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绞,脑中一片空白。
那萧妹轻笑一声,说道“你老实交代,今个儿比武招亲,你未能如愿,心里可有不舒服么?”
玉郎道“对萧妹你,我可从来不敢撒谎。我确实有些难受。”
萧妹嗔道“你果然想着那小狐狸精,给我如实招来,你可曾与她同床了?”
东采奇想起这玉郎曾多次趁自己情浓之际,要留自己住宿同睡,她有几次险些答应,但总算有几分自制,勉力推脱,此时想来,伤心欲绝,暗想“他便是因为我不肯...不肯交给他身子,所以去找别的女人?”她身居宫殿,其父王妻妾成群,是以虽年少,却也朦胧懂得这男女之事。
玉郎叹道“我对天帝发誓,若我曾与那小丫头欢好,叫我堕入聚魂山,永世寻不到轮回海。”聚魂山与轮回海乃是传说中死者往生之地,黎民百姓笃信此事,乃是极重的誓言。
萧妹道“我不是怪你,你若占了那小丫头身子,我也替你欢喜。将来你当了城主女婿,飞黄腾达,我自然也能好处不断,衣食无忧了。”
东采奇悲伤想道“他...他原来并非真的爱我,而是贪图权势财富?”两人相识以来,她为了令两人家室相配,不断赠予他钱财,以坚其心意,环顾四周,这玉郎家中一应器具,想必皆是用东采奇馈赠所购。
玉郎道“此事有转机,东采奇她爱我极深,对我言听计从。我可令她再想法子,求她兄长相劝。其父最喜爱长子,而那长子与我也是好友。她若如实相告,必能成事。”
萧妹笑道“这北方蛮人真是蠢笨,远不及我们寒山之人机灵。等你入赘侯门,施展谋略,伺机夺权,将来必成一代霸业,周遭北方老粗又怎是你的对手?”
玉郎道“但此地偏僻,这些蛮子多与妖鬼结交,行事诡异,唉,此事艰难,我俩当静观其变。”
萧妹道“我有言在先,你若飞黄腾达,不可做那狼心狗肺之辈,不然我非揭你老底不可。”
玉郎搂住萧妹,动情说道“你火气好大,可是要我帮你消消火么?”
萧妹语气**,呼唤几声,两人缠绵在一块儿,宽衣解带,身子挪动,东采奇只气得几欲吐血,拔出剑来,便想将两人一齐杀了,但又毕竟年幼,狠不下心,她失魂落魄,如空壳一般呆坐许久,等两人入睡,她才推开橱门,一路哭泣,赶回宫中。
她伏在桌上,泣不成声,又用力敲打墙壁,打得石粉滚落,门外婢女见状担忧,想问她话,但都被东采奇喝退。
她哭了一会儿,心想“这厮心思狠毒阴险,竟然想骗我身心。我及早得知此事,避免泥足深陷,乃是天大侥幸,岂能因此悲伤?而当高兴才是。若非...若非那泰一上台比武捣乱,坏了此事,我真要铸成大错了。”
想到此,她对盘蜒心生感激,当机立断,来到牢房,看清景象,只吓得惊呼起来。
只见牢房之内,餐盘高高堆起,全数吃的精光,盘蜒盘膝而坐,发整衣净,形貌出众,哪里是早上那个疯子?却像是个放荡不羁的狂家隐士。
守卫嚷道“小姐,乖乖不得了,这人是个妖怪,吃起饭来,饭量抵得过十人,只呑不嚼,胃深无底,吓煞我也。”
东采奇微觉好笑,心情好转,说道“你也真不机灵,他饭量这般大,你不会不喂他么?”
守卫诉苦道“小姐说了,要好酒好菜招待。这妖者便逮住这话,说咱们欠他八十两黄金,我也真有难处不是?”
这蛇伯城毗邻极北处的黑荒草海,草原之外据传有无数妖国,两边倒往往相安无事,商贸互通,交情甚是奇特。是以这蛇伯城中偶尔也有妖者,形貌举止远异于常人,朝廷中更有公子与妖鬼结交,引为门客,礼遇丰厚,如同心腹。如今泰一虽饭量惊人,守卫却也不如何害怕戒备。
东采奇笑道“那可真难为你啦。”走到牢笼前头,说道“亲家,亲家,我来放你出狱啦。”
盘蜒道“谁是你亲家了?我比武落败,心中难受,你是特来嘲弄我的?”
东采高兴起来,奇道“原来你真想与我成亲?不然你难过什么?”
盘蜒道“我只想瞧瞧你那丑八怪妹子长什么模样,所以才好事出手,唉,想不到啊想不到。”..
