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想必已传出噩耗。”
盘蜒走上街头,见黑暗之中,无数百姓身穿白衣,打着灯笼,哭哭啼啼,漫步前行,仿佛一条金鳞闪闪的庞大金龙一般。不少人瑟瑟发抖,神色惊恐,想来仍不知蛇伯将士战死实情。盘蜒心想“他们不明所以,不知端倪,反而生出恐惧。如这些时日有敌人攻来,只怕能不战而胜。”
他心生轻微愧疚,返身回房,静思片刻,就此睡去,在梦中,他见那点灯白衣的城民朝自己涌来,以火烛炙烤自己,他惊惧异常,但却无法挣扎。
他转醒之后,天色微亮,便起身前往那泰丹春住处。遥遥望见泰丹春打扮一新,穿金戴银,轻衫薄纱,露出香肩酥.胸,涂抹胭脂,画眉勾眼,连头发都染得全黑,与昨日绝不像一人。她坐在椅上,举止温婉有礼,说不尽的温柔娇媚。
他微觉颤栗,但旋即又平静如初,向她笑道“这位仙女妹妹你好,不知你可见一位俏佳人在此?她叫丹春夫人,约莫三十岁年纪,比你大着十岁上下。”
泰丹春轻笑一声,心中美滋滋的,如饮佳酿,她嗔道“你眼瞎了么?我不就是丹春?你怎地叫我妹妹了?”
盘蜒故作惊讶,瞠目结舌,过了半晌,这才嚷道“你....你莫非真是仙女,竟有这等重返青春的能耐?仙女身负如此本事,在下不敢唐突佳人,岂能冒犯于你?这就告辞了。”
泰丹春将他一扯,两人近在咫尺,她神色贪婪,说道“我都快六十的人了,算什么唐突佳人?你答应要教我功夫,不许耍赖,快快如实招来。如不老实,我可要好好罚你。”
盘蜒在她下巴一勾,泰丹春见盘蜒知趣,顺服抬头,心下大乐,嗔道“你这冤家,胆子倒不胆敢对我动手动脚的?”
七 推杯换盏情正浓
盘蜒道“我胆小的紧,夫人不让我碰,我如何敢抗命?”作势起身要走。
泰丹春本是风流之人,又正值情浓之时,更多年不曾与男子欢好,见盘蜒言语讨喜,相貌堂堂,哪里肯放他走了?身子一软,已在盘蜒怀中,盘蜒触上她纤臂肌肤,她微微发颤,低嘤一声,顿时吻了上来,盘蜒一让,避开香唇。
她嗔道“你这坏蛋,为何躲闪了?你....还有什么害羞的?”
盘蜒叹道“我...我....我与夫人本出生泰家,乃是血亲一脉,如何可作出这等事情?”
泰丹春急道“到此地步,你便是我亲兄弟,也顾不得那许多了。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盘蜒道“那位霜然难道不知么?”
泰丹春听她名字,眼闪寒光,似极为愤怒,说道“你为何说她名字?你可是瞧上她了?我这便将她眼睛舌头全数挖了,瞧她还能勾引男人么?”
盘蜒心道“原来这泰丹春嫉恨自己丫鬟美貌,故而待她极凶。”他隐隐对那霜然有些同情,霎时不想与这泰丹春有半点瓜葛,心思一转,说道“这女子远不及夫人美貌,我不过随口一问,夫人若要罚她,我自无异议。”
泰丹春笑道“你让我罚,我偏不罚,便不让你称心如意。”
盘蜒淡淡一笑,站起说道“夫人,这光天化日之下,咱俩若行径亲热,未免不美。不若等至晚间,月光霏霏,同处暗室,我二人饮酒作乐,等待耳热心醉之际,再成好事如何?”
泰丹春啐道“等到晚上,我已无心情,谁来理你?”但不过是撒娇的气话,万舍不得放过盘蜒,见他懂得情调,心下喜悦万分。
盘蜒道“我一诺千金,说话算话,来此传授夫人太乙异术真诀。”
泰丹春沉迷武学奇术,不逊于男女之爱,闻言精神抖擞,忙道“你怎地不早说?”
盘蜒当即口述那太乙神术歌诀,此太乙之术,虽不及八卦流传之广,但俗世中亦有算命卜卦之人以此为生。只是盘蜒所知的太乙术法截然不同,乃是用于武学、内功、幻境、秘法的奇门,歌诀名目,与俗人所知差别惊人。
此法纯仗悟性修习,否则即便痛下苦功,也难有所成。这泰丹春虽学过一些泰家皮毛,奈何命中无缘,纵然听盘蜒详尽阐述,但临到运用,便毫无头绪,进境远不及她孙女东采奇与那位泰慧。
她懊恼起来,怒道“你可是在敷衍于我?为何你那口诀,与我所知有天壤之别?”
