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蜒道“师父,这位师叔口口声声说起本门天运掌剑,似乎对其颇为不屑,我蒙师父恩重,曾从师父手里习过这功夫的一些皮毛,一直不曾有机缘施展,不如眼下让我试上一试,看看这功夫威力如何?”
吕流馨低呼一声,问道“爹爹,你曾教过盘蜒哥哥本门绝学么?你怎地不告诉咱们?”心想“爹爹连这功夫都教他了,莫非莫非真有意让他与我”其余门人也啧啧称奇,望向盘蜒,有的眼神怀恨,有的目光惊讶,玉家兄弟则由衷为他叫好。
吕西悬笑道“那也是一桩巧合罢了,但盘蜒天资过人,确实不假。”他见那步光身形稳重,动作柔和,却又余力不绝,远胜过自己门下其余弟子,实无人能敌得过他,又见盘蜒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一动,想道“莫非他真已将我这功夫运用纯熟?反正此战难胜,不如让盘蜒一试。”
他想到此处,说道“盘蜒,这位师侄身负绝学,尽得本门真传,你可千万要小心了。”
盘蜒说道“师父说的不错,他是那位棒子精师妹的老公,只怕是一筷子精转世,法力高深,不服不行。”
关尤佳气的哇哇乱叫,喊道“步光,替我杀了这贱嘴的小贼!”步光双眼一睁,怒意如火,大喝一声,掌力遥遥击出,朝盘蜒猛攻过来。
十一 张灯结彩定亲酒
盘蜒微一侧身,将步光掌力躲开,那掌力击在地上,砰砰作响,激起一阵余波,盘蜒稍一摇晃,步光隔空掌力又打了过来,盘蜒不敢怠慢,只得奋力躲闪。
吕西悬见这步光掌力极为了得,功力之深,已不逊于自己盛年,心下暗惊“他遥遥出掌,掌力连环不断,盘蜒无法欺近他身前咫尺,自是全无胜机,这可如何是好?”
易安先前败阵,颜面无光,但见盘蜒接连躲避,情形极为狼狈,比自己大为不如,心中反而快慰“即便我的隔空掌造诣也不如这步光,但由我上场,尚能一拼,这油嘴滑舌的浪荡子弟哪里能赢?”
忽然听盘蜒道“你当我不会么?”闪过一掌,蓦然推出掌力,步光眉头一皱,心道“此人果然有两下子。”凝力一挡,那掌力如微风拂柳,全不抵用。步光哈哈一笑,又想“原来是唬人的。”
只见盘蜒借着这一掌之空,突进三丈,已然近身,身法颇快,在地上奔袭宛如游鱼入水,再一拳打向步光面门,步光冷哼一声,左掌一挡,右掌劈出,速度飞快,手掌化作一道白影,盘蜒再避不开,只得勉力抵挡,但听“波”地一声,盘蜒身躯巨震,朝后退开几步。
步光笑道“我近身掌力更胜隔空掌,你可失算了。”一边讽刺,一边出招,一双手如风起云涌,一双腿如惊涛骇浪,攻势迎面袭来,盘蜒已全无还手之力,只是凭借轻功绕着逃窜,偶尔出手挡招,身子便一阵晃动,脸色惨白,似乎随时会吐血。
吕流馨急道“盘蜒哥哥,你不要再硬拼,不如”正想要盘蜒认输,但吕西悬道“孩儿,莫要扰他。”
吕流馨见父亲神色惊异,甚至颇为期待,虽不明道理,但也想“盘蜒哥哥是男子汉,若因我之言而认输,他今后颜面尽失,只怕会生我的气。不,不,他待我极好,从不怨我,但但总会伤他的心,还不如让他堂堂正正的落败。”
但盘蜒一旦落败,这三场比试便算是吕西垂胜了,吕流馨登仙愿望只怕就此泡汤,她念及于此,又不免倍受煎熬,心急如焚。
她正在排理思绪,忽见盘蜒已被逼至绝境,步光跃上半空,掌力吞吐,盘蜒无路可退,唯有举掌正面硬抗,四掌相碰,只听一声闷响,步光“哇”地一声,神色痛苦,退开数尺,唇边流下血来。
吕流馨心头一喜,但又大惑不解“这步光内力如此厉害,为何会被盘蜒哥哥所伤?这一下两人以硬碰硬,全无取巧之处,莫非是他心下疏忽了么?”
只听吕西悬笑道“好徒儿,好一招天运掌剑。”
盘蜒道“还是师父教的好!”猛然抢上,出拳出掌,如刀如剑,步光调匀气息,狠狠反打回去,但气势已大不如前。又斗了数十招,盘蜒再一招打出,步光横臂阻拦,又是一声巨响,步光如飞鸟般直摔出去,撞在立柱上,忍不住张嘴吐血。
盘蜒笑道“步光师兄,这一掌滋味儿如何,还请你点评点评。”
步光脸现惧意,说道“你掌力为何突然增强数倍?”