七 歹毒之人相残杀
东采奇问道“想不到什么?想不到我比你预料中更为丑怪么?”
盘蜒摇头道“想不到那位招婿女子,竟如此千娇百媚,仿佛从天上掉下来的小仙女一般。”
此言实在太过肉麻,兼之胆大妄为,狱卒守卫闻言皆怒,朝盘蜒瞪目警视,盘蜒全然不觉,神情悠闲自得。
东采奇一颗心砰砰直跳,暗自窃喜,心想“当初玉郎便是对我这般说的。”她想起昔日倾心之恋,难以忘怀,说道“你这般说话,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来人,将这蠢贼放了,我要亲自审他。”于是开锁拿人,众护卫哪里敢稍有违背?
东采奇将盘蜒带到她寝宫外厅,盘蜒四下张望,说道“也唯有这风雪长宿之所,才能有你这等冰雪聪明的美人儿。唉,可惜我一见你面,便没心没肺、不忍动手,这才在你手下败了半招。否则我比武得胜,眼下已成了姑爷,怎会落得这五花大绑、行动受困的下场?”
东采奇忍住笑意,啐道“就凭你那几下功夫,还敢胡乱夸口?好似我赢你是使了阴谋诡计一般。好啦,你不许风言风语,我便放了你。”
盘蜒叹道“我落入此地,算是成了姑娘阶下囚,只要姑娘樱桃小嘴一启,叫我一声相公,我骨头都酥了,哪里还能逃脱的掉?”
东采奇娇笑起来,面红耳赤,心想“失了玉郎,却得了泰郎,他温柔贴心之处,又何尝比那恶人差了?”遂替盘蜒松了绳索铁链。
她见盘蜒注目于她,微觉害羞,可随即又睁目直视,毫不退让,她问道“你想要我叫你相公?这可不是痴心妄想么?你有什么能耐,让我这般叫你?”
盘蜒道“我要加倍待你好,当你做心肝宝贝,拜你为天上神仙。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姑娘会为我打动。”
东采奇作势轻打盘蜒,说道“你一张嘴说的好听,然后呢?”
盘蜒道“然后可就简单极了。你叫我相公,我便脱你衣衫,与你共宿同欢,要了你的身子。”
东采奇脸色一板,说道“你好大胆子,竟然出言调戏本姑娘。”话虽严厉,但语气软绵绵的,大有商量余地。
盘蜒又道“等你我有了夫妻之实,我要你养下娃娃,如此便名正言顺,成了蛇伯城的女婿,城主即便不愿,只怕也难舍女儿孙儿。随后我再妙施巧计,左右逢源,慢慢占据高位,培植势力,非要夺了蛇伯城的实权。姑娘的爹爹、哥哥,皆会沦为我泰一阶下囚,刀下鬼,我摇身一变,大可一步登天了。”
东采奇闻言大怒,登时想起玉郎来,不由得伤心欲绝,厉声道“你....你心肠好生歹毒,原来你也是花言巧语骗我来着。你与那玉郎是一伙...”但立时又省起此人已说出意图,自己绝不会上当,那这人这般说话,又是为何?难道是脑袋不清了?
盘蜒笑道“此事可还没完。等我位高权重之时,你这位美如天仙、冰雪聪明的意中人,在我心中,立时变成了视之无味、碰之作呕的黄脸婆,我要广选丽人,搜罗美女,堆于宫内,日日夜夜享尽艳福,也早把你东姑娘打入冷宫。等我生了几十个儿子,想起你来,再把你这颗蠢脑袋砍下,踢来踢去解恨,谁叫你当年令我低声下气的受罪?”
东采奇听了他的毒计,心下涌起寒意,怒道“我现在便让人杀了你。”
盘蜒连忙摆手道“我所言并非自己,而是旁人的心思。姑娘心思淳朴,被我三言两语便迷得神魂颠倒,若有人以此法骗你,你又岂能不上当?”
东采奇娇躯一震,想起今日玉郎萧妹之事,惊讶此人料事如神,却又不禁悲从中来,蓦地掩面哭泣,香肩发颤。
盘蜒心中有数,说道“看来姑娘已识破那人奸计,为何先前又被我所骗?看来姑娘并非天真无邪,而是缺心眼的木头脑袋了?”
东采奇哭道“你还说?你还说?你居然骂我...骂我蠢笨,我...我真叫人杀了你!”
盘蜒哈哈大笑,说道“这可真没天理了,我乃如实谏言的忠臣,却要因此受罪,而真正无耻骗徒,姑娘却舍不得杀他。我谓姑娘之愚,何尝有错?”
