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某山村。几个穷的只穿着上衣的男人聚在一起讨论这件事。
一个瘦瘦的男人说道:“你们说那个肃王说的是不是真的?河西之地真的变成了金张掖、银武威,遍地都是粮食,等着咱去收割?”
一个长有络腮胡子,年纪略大一些的男人说道:“我看未必,你们不知道啊?那个河西之地三面临敌,整天打仗,我看啊,那个当肃王的是想把你们都骗过去给他当炮灰。”
那名瘦瘦的男人说道:“可是我听去过那一带的人说,那里的确是长满了庄稼,而且那个肃王发明了很多灌溉利器,疏通了前代的水渠,所以打的粮食很多。多到他们都收不完,这么想着让我们去。”
那名长有络腮胡子,年纪略大一些的男人拍了一下瘦子的脑袋说道:“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亲眼见了吗?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那名瘦瘦的男人顿时愣住了,毫无疑问,这个络腮胡子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思索了一会儿后,又猛地在地上一跺脚,骂道:“媳妇儿家娃的!我看这是真的,他一个王爷,命那么金贵都不怕打仗,我怕什么?再说了,老子都穷了八辈子了,到现在连个媳妇儿都娶不上,窝在这个小山沟里能有什么出息?还不如去外面闯一闯。老子不管了,老子去了!”说罢,就返回家中收拾行装。
人群中的两兄弟被这个瘦子的行为惊得目瞪口呆,弟弟对哥哥说道:“哥,我看这个瘦子说的有道理,不如我们也去闯一闯吧。反正咱们没了爹娘,穷的只剩下这条烂命了,留在这里怕也是打一辈子光棍。”
哥哥用右手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道:“哥觉得络腮胡子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看我们还是稳妥一点。哥先去探探路,若果河西真有人们说的那么好,哥再托人给你稍信让你过去。”
弟弟想了一下,也觉得这个办法稳当,道:“那哥你路上小心点,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哥哥“嗯”了一声,转身就去追之前那个瘦瘦的男人,边跑边喊道:“喂!瘦子,你等等老子,老子跟你一块去!”
陕西某村庄,晚上。一名中年妇女模样的人说道:“当家的,我们真的要举家搬到那个整天打仗的河西之地?”
一名中年男人立即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怒道:“你能不能小声点?要是让债主知道,我们还跑得了吗?”
那名中年妇女带着一丝担忧说道:“你真的想清楚了?我听说那个地方很危险啊。”
中年男人骂道:“你一个娘们儿懂什么?河西危险、他黄老虎就不危险?我们欠他的钱这辈子都别想还上,你真的想让小花去给他做奴婢?”
一提到孩子,中年妇女的心就软了,搂紧了身边的小花,长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听你的,我们就举家迁往河西。”
就这样,穷的娶不上媳妇儿的,躲债的,避仇的,想要发财的,想着建功立业的人陆陆续续地赶往河西,加上老朱送来的七万多名囚犯,朱楧的手下暴增了二十多万的劳动力。再加上之前的人手,应该够了。
转眼到了收获的时节,朱楧将新来的人按照之前的方式编队,十人设一什长,百人设一百夫长,千人设一千夫长,万人设一万夫长,万夫长则直接归他本人统领。按照之前制定的奖惩措施,开始督促众人干活。
由于之前的口粮少,朱楧只规定了第一名要奖励,最后一名要处罚。这个措施很明显缺乏弹性,会使中间的一部分人产生消极心理。反正拿不了第一了,只要保证不落到最后就行了。
这也是那个千户想要造反时,用来煽动人心的一个理由。基于此,朱楧从新制定了奖惩措施。他将所有壮劳力分为五等,最差的一等也就是第五等每月发五斗口粮,每提升一等就多加一斗。连续三个月拿到一等的劳力另外奖励两斗粮食,连续六个月拿到一等的劳力另外奖励五斗粮食。连续一年拿到一等的劳力另外奖励粮食一石五斗,外加猪肉三十斤。妇女劳动力则对照这个措施,减半执行。
若是你连续三个月都是五等劳力,那从今以后每月就扣你一斗粮食。若你连续五个月都是五等劳力,那就直接把你发配到奴隶营中去,让你去干脏活累活。
在这个措施的激励之下,所有人都开始热火朝天的收割小麦,肃藩又是一片大忙碌的景象。
朱楧看着金黄的麦浪被一片片地割下来,心里别提有多爽了,金张掖,银武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朱楧此时越来越相信人的创造力了,河西之地本来是谁都不愿意来的蛮荒之地,可是在他的主观努力之下,仅仅一年的时间,就变成了一片乐土。
后世的一些国家如新加坡、以色列,本身的自然条件很差,甚至是属于鸟不拉屎的地方,但在依靠人的主观创造力下,在依靠科技进步的情况下,一样成为了举世瞩目的国家。
经过众人的抢收,肃藩的麦田被全部收割完毕,颗粒归仓。因为早就料到了肃藩会有大丰收,所以朱楧提前让工匠扩建了粮仓,此时正好用的上了。
这几天是蓝幼澄最忙的时候,因为今年丰收了多少粮食,每个农场产出多少,每个粮仓存放了多少,她都要弄清楚。王爷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她,又纳她为妾,让她脱离奴籍,她有什么理由不尽心尽力为王爷做事呢?