盘蜒哈哈笑道“我这太乙异术可比泰家要深奥许多,你连泰家的术数都不曾学全,我这术法岂能朝夕而得?夫人还请耐心,有道是不悟则已,一悟惊人。”
他走到泰丹春洞外那树后木桩前头,动手搬开数十块木桩,露出松散阵法,说道“夫人所摆飞峰阵虽然滴水不漏,但密密麻麻,未免本重。我稍加变动,形成关仙阵,如此有出有入,有活有死,也更简易得多。”
泰丹春对这飞峰阵钻研多时,不断推演,木桩越积越多,始终难以圆满,此刻见盘蜒稍稍一变,果然是不破不立,效用不凡,心下大喜,嘴上却道“你这小不正经的,破我木桩,撬开松洞,还有心出入其中,还不快占巢戏凤?”言语甚是**荒唐。
盘蜒哈哈一笑,说道“夫人瞧好了。”又再行摆弄树桩,顷刻间布成“掩龙阵”,说道“这掩龙阵暗藏杀机,令敌人掉以轻心,摸不着头脑,也是飞峰阵的变化,这也不过是太乙三十六阵的变数之一。”
泰丹春见他手法如神,顷刻间便有妙法,观看片刻,茅塞顿开,赞叹道“原来有这许多规矩,那三十六阵各是什么?你给我全说出来?”
盘蜒料来她难以活学活用,更不藏私,向她娓娓道出。泰丹春听得入神,不时击节赞许,惊叹不已。只是她学过就忘,难留心中,更运用不熟,也是天意使然,不能强求,只是泰丹春为之着魔,更不细想,用心记忆。
这般学到晚间,霜然端上酒菜,在旁伺候两人,盘蜒见小菜精致,正想夸她,又省起这泰丹春生性善妒,怕累及霜然,遂说道“这酒菜倒也罢了,远不及夫人手艺。”
泰丹春果然高兴,笑道“你又不曾吃过我烧的菜,这般油嘴滑舌,逗人家开心。”
盘蜒硬着头皮,在泰丹春唇上一吻,说道“夫人身子这般香,手艺又岂能差了?”
泰丹春心花怒放,管不住自己,盘蜒趁势劝酒,泰丹春以为他打算酒后**,心中怦怦直跳,当真是酒到杯干,来者不拒,而盘蜒又悄悄使出太乙幻灵内力,神不知,鬼不觉,将她灌得酩酊大醉,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盘蜒见逃过一劫,松了口气,朝霜然眨眨眼,笑道“这位老婆婆,这泰丹春对你不好,我也有心避她,咱俩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只求你替我遮掩过去。”
霜然凝视盘蜒,神色木然,只是说道“多谢这位先生替我说话,令我免去皮肉之苦。”
盘蜒说道“婆婆果然识趣,既然如此,便再帮我个忙吧。”
他将泰丹春脱了个精光,与霜然合力把她送入床铺,稍一运功,挤出汗水,涂满香喷喷的锦被,说道“若她问起,你就说我一夜折腾,累得精疲力竭,只怕几天都起不了床,唯有先行告退了。”
霜然道“先生,须知她**难尽,昔日被她折磨致死的英俊少年不计其数。你即便暂且逃开,也难保今后平安。”
盘蜒笑道“事到如今,也唯有瞒上一会儿是一会儿了。”说罢将酒桌上饭食穷呑殆尽,霜然见他这幅模样,脸上震惊,不复麻木,娇躯止不住发颤,盘蜒笑道“我这人胃口太好,并非什么饿鬼,老婆婆莫要害怕。”说罢扬长而去。
他回到客栈,见张千峰等人全数不见,等到深夜,方才陆续返回,盘蜒见他们皆身穿白衣,恍然大悟原来众人皆去那送魂祭典了。
东采奇一见到他,脸上露出古怪复杂的神色,将他拉到一旁,问道“你与....奶奶....可同床共枕了?”
盘蜒说道“什么你啊你的,还不叫我爷爷?如此没大没没上没下,规矩在哪儿?”
