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承认你有上辈子了?”子鱼难得的一展笑容,也不知这是不是他此生以来唯一的一次笑,但至少是墨凡第一次见到。
“我上辈子也得罪你了?现在我开始怀疑,我会死掉来到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是不是玄武的手段?”墨凡强挤出一点耐心道。
“我只是一缕执念,存在了几万年,几万年以来只为了维系着玄武的一丝魂魄不灭,可随着时间的久远,我也变得渐渐虚弱,很多事情也都随之消失了,那并不是忘记,如果再有万年寻你不到,我也会消失殆尽的。”
墨凡抱着脑袋,“说这么多废话,你就是没有dáàn呗?还说不是来碰我瓷的。”
“如果是几万年以前就找到你,我应该能给你一个完整的dáàn,但是现在太晚了,太晚了……”子鱼的身子佝偻了起来,是那么的无助。
“你这是咋的了?我黑火都已经撤了,你怎的还这副死样子?”
子鱼望着地面的眼神有些涣散。
“我怕继续下去,会忘掉白慕灵,甚至连我自己也忘掉,成为一个没有意识的孤魂野鬼,不,我连孤魂都不算。”
墨凡苦笑着一屁股坐到地上,滚烫的地面烙着屁股的感觉,却让他心里一阵暗爽。
“你应该杀了我,然后等我死绝占据我的肉身,去和白慕灵相好,以我这副身板,她应该不会无法接受。”
“没用的,我身体里只有玄武很少的魂魄,一直是依仗着它的执念和意志存在,而再强的执念和意志,终究敌不过岁月的侵蚀和风化。”子鱼道。
“说来也是,就算夺妻之恨杀父之仇,也能随着时间而淡化,意志这东西再强,也经不起时间消磨的,就像我早就不那么恨我上辈子的事了,只想把这辈子过好,携妻将子瓜田李下,比做这苍穹派掌门瞎操心好太多了。”
聊了这么一会儿,墨凡就觉得自己的意志被消磨了,开始变得不那么想杀掉子鱼解决掉这因果,遂问道:“是不是你早晚会死?那你打算怎么办?是杀死我与白慕灵好几日算几日,还是枯坐在这里等死?”
子鱼想也没想就应道:“与你融为一体,将我的意志和执念强加给你,你会执着去飞升仙界,只要有一日你能看到仙界,我这执念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墨凡眼睛瞪得像两颗牛蛋:“靠,不光碰瓷,还玩意志绑架?这么狠。”
…………
妖兽一旦达到尊者境,便会远远超过一般的大妖王,绝世而独立。人族强者亦是如此,一旦堪破大道进入大道境,便也能拥有排山倒海之能,天龙有这种本事,古月自然也有。
靠着数千万灵石化成的结界去阻挡两位尊者境的高手,根本就是螳臂当车徒增笑话,所以查福很快就迎上了天龙王,像一个盖世英雄般,在天空中与巨龙作战。
巨龙的目光时不时便会扫向战场,绝非是故意为之,其实天龙王并非是想害死那么多的生命,到了他这种级别,早就深知业障的存在,所以才会豢养那么多的妖兵,去让他们背负那些因果。
天上的云彩突然结冰,一大片一大片的往下掉落,每一片结冰的云彩都会带走无数人的性命,而这种逆天的手段,却只是白慕灵和古月神尊在另一片天空大战之时,不小心为之。
白慕灵瞬间又凝聚出来一道巨大的冰锥,确切的说,更像是她将下方的冰川给拎了上来,迎上远在极远方的古月。
由于在天上不断的施展水系术法,天空中密密麻麻交织着绚丽的彩虹,映照得白慕灵和古月神尊,愈发像是九天下凡的仙子。
没有查福用碎星刀劈砍巨龙给人的那种力感,但白慕灵与古月的交锋,绝对是举世罕见的一种艺术,美到极致的艺术。
远看之下,一条银灰色的巨龙自大地朝着天空飞舞而去,其实那是由无数根自地下钻出的金刺,与古月神尊的面前汇聚,然后银灰色的巨龙就狂风怒吼着,冲向奔袭而来横倒的冰川。
炸裂开的冰锥碎片和漫天花雨一般的金刺,在不受控制地朝着下方数亿大军之中横乱的穿插而下,密集着叮叮咚咚的响声,每一道声音响起,都有可能带走一条无辜而又该死的生命。
数千巨型机弩一同发射,巨大的弩箭每一次都能将近万头妖兽撸串,乃至穿体而过,直到永远钉死在某一头妖兽的身上。
这样的厮杀只是战场上的零星一角,无数无情的水火术法,伴随着数百座巨山的倒下,也跟着攻向密密麻麻的妖兽群中,
石头一脚踏死数百妖兽,便朝着天空一跃,便化身成一座山脉,直直朝着下方压倒性的栽下,至于这一下能死掉多少妖兽,石头自己也懒得去猜测,因为他的体形巨大,所以很无奈的在替冷安的麾下将士承受着无数的攻击。
拘火猴脚踏虚空,抗着巨大的黑铁棍,每一次砸下,被新鲜血液染红了的冰天雪地都会出现一道沟壑,黑铁棍的每一次横扫,都会满足无数不会飞翔的妖兽,让他们凌空飞起,直到生命的终点。
黑孔雀在愤怒地狂扇着翅膀,紫色的火焰一道道冲向敌军,论杀敌的数量别说与石头和猴子相比较了,如果不是同僚,他恨不得将身边的那只鸡给吞了,谁说孔雀就一定是吃素的?
