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痛快点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心想他妈d，这消息的传播度也太快了吧，他们才刚刚知道呢，就传到了崔判官那里去了……
  马面的马眼转了转，这是在问牛头“怎么办？”
  崔判官都找上门来了，还能怎么办啊。
  牛头捂住嘴打了个酒嗝说道：“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怎么准备向崔判官你报告呢……”
  牛头装做不经意地道：“崔判官，按道理来讲，我辖下的鬼差也事我也有责任，不过，大祸临头还说不上吧！”
  “你知道宋组是谁吗？”
  牛头疑问道：“宋组是谁啊？”
  “你不知道是谁你就敢接？”
  牛头搔着额头说道：“崔老大，咱们勾魂部的摊子铺得那么大，我怎么可能了解每一个人呢……”
  一向温文的崔判官都着急上火了：“好，你说你们不可能了解每一个阴差，这我理解，但是，宋组是才来你们部门的菜鸟，就做上勾魂组的小组长，你们就没有疑惑过吗？”
  勾魂组的管理十分的混乱，上位者的捷径有千万条，比方说钱，比方说权力，比方说色相……
  宋组靠什么上位的他们还真不是很清楚。
  牛头马面看着崔判官道：“判官老爷，你就别卖关子了，有话直说吧，都快急死我们了……”
  “好，那我就告诉你！”牛头马面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宋组是三殿阎罗王宋帝王的儿子……”
  牛头有马面都张大了嘴巴，半晌都合拢不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崔判官冷冷地说道：“这算得上大祸临头吧？”
  “算得上，算得上……”牛头马面都快要哭了，他们在鬼府的地位虽然也不低，便是和十殿阎罗王比起来，那就是渣渣。
  尤其是这个宋帝王，天性脾气爆燥，动辄喊打喊杀的，大多的地府鬼差，宁愿遭遇阎罗天子都不愿意面对宋帝王。
  他的儿子死在了勾魂组，这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牛头马面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宋帝王垢怒火烧成灰烬……
  一向牛气的牛头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那，那怎么办啊……”
  “怎么办？”崔判官怒气冲冲地道：“赶紧跟我走，去南中村向宋帝王请罪，这会儿，宋帝王应该已经在去南中村的路上了……”
  高明走到祠堂前不完的时候，就见祠堂前的广场上有数十道黑影席地而坐，东家长西家短地聊着天。
  高明开启道眼一看，聊天的不是闲得淡疼的鬼魂，而是人。
  这些人，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祠堂里聊啥天，聊给鬼听呢？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没有一会儿，其中一名村民问道：“癞子头，现在几点了？”
  癞子回答道：“凌晨三点了……”
  那村民像是对大家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有半个钟，还有半个钟就可以开始做事了……”
  “还有半个钟？”高明疑惑地想：还有半个钟要干嘛呢？
  啪啪啪……在高明打死第十二只咬自己的蚊子之后，终于有人站了起来，点亮了手中的火把说道：“时间到了？”
  紧跟着，所有人手里的火把都点亮了，在祠堂的门口搞着古怪的仪式，披头散又叫又跳啦，戴上面具又叫又跳啦，就像是街头的疯子在自由飞翔一样，而那些围观的人群却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其中藏着神谕一样。
  高明一开始看还好，看了一会儿，感觉眼皮沉重，然后就睡了过去，一觉醒来，鬼仪式还没有完呢。
  不过总算不是疯子又叫又跳了，换成八人台着一张大床绕着火堆打转转了。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高明一看时间，都五点半了，心说你们慢慢玩吧，我得回去了！
  高明翻墙进到若冰家，又沿着下水道往上爬，回到了房间。
  仿佛是刚躺在床上，若冰都过来敲门了：“高明，开门，开门……”仿佛生怕高明听不到他的声音似的，调门扯得老高。
  高明被吵得睡不成，只好起床。
  这时候，若冰妈妈将早餐端来了，一只蒸蛋，一碗永州米粉，摆在桌子上道：“高明你慢慢点吃啊，水壶里有水，杯子在抽屉里……”
