喜的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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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双花红棍
  第二天。
  油麻地警署。
  反黑组。
  林凡办公室。
  “林sir，现在这间办公室归你了，以后我也能轻松些，加油干啊。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一个西装革履，国字脸的中年人拍着林凡肩膀道。
  这人叫周文良，警司警衔，警署副署长。
  林凡对他有一点儿印象，不过印象不大好，就是杀破狼里那个胆小怕事，得过且过的周警司。
  陈国忠一组人要搞王宝，他不帮忙也就算了，有时甚至还帮倒忙。
  虽然电影里没拍，都以为这家伙只是无能，但林凡甚至怀疑这家伙是王宝安插在警署里的内鬼。
  陆启昌很看不起黄启法，觉得他没能力，靠着逆天的运气和马屁才走到总督察的位置，但要是说周文良，他就更看不起了，堂堂一个副署长，居然连黄启法都干不过。
  重案组没他事儿，连反黑组都让黄启法介入，如果不是林凡，黄启法再往上走一步，就能同时兼管重案组、反黑组两个部门。
  上任之前，林凡也对周文良这家伙有了大致调查，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字：扑街！
  反黑组本来归他管，手底下最初有五个小组，可这四年，非但没能打垮油麻地的黑道势力，而且越打越多，一个小组组长被干掉，王宝随便交出一个替死鬼，这事儿就不了了之，搞得无人再接任，只能撤掉这个小组，分化到其他四个小组中。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爬上来的。
  再到后来，黄启法这个能力并不算强的总督察，都爬到他头上，分管了反黑组两个小组，你说这家伙是有多失败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林凡自然不可能表露出来，笑道：“周sir，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帮助，我初来乍到，毕竟有许多事情不了解。”
  周文良显然极满意林凡的态度，让他坐下，拿出一份资料，推到林凡面前，道：“哪里，能帮的我一定帮。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这是油麻地从事有组织犯罪的社团资料，你先看一下，有个大致了解。”
  三合会，又称洪门三合会，为历史上著名的反清秘密组织，始于清朝康熙、雍正年间。由于很多华人黑社会组织根源都可以追溯到清朝的洪门三合会，因此现在一般用来泛指由华人组成的黑社会犯罪组织，O记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目下香港势力最大，实力最雄厚的三大帮派都与三合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和联胜、新记、号码帮。
  整体来说，和联胜人最多、也最富，新记最能打，号码帮也不错，再加上一个倪家，正好能凑成一桌麻将，地盘就是手里的牌。其下，又有数十个小社团揾食。
  盘踞在油麻地最大的势力，当然就是王宝。
  王宝。男。四十五岁。新记五虎之首，油麻地区坐馆。新记唯一的双花红棍，战斗力逆天。性情乖戾，行事狠辣、狡猾，为人谨慎，从不留底。麾下蓝灯笼约有两千，四九、草鞋加一块有一千。主要从事代客泊车、非法赌博、敲诈勒索、卖yin、走粉等非法活动。
  基本不会给警方留下把柄，要是留下了，就会不折手段将人证干掉。
  数年前，有一家普通人，无意中瞧见他杀人，陈国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那家人出庭作证，担保他们安全，将他们严密保护了起来，直至出庭前都平安无事。
  结果王宝派出麾下第一杀手吴杰，在陈国忠护送人证出庭路上，中途截杀，毫不留情杀了那一对夫妇，只留下一个女儿，女孩虽然活了下来，却亲眼瞧见父母被杀手杀掉，从此得了自闭症。
  这些年，陈国忠放下所有案子，就盯着王宝打，可王宝太狡猾，再没给他抓到自己罪证的机会。
  林凡仔细看完王宝的档案，简直是罄竹难书，一起起暴行，令人发指，再联想陈国忠立下的一个个flag，掐死这蠢货的心都有了，对待畜生就应该用畜生的办法，你整什么人道主义？
  丢！一群没脑子的扑街仔！
  周文良见林凡看完，向前倾了倾，道：“林sir，情况你也了解了，不是我说，陈国忠那帮人就在胡搞！搞了这么多年，没打垮王宝，还把人家打的人强马壮！我早跟这帮人说了，让他们不要再盯着王宝，可他们就是不听，任意妄为，从来不听我的安排。昨天也是，连你的庆功宴也不参加……”
  不待周文良再说，林凡似笑非笑道：“哦，那听周sir的意思，就是任由王宝胡作非为喽？”
  周文良一愣，故作恼怒道：“我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哎，林sir，你看了这些资料就该知道，王宝绝对不好惹。更重要的是，就算你打垮了王宝，还有李宝、张宝冒出来，古惑仔是打不尽的，只能平衡。”
  林凡点了点头，道：“这倒是真的，对付这些人，不外乎是踩一批、控制一批，稳定最重要嘛。”
  周文良连连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林凡道：“进来。”
  陈国忠、李伟乐、陆冠华、郭子琛四人走了进来，他们就是一组骨干成员。
  林凡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静静看着四个人。
  陈国忠道：“林sir，高级督察陈国忠前来报道，这位是李伟乐，他是陆冠华，他是郭子琛。还不见过林sir？”
  李伟乐眼睛都翘到天上去了，一副天下我最牛逼的叼样；陆冠华、郭子琛嘴角噙着一丝讥讽，三人有气无力地跟林凡打了一声招呼，态度很敷衍。
  周文良勃然大怒，喝道：“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平时不尊重我就算了，连林sir都没放在眼里，你们想造反啊。昨天晚上的庆功宴，其余三组都去了，你们干什么去了？”
  陆冠华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冷笑道：“周sir，我们可不像你们坐办公室的，我们办案去了！如果因为办案没去吃饭，这都算错，那这警察不做也算啦，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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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实力压制
  “你？！”周文良气得脸色通红，瞪着陆冠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警队跟军队差不多，或许你能靠走后门升上去，但没实力就是没实力，别想得到下属的尊重。
  郭子琛继续补刀道：“我们在做事啊，难道周sir真想我们待在办公室，吹空调当然开心，可没有警察，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嘛，林sir说的啦。”
  他似笑非笑，古怪地扫了林凡一眼。
  林凡眼睛一眯，闪过一道寒光。
  不得不说，一场骂战，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是最恶毒的，郭子琛成功惹到了林凡。
  周文良冲陈国忠道：“你看看他们，他们还是警察，我看是流氓还差不多！我怎么说也是你们的上司，你们就不能尊重一下我？”
  陈国忠争锋相对，毫不留情道：“我首先尊重的是我的工作，所以我一点都不尊重你！”
  “你？！”周文良彻底被怼的没脾气了。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无奇的声音忽然响起：“既然做的这么不开心，那就别干了，怎么样？”
  气氛一滞，众人都是一愣。
  李伟乐第一个发飙，指着林凡吼道：“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靠，你知道这些年我们做了什么？你算什么玩意，才上来就敢这么说？！”
  陆冠华也怒了，冷笑道：“让我们不干了？我们要是不干了，看谁来帮你对付王宝！”
  郭子琛道：“整个警署，就特么我们敢，就特么我们不怕死，你竟然敢这么说！”
  啪！
  林凡猛地一拍桌子，立即震住了三人，林凡冷冷道：“你们当这里是什么？这家办公室姓林，我让你们滚，你们就必须给我滚！不怕死，不怕死就能打垮王宝了？”
  “陈国忠，三年前，你们说一定保护好人证安全，结果呢？好端端一家三口，父母全被杀。你觉得收留那个小女孩，就能抵消你们的罪过，就能掩饰你们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