由于这段时间工作量十分巨大,蓝幼澄整日待在账房里不出来,朱楧怕她累坏,特地派了几个丫鬟伺候她。
经过五天的统计,蓝幼澄终于将结果弄出来了。晚上的时候,蓝幼澄抱着总账目表兴冲冲地跑到了朱楧的寝殿。一进门,看见朱楧和孙云琦都在屋内,蓝幼澄双手抱着账目表,快走两步到二人的跟前,慢慢地跪在地上,道:“妾身参见王爷、王妃。”
孙云琦走向前去,轻轻地扶了一下蓝幼澄,道:“妹妹何必多礼?快请起吧。”
蓝幼澄顺势慢慢站起来,难掩脸上的兴奋表情,道:“王妃对妾身的关怀妾身铭感府内,可是妾身又怎能失了礼数?那在别人看来,妾身可就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了。”
朱楧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很喜欢蓝幼澄这种知道分寸的人,平时可以撒撒娇,但永远不会摆错自己的身份,一脸慈善地笑道:“快给本王说说,我们到底收了多少粮食?”
蓝幼澄的脸上笑开了花,道:“王爷,这几天妾身一直在忙于核算账目,越核算越对王爷佩服的五体投地,说实话,若不是妾身亲眼所见,妾身是万万不会相信这个数目的。”
朱楧的心被她吊地有些急急毛毛的,道:“别卖关子了,快说。你是不是想让本王惩罚你?”
蓝幼澄将账本摊开,走到朱楧跟前,缓缓地跪在地上,然后双手将账本举过头顶,道:“妾身恭喜王爷。我肃藩今年共开垦土地五百一十万亩,收获粮食一千二百八十万石,平均亩产两石五斗,个别地方亩产超过三石。”
孙云琦震惊地张大了小嘴,手里面的手绢也在不知不觉中掉落,道:“这么多啊,王爷。我们竟然收了这么多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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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做假账
随后,孙云琦绕到蓝幼澄身边,和她并排着跪在地上对朱楧叩头道:“臣妾恭喜王爷大志得伸。从此我肃藩的粮食再也不用仰仗他人了。恭喜王爷的大业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孙云琦是朱楧的正妻,朱楧想要向西发展的计划自然也向她透露过。看到自己的夫君胸有大志,而且有实现大志的本领,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加令人高兴了。
产粮一千二百八十万石是什么概念?老朱一年的财政收入只有两千五百万石左右,也就是说朱楧一个藩国的粮食产粮就达到了朱元璋财政收入的将近一半的水平,就算扣除朱楧支付给军士、百姓等人的费用,那也至少能占全国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
朱楧伸手扶起二位老婆,道:“爱妃,幼澄,你们快快起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咱们必须得好好庆祝。”
孙云琦借着朱楧的扶力慢慢地站了起来,笑道:“臣妾还想玩双升,上次被王爷和昱竹赢了好几级,这次臣妾要翻本。”
朱楧摸了摸爱妻的小脸,笑道:“只怕爱妃这次会输的更惨啊。”
孙云琦十分不服气,撅着小嘴道:“哼,上次臣妾是初学乍练,上了王爷好几次当,这次一定不会再输给王爷。”
朱楧今日超乎寻常地开心,男人事业有成,家庭和睦,夫复何求,充满爱意地笑道:“好,好,好。本王今日就给爱妃这个机会。”
蓝幼澄放下账本,兴冲冲地说道:“妾身去叫昱竹姐姐。”说完蹦哒蹦哒地跑了出去。
晚上的时候,四人又开始围在桌子边上战斗,听薇和吟荷两个丫鬟在旁边侍奉。此时屋内已经没了外人,孙云琦、蓝幼澄、黛昱竹自然不必说,她们都是朱楧的女人,朱楧也不想瞒她们什么。
而听薇和吟荷两个人则是孙云琦的贴身丫鬟,与主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朱楧早已将她们两个收入帐中,让她们成了自己的通房丫鬟,所以也没必要背着她们做什么事。
因而在牌桌上,朱楧就大大咧咧地问蓝幼澄,道:“幼澄啊,粮食产量除了我们之外,你没告诉别人吧。”