  临走之后，若冰妈妈还不忘喝斥若冰道：“女儿，男朋友要宠着，要温柔以待，像你这么凶可不行……”
  若冰不耐烦地挥手说道：“知道了，知道啦……”
  若冰冰妈妈一走，若冰的声音立即冷了下来：“高明，吃完米粉赶紧离开吧！”
  若冰妈妈做的米粉很好吃。高明光顾着吃，都没有心情回答若冰的话，等到米粉吃完了，一抬头见若冰对自己怒目而视，仿佛高明再不回答就在吃了他一样。
  高明撇嘴说道：“咱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你爸妈对我又那么好，我怎么回离开呢，我决定了，留下来了！”
  若冰怒极反笑：“高明，你真的打算留下来了？”
  高明说道：“没错……”
  “不怕死？”
  “不怕死！”
  若冰的神情几经变幻，反而平静了下来，看着高明，脸上露出了微笑：“好啊，你要留下就留下吧！”
  “你不反对了？”
  “不反对了！”
  高明看着目光变得柔和的若冰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若冰的目光如水：“你看我这样温柔么？”
  “温柔！”
  若冰轻柔地说道：“高明，米粉吃完了吗？”
  “吃完了！”
  若冰半蹲下身体收拾碗筷道：“交给我来收拾吧……”
  高明退后一步道：“若冰，你受什么刺激了，这么腻味，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你不是我男朋友吗，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呀，再说……”若冰说着，又捡起鸡蛋壳，用纸巾将桌子擦干净了，就要离开。
  高明一把抓住她道：“喂，再说什么……”
  “没什么……”
  高明怒了：“若冰，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大家都是年轻人，直白点，痛快点不好么？”
  若冰在犹豫着。
  
第487章：没有第二种可能

  过了一会儿，若冰似乎放开了，看着高明道：“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又看了看时间道：“今天是三月二十八，九点钟的时候，我带你去看一些好玩的事情……”
  “什么事情？”
  “看到你自然就知道了！”
  谁怕谁啊！
  高明想了想问道：“不收费了吗？”
  “不收费！”
  就在这时候，听到若冰妈妈的喊话声：“冰冰，高明，你们就留在家里吧，我跟你爸上班去啦！”
  若冰哦了一声，便下楼洗碗去了。
  透过窗户往下望，若冰妈妈已经发动了车子，若冰的爸爸背着背包，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打电话。
  若冰的爸妈离开之后，若冰向高明挥手道：“高明，下楼吧！”
  高明下楼的时候，若冰已经收拾好了，将坤包往肩膀上一挂，说道：“走吧……”
  若冰带着高明，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高明心想不会吧，祠堂里的狗屁仪式还没有结束……如果是去看那些人装神弄鬼，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路的两边出现了许多围观的群众，若冰偶尔也跟人打招呼，挑了个视线位置不错的地方说道：“就在这里等着吧……”
  人群中议论声声，好像说是要举行什么盛典。
  昨天半夜祠堂里外忙碌的那些人，估计就是为盛典做准备的吧！
  不一会儿，吹吹打打的声音从祠堂的那边传了过来，有喇叭，有琵琶，有笛萧，混合在一起的声音挺诡异的，与昨晚那个的耍疯的巫婆发出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紧跟着就听到一声呼喊：“起架抬喜罗……”
  就有八人抬着一张大床往这边而来，床是老式的木床，帐帘垂下，透过帐帘往里看，床上除了被子枕巾，空空如也。
  那张大床每往前移动三步，就有人撒上一把嘴钱，而村民们就像是避瘟神一样避开了那些纸钱……
  高明问道：“这是搞什么？”
  若冰冷然笑道：“这个叫做起架抬喜，咱们村里每年都会搞一次的，每次都要抬走一个小孩……”
  “抬走小孩？”高明疑惑地问道：“抬去哪里？你说的抬走，是再也不回来了吗？”
  若冰气愤地道：“不然你以为呢？”
  若冰接着说道：“小孩抬去祠堂边上的祭台，献给神了，自然回不来了……”
  “每一年选一个？”
  “没错……”若冰说道：“我们每年向神祭献一个孩子，神保佑我们财源广进，福寿安康！……”
  “真的吗？”
  “不然你以为我家的家财是从何而来的，那都是神的赐与！”若冰说是神的赐与时，脸上的表情却无缘的冷漠，仿佛说完这句话得嗽下口才合适一样。
