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兰都浑身一颤,顺着声音出现的地带放眼望去,旋即便呆若木鸡,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
只见前面田地上一滩乳白色的液体在蠕动,非常的诡异,渐渐的,这股蠕动的液体慢慢的拔高,凝固成了一个人形态的样子,另外液体不断的上下流动,渐渐的一个人的样子越来越清晰起来。
刘友跟高兰半张着嘴,脸色煞白起来,目瞪口呆,只觉得脊梁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涔涔而出。
“鬼啊!”
只闻刘友突然尖叫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这趟液体变成了一个人,这个人的样子还跟他无比的熟悉。
少年恶魔杀人犯姚长青。
刘友惊讶的不能自己,怎么可能是姚长青,他不是被枪毙了吗,这是鬼,是鬼魂,他们现在所在的地带,正是姚长青第一次杀人的犯罪现场。
“你你你”刘友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身边的寡妇高兰更是被吓傻了,脸颊上没一点血色。
“告诉我,谁疯了!”姚长青从原始森林历经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来到自己的故乡,他经过当初自己第一次杀人现场,本想来回味一下,没想却撞见了刘友和高兰这对偷情的狗男女,恶趣味下,他准备看会戏,却没想到听到了让他震惊不已的事情。
不见姚长青有什么动作,人已经逼近在刘友的面前,浑然散发着死亡气息。
“我不不知道!”
“说!”
刘友的喉咙被一只如铁锯般的手掐住了,让他连一丝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你娘疯了,翠花大姐疯了,这不关我的事,长青,不管是你人是鬼,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别来找我啊!”刘友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把话说出来,仿佛一下子被掏空的身子。
姚长青如同雷轰电掣一般,呆住了,嘴巴喃喃自语:“我娘疯了,我娘疯了!”
“这不可能,你是骗我的,该死!”
姚长青一声咆哮,人顷刻间烙印在刘友的身上,顿时间,他再次的化为一趟液体,丝丝寸寸的钻入刘友的身体之中。
呃!
刘友如遭鬼俯身,身体一下子僵硬了起来,只见这摊液体一股脑的全部钻入了他的身体中。
刘友的眼神是呆滞着,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眼睛变得有神了起来,瞳孔微缩了一下,淡漠,森林,他的眼神冰冷的可以瞬间冰冻住空气,这是一双比野兽还要可怕的眼睛。
“娘!”
田野上,一声无比凄惨的声音从刘友的嘴巴中咆哮出来,带着一股可怕的劲风,上空的云彩都被震的溃散了几朵。
姚长青利用自己寄生虫的能力俯身到了刘友的身体中,剥夺他身体的主动权,入侵他的记忆,可以这么说,如今站着的虽然还是刘友,但实际上却是姚长青。
他的娘疯了,从刘友的记忆中,姚长青清楚的知道了来龙去脉,他当了杀人犯之后,他被枪毙了之后,他的娘,他的弟弟有多苦,有多惨。
自责,这是姚长青第一次自责,一股残暴的气息自刘友的身体暴体而出,席卷田野。
“啊!”
此时高兰终于迸发出一声来自全身力气的尖叫,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诡异,让这个寡妇才勉强反应过来,她所看到的一切太过可怕,吓傻了她。
“贱人,闭嘴!”
高兰顿时浑身一颤栗,眼睛流露出了不可置疑,她微微的低头,一只手居然插入了她的胸口,她的生命力迅速的流逝。
一颗血红还跳动的心脏被抽了出来,高兰轰然倒地死去,刘友的手中血淋淋,眼神满是嗜血贪婪。
“娘,儿子来了,来了,您在家等我!”
田野庄稼地里,刘友骤然的消失。
一条乡村的小路上,小路旁种着许多不知名的野花,红的,黄的,白的,紫的,五颜六色,常常引来许多蜜蜂,小路是用鹅卵石铺成的,形状千姿百态,美丽极,阳石村,一个中型的村庄,生活水平还算不错,不算偏颇,跟城镇不过几十分钟的车程。
这座村庄附近算很繁华了,有好几处的旅游景点,只不过美丽朴实的一个村庄却出了一个闻风丧胆的少年杀人犯,像是一副画卷上出了一抹污垢,毁了美丽的画。
一位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走在乡村小路上,他浑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周围不时有村民跟他打招呼。
“老刘,从那里回来啊!”一位大汉笑呵呵的说了声。
刘友头也不回的朝着村里中走去,没有理会。
“刘友,你的手怎么了,怎么都是血啊,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割了,快回去包扎下!”
