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呢喃一声。开始从山顶上往下狂奔。
  简直就犹若一个人猿泰山，五六米的悬崖他都敢跳，速度极其快。
  此时，天还是一片漆黑，距离蒙蒙亮还差一点。
  但是汉山上却已经出现了晨练，散步的人。
  一个穿着一身昂贵运动服的中年人正在哈赤哈赤的跑步，忽然听见山顶上有动静传来。不由得止步，然后抬头看去。
  正此时，却见一个黑影忽然划破了夜空，从密林之中窜了出来。直接跨越了山间的公路，跳到了山下去。
  “卧槽！”
  “这是什么人！”
  “……”
  中年人尖叫了一声，他分明看清楚了，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动物。而是一个人。
  一个人，从七八米高的悬崖上跳下来，飞跃了能够两车并行，宽约七八米的公路，跳到了另一边的悬崖下。
  这特么还是人么？
  且不说会不会摔死。正常人类，怎么可能跳跃这么远的距离呢？
  李岳从来都是这样的赶路方式，只不过以前在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就回去了，那时候山上没有人。他忘记了，今天是凌晨五点才出发，已经有了晨练的人。
  听见了惊呼尖叫的声音，心中暗自后悔，忘记了收敛。这如果要是曝光了出去，影响很大。
  ‘滴’
  可这时，身体里传来了一个声音。李岳集中注意力看去，却见‘我的余额’里，竟然有0.001的灵币到账了。
  什么鬼！
  李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站在密林之中愕然惊叹。
  这也行？
  这时，山上传来了呐喊声：“高手。你是高手么？高人，等等我，我愿意拜你为师。高人，你还在么？”
  ‘滴滴滴’
  连续三声滴声，0.003灵币到账了。
  李岳彻底服气了，这样也可以？
  他已经确信，这系统绝对是真实的了，实时操控啊。这不是人为的。
  李岳证实了系统之后，就准备继续离开了，不愿意和凡人过多接触。但是忽然灵光一闪，他记得商城里好像有一个商品叫做‘灵气’
  把灵气当做商品卖。而这个灵气的起步价是1灵币的。想买多少买多少。1灵币可以买到一缕灵气。
  “如果我赚够1灵币，买一缕灵气供我自己修炼的话。那今天错过的子时，岂不是就补回来了？”
  “修炼之途要滴水穿石，一天都不能断。”
  “……”
  李岳想着，心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且说山间公路上，刘老板本来只是照常晨练，结果却遇到了这种玄怪的事情。按照普通人的常识，对于这种神秘未知的东西，肯定是敬而远之的，毕竟这是山上。
  但是刘老板不是个普通人，他年轻的时候开始经商行走江湖，碰到了不少怪事。而他本人对于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情是极为热衷的。
  再加上他本人爱好武术，也相信高人的存在。
  就在这么惊鸿一瞥之际，刘老板忽然感觉自己应该找到了人生的归宿，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宿命。
  根本无法控制情绪的大喊着，然后翻过了护栏，追着就往山下跑了：“高人留步。留步啊高人。”
  刘老板根本一点都不害怕，心里只有焦急和兴奋。这是自己终于能够接触神秘世界的机缘啊，不能错过了。
  一路披荆斩棘，跨越重重藤草和树木，刘老板顺着那条道一路往下追。
  追着追着，忽然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个人的背影。
  那人就在自己十米开外，站在悬崖边上，负手而立。
  他凌乱的发型，犹若被雷劈过，显得如此放荡不羁。
  那破旧的衣衫，仿佛是经历过一场恶战，不过这却更符合刘老板心中的隐世高人形象。不拘小节。
  你要说隐世高人都是那种穿着道袍，一尘不染的模样，刘老板肯定不信。毕竟都隐世了，穿那么干净给谁看啊。
  那清瘦的身材，无比的符合道教三清的形象。
  刘老板心中分析，这应该是道门的高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玄清派的第几百代掌门人的身份。最次，也得是崆峒派嫡传弟子这种光环。
  如若不然，不符合他这个傲然孤立的站姿。
  凌晨，密林。
  人，男人。
  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隔着十丈密林，遥遥矗立。