盘蜒道“天运掌剑,自然要看天运,我得美人关切,运气极佳,出手时力道忽强忽弱,连自个儿都难以捉摸。阁下情人是容貌平平,运气只怕不好,定然非我敌手。”
吕流馨闻言大羞,见盘蜒朝自己望来,只与他对望一眼,立时又避开双眸,心中却着实窃喜,吕西悬笑骂道“你小子正经一些,别给我胡思乱想。”
步光气往上冲,朝盘蜒直扑而来,这一跃已用尽全身力气,盘蜒手臂一挥,佯装要出掌,步光已如惊弓之鸟,知道硬拼绝非敌手,急忙收势,如此胸腹间露出极大破绽,盘蜒迈出采莲步伐,肩膀一顶,也封住此人膻中穴,与吕流馨取胜法子一模一样。
步光全身麻软,无法抗拒,被盘蜒举在肩上,送回吕西垂处,学着吕流馨的语气,娇滴滴的笑道“叔叔,我侥幸取胜,但论真实功夫,我赢不了这位哥哥。”
吕流馨扑哧一声,笑得极为欢畅,悬门众人也哄笑起来,吕西悬道“盘蜒,不得对师叔无礼。”
吕西垂恨得咬牙切齿,但脸上却全无异状,接过步光,冷冷说道“恭喜大哥练成绝世神功,你仗此古怪内力,一旦运气护身,只怕天下无敌了。”
吕西悬心下暗叹“我这天运掌剑,终究全仗巧合,偶然间能够劲力倍增,但却无法掌控,如真遇上棘手的强敌,而这功夫又无法发动,那局面便极为恶劣了。如真能未卜先知,将运势积攒起来,于危急关头使出,那才可真正称得上圆满无缺。”
但眼下大敌当前,他虚张声势,也不明说,说道“兄弟夸赞过了,盘蜒这功夫初学乍练,尚稍有不足之处。如今三战两胜,推举门人之事,还是由哥哥我做主,兄弟可有话说?”
吕西垂也不想就此破脸,说道“技不如人,自无异议。”
吕西悬哈哈大笑,大出心中恶气,命仆役整治酒菜,在练武场中摆开宴席,招待垂门众弟子,吕西垂城府极深,也不翻脸,在酒桌上仍与吕西悬谈笑如常,只是两人间免不了冷嘲热讽,暗中较劲,彼此仇怨更盛。
吕西垂见盘蜒与吕流馨坐在一块儿,彼此交谈亲密,真是一对璧人,暗想“我听闻祖师爷极为严厉苛刻,若女子失了贞节,便不能得入仙门。侄女与这小贼如此要好,两人岂能无瓜葛?”
他想到此处,有心激怒吕西悬,呵呵一笑,说道“哥哥,你挑女婿的眼光倒也不差,这俩小娃娃何时成婚?可别忘了问我讨喜钱。”
吕流馨陡闻此言,咦了一声,恨不得钻到桌底下去,盘蜒握住她小手,她身子发颤,再无法逃开。
吕西悬摇头道“盘蜒是我爱徒,但却并无入赘之意。”
吕西垂点头道“我山庄素来门规森严,男女门人,不得当众纠缠,我见他二人如此如胶似漆,以为侄女已然与他那个嘿嘿心生误解,还望哥哥见谅。”
吕西悬听他辱及女儿清誉,如何不恼?但转念一想“盘蜒已得我真传,行事机灵,比那反复无常的易安强上百倍,若馨儿与盘蜒不得入万仙门,让他二人成亲,有何不可?”遂笑道“他二人本有婚约,只是万仙大事将近,故而暂且搁置罢了。”
吕西垂淡淡说道“原来如此,他们既是未婚夫妇,言行举止,便全无顾忌了。”暗中佩服吕西悬老奸巨猾,沉得住气,也不再多谈此事。
吕流馨一双美目瞪得滚圆,颤声道“爹爹,你你说什么?”却听盘蜒悄悄对她说“我也没听清,你再要你爹爹说一遍?”吕流馨又羞又恼,狠狠推了盘蜒一把,盘蜒哈哈大笑,离席而去。吕流馨微一犹豫,随盘蜒离开。众弟子之中多有倾慕吕流馨之人,各个儿如闻噩耗,易安更是怒发冲冠,全不掩饰愤恨之情。
众人又闷闷不乐的喝了一会儿酒,吕西悬安排住处,安置垂门弟子。他虽接纳众人,但总觉得惴惴不安,如站在深渊边上一般,心中暗想“垂门众人,实乃隐患,莫非那万鬼门要害我之事,全是吕西垂编造的?将来怎生想个法子将他们赶走。”
吕西悬独自思索一会儿,酒意发作,沉沉睡去,但不久之后听屋外有猫叫,又惊醒过来。
他心血来潮,走向二姨太屋子,却听屋内有人交谈,其中有一男子声音,吕西悬听出那是易安,他心头一震,不急点破,侧身偷听。
二姨太轻声道“你你为何又来找我?他他随时都会回来。我不是要你再不要见我么?”
