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身上扫过，一时间戾气冲天：“趁着我心情还不错，赶紧给我滚……”
  高明尴尬地笑笑道：“姐姐，有话好好说嘛，何必这么冲呢，大家都不容易，给个面子呗……”
  要是在往常，厉鬼早就扑上去了，就算不吃掉这个不开眼的家伙，也得将他吓个半死，让他知道厉鬼是惹不得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却没有发飙，反倒对这个厚脸皮的家伙颇感兴趣。
  她跨前一步，到了高明的身前，又往前一步，从他的身体中穿过，来到了他的背后，身形如蛇一样缠住了高明，猩红的的指甲在他的脖子上划拉着，幽幽地说道：“你的脖子可真是嫩，你觉得我的指甲能够划破它么？”
  厉鬼的戾气远远地超出了高明的想象，当她靠近高明的时候，高明竟然发现自已无法动弹，等到冲破厉鬼的戾气时，已经被她缠住了，感受着厉鬼的指甲在脖子上划动着，高明吞咽了一口口水，勉强笑着说道：“姐姐，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常言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上，更何况自已一口一个姐姐地向她攀亲戚，她那一爪，总不好就这么刺下来吧！如果还是不识好歹的话，那就只好用……高明的目光看向自已的胸口，在那里，纹有一条青龙，青龙出体，百鬼辟易，老牛鼻子曾告诉他，这青龙太过霸道，绝不能轻易使用，除非到了危及生命的时刻！
  厉鬼的指甲顿了顿，拨动着他的喉节说道：“好弟弟，你想问什么啊？”
  

第十二章：凶手的样子

  高明又吞咽了一口口水，说道：“姐，是这样，我在路过人工湖的时候，碰到了一只淹死鬼，她不记得自已是怎么死的了，弟弟想着你就在人工湖附近，或许看到了，所以来问问！”
  “你倒真是好心呢？”不知道为什么，高明说出这一番话事，厉鬼像是感觉十分索然无趣，从高明的身上滑下来，戾气也少了许多，叭答叭答地走到了一边，背对着高明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美艳厉鬼缠住高明时，高明紧张得很，厉鬼离开时，高明倒有些怀念被缠住的感觉了，他想了想说道：“我想找出害她的凶手！”
  厉鬼只说了两个字：“多事！”
  高明笑了笑说道：“是啊，我是多事，不过，有些事情总得有人管，不是么？”
  厉鬼微微动容，仍旧冷冷地问道：“这世上那么多的不公事，你管得来么？”
  高明的摇头道：“管不来，但是叫我遇上了，总得管上一管……”
  厉鬼沉吟了半晌，说道：“那好吧，我就告诉你，三年前，淹死的女孩喝醉了酒，从人工湖那边回女生宿舍的时候，被藏在树后的一个女人推下水去的，我当时在天台上晒月光，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听到这里，杨莎也顾不得害怕了，从柳木人偶里钻了出来，问道：“姐姐，你看到那人的样子了吗？”又自我介绍道：“我叫杨莎，就是那只——淹死鬼……”
  厉鬼说道：“我认识你，有几次你躲得慢了，我看到了你的相貌！”
  杨莎一脸的尴尬。
  厉鬼绕着老教学楼前的广场飘了一圈，慢慢悠悠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那女人的长相，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们以后再也不许来老教学楼，知道吗？这里是我的地盘！”
  杨莎赶紧点头。
  厉鬼又看向高明，高明笑说：“好说，好说！”废话，自已是永平二中的保安，巡逻人工湖和老教学楼是自已的职责所在，哪能说不来就不来呢！先将厉鬼姐姐应付过去，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你们在这里等着！”厉鬼说着飘向了老教学楼，一晃眼的工夫，又出现在了五楼的窗口，不一会儿扔下一张纸片，那纸片飘飘悠悠的，就像是落叶一般，高明上前接住，展开看时，却是一张图片，图画墨汁未干，明显就是厉鬼姐姐刚刚画的。寥寥几笔，十分传神，也亏得厉鬼姐姐只是鬼魂，不然的话，就这一副图画，足以传世了！
  图画中，杨莎脚履蹒跚，正沿着人工湖往前走，而在湖边的柳树下，藏着一道人影，那人影只露出半张脸孔，戴着眼镜，四十多岁的样子，目光阴森地等着杨莎的靠近……
  高明指着眼镜女人问道：“杨莎，这人你认识吗？”
  没有听到杨莎的应答，高明抬眼去看，就见此时的她鬼泪涟涟，忙问道“杨莎，你这是怎么了？”
  杨莎哽咽着说道：“她，她是教我语文的杨老师……”
  “啊……”高明吃了一惊，老师不是传道授业解惑的吗？怎么还干起害人的勾当来了？“那她……为什么要害你？”