一位好心的大娘看到刘友走来,细心的她看到了刘友右手的血迹。
刘友像是压根都没听到,一种朝前走去,前前后后,已经有四五个人跟他打招呼,刘友面无表情,谁都不了理,这让一个个打招呼的人疑惑的望着他的背影。
很奇怪,很不解,这个刘友虽然在村中的名声不算好,但为人还是很热情,一张嘴巴很甜,不然也不会勾搭到寡妇跟他好。
走着走着,最后刘友在一栋二层小楼房的大院前停下了脚步,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一双冰冷的眼眸中满是一些尘封的记忆。
嗜血如姚长青,杀人不眨眼,他此时也有点怕了,有点怕踏进这个从小生他,养他的大院中。
他的娘疯了,这个打击让他不敢面对,内心中最后一抹温柔也快随之而去。
第三百六十八章 寻死
姚长青踏进了家门,那冰冷可怕的眼睛满是涟漪,整个家好乱,乱的如被抢到洗劫了一般,印象中他的母亲是个娴熟持家有道的妇女,会把这个家整理的井井有条。 .
哪怕这个家并没有什么奢侈的家具,并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她的母亲不会让这个家有一丝的灰尘。
只是原本会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就因为有个糟糕的父亲,印象中母亲温暖,贤惠,印象中他的父亲可怕的如一头野兽,嗜酒如命,嗜酒之后就对他拳打脚踢,仿佛他是路边捡来的。
被打多了,打寒了,姚长青性情变得淡漠了,一切都不在他眼里,他心中是恨透自己的父亲,明明有这样一个贤惠的妻子,居然还带着别的女人离开,一走了之。
走了也好,没有人打他了,走了也好,姚长青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杀了他,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娘!”
一个角落中,一个蓬头散发满是皱纹的妇女龟缩在角落,她疯疯癫癫,两眼无神,嘴巴嘀咕着听不清的话语。
姚长青看到这副画面,他呆了,傻了,弱弱的轻唤一声,滞住了,一个六七岁的男孩不知道从那个角落跑出来,看到他就打就叫。
“坏人,坏人,快出去,不要欺负我娘,不要骂我娘!”
“弟弟!”
姚长青双眼发直,看着自己的弟弟对他又打又骂,他蹲下来,道:“弟,我是你哥,你大哥啊,咱娘怎么了,谁欺负她了,你告诉哥哥,哥哥去杀了他!”
“坏人,坏人,走,快走!”
小男孩脸上很脏,眼睛很凶,到跟姚长青有几分神似。
姚长青内心中的耐心一下子没了,举起小男孩,咆哮道:“说,是谁欺负咱娘了,是谁!”
小男孩一下子被吓住了,胆怯的望着他,说不出话。
啪!
一个影子冲了过来,抢走姚长青举起的小男孩,旋即一个耳光抽到了他脸上,蓬头散发的妇女像是母爱爆发,但一个耳光过去,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就重新的龟缩到角落中,继续神神颠颠,喃喃自语。
“娘,我是长青,你抬头看看我,我是你儿子!”
姚长青骤然跪在了妇女的面前,那冰冷的眼神居然流出了泪,纵然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他心中也会有那一块软肋,一块逆鳞。
妇女抬头看着姚长青一眼,刘友的样子落入她的眼帘,顿时吓得低下头,死死抱住自己的小儿子。
“坏人,快走,快走,滚!”小男孩仿佛对刘友很有敌意,生怕他会欺负自己的娘。
姚长青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样子不对,他一下子冲出了屋,刘友的样子顷刻化为一趟血水,地面一股液体蠕动,姚长青变换成了自己本该的模样。
“娘,儿子来了!”