易安道“我也不知为何,今晚静不下心,非见你不可。师父他酒喝多了,睡得极沉,你不用担心。”说罢不停挠着手上伤痕,那伤痕是当天他掐盘蜒脖子,被盘蜒抓破的,至今仍未愈合。
二姨太沉默片刻,说道“你不是恋上你那小师妹了么?不去找她,来找我做什么?”
易安沉声道“你难道还不明白我心思么?老贼当年霸占你身子,强娶你为妾,我身为弟子,功夫未成,唯有忍气吞声,我讨好吕流馨,便是为了为了向老贼报复。”
二姨太哭泣道“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已是西悬的人了,眼下怀上他的骨肉。你我再无牵连,他毕竟是你师父,你你这就去吧。”
易安道“师父老贼当年已有将吕流馨嫁于我的心思,但如今又突然横生枝节,哼,他如此不讲信义,我恨不得恨不得将这老贼宰了。”
二姨太急道“你千万不可这么说,你若敢伤了西悬,我立时便死在你面前。”
吕西悬酒劲发作,再也忍耐不住,喝道“易安,你这逆徒!我全听得清清楚楚!”
易安惊得魂飞魄散,身子一窜,破窗而出,吕西悬追入屋中,正要追出,那二姨太抱住吕西悬,哭道“老爷,老爷,我求你饶他一命,他今夜喝得醉了,胡言乱语,做不得数。”
吕西悬对二姨太极为宠爱,先前听她所言,似并不曾背叛自己,反而极为忠贞,心中一软,便甩不开她,唯有在床边坐下,将她轻轻搂住,柔声哄劝。
十二 锦衣夜行难容身
易安慌不择路的逃了出来,心下惊惧,暗忖“吕西悬这老贼必要除我,如今之计,唯有找到吕西垂,向他投诚,趁今晚先将老贼杀了。 ”
他跑过庭院,来到垂门所住的偏院,正要入内,却被门中弟子拦住,喝道“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本门之地?”
易安道“我乃吕西悬门下大弟子易安,有事求见师叔。”
有一大汉走了出来,易安一瞧,正是那宇平,宇平冷笑道“师父已然睡下,今夜不见客,师兄请回吧。”
易安情急之下,说道“实有天大要事,如不告知师叔,你们垂门将有灭顶之灾。”
宇平脸色一沉,问道“好小子,你敢咒咱们,可是想再试试我的拳头?”
易安武功原高于这宇平,但先前诡异的败在他手下,不免有些心怯,此时又是来投靠的,不敢造次,说道“吕西悬密谋屠戮师叔一门,我得知消息,特来密告,我甘冒奇险,来此相助诸位,在悬门已无立足之处,还请兄弟网开一面,容我入内躲藏。”
宇平心下震惊,问道“真有此事?”
易安正要再行捏造,却听院内有一老者说道“这等两面三刀,背叛师门之人,岂能容他入内?易安,你还不快快滚了?”正是吕西垂的声音。
易安急道“师叔,我满心正义公道,乃是诚心投靠师叔”
吕西垂心想“此事无论真假,皆不能容此人进来,否则反而让吕西悬有了口实。”厉声道“你再不走,我便将你擒住,押送回大哥府上,由他发落了!”
易安大惊失色,哪里还敢逗留?足下使劲儿,飞身上树,急急逃走。
宇平、关尤佳、步光等人皆心下忐忑,问道“师父,万一这人所言不假,又该如何?”
吕西垂森然道“吕西悬确实心狠手辣,不顾亲情,咱们今晚都惊醒些,严加防范,他见咱们守的严密,便不敢来了。哼,我好心赶来帮他,想不到竟得此回报。”
众弟子得令,当夜轮班值守,不曾松懈。
易安知不能再多留,趁着天黑,翻山越岭,想要就此逃远,但忽见有三、四个人影聚在一块儿,举止甚是轻祟,那几人也瞧见他,纷纷喊道“大师兄,你怎地也在这里?你也是来对付盘蜒的么?”
易安听到盘蜒姓名,怒火攻心,而这几人平素乃是他的党羽,对他极为尊敬,他心中一动,见此处远离山庄,倒也不惧吕西悬追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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