  杨莎茫然摇头道：“我哪里知道啊……”
  高明见杨莎神情痛苦，说道：“好了，知道是谁就好办了，咱们去问问不就是了！走，咱们先离开这儿……”
  最敬爱的语文老师竟然是杀死自已的凶手，杨莎受到的打击很大，像是木偶一样任由高明拉着往前走。
  走到老教学楼尽头的广场时，高明回头去看，已经看不到厉鬼姐姐了，但是高明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怎么会不告而别呢？于是，他双手做喇叭状对着老教学楼喊道：“姐，我走啦，明天再来看你！”
  阴暗的角落里，红衣厉鬼听到这声音，竟莫明地有些感动，好久没有这样接近过人了，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高明见杨莎失神落魄的，好几次差点将他带进沟里去，想了想，就将她塞进了柳木之中，他不会安慰人，那就眼不见为净好了！
  高明回到宿舍，王飞等人已经上班去了，他合衣躺下，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一直到中午时分才醒过来，吃过了午饭，高明找了一个无人角落将杨莎拉出来问道：“好些了没……”
  杨莎点点头。
  高明说道：“那咱们就去找杨老师吧！”
  杨莎点头说好。
  据杨莎所说，杨老师从高一的时候就开始教他，因为她学习成绩好，相比于其它的同学，她与杨老师走得更近一些，三年下来，她们早已经不是普通的师生关系了，更像是母女一般。
  如果有宴会，杨老师一定会拉上自已，说她学习苦，应该多补充营养，平时还给她买衣服买零食……
  杨老师对自已的好，杨莎一直记在心里，想着等自已大学毕业了，一定要好好的孝敬她，就像是孝敬自已的父母一样。
  没有想到这个自已视如母亲的女子，竟然是害死自已的凶手……
  “为什么，为什么啊……”杨莎喃喃自问。
  高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想知道为什么，去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杨莎抹干了眼泪，点头说道：“嗯！”
  杨莎出事之后没有多久，杨通娇老师就从永平二中申调到了永平三中，因为是降级申调，申请一交上去就批了下来，搬家时多数保安去帮过忙，因此都知道。
  不过，永平市三中在阳水路那边，离着二中有七八里地，得坐公交车去，高明身无分文，只好向胖大海借钱，胖大海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昨天打牌，差点连内，裤都输上，手头上是半分钱也没有！”
  高明指着胖大海的胖手说道：“可是，你的手上还拿着五块呢？”
  胖大海眼珠一转说道：“这钱是我老婆留给我买感冒药的，我都感冒三天了，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你总不希望我病死吧……”
  

第十三章：报应

  见胖大海说得那么严重，高明只好做罢，往外走的时候，就听到杨莎不满地说道：“高明哥，可是他明明有钱……”
  高明对于这种事情，很是看得开，说道：“有钱也是人家的，愿意借就借，不愿意就拉倒，反正以咱在永平二中的广大人脉，也不愁借不到钱！”
  高明所谓的广大人脉，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苏容。不过，虽然只有一个，关健是有用啊，高明找到苏容，将情况一说，苏容当即将口袋里的钱全都掏给了他，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她也去。
  看在钱的份上，高明答应了，公交车上，杨莎在高明的耳边说道：“苏容好像对你有意思，上车之后一直盯着你看呢！”
  高明回头一看，果然如此，他瞪了苏容一眼说道：“大色，狼，你一直偷看我，想干嘛啊？”
  苏容顿时俏脸通红，狡辩道“什么啊，什么啊，我看风景呢，哪里偷看你了！”常言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初次见到高明时，这家伙的衣服裁剪的极不合体，该宽的地方窄，该窄的地方宽，看上去不伦不类的，一换上保安制服，整个人的精气神立即就不同，再配上原本就俊朗的面容，却实十分吸引人。
  不过这家伙也是可恶，偷看你两眼怎么了，那是你的荣幸，别人让我看还不看呢，竟然那么大声地叫破，还说我是色狼，真是可恶啊！苏容的肺都快气炸了，如果这时候手头上有枪，说不定就朝高明来上一梭子了。
  杨莎说道：“高明哥，人家怎么说都是女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呢？”
  高明回道：“她都打我的主意了，还不兴我说啊！”
