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就是这样,如果站不到社会最顶端,总要承受一些欺压,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
此时此刻,刘芸忽然有些体谅王斯了,只因自己是玲玲的班主任,他就算再怎么讨厌自己,也得陪着笑,答应自己的种种无理要求。
现在,只因坐在自己对面的是学校领导,自己就算百般不愿又如何?还不得认命去干?在这种赶鸭子上架的心情下,她不禁想起一句诗: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哎,以后尽量对他好点吧,他独力抚养妹妹也挺不容易的,试问有多少人能做到在素未蒙面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的收养一个拖油瓶?
虽然事实证明,他的收养之举十分明智,玲玲不仅长的出色,性格也好,能力也棒,但他是在一切未知的情况下,仅凭血缘关系应承下来的啊!
想着想着,刘芸这才发现,自己竟一直忽略了他身上有人情味这点,想当然的认为他是个眼里只有钱,只有利益的男人。
“小刘?刘老师?你听明白我说的了吗?”魏校长口若悬河的说了一大通,气恼的发现对方竟然走神了。
刘芸惊醒后忙不迭的应道:“听明白了,我会尽最大努力去完成的。”
“听明白了就好,你先回去吧,别忘了办成后立刻给我消息,像临时变更比赛场地这种事,越早敲定越好。”魏校长说完就送客了。
变更比赛场地?刘芸站在楼道里绞尽脑汁的回忆魏校长之前讲了什么,似乎有提到训练场、死亡不掉经验、繁星公会驻地对!是繁星公会驻地的训练场!校长想通过王斯的关系借到繁星公会的训练场,以求死在友谊赛中的教职工和外援们不掉经验!
关于王斯和繁星公会的关系,刘芸十分清楚,他们之间完全就是半客卿半雇佣的关系,互相用不到的时候是客卿,彼此间互相尊重,你借我的名头,我借你的威势,等用到的时候,那是纯粹的利益往来,是要谈价码的,所以魏校长的‘请求’让她非常难办。
“哎,该如何跟他开口呢?”刘芸忍不住叹道。她也知道王斯刚在决斗中死过一次,掉了40经验值,肯定在努力练级,争取早日重回25级,估计没时间搭理这种闲事。(注:主角被非恶魔阵营的玩家杀死时,死亡惩罚加倍。)
而空想是没用的,午间休息的时候,她登上《神域王座》,找到了正在拉齐比格山脉练级的王斯。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王斯见到刘芸后,心里立刻咯噔一下,以为她早上时未出够气,要到游戏中找他发泄一通,于是陪着笑问道:“是什么风把刘老师吹来了?对于早上的事,我也是心急则乱,还望您多多海涵,以后再遇到此类问题,我定当找您咨询明白后再做打算。”
瞧他满是讨好的样子,刘芸不禁心叹:原来生活如此不易,我之前走的实在是太顺了!
细想想也是,为什么自己的学业一路畅通?为什么老师同学们都高看自己?为什么选拔条件那么高的事业编考试自己能一次性通过?为什么学校的领导和同事们很少给自己小鞋穿?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自己的家世?谁知道老爹瞒着自己跑了多少门路,送了多少礼?只有自己傻乎乎的,以为一切全是自己努力奋斗的结果。
是啊,初中时那个比自己刻苦好几倍的同桌,最后连重点高中都没考上,高中时那些熬夜苦读的同学,就算分数比自己高,也没进入理想的大学,大学时自己明明很低调,却被导员提名为班干,工作后领导也喜欢把重要的事交给自己干
刘芸越想越悲哀,忽然间发觉:自己除了外貌比一般人好,家世比一般人好,根本一无是处!性格也不够温柔,个性也比较执拗,眼光也过于挑剔,看人也过于主观,消费也从不考虑收入情况。
真的,如果自己不是生在富贵之家,人生轨迹恐怕连一般的都市白领都不如!极有可能败给虚荣心,靠援交、给人当小三、从事特殊服务行业才能搏出一条通向中上层的道路!
再看王斯,他能在毫无背景,毫无支持的情境中杀出一条血路,靠双手拼出一份事业,是何等的不容易,是何等的厉害!
有对比才有差距,刘芸不禁低下头,老老实实的交代道:“是我这边出了问题,需要麻烦你。”
第153章 平地生波(下)
王斯耐心的听完前因后果后,总结道:“由于我们之间打骂了一场,导致你的同事们认定我们是情侣,然后你的领导决定借助你我的关系,不仅要求我抽出时间参加你们小学的那什么友谊赛,还要求我舍下脸向繁星公会借场地!”
