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警示,奋起一伞将之一网打尽时,安安的声音适时响起“这些东西名叫天陨寒芒,乃是唐门祖先偶然间寻得的天外陨铁所制。”
“别看它似乎软弱无力,随风就荡,但其实却是世间一等一的锋锐之物,莫说穿金断铁,就是金刚石,在它面前也脆弱得像块豆腐!”
“并且这东西材质特殊,竟对温度的感应也是极强,就算你将之带偏,但只要风停,它们便能凭着人体所散发出的微弱热量,又追踪而至!”
世间竟有如此奇物?
剑晨一边好像元宵节舞龙一般带着无数天陨寒芒四处飞舞,一边深深皱紧眉头,要怎么做,才能摆脱?
现下虽然性命无虞,但终究有力竭之时,到时,又如何?
“要怎么做才能摆脱?”
花想蓉在同一时间,向安安问出了心中所想。
安安勉强撑起身子,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叹道“若是在空旷无垠之处,倒也好办,一阵大风就行,只是眼下”
“只有一个办法!”
她银牙一咬,目中,突然有着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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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自责
只有一个办法?
花想蓉看着摇摇欲坠的安安,眼睛突然有些发热。
她想起,刚才安安对她讲过“天涯海角,不死,不回头。”
难不成她是想
安安眼里的决绝被花想蓉看在眼里,忽然之间,泪流不止。
死了,就回头了罢?
她如此想着,突然伸出一指,点在安安穴道上。
安安的身体,立时一滞。
她顿时一惊,喝道“你干什么?”
花想蓉不语,玉手往面上一抹,将那张普通得有些丑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娇颜。
她轻轻抚着安安惊怒的小脸,轻声自语道“安安,虽然你老是捉弄,与我斗气,还逼我戴了一路如此丑的面具。”
“可是我并不恨你,若非有你和夫君,此刻的我说不定早已自尽而亡。”
她笑了笑,无限凄楚,将那张才揭下来的面具恶作剧般盖在安安脸庞,泣道“夫君身负血仇,若要报仇,少得了我,但却少不了你。”
视线离开安安,聚集在尚在舞龙的剑晨身上,目光一片温柔,“这一次,便让我去吧,我也只能帮他这么一点而已。”
话到此处,花想蓉玉足微顿,人如一缕轻烟,往剑晨处飞去。
“花姐姐,不要!”
安安早从惊怒中清醒,眼见花想蓉疾冲而去,当即一声悲呼。
“傻子,快拦住她!”
奈何她穴道受制,行动不能,连高声向剑晨喝道。
拦住,谁?
剑晨此刻正一边带着天陨寒芒左奔右突,一边地思考着对策,心无旁鹜之下,反应顿时慢了半拍。
待他回望安安方向时,陡然只觉眼前一花。
一道的身体,已经撞入他怀内。
花想蓉的轻功,本也不慢。
剑晨顿时想到了什么,吓得亡魂皆冒,突得大叫“蓉儿,你”
奋起全力就要把花想蓉往旁边甩。
哪知此刻花想蓉已萌了死志,不知哪里生出的力道,两只手臂牢牢锢住剑晨胳膊,这一甩之下,竟然没有甩脱!
剑晨陡然大急,脚尖连点,带着花想蓉往后暴退。
只是那一下甩脱的动作,终究有着一丝耽搁。
暴退中,剑晨骤然只觉胸膛一热,低头一看,目呲欲裂。
怀里的花想蓉,小口中狂喷出一口热血,在他胸前,绽出一朵血色蔷薇。
手再往她后背一摸,温热,湿润。
“你无父无母,蓉儿的爹爹就是你的爹爹,你要报仇,蓉儿就替你背剑,你若死了蓉儿便挖个大坑,咱俩长眠于地下,生,在侧,死,同穴。”
剑晨的眼前,陡然浮现出花想蓉当日在客栈,羞涩而又坚定的话语来。
双目中,滚落一滴血泪。
“不!”