那只鸡就是当日驮着香岚而且允许她在自己背上呕吐的那只鸡,不知道是得了什么奇遇还是受到小堇统领特别的照顾,竟然实力大增,不过在黑孔雀身边杀敌一点自觉性都没有,黑孔雀都被她晒黑了。
夜白在死命地追逐天龙王的目光,与其自己耗尽为数不多的灵力,还不如直接用千棱镜反射天龙王的目光去杀死他的部下,即便老半天才能捕捉到一道目光,也绝不是他那微薄的灵力能制造出来的,杀伤力实在可观。
醉鬼站山人的肩上,不断念诵着咒语,地上无数土石在朝着数百山人的身上拼接,他不必杀敌,只需要将数百山人的体形修筑得更加庞大即可。
其实不管下方如何拼杀,决定战争胜负的因素却完全在天上,一位尊者境的闲置足以改变这场战争胜负的导向。
查福手中的碎星刀碎了,只怕接下来该碎掉的就是他的头颅,而天龙王只是掉了几片龙鳞而已,付出些时间修复便可。
白慕灵原本就很白皙的脸变得更加苍白,看似她与古月能一直战成平手,可是从古月娇滴滴红润润的俏脸看来,这场战争的结局已无悬念。
第二百七十一章 酣战
北冥冰域的战争就像那寒冷的冰霜,自冰域一直蔓延到玄黄大陆北疆,向着无数城池倾轧了过去。
近百万头巨大的雪原狼在瑟瑟寒风中凝望着前方的城池,只待头狼一声令下,前方的城池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淹没,无关乎那城池的城墙有多么厚重,多么高大。
一直体型如山一般的白狼王,踩着优雅的步伐漫步至狼群的前方,虽相隔极远,他依旧能清楚地看到城池上那些人族的恐慌。
白狼王是高傲的,他不屑于变成卑微的人类,所以他修炼到了妖变境界,也不愿选择幻化grén族的模样。
白狼王知道白将军是爱上了一道影子才会选择去变成一个女人,这一点他能够理解,但他绝对理解不了,白将军为何会臣服于一个境界并不高强的人族小子。
白狼王很想杀了苍穹派的掌门,他更不屑于什么狗屁门派,可是当高傲的原则面对无法抉择的时候,白狼王只能选择将愤怒转移,转移到眼前这座城池,还有守卫城池的那些卑微的人类。
类似这种高傲、愤怒、凶厉、暴躁的情绪还有很多很多,但是白慕灵早就将这些容易爆发恶战的情绪都给分散了去,遍布整个玄黄大陆的各大城池。
小堇要求白慕灵自行处置冰域的亿万妖兵之时,白慕灵便将所有的部下通过九离玄关潜入了玄黄大陆的地界,数百年来的小打小闹终于擦出了大的火花,发动了千年不遇的兽潮。
即便是那些习性温顺的雪原妖兽,在如此大规模的奔袭之下,一个个体内沸腾的血液,抑制不住的涌上原本就不发达的脑袋,甘愿让情绪去操控自己发达的肢体。
古月很不理解,墨凡才一亿多的大军对峙她与天龙王的四亿大军,竟然还有心思发动兽潮去践踏她的北部疆土。
不过也不得不说,她因此很烦躁,烦躁也必然是缘于担忧,因为北方能调动的精英大多都调了过来,那些城池完全无力反抗,能肯定唯一的下场就是被践踏。
她必须速战速决,调动至少一半的兵力回去救援,那种将整个疆土敞开给别人去践踏的滋味很不爽,就像将自己扒光扔进雄性大发的妖兽群里是一样的。
白慕灵白皙的胸怀开始变得殷红,已经吐了好几口血了,但是吐血总好过被万箭穿心,哪怕是再多用几次秘术,多吐几口血少活上几十上百年的,也得再坚持坚持,至少现在还没死呢,没死就得咬碎了牙也要战,因为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白慕灵的胸怀是殷红的,夜白的胸怀却是光芒万丈,他苦笑着盯着自己被光芒穿成窟窿的胸腔,能在死之前感知到什么是大光明术,他也算死得不冤了。