  风，冷风。
  冷风吹着。
  渐渐地，刘老板对这个背影出现了无比的敬畏。
  前方，负手而立的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是你？”
  刘老板不由肃然而立，挺直了胸膛：
  “是我。”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
  “我已经来了。”
  “你终究还是来了？”
  “对，我终究还是来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
  “可我却来了。”
  “……”
  沉默，良久的沉默。
  仿若泥雕木塑的两个人，矗立着，沉默着。一人背对，一人面对。
  前方的人开口了，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寞：
  “你来干什么？”
  “为了心中的执着。”
  “唉。”
  李岳叹口气。
  刘老板以为，这是强者对于无可更改的宿命而惋惜。
  其实确实李岳犹豫着该怎么离开……
  脚下，是一个二十多米高的悬崖。
  后悔，他后悔了。本以为选择站在这个地方，会充满了神秘感。但是却忽略了离开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
  难道说完话之后，在自己的迷弟面前，对这二十米的悬崖认怂，默默的选择绕路下山？
  还是说，一副高人风范的自己，顺着悬崖边的藤蔓缓缓溜下去？
  不。
  不可以。
  随着脑海中‘滴滴滴’的声音响个不停，李岳突然觉得应该继续持续的装逼，该划破长空，御风而下。
  也就是跳下去。
  这一声叹息，是对不可预估的下一秒而由衷感慨。也是对装逼如此之艰难而婉转惆怅。
  ‘噗通’一声。刘老板跪在了地上。大喊一声：
  “我是个爽快的人，收我为徒吧。”
  李岳看不见后边，但却听见了他跪下来，心中暗自嘀咕，果然爽快……
  看着灵币已经飞速暴涨，突破了1.01的大关，李岳觉得，见好就收也是一种美德。
  看着下方的悬崖，再次真心的幽幽叹息一声：
  “缘分未到。我去也。”
  “不！”
  刘老板失魂落魄的大喊一声，站起来就对着背影狂奔而去。
  冷风呼啸之中，刘老板追到悬崖边止步，却只看见那个酷炫的仿若被雷劈过的高人，双手背在身后，以一个金鸡独立的姿态向着斜下方而去。
  “师傅！”
  刘老板大喊一声。心中疯狂的震惊，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他这不是个高人，他会打死说这话的人。
  二十多米的悬崖，如此潇洒的姿态跳下去，你说他不是高人？
  那头发在风中狂舞，显得凌乱而又洒脱。双手背在身后，仿佛是对这个高度的一种蔑视。金鸡独立的姿态单腿矗立，又仿若是不屑于以凡人的姿态自由落体……
  在刘老板的视线之中，渐渐地，那个嚣张，而又放荡不羁的潇洒身影，没入了下方的树林之中。
  “高人呐！”
  “高人！”
  刘老板震惊的尖叫着：“高人，缘分什么时候才到？”
  许久没有应答之声。
  ‘嘭’
  密林中，一声闷响。
  随着‘嘎嘣’一声，李岳倒吸一口冷气，强忍住不惨叫出来。
  落地的一瞬间，脚崴骨折了。他分明感受到踝骨的地方好像痛的要没知觉了。
  金鸡独立的姿态坠落，脚一崴，李岳当场就跪在了地上。
  顺着惯性往前，一嘴就啃在了前边石头上，狗吃屎，摔得漂亮，洒脱，丝毫不拖泥带水。
  大概这就是高人吧。连狗吃屎都是如此的干净利落。
  ‘唔’
  李岳再次想要发出惨叫，再次强硬的忍住了。
  爬起来之后，一摸嘴巴，在冷汗淋漓中连忙跪在地上到处摸索：“门牙。我门牙呢？”
  “完蛋了，门牙磕掉了。”
  “卧槽尼玛的，老子门牙呢。”
  他都要急哭了，满地的找自己的那颗门牙，可这密林里遍地落叶，又要上哪里去找。
  一边找门牙，李岳一边不忘对着上方清喝一声：“缘分，该来的自然会来！”
  一抬头，顺着密林的缝隙看见，刘老板竟然顺着藤蔓往下来溜。一边往下来溜一边喊：“可我是个执着的人。师傅不要走！”
  “卧槽你大爷的！”
  李岳暗骂一声，眼看他就快要来了，而自己门牙还没找到。不由得暗叹一声：“过后再来吧。”
  赶紧先溜。
  现在已经不是曝不曝光的问题了，而是自己之前装了那么久的逼，不能瞬间被打脸，那多尴尬啊。我不要面子的啊？
  一瘸一拐，蹦蹦跳跳的就远遁而去。