他抱着花想蓉无力的娇躯,仰天悲呼,“你说过,死,同穴,我还没死,你,你也不能死!”
奈何花想蓉此刻俏脸上的血色干干净净地褪去,半点也无,对于剑晨的呼喊,全无半点反应。
只有紧紧闭起的凤目中,一滴清泪,缓缓滑落。
滴在剑晨手心里,那丝冰凉令他如坠冰窟。
“蓉儿!”
他抱着花想蓉,将头深深埋了下去,悲泣不已。
此刻他深深自责不已。
明明安安早已有过提醒,叫他杀了唐子昱,为何,为何当时会鬼迷了心窍,非得刺那三十五枪!
否则的话,何至于害了蓉儿
他浑浑噩噩,脑袋里早已乱成了一团浆糊,浑然未觉,此刻身后,一道黑影正蹒跚而至。
“小心!”
安安行不能动,口却能言,一见之下,顾不得伤心,连声娇呼。
只是剑晨此刻悲痛欲绝,对于安安的提醒,全无反应。
背后那道人影,在月色下映出狰狞残忍的笑意,手中,那柄漆黑如墨的匕首高高举起。
唐子昱。
“死同穴么?”他阴冷地笑着,“小子,让我来帮你!”
呼!
漆黑的匕首划破空气,如同黑色的闪电,往剑晨头顶插下。
安安的眼睛,紧紧闭了起来,这一刻,心如刀绞。
死了,都死了
那么我也到此为止了吧?
安安从来无忧无虑的人生,第一次有了绝望的情绪。
砰!
一声闷响划破夜的沉寂,也几乎震断安安心弦。
傻子,咱们来生嗯?!
她突然觉出不对来。
唐子昱不是用的匕首吗?
匕首,怎么会发出砰的一声?
带着疑惑,安安壮着胆子睁开了眼,突然惊喜莫名。
剑晨仍然抱着花想蓉悲泣不已,与她闭眼前并无不同。
可是他的身边,倒着一个人,一个一身黑衣,瘦得如同麻竹杆一般的人,正是唐子昱!
而代替唐子昱站在剑晨背后的,却是个如熊般健壮的汉子。
“他妈的,还好老子皮厚!”
管平手里拿着齐眉棍,呼呼喘着气,鄙夷地看着唐子昱栽倒在地的身躯。
“光头!”
安安惊喜地喊道“快来帮我解穴!”
“好!”管平呵呵笑着,倒拖齐眉棍,两脚一迈就向安安走去。
岂知才走了两步,他白眼一翻,壮如山岳的身躯扑通一声,扑倒在地,顿时没了声息。
原来先前管平出战,唐子昱打了他一枚**钉,却只是随手为之,哪知道管平这人别的本事没有,皮糙肉厚倒是远胜常人。
是以那枚**钉虽然钉在他脖颈上,但却只是破了表皮,迷毒确实有中,但也不深。
当剑晨那一声血泪悲泣的“不”字嚎呼出口时,管平便在昏昏沉沉中被惊醒,随后,他睁眼第一幕,就见到唐子昱持匕站在剑晨身后。
好在他倒地的位置,离剑晨等三人并不远。
千钧一发之际,他鼓起全身余力,虎扑而上,齐眉棍狠狠一击,敲在实已强弩之末的唐子昱后胸。
这一击固然解了剑晨即死之危,但他也因内力运转之下,又将本已按捺下的迷毒再度传便全身。
顿时又昏迷过去,这一下,怕是一会半会醒不过来。
安安看了看倒地不起的管平,小口张了张,无奈只得呼唤场中唯一还能动的人“傻子,傻子”
毫无反应。
安安深深吸了一口气,运起她所有内力,厉喝道“剑晨!”
“快给我解开穴道,花姐姐她或许还有救!”
第三卷终
第三卷终了,剑晨的身世,总算在他万辛万苦的探查下逐渐清晰明了起来,从第四卷开始,随着他的复仇一路一步步前行,更大的江湖篇章,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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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生死由天定
夕阳西下,烧红了天。
遍是茂密植被的崎岖山道上,一辆颇为宽大的双驾马车自下而上,疾驰而来。
“驾!”