  高明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依稀记得的某一回里，唐僧路遇的妖怪也是这样，每年都要人进献一名童男童女来的……
  南中村也有这种事情？
  高明下意识地问道：“他们这是去谁家啊？”
  若冰说道：“何五年家……”
  抬床之人在乐声之中徐徐而行，不一会儿，来到了何五年的家门来，这家里也没有挂白，却是哭声一片，一直到一名老大爷敲门这才做罢。
  门开了，一张灰暗的脸从门后探了出来，看着老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来了啊！”
  老头拍了拍年轻人肩膀，点头说道：“来了，让孩子出来吧！”
  那年轻人点点头，重又回到屋里，将门关上了，不一会儿，房门再次打开，从其中走出名衣着单薄的少妇，少妇的怀里抱着一个不足一岁的孩子，眼角隐现泪痕，明显是哭过。
  “人来……”礼仪官大声喝道。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少妇，眼见的那少妇腿脚发颤，走上去两名男子搀扶着，将她连同孩子扶上了床。
  礼仪官喝道：“起架……”
  崔判官和牛头马面才到南中村，就急匆匆地往村尾而去，而在那里，一人站在高石之上，傲然四顾。
  他的身后，少说也有数百鬼士。众鬼士排列成整齐的队伍，气势恢宏。
  牛头马面见到宋帝王，两腿一软跪倒在地说道：“对不起，宋帝王，贵子的事情是我们是我们办事不力，这会这样，谁宋帝降罚吧！”
  牛头马面是聪明人，知道宋帝王正在愤怒之中，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服软，软到他都不好产意思发火为止。
  宋帝王拳头紧捏，目光之中带有杀气，看着牛头马面道：“惩罚你们是必需的，不过，这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我要扫平南中村的鬼煞邪气！”
  “可是……”牛头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宋帝王怒问道。
  牛头说道：“宋帝王，南中村是杀人魔王张献忠的地盘……”
  故老传言，张献忠是上天派下来的杀人魔王，需要杀满百万人才罢休，而他的灭蜀加上连年的征战，所杀之人，远远超出了百万之众。
  做为地府阎君，杀人魔王张张献忠的的名头他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呢？
  “杀人魔王又怎么样？他杀我的儿子，我绝不会与他善罢干休，我宋帝王今天在这里放下话来，要么我死，要么他死，绝于第二种可能！”
  “宋帝王请三思！”
  “三思你妈啊……”宋帝王抬脚虚踢，牛头就像是遭受到了地雷霆一击，倒飞出去十多米才稳住去势，一抬眼向宋帝王喷火的双目，赶紧跪了下来：“宋帝王恕罪……”
  宋帝王没有再理会他，看向一旁书生模样的男子说道：“准备好了吗？”
  那书生手捧象牙朝牌，半躬着身形说道：“”回宋帝王的话，已经准备好了……”
  宋帝王接过象牙朝牌，双手紧握在手里，朝天三鞠躬，口中喃喃念了几句咒语，就见朝牌之上出现一道黑气，那黑气冲天而起，转眼间又消失了，而随着黑气的消失，渐渐地有了风，风越吹越大，吹来了数朵乌云，将南中村罩在其中，云朵越聚越浓，看样子很快就会下雨。  
第488章：要出大事了

  鬼不能在大白天出现，于是，宋帝王就请来乌云将南中村遮在其中。
  看来宋帝王是要搞大事情啊！
  宋帝王往前而行，数百鬼众跟在后面。
  南中村的村民虽然看不到鬼兵，但是，当鬼兵从他们身边超过的时候，他们都噤不住地打起寒战来。
  此时，抬床的人抬着五嫂和孩子往祠堂而去，而宋帝王带领众鬼，迎面而来。
  五嫂怀里的小孩本为是睡着的，但是被人声一吵，顿时有了醒来的迹像。
  跟在后面的何五年见此情形，跪倒在地，望天叩头：“老天爷，求求你，求求你，你已经带走了我的儿子，就不要再带走我的老婆了……”
  高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若冰在一旁说道：“从何五年家到祭台这一段路，孩子是不能哭的，如果孩子哭了，就要孩子的母亲一起上祭台！”
  “有什么说法吗？”
  若冰说道：“没有什么说法，这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可能，祭献时孩子哭泣，是对天神的不敬吧！”
  “这么吵，孩子能不哭吗？”
  若冰笑了：“你是要跟天神去解释吗？”若冰顿了顿解释道：“也有狠心的父母，会用土办法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