  杨莎一脸的黑线。
  车到永平三中，他们下了车，径往校园而去，保安指着其中一扇房门对高明和苏容说道：“喏，杨老师住那里！”
  高明上前敲门，良久之后才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应道：“来了！”房门打开时，迎面扑来一股恶臭味道，高明和苏容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她坐在轮椅上，身形消瘦，脸色蜡黄，呼气就像是扯风箱，仿佛随时都会死掉一样。
  高明恭恭敬敬地说道：“老奶奶，我们来找杨通娇老师！”
  老太太咳了一阵说道：“进来坐吧，热水在茶几了，自已倒！老婆子我行动不便，没有法招待你们了……”老太太说着，吃力地将轮椅往回挪着。
  苏容赶紧上前帮忙，问道：“老奶奶，杨老师不在家啊？”
  老太太说道：“我就是杨老师”
  高明一脸的不能置信：“你就是杨通娇老师？”厉鬼姐姐给他的画是三年前的，杨通娇老师在画里虽然只露出半张脸孔，却不失熟，妇风韵，虽然说女人易老，不过三年的工夫，怎么会老成了这样？
  老太太又说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么？”
  高明盯着老太太看了半晌，将一副画摆在桌子上说道：“杨老师，你先看看这副画！”
  杨通娇疑惑地看向高明手里的画，才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咳咳咳地一通二咳，差点将心肺都差点从喉咙里咳出来：“这……这是什么……？”
  高明指着图画冷冷地说道：“这是永平二中的杀人现场，三年前，这个女孩喝醉了酒，沿着人工湖往宿舍走去，而这个女人，躲在柳树后面，正侍机将女孩推进河里去，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
  杨通娇如枯枝般的手紧紧地抓住轮椅扶手，干涸的嘴唇微微颤抖：“后来……怎么样了？……”
  高明说道：“女孩被推进湖里淹死了，凶手现在还逍遥法外，她申请调离永平二中，就以为能够逍遥法外了，殊不知道，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是从不缺席，现在，她来了！”
  杨通娇惊惶地说道：“谁来了，谁来了？……”
  高明指着杨通娇的身后说道：“杨莎啊，你的好学生！”
  杨通娇扭过头去，就看到了一脸忧伤的杨莎，杨莎抹了一把鬼泪，问道：“老师，为什么，为什么……”
  杨莎极度伤心时，都忘了顾及自已的形象，她的眼中，嘴里都有泥浆涌出来，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地。
  “莎莎，莎莎……极通娇拨转轮椅，伸手去抚杨莎的脸庞：“莎莎，真的是你吗？”
  “是我……”杨莎神情有过短暂的迷失，想必是想起了当初的美好了吧，她很快便醒悟了过来，一把推开了杨通娇，喝道：“为什么……杨老师，你为什么要害我？”
  杨通娇的手停在杨莎脸旁，突然间掩面痛苦起来，哭了四五分钟，这才停歇下来：“莎莎，是老师不好，是老师不好……但是我已经遭到报应了，你们看！”
  杨通娇说着，挽起了裤管，就见她的小腿之上，满满的都是指甲印，有些是新掐的，有的已经发黑流脓……
  杨通娇接着说道：“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没有睡过一天好觉，现在好了，你了来，我反而安心了，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吧，我告诉你，我今天把一切都告诉你，听完之后，你要老师的命，老师也毫无怨言！这是老师应得的惩罚！”
  杨莎是杨通娇最得意的学生，她品学兼优，人又长得漂亮，杨通娇常常想，如果她是自已的女儿就好了……
  所以，她像照顾女儿一样照顾着她，给她买零食，带她出去玩，她自已不知不觉地就投入了这样的角色扮演，然而，随着时间往前推进，高考近在眼前，她感到无比的失落，无论她对杨莎怎么好，她终究不是自已的女儿，高考之后就会离开自已，她学习那么厉害，肯定能够考个好学校，毕业之后留在大城市里发展，自已这个老师，终归是她生命里的一道风景而已……
  回头再看自已的女儿，学习差，任性，私生活混乱，和杨莎比起来，一个是精品，另一个是废品，然而，偏偏这个废品才是始终陪伴自已的女儿，精品却是别人家的女儿……
  （说下更新啊，目前是两章，一章九点前，一章两点前，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十四章：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