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一块巨石来撞击他的内心,对自己如此情深意切之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无论如何,本王都要换她清白。
这时,蓝幼澄突然间将自己的左臂放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下去,一排洁白的牙齿上,竟然沾满了鲜红的血液。
朱楧大惊失色,不明白她在干什么,大喊道:“幼澄,你干什么?快停下!”
蓝幼澄这一咬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痛的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抽搐,泪水和汗水交杂而下,早已分不清楚,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口,幽幽地说道:“王爷请记下,这排左臂上的牙印,就是幼澄的印记,来日王爷府上若是多了一个人或者其他的活物有这排牙印,那就是幼澄回来找王爷了,万望王爷垂怜,收留臣妾。”
朱楧再也控制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搂住她娇软的身躯,道:“你这个傻丫头,事情还没到最后一刻呢,你怎么净说这些丧气话,你放心吧,本王会竭尽全力,还你清白。”
“王爷。”蓝幼澄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扎进了朱楧怀里,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信任更加重要,蓝幼澄只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想要了,只要能在王爷的怀里痛哭一场,那此生也就无憾了。
朱楧没有打断她,搂着她的娇躯,抚摸着她的秀发,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尽情地哭泣。过了好一会儿,蓝幼澄才渐渐地止住哭声,从朱楧的怀里爬出来,擦了擦眼泪,道:“多谢王爷信任臣妾,有王爷这句话,臣妾此生就无憾了。若是中午之前查不出真凶,就请王爷杀了臣妾以激励三军将士吧。臣妾不会怨王爷,臣妾的这条命若是能为王爷的基业做出贡献,那是臣妾的荣幸。”
------------
第六十五章 车岗的进展
西藩诸贼攻破嘉峪关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蓝幼澄自然也听说了,以她的聪明,她自然能明白王爷的难处。
朱楧没有说话,一个对自己如此情真意切的女子,自己怎么忍心拿她的血来祭旗?淡淡地说道:“你先好好的待在这里,本王一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蓝幼澄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头,道:“臣妾等王爷的好消息。”她虽然不想死,想永远陪在朱楧身边,但有了朱楧刚才的一番所作所为,她就算死也没有遗憾了。
朱楧从蓝幼澄那里出来后,先去找的车岗,问道:“本王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车岗知道兹事体大,接令之后,不敢怠慢,立即安排人手彻查此事,现在见朱楧问起,立即抱拳道:“回殿下,臣已经命仵作检验了尸体。经验尸确定,王显荣的致命伤就是脖子后面的那个针眼,针上有剧毒,死亡时间也是昨日前半夜。”
蓝幼澄回房间的时间也是前半夜,古代的验尸技术没有那么先进,不能将死亡时间精确到几分几秒,只能算出个大概的时间,因此也无法确认王显荣是在蓝幼澄回房间之前就死的,还是在她回房间之后死的。
朱楧点了点头,这个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又接着问道:“那昨晚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车岗犹豫了一下,似乎有难言之隐,吞吞吐吐地说道:“这………”
朱楧目光一凛,喝道:“说!”
车岗吓得浑身抖了一下,王爷的威严不可冒犯,这个时候,就算是得罪人,也不得不说了,道:“启禀王爷,据巡夜的侍卫说,他们昨晚在贤妃娘娘的房间附近发现了一个太监,行事颇为诡异。他们怕有奸人混进来,就上去盘问。结果谁知…..”
事情如此紧急,车岗还在吞吞吐吐地浪费时间,朱楧不觉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地说道:“快说!你要是再吞吞吐吐地卖关子,小心本王治你的罪!”
车岗用惶恐地眼神看了一眼朱楧,脸部的表情经过几番狰狞,终于挤出了一句话:“谁知他是淑妃娘娘的人,侍卫们见他是淑妃的人,也就没有难为他,放他走了。”
“黛昱竹?”朱楧心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难不成她跟这件事也有关系?怎么可能呢?黛昱竹怎么可能回去陷害蓝幼澄,她从小就在本王的身边长大,她是什么样的人,本王最清楚不过。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出事到现在,黛昱竹也从来没有露过面。
车岗见朱楧疑惑的表情,调整了一下语气,顿了顿说道:“启禀王爷,臣还查到了一件事。”
朱楧白了他一眼,这个车岗有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没好气地说道:“赶紧说。”
车岗愣了一下,干咳了两声,道:“臣还查出来,昨天白天的时候,这个太监曾去过孙显荣的府上,二人还曾密谈了一段时间。”
这个情况实在太重要了,如果这是真的话,那这个太监无疑有最大的作案嫌疑,朱楧不觉眼前一亮,一副惊喜的表情对车岗道:“哦?此话当真?”