那坐在车头赶车的光头大汉极为健壮,手中马鞭不停轮流往两匹骏马屁股上招呼,显得颇为急切。
山路本就崎岖难走,他又赶得急切,顿时使得马车颠簸不已,四个车轮,总也没有同时挨着地的时候。
突然,他一个不注意,左侧的车轮碾上山道上一块突起的巨石上。
强猛的惯性作用下,左轮顿时高高仰起,马车立时往右边翻去,眼看着就得撞在山壁上。
光头壮汉一惊,蹭得一下从倾斜欲倒的车头立了起来,嘿呀大喝,左脚猛然重重往车板上一顿。
他身躯高大雄壮,单是体重就不得了,再加上一踏之力,左边的车轮终于啪嚓一声,落回了地面。
落是落了回来,只是,那声啪嚓,也提示着壮汉,车轴,已断。
他光洁无毛的大头上,顿时浮出了一层油,在夕阳的余辉下,闪闪发亮。
好在他也是颇有急智,当下虽惊不乱,大手往背后一伸,负于身后的齐眉棍拖着风雷呼啸,狠狠一棍砸向两马与马车相连的车辕上。
啪嚓!
立时又是一声响,两匹疾驰中的马儿唏律律长鸣不止,只感身上一轻,陡然冲出老远。
只余车厢一头垂在地上,被高速带来的惯性推动着往前滑去。
山道上,被犁出好长一条宽阔的痕迹。
光头壮汉一击得手,连气运丹田,猛然一跳,冲到车厢前面,肌肉鼓涨的双臂狠狠一推,抵在断裂的车辕处。
他的面上涨得通红,紧紧咬着牙,全身劲力全数灌入双腿,牢牢插进坚硬的山路上,显示出不俗的下盘功夫。
可即便是这样,车厢上附着的惯性也仍然强大,冲撞得壮汉脚未动,身却在动。
于是山道间,马车犁出的宽阔痕迹中间,又多了两道即粗且深的腿痕。
好在壮汉也不是作无用功,有了他在前面把控,车厢冲势虽猛,倒免了倾倒之危。
壮汉抵着车厢,车厢带着壮汉,又生生往前冲了数十丈,好险在山道拐弯时,终于停了下来。
他回头一看,惊出了一身冷汗。
山路在此改道,那是因为壮汉身后不足三尺,便是万丈悬崖。
车厢即定,那充当厢门的布帘随之被人撂起,一道娇小的身影化作残影,冲了出来。
“哇”
呕吐声大作。
那身影却是位少女,一冲下马车,顿时蹲在路边大吐不止。
壮汉见此,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着,不敢搭腔。
好半响,少女方才吐完,她摸出一方丝巾,一边擦着嘴角,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壮汉,娇俏的小脸上带着嗔怒,没好气道“能靠点谱吗?”
“那不是”壮汉搓着手,小心地赔着笑脸,“着急嘛”
少女怒气冲冲“着急?这下倒好,得走上去,越急越慢!”
壮汉心虚得望了重又闭上的厢门,担忧道“花小姐她还好吧?”
闻听此言,少女满面的怒容突然一黯,叹息道“有什么好不好她又,感觉不到。”
蹬!
布帘再度被人从内撂起,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沉默无言地跳下车来,他的双手中,横抱着同样没有言语的如花少女。
花想蓉。
此四人,正是从衡阳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剑晨与安安等人。
当日在衡阳洛家,花想蓉为了助剑晨破解天陨寒芒,舍身扑上,以自己的身体为剑晨挡下了全部的寒芒。
也因此,她的体内被贯入密密麻麻,足有数百之数的天陨寒芒,遭受重创之下,几欲香消玉陨。
剑晨也在悲痛与自责的双重打击下,心丧若死。
若非安安在紧要关头,喊出花想蓉应该还有救的话来,令他心中保留着最后一丝希望,否则,如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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