  刘老板追来发现空无一人，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密林，发出无限的瞎想与叹息……

第3章：要搞直播
  从此以后，刘老板逢人便说自己的汉山奇遇记。
  夕阳下，有人曾问过他。
  “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刘老板都会负手而立，脑海中回忆着曾经那个高人的姿态，而不自觉的对他站立的姿态进行模仿。
  “也许，他像云，琢磨而不定。”
  “也许，他像梦，忽远又忽近。”
  “也许，他像风，狂乱又看不清。“
  “也许，他像鹰，永远靠不近。”
  “……”
  “我不会就这样轻易的狗带！”
  “我一定会找到你。”
  “……”
  中午，梁州市口腔医院。
  右脚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的李岳被满脸心疼的老大推着来到窗口。
  “挂号！”
  “挂什么科？”
  李岳不耐烦的说：“补牙。”
  “补牙啊，你先看看这些种类与价格。”
  “我要最贵的。”
  “金牙啊？”
  护士惊愕的看着这个好像被社会人打了一顿的轮椅青年，不由得纳罕：“这么年纪轻轻，补一颗金牙不太适合你啊。”
  李岳认命的叹口气：“把那个小本本给我吧，我来选一个。”
  片刻后，坐在轮椅上的李岳和老大争吵了起来。
  老大说补一颗狗牙。
  也不算是狗牙，是人家把犬类动物的骨骼或者牙齿，合成打磨出来的合成牙齿。主要是色泽和人牙一样，看不出来修补痕迹。
  李岳一听要给自己补一颗狗牙，当场就翻脸了：“烤瓷的。就烤瓷的。”
  “老五你怎么不听劝呢？烤瓷的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这又是门牙，一笑就露出来了。”
  “放你娘的屁，滚。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废话。”
  “那你补一颗汉白玉的吧。我觉着汉白玉这个颜色也挺接近的。实在不行，这个合金的也好啊？”
  “我不要铝合金的。”
  “人家不是铝合金。人家这是银汞合金。”
  “银闪闪的是吧？滚。”
  “……”
  最后选了一颗树脂材料的门牙给李岳补上。
  李岳也不由得唏嘘感慨，谁能想到？
  昨夜还在宿舍里吃火锅，和老大谈论世界上有没有修真者。
  今天中午，自己这个修真者就在牙科医院里，跟老大争论补牙用什么材料好。
  谁又能想到，清晨还在汉山边上装逼。
  中午就在医院厕所的镜子前唉声叹气，后悔补了一颗树脂的，早该弄个烤瓷的，而为了材料纠结……
  宿舍的兄弟都问李岳了，出去一晚上，腿也骨折了，牙也豁了。是出去干啥玩意儿了？
  李岳面不改色的说：“摔下水道里了。”
  大家都表面上点头，心中暗中猜测：大概是偷别人的媳妇儿，让人老公揍了吧？
  算了，不要说破，给老五留点面子吧，毕竟这么大的人了……
  ————
  大家都去上课了，宿舍里，李岳一个人留守。
  空无一人的时候，他终于有时间进入系统来探索这个信仰商城了。
  “还真是信仰商城……一切皆因我那信仰之跃而起。”
  “唉。”
  叹口气，看着‘我的余额’里的1.981灵币。
  翻遍整个商城，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购买的东西。
  “最便宜的这个什么丹，都得一百灵币？”
  “抢钱啊，我去你大爷的。”
  “我今天就装了一次逼，获得这么个下场，才不到2灵币。想要买这上边的东西，我得装多少次粉身碎骨的逼啊？”
  “去特么的修真梦！”
  以前一直很深沉，很文静的李岳。今天格外的暴躁了起来，自从被雷劈了之后，整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浮躁。
  尤其是摔了个狗吃屎落的这般下场之后，他更是恨天恨地。看着自己打石膏的腿，甚至在恨那大夫给自己打石膏打的不够美观……
  看什么都不顺眼。
  看什么都想骂。
  也是，自幼超凡脱俗。第一次为了装逼而吃这么大的亏，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啊。
  “没有办法啊，只能买一缕灵气。我甚至连两缕都买不到。”
  余额里，就差那么零点几，可就是无论如何都刷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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