车岗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这是目前为止,臣所查到的最具有价值的线索了,只是……..”
朱楧知道车岗想说什么,这丫是不是宫斗戏听多了,满脑子都是宫斗套路,心里十分无语地向他解释道:“就算是淑妃的太监做的,那也不一定跟淑妃有关系,本王的女人本王了解,她不会做那种事,懂了吗?”
领导的面子大于一切,车岗在官场上泡了很多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的大脑袋点的跟小鸡吃米似的,连连道:“那是,那是。无论是淑妃,还是贤妃都是贤良淑德之人,依臣看来,肯定是那个太监被什么人收买了,然后设计陷害贤妃娘娘。”
朱楧微微地点了点头,倒不是因为车岗拍马屁拍的舒服,而是他认为车岗的话有一定的道理,黛昱竹为什么要陷害蓝幼澄,根本没有理由啊,她的淑妃地位本来就比贤妃要高一点,陷害了蓝幼澄对她自己又没有任何好处。
现在看来,最大的原因很有可能是黛昱竹识人不明,自己手下的太监被奸人收买而不自知,朱楧对车岗道:“那个太监先派人监视起来,万万不可让他走脱,也要注意保护他的安全,别让他被他的同伙杀了。要是这样的话,线索就全断了。”
朱楧的话正中车岗下怀,他嘿嘿一笑,像是捡了宝贝一样,十分自豪的说道:“不劳王爷费心,臣已经安排好了,不光是那个太监,王府中的其他人臣也都派人监视起来了。现在的王府,连只鸟都飞不出去。臣别的不敢保证,但是敢说这名凶手一定还在王府里,绝对没有逃走。”
车岗说的没错,王府的晚上是有宵禁的,没有朱楧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王显荣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也就是说,凶手杀了他之后,是绝对没有可能离开的。至于案发之后,凶手更不可能离开,一来是出了事之后,王府的戒备更加森严了,二来是,这个时候要是离开,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就是凶手,那他陷害蓝幼澄的目的就不能达到了。
现在的问题有两个,第一个就是王显荣是怎么跑到肃王府里来的,他这种级别的官员若是来王府肯定会有通报的,但是目前为止,没有人记得王显荣曾经来过王府,这也就是说他是偷偷来的;第二个问题就是,王显荣的尸体是怎么出现在蓝幼澄的房间里的,她的房间可是间密室,所有的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的,凶手是怎么将它杀死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去的?或者是在蓝幼澄的房间里杀死他,然后又在密室的条件下逃出去的。
这两个问题不解决,这件案子就破不了,就算是明知道那名太监是凶手,那也没办法定他的罪,否则会让人产生找人顶包的联想。
------------
第六十六章 黛昱竹的秘密
朱楧满意地点了点头,车岗的工作能力他是很满意的,道:“你陪本王去王显荣的家里看看。”
车岗也正有此意,既然知道黛昱竹手下的那名太监在案发之前去过王显荣的家里,那这条线就要一查到底,否则就容易落下重要的线索,抱拳行了一个军礼,道:“是,臣遵命!”
朱楧带着车岗和一众侍卫来到了王显荣的家里,王显荣的妻子李氏和几个儿女都已经换上了孝服,一见到朱楧前来,立即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道:“罪臣之女王李氏叩见王爷千岁,千千岁!”
朱楧连忙伸手虚扶一下李氏,宽慰道:“夫人这是何意?你何罪只有啊?”
李氏抬起头了,看了看朱楧,又看了看他的几个儿子,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丫不知道吗?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干嘛?