东采奇哭笑不得,挤出一丝怒色,叱道“你这般胡来,辱我蛇伯城主母,若城中勇士听闻,非要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盘蜒半点也不在乎,说道“大伙儿你情我愿,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若不舍这身子,你奶奶火气大,你姐妹二人可没好日子过。”
东采奇恨恨道“照你这么说,你倒是舍生取义,投身喂虎的大好人了?你...你分明是占我蛇伯城便宜!你....你这好色之徒。”
陆振英坐在一旁,装作漠不关心,实则留神探听,心中暗恼“我这大哥,虽孤高清雅,才学无双,但风流倜傥,变化无常,为何做出这等无聊举动?”转念一想“但....但他若不如此,那老妇人偏袒大公子,我等在蛇伯城便没太平日子过了。”一时气闷,一时无奈,心潮起伏不定。
张千峰则见盘蜒一脸倦容,说道“盘蜒兄弟,须知美色耗骨血,胭脂伤皮肉,那老夫人并非易与之辈,若迷恋上你,今后难以善罢。”
盘蜒极不耐烦,说道“仙家自个儿不也年少多情么?我听闻你们万仙门中,男女私情,不计其数,不管俗世礼法,往往兴之所至,便结为爱侣仙配,更多的是采补之法,你有何资格教训我了?”
张千峰身子一震,想起一件极伤心之事,叹道“我早已痛定思痛....可也悔之晚矣。”说罢连连摇头,不再多言。陆振英、东采奇极为关切,心想“莫非师父以往曾有过刻骨铭心的爱人?”想要询问,但张千峰神情落寞,回屋歇息去了。
如此一来,众人各觉窘迫,盘蜒不再多留,也就此回房。
到了次日清晨,他心中一跳,陡觉异样,立时转醒,却见霜然站在窗口,从外瞧他,眼神空洞,来意不明,盘蜒一阵恐慌,问道“原来是老..老婆婆,你来找我何事?”
霜然道“夫人未曾学会你所传术数,要我来此,带你去见她。”
盘蜒惴惴不安,小声问道“她...她知道昨晚之事么?”
霜然大声道“先生看似不羁,实则乃罕见的正人君子。夫人姿色美艳,如同少妇,身份又高贵至极,如此投怀送抱,先生能坐怀不乱,妥善处置,不生争端,世间有几个男子能够?”
盘蜒道“你小声些,如此大声嚷嚷,可是想要谋财害命么?”
那霜然微微一笑,笑容高深莫测,盘蜒从不曾见她表情变化,不由大吃一惊,心想“她怎地突然变了性子?啊,是了,她有心让义妹与采奇消了误解,对我乃是好意。莫非昨晚她曾来这客栈偷听?我竟浑然不觉,这女子轻功忒也了得?”
果然两旁屋中,陆振英、东采奇听得真切,稍一思索,更觉惊异,皆想“听这位婆婆所言,原来盘蜒不曾做出...那等事,我可错怪他了,那他为何不辩解?他这人疯疯癫癫,事事出人意表,当真猜不透他。”不免又是一阵好笑,一阵愧疚。
八 腹中空空等千年
盘蜒随霜然施展身法,奔向泰丹春住处,霜然与盘蜒齐头并进,不曾领先,不曾堕后,又不时看着盘蜒。
盘蜒奇道“婆婆可有话要说?”
霜然犹豫片刻,道“先生既精通太乙奇术,以此法搬运真气,效用胜凡人百倍,为何一身内力并不出众?敝如抛金玉以求污泥,令人好生费解。”
盘蜒心想“我才从坟头爬出来一月时光,自己不知是死是活,能够活蹦乱跳,已经谢天谢地了。”答道“我曾生了一场大病,功力由此受损,才至如今地步。”
霜然点头道“我也料得如此,否则怎会不进则退?”
盘蜒突然想道“这婆婆知我往昔之事,也定知道我怎会跑到山上陵墓之中!”见四下无人,问道“婆婆,听你与泰夫人所言,十多年前,我曾来到此处,但我眼下全想不起来,还请婆婆告知,以解我心头之忧,如获此大恩,我将来必报。”
霜然神色黯淡,说道“往事不堪回首,又敝如朝露泡影,先生何必念念不忘?”
盘蜒急道“我若不知,便糊里糊涂,天地虽大,我却孤身一人,其中苦楚,还望婆婆体谅。”
霜然紧皱眉头,抿唇苦思,突然间眼中露出极大恐惧,盘蜒一惊,有所察觉,拉住她手臂,卷起她衣袖,只见她皱巴巴的手臂上数十道血淋淋的弯钩疤痕,当是不久前留下的。
盘蜒道“是那老太婆弄得么?”
霜然惨笑一声,说道“她....她今晨醒来,见你不告而别,恨我处事不利,便对我用刑。”
盘蜒气往上冲,顷刻间涌起杀心,此恨意之厉,他生平从未有过,但他立觉困惑,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急忙收摄心神,宁定下来,说道“婆婆,这老太婆如此恶毒,以你的轻功,大不了一走了之,何必跟着她受罪?”
霜然道“我....我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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