由于值得吐槽的地方太多,王斯心里简直快崩掉了:这什么跟什么?打是亲骂是爱吗?我和刘芸哪里像情侣?而且我在游戏里已有正牌女友陌儿,现实中也有了陌儿她妈,还有不方便暴露的女神妹妹塞维露娜!怎么可能另寻她欢?
再者说,我只是繁星公会的吉祥物,挂名的副会长,像借场地这种事,要么我舍下脸搭上人情找星海扬帆谈,要么公事公,办花钱租借场地,哪能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搞定?当我是无所不能的上帝吗?
刘芸心里有愧,连忙补充道:“误会对我来说毫无影响,我绝不会因此对你心怀不满或心怀它意,关于参加比赛和借用场地的事,你的损失我会一并承担,需要花多少钱,你告诉我,我立刻转给你。”
富家女就是富家女,谈到钱这种问题,那是一点都不露怯,十分敞亮,十分豪迈,敢一口应承下来。
但王斯身为一个自立自强的老爷们,岂能让一个弱女子独力承担所有问题?他想了想,叹口气答道:
“你们学校的友谊赛估计用不了几个小时,我作为玲玲的监护人,若能参与其中,起码能和五年级的老师打好关系,这对玲玲的成长极有帮助,所以这方面你不必担心,我定会代替你参加,帮五年级取得胜利。至于借用场地的事,我得和繁星公会的会长谈过后才能回复你,如果只是人情问题,我说什么也会应下,就当为你们学校尽点绵薄之力,如果涉及到钱,我劝你别揽这事,为集体的事自掏腰包有百害而无一利,别人不仅不会念你的好,还会习惯性的利用你。”
现如今,全神域的35家正式公会中,依旧只有繁星公会一家在蛮荒大陆拥有驻地,其余公会依旧在主位面挣扎,依旧没有各种方便成员的公会设施!就比如魏校长看中的训练场,在训练场中进行比斗,死亡是不掉经验不会掉落物品的,极其适合公会成员切磋技艺,是真正意义的友谊赛!
而《神域王座》公共性的训练场,或者说决斗场,得等到有玩家达到30级后才开放,和宠物系统、成就系统一起。
在此之前,若想死亡后不接受死亡惩罚,唯有新手村和公会驻地的训练场!
王斯的话让刘芸很是感动,也亲身感受到了他所具有的人情味,虽然刘芸也知道,这种人情味是建立在自己是女人,而且是玲玲班主任的基础上,可她必须承认:这种人情味很暖很贴心!
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话,刘芸第一次对王斯喊道:“谢谢!”
王斯失笑道:“千万别这么说,只要玲玲一天不转学,你就能欺压我一天,我得巴结你,仰你鼻息。”
按理说这种恭维应该能使当事人高兴,刘芸听后却皱紧了眉头,问:“你已打定主意要让玲玲转学?是因为我吗?”
对于这个问题,王斯不好直接做回答,所以委婉的扯到另一方面,答曰:“我现在的房子太小了,等傻白甜和紫陌儿,以及木木轻语搬进来后,三室一厅根本住不开,我只能重新买房子搬家,到时候为了玲玲上学方便,自然得就近读书。”
说起傻白甜小姐的入住问题,王斯总是忍不住心叹:这个傻姑娘的人品怎么就那么背?铁子、梦然和紫陌儿押的都是不设平局的赌局,最后一分钱都没损失,只有傻白甜押的是少数几家设有平局的!
当然啦,铁子宁可自己和梦然都输钱,这样他就有抱得美人归的机会了。
可惜事与愿违!梦然的赌金退回来后,她向铁子挑明道:“只要我在经济上能独立,就绝不会委屈自己,尤其是在择偶问题上,一定会找一个能让自己怦然心动的男人。”
结果,铁子在王斯和神祈之泪的巅峰之战后,一直处于意志消沉中,傻白甜则开始盘算搬家问题,只等十月份过完,立刻杀入隔壁老王家!至于是睡书房还是睡沙发,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有个落脚地已心满意足。
让王斯意想不到的是,刘芸听完他的‘诉苦’后,直接拍胸脯道:“你不就是要换大户型的房子吗?平江区毗邻人民公园的独户别墅3/平你要不要?无首付零利息精装修,20年还清,直接拎包入住!你要是有意向,这个周末我领你去看房,保证能让你满意。”
3/平的独户别墅,而且是在平江区最核心的人民公园附近,而且无首付无利息,还附带精装修!王斯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拿他现在住的房子说,买的时候13k/平,等还清贷款时,要比一把付清多付四十多万的利息,而且房子的户型一般,公摊面积还大,跟刘芸推荐的房子一比,简直是渣渣!