朱楧知道她是害怕自己会因为王显荣给自己带绿帽的事情迁怒她和她的儿子,微微笑着宽慰道:“夫人放心吧,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也决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随后又看了看李氏和她的几个幼年的儿子,环视了一圈整个王宅里哀怨悲痛的气氛,也不觉动容,道:“王指挥使是本王手下的得力大将,屯田的时候又出了大力,本王不会让他死的不明不白的。不管凶手是谁?本王都会秉公执法,换王指挥使一个公道。”
李氏感动不已,她还以为朱楧会因为王显荣和蓝幼澄的事而大发yin威,把气都撒到她和她的孩子们身上,现在听朱楧这话,似乎是并不计较这些,还在夸奖王显荣的功绩,这让她意外不已,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小心翼翼地说道:“谢王爷隆恩,臣妾和几位犬子铭感府内,今生今世会永远感念王爷的大恩大德。”
古代大臣的老婆见到皇帝或大王后也是自称臣妾,只是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古代的妇女基本是不见外男的,皇帝也不会闲着没事去召见人家大臣的老婆,这不论是对皇帝还是对大臣以及他的老婆来说都是影响声誉的事。
所以古代的皇帝都是在有公开的大礼仪时,才会当众召见大臣的老婆。若不是今天事态紧急,并且是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朱楧也是万万不会见指挥使的老婆的,否则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一定会被说成什么?
李氏刚刚丧夫,对自己又是百般恭顺,朱楧对她自然得客客气气地,抬了一下手,示意李氏平身,道:“夫人请起吧。实不相瞒,本王今日前来,是有件事想要问夫人。”
李氏顺着朱楧的手势缓缓地站起来,依然低着头,脸上的泪痕还是那么显而易见,恭顺地说道:“不知王爷要问什么?臣妾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朱楧理顺了一下思路,客客气气地问道:“请问夫人,昨天是不是有个王府的太监来找过王指挥使?”
李氏听到这句话,娇躯不由地一震,眼睛转了一转,但还是一脸平静的回答道:“回禀王爷,臣妾不曾见什么公公前来。”
这一下轮到车岗急了,李氏的这句话不是在很明显的说他欺瞒王爷吗?不管是什么时候,欺瞒领导都是很严重的行为,眼看着身家性命将会受到巨大的影响,车岗再也憋不住了,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直接越过朱楧问李氏道:“请夫人再仔细想想,我的人明明看见了昨天有位公公来找过王指挥使。”
李氏看都没看车岗,实际上她谁都没看,眼睛直直地盯着地板,还是一副平静如水,甚至可以说是无精打采的表情,道:“臣妾不敢欺瞒王爷,臣妾确实没有见过什么公公?”
活了两世的朱楧对人心的理解早已达到透彻的地步,从李氏的语气和表情中一眼就可以看出她在撒谎,但古代有没有手机可以拍照,这种事对方一口否认他自己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安慰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告辞了。请恕本王打扰。”语气中已经多了一份生冷。
也不知道李氏有没有听出来,她的脸上依旧是挂着那副十分平静的表情,娇躯向下一弯,十分优美的下跪磕头,道:“臣妾恭送王爷。”
朱楧也没让她平身,带着车岗径直离开了。刚才的突发事件弄的车岗很没有面子,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道:“王爷,那名太监的确来找过王显荣,臣可以用人头担保。”
朱楧一摆手制止了他,十分确信地说道:“你不必说了,本王要是连那个妇人撒谎都看不出来,那这个王也就不要做了。你马上派人把王显荣的家监视起来,另外调查那名太监昨天的行踪,他有重大嫌疑。”
车岗长舒一口气,能跟一个明事理的主子是每个大臣的福气,当即行了一个军礼,斩钉截铁地说道:“臣遵命!”
和车岗分手后,朱楧思绪繁乱,心情颇为复杂,王显荣的老婆很明显在掩饰什么,难不成王显荣跟那名太监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李氏怕朱楧知道了之后会影响王显荣的声誉,出于维护丈夫的立场才撒谎。还是,她根本不敢让朱楧知道?
朱楧边走边想,不自觉地来到了黛昱竹的寝殿跟前,黛昱竹的寝殿前面有一排小树林,朱楧走在里面,身体被遮挡住了,不细看的话很难发现。
朱楧在小树林里散步,突然看见黛昱竹的寝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28页 当前第
33页
目录 上一页 ← 33/22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