蓝幼澄吓得打了一个激灵,连忙站来了,道:“妾身哪敢跟别人乱说,这点分寸妾身还是有的。粮食的账目除了这个屋子里的人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朱楧上下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笑道:“别害怕,本王知道你懂事,刚才只是随口一问。既然没人知道,那我们给朝廷报亩产两石应该也没问题吧。”
蓝幼澄松了一口气,原来王爷是想要她做本花账,道:“这个不难,只是王爷……”
朱楧摆了一下手,打断了蓝幼澄的话,道:“当初王妃劝本王提防粮食丰收之后有人找麻烦,本王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人怕出名猪怕肥啊,咱们现在是肥的流油,肯定会有人惦记,怎么能不留一手呢?”朱楧知道,肃藩大丰收的消息不久就会传遍全国,肯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到时候粮食总产量肯定是众人最关心的问题,所以他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公布官方数据,以免到时候被动。老朱的人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亩一亩地去数粮食。
见朱楧听从了自己的意见,孙云琦心头一阵甜蜜,道:“王爷英明。幼澄,就按王爷说的做。”
蓝幼澄冲着朱楧点了点头,道:“妾身遵命。”
朱楧十分满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手里的牌一扔,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今日幼澄立了功,留下来陪本王,你们都回去吧。”
蓝幼澄心头一喜,能换来王爷的一句赞美,她再累几天也值得,但碍于孙云琦在这里,不得不谦虚道:“谢王爷厚爱,只是王妃在这里………”
朱楧威严地说道:“怎么?难道本王连临幸自己女人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蓝幼澄十分惶恐,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伏地叩头道:“妾身不敢,能得王爷宠爱时妾身莫大的荣幸,妾身高兴还来不及呢。”
孙云琦很识大体,连忙站起来,道:“好了,好了。王爷,你就别吓唬她了。幼澄,这些天你整理账目也累了,今晚就让王爷好好疼疼你。昱竹,咱们走吧。”
黛昱竹也站起来,向朱楧行了一礼,道:“臣妾告退。”随后,随孙云琦、听薇、吟荷一起走出了屋门。
朱楧看着跪在地上的蓝幼澄,嘴角不自觉地挂起了一丝笑意,走上前去,摸着她的头,道:“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本王又没说怪罪你,你何必把自己吓成这样?”
蓝幼澄跪在地上,将头慢慢地贴在朱楧的大腿上,道:“王爷还不明白妾身的心么?对妾身来说,没有什么比王爷更重要了,王爷若是对妾身不满,那对妾身来说就像是天塌了一般。”
一席话说的朱楧颇为感动,用手挑起她的下巴,望着她精致的脸庞和满含深情略带一丝乞求的秋水,道:“不用担心,有本王在,你的天就塌不了!你这一辈子本王打包票了,一定让你安安稳稳,荣华富贵的过一生。”
没有那个女生能拒绝的了霸道的宠爱,蓝幼澄眼中闪出了经营的泪花,道:“谢王爷垂怜,若是没有王爷,妾身这一生怕是要在暗无天日中度过了。”
朱楧深情地望着蓝幼澄,用手摸着她的下巴,道:“站起来。”
蓝幼澄冲朱楧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缓缓地站起来,将头埋在朱楧的胸膛里,轻柔地说道:“王爷……”
朱楧没有答话,十分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衫,然后将她的娇躯翻转,摁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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