姚长青再次的跪在了蓬头散发的妇女面前,期盼的望着自己的娘,希望她能认出自己来。
妇女猛然的身子一颤,掀开眼,抬首一眼,神志不清的眼神中满是诧异,她脸上的皮肤都收缩了,她的嘴唇闭得紧紧的,抑止住了正要发出来的叫唤。
“啪!”
又是一道耳光声,而且非常的震耳欲聋,房梁都跟着颤抖起来,尘土簌簌而落、
姚长青一下子傻了,目瞪口呆,从刚才娘的那一眼,他知道她认出自己的儿子了,可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是一个耳光,这个耳光抽的太重,重的仿佛是妇女用尽全力的力气。
如果这妇女不是姚长青的娘,恐怕已经死伤几百遍了。
虽然这一个耳光有点将姚长青抽懵了,他但回神后却露出了喜悦的笑,她的娘并不是说刘友说的真疯了,不过是似疯飞疯。
“娘,儿子来看你了,你想怎么打儿子都由你开心!”姚长青唯一的愧疚就是对不起他的娘,他的弟弟。
“你是人是鬼!”久久之后,妇女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姚长青闻言一滞,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也很复杂,但他笑了:“娘,我是人,是人!”
“不,你不是人,你跟你父亲都是畜生,畜生,你比你父亲还要畜生!”妇女眼泪涓涓而下,一想起那么多人杀死了她生下来的儿子手里,她就万念俱灰。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要这样惩罚她。
少年杀人恶魔,妇女崩溃了,那说的是她的儿子。
“娘,您别生气,儿子这次回来是孝顺你的,你告诉儿子,谁欺负你了,儿子去杀了他,让他下地狱后悔去!”
姚长青看着自己的老娘开口,眼中一抹杀意。
“你!”
妇女闻言,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的揪住,让他无法呼吸,乃至于要窒息,嘴巴喃喃自语:“你不是我儿子,你不是我儿子,我儿子不是杀人恶魔!”
“娘,就算你承认我是你儿子,我也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姚长青抓住了妇女的双肩,想让她看着自己。
“不,你不是我儿子,不是我儿子!”
妇女的精神状态变得越发的糟糕,双手抱头,痛苦的沉吟。
“娘,肯定是村里那些该死的人欺负你了,让你变成这样,儿子现在回来了,不会让人欺负你了,也不会让人欺负弟弟了!”
姚长青猛然的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杀气。
“你想干嘛!”妇女惊讶的看着眼前自己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他又想去杀人了吗。
“娘那么该死的人要都死了,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娘相信儿子,儿子现在想杀人,谁也拿我没办法!”
姚长青说完便朝往外面迈步走去,浑身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忽然,身后一声巨响,他停滞住了。
“娘,娘,娘你干嘛那脑袋装墙!”这是小男孩发出的哭喊声。
姚长青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艰难而又缓慢的一个转身,只见自己的娘满头的鲜血淋淋,自己的弟弟在一边哭喊。
“啊,为什么啊,娘!”
只闻姚长青顿时扬天咆哮一声,站在原地一句质问,他真的要疯了,要发疯了,眼中全是血丝,他好不容易从原始森林千辛万苦的回来。
本来跟自己的家人团聚,那为什么他的娘看到自己的儿子回来一点都不高兴,我们要拿头撞墙的寻死,这是为什么。
“青儿青儿!”妇女发出了虚弱的声音,一只精瘦的手伸在空中,满脸是血的望着不远处咆哮的姚长青。
姚长青内心深处涌起了一股无名之火,如熊熊烈火般燃烧,他看着自己的老娘满脸是血的呼唤他,可他的脚却没有挪动。
“娘,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姚青长此时的脸淡漠到了极致,他的双手死死的握着,地面一道裂缝散布开来。
妇女此时面目可憎,鲜血凛然,她的神志仿佛随着这一撞,彻底清醒了,眼中尽是自责跟愧疚:“青儿,答应娘,不要在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不要在杀人了!”
“娘,杀一个人怎么了,你儿子我也被人杀了,可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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