东采奇强词夺理道“你怎知我...我没杀了玉郎?我早将他脑袋砍了。”
盘蜒道“姑娘乃是初恋上男子,仓促之间,怎能忍心下手?你先前哭泣之情甚是真切,有悲无怒,更是铁证。”
东采奇“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跺脚嚷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能看穿我......我心思么?”
盘蜒见远处护卫朝此望来,目光炯炯,刀光闪闪,微觉心慌,忙劝道“姑娘乃诸侯之女,身份不凡,岂能如寻常民女般哭闹?让人瞧见,必来询问,如此更成笑话。”
东采奇慢慢止泣,冷冷看他,说道“你号称聪明,实则蠢笨,我本对你有几分垂青,但你对我言行无礼,我不罚你,已算格外开恩。你倒说说,我又该如何处置玉郎?若令我满意,我再放你离去。”
盘蜒微笑道“姑娘为何不将他一刀杀了?”
东采奇道“这....这....岂非太便宜他了?不成,他骗我许久,我....我非要他比我痛苦万倍。”她说出这话来,心如刀割,委实放不下这段恋情,想起今后失了玉郎,便觉得无所依从,人生无味。
隐隐中,她依然心存侥幸,指望玉郎回心转意,向她求饶。
盘蜒道“姑娘欲观人本心,须得将那人迫至绝境,如此方可令他露出本来面目。我有一计,可乱那玉郎心神,让他回心转意,对姑娘死心塌地,如此姑娘可还满意?”
东采奇大喜道“真的?你当真有这等好办法?”
盘蜒道“自然绝无虚假,东姑娘若信得过在下,便由我全权处置此事如何?姑娘可要一观此事全情?”
东采奇雀跃起来,说道“好,你要我怎么做?”
盘蜒道“姑娘可有法子躲入那玉郎家中而不被发觉?等到明晚日暮之后,姑娘便有好戏可瞧。”
东采奇心想“此事容易,我今日已躲过橱柜一回,再走一遭,又有何妨?”点头答应,放盘蜒离去,却又怕他跑了,让文巢等侍卫听他调遣,实则监视此人。
她回屋睡去,推说身子抱恙,拒却诸般应酬,蛇伯城主对她骄纵放任,也不来多管。
她等到傍晚,偷来到玉郎屋外,见屋中无人,暗暗侥幸,再度躲入橱柜,那橱柜极大,甚是宽敞,也不觉为难,忽然她腰间一麻,被人点中大横穴,手足无力。她吃了一惊,那人捂住她嘴巴,低声道“东姑娘,你果然来了。”
东采奇惊觉此人竟是盘蜒,心中骇异“他..莫非他果然与玉郎联手,要在此害我?他好生狡猾,可我...我为何要轻信于他,孤身犯险?文巢他们人呢?”
盘蜒搂住她身子,点了她哑穴,东采奇又羞又急,脑中不禁想象此人会如何炮制自己,更是心惊胆寒。
等了片刻,那萧妹走入屋内,神色不善,额上竟冒着冷汗。她烧水煮饭,亲自下厨,动作甚是勤快。
再过不久,玉郎回来,见萧妹在此,似有些吃惊,但又换上笑脸,说道“娘子待我真好,我玉郎碰上了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萧妹抿嘴笑道“你又对我说这些话啦,也唯有你这张甜嘴,我最是抵受不住,一见你便芳心骚动。”
东采奇暗骂两人不要脸,但观其情形,两人似不知自己在此,稍觉放心,但仍恼这盘蜒。萧妹问道“你今儿去见过那小丫头了么?”
玉郎叹气道“我对这小丫头实无半点真情,心中真正不忘的,唯有萧妹你一人。萧妹,你过来....”
萧妹摇头道“我忙活许久,准备这满桌饭菜,便是为了犒劳你的爱意,不如你先尝尝我手艺如何?”
玉郎微微一笑,当即动筷吃菜,赞不绝口,萧妹甚是开怀,不停为他夹菜,自己却只是喝酒,旋即玉颊生霞,容光焕发。那玉郎情动焦急,将萧妹搂在怀里,萧妹轻笑一声,在他胸口、下腹上亲吻,两人似蠕虫般扭动。
东采奇想“泰一闹什么鬼?他二人这般...这般缠绵,好生羞人。”她见了身躯发热,倚靠在盘蜒身上,直是如坐针毡,害羞无比。
突然间,玉郎拔出一柄匕首,直刺如萧妹胸口,萧妹闷哼一声,当即毙命。东采奇花容失色,若非哑穴受制,早就叫嚷开了。
玉郎喘息一声,又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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