刘芸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故而解释道:“我家是干房地产开发的,这套别墅是我父亲专门留给我,方便我上班的,但我一个人住四百多平的房子,晚上有些吓人,索性卖给你。我别的不求,只求你买下后,允许我租住其中一间,租金比市价贵也没关系。”
她图的啥?自然是不愿玲玲转学,想距离玲玲更近。王斯也不傻,略微一推敲,便想清楚了其中的症结,皱眉道:“我无功不受禄,多谢你的好意。”
刘芸却道:“如果玲玲不讨厌我,不排斥我呢?”
“呃”向来尊重玲玲意愿的王斯不禁犹豫了,没法再像之前那样回答的干脆利落。
刘芸趁热打铁道:“我承认我对玲玲的喜欢程度过甚,但我绝不是你想的那种取向有问题的女人!你可以把这种喜欢理解为姐姐对妹妹的喜欢,或者母亲对女儿的喜欢,玲玲的身世,玲玲的外貌,玲玲的性格,玲玲的每一点都能激起我的保护欲,让我忍不住想关心她爱护她了解她帮助她!求你,求你让玲玲亲自对我宣判,这样哪怕是不好的结果,我也能死了心断了念想。”
对于这份近乎告白的表态,王斯深感无奈,最终回道:“周末你来我家补课时,你、我、玲玲,我们三个人当面谈,只要玲玲不排斥你,愿意和你亲近,我会考虑你那套别墅的。至于房款,无首付零利息你太吃亏,如果我决定要买,我会争取在元旦以前付清的。至于借用繁星公会训练场的事,我这就联系星海扬帆,很快就能给你答复。”
“谢谢!”
“不用谢,不管是那个误会,还是购房一事,我都是占便宜的那一方,帮你借场地的事,就当还你人情了。”
第154章 友谊赛(上)
在巅峰之战中赚的盆满钵满的聂国瑞心情甚佳,跟在他屁股后面喝汤的贾一鸣心情也甚佳,这哥俩一合计,决定庆祝庆祝,乐呵乐呵,于是,两人间互相打掩护,以‘商谈公会发展’为由,摆脱了各自老婆的掌控。
花天酒地一整晚后,两人还觉得不尽兴,又约来两个朋友凑成一桌麻将,开始小赌怡情。
“碰!”
聂国瑞和贾一鸣是对家,他刚打出一张三筒,就被贾一鸣拿走了,贾一鸣脸上喜不自胜,丢出一张五万后,扣牌道:“我听牌了。”
贾一鸣今天的运气不错,四五圈下来,已经赢了三十多万。聂国瑞这个赌界大鳄在小小的牌桌上似乎施展不开,已经连点三次炮,输了上百万。
坐在贾一鸣下家的是个眼角处长着黑痣,身上带着股痞气的青年,他的输赢几乎持平,因此摸牌丢牌都很淡定,并不因贾一鸣听牌了而露怯。
又轮到聂国瑞摸牌了,是一张七万,鉴于贾一鸣刚打过五万,胡牌极有可能落在万上,他无言的留下这张对自己来说无用的废牌,丢出一张快被人打光的六条,只求不点炮。
但人活于世,往往怕什么来什么,在那张六条摔到桌子上的一刹那,一黑一白,一粗一细,一刚一柔的两只手同时抓向了它!这两只手的主人都喊道:“胡了!”
“哈哈,一炮双响,聂少你今天就是破财的命啊。”黑痣男拍拍聂国瑞的肩膀打趣道。
坐在聂国瑞下家的是位外表柔弱的秀气少妇,不过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她一开口就是:“敢跟老娘抢胡牌,贾二炮你找死是不!信不信老娘把你剁碎了喂狗!”
因为贾家的老爷子在华夏第二炮兵部队任职,而贾一鸣在外面犯了事时,总是扯出二炮这张虎皮,所以相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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