天龙王自然不会容忍一个境界低微之辈,借那么点小聪明就让他背负那么多的杀戮,当夜白再一次用千棱镜反射天龙王的目光时,并没有反射到昆仑山的大军之中,伴随着千棱镜破碎的,还有夜白的胸腔。
冷安无奈地叫喊着,他看着那无法挽回的光芒,看着夜白苦笑着比他更加无奈的脸。
一生以来,他从未像现在这一秒那么厌恶打仗,那么厌恶你杀我砍,甚至比厌恶他自己还要更甚。
醉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自地下升起一座土山,试图毫无作用地去阻挡天龙王的目光,土山被烧出一个豁口,随之烧融的还有夜白的整个身躯,直至汽化,灰飞烟灭。
查福祭出数十把飞剑,枯竭的灵力支撑着一把把jípǐn稻草击打在天龙王的身上,无关痛痒。
一道雷电劈在巨龙如山的脑袋上,才让巨龙蔑视地开始寻找那道闪电的源头,天龙王知道,那闪电虽然是从天而降,但源头一定不在天上。
随着墨茹施展的一道雷霆,姬百里才明白冷安将军为何如此痛苦,相比较冷安和他部下的痛苦,姬百里更关心墨茹的安危。
好在墨茹很聪明,当她知道雷霆对巨龙的伤害跟查福祭出的那些稻草一样无用之后,便不再以天龙王为目标。
眼见着双方数目远不相称的大军即将遭遇之际,一道道香气传达至军中,是小堇在传令撤军,只是谁也没有料到这场战争会是这么惨烈。
姬百里一拳砸飞一头漏网的妖兽,突然一阵心悸,想都没想便一脚踏在地上,带着刚刚发出一道闪电的墨茹飞了出去,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天龙王目光的扫射。
姬百里脚下如炮弹一般炸响之时,冷安才醒悟过来,大喊道:“保护主母。”
查福不知道天龙王为什么将他那般无视,也许在天龙王的眼中,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正如他所想,相比于微不足道的他来说,雷电的源头才是天龙王的眼中钉肉中刺,自从嬴小妞死去之时,天龙王就已经疯狂了,不管那雷电是谁发出的,所有雷系的人都该是他碾杀的目标。
姬百里带着墨茹朝着敌军之中奔袭,不管那些将士有多么愿意为了他们去死,他都不能那么做,唯一能让天龙王投鼠忌器的法子就是藏在他的大军之中。
其实姬百里远没有料到天龙王是那么的疯狂,在他的眼中,那些昆仑山的妖族不过是一群群蝼蚁罢了。
蝼蚁帮天龙王去阻截目标,他只是顺道杀死一片又一片的蝼蚁,绝对是无心的。
冷安的那一句大喊,便唤醒了一道刀意,不管那刀意的主人有多么心急多么激动,他都必须要保持清醒,才能让刀意积蓄得更加恐怖。
蓄力绝对是为了更好的爆发,当天龙王感觉到自虚空之中斩出的刀意之时,虽已无法躲避,堪堪翻了半个身子,用龙爪迎上了刀意。
随着龙爪的掉落,两道强烈的光芒从断掉的龙爪还有龙臂之上射出,光芒所及之处无不焦黑一片。
天龙王找不到刀意的源头,但也能猜到刀意的主人,一定是当初在昆仑山嬴氏边界救下墨凡的那位高手。
不管天龙王作何猜想,墨凡是断然不会现身的,随意的一道刀意,让天龙王发狂之下,墨凡急速向着下方飞掠,将天龙王断掉的龙爪就给收了去,除了他,没有谁敢去拾捡。
当墨凡赶到军营之时,恰巧亲眼目睹了夜白的惨死,可惜他无论如何都来不及救他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天龙王来上一刀。
又当那道雷电劈出之时,墨凡比天龙王更为惊讶,因为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无数次在梦中出现过的脸,那是他的亲生母亲。
冷安的一声大喊,差一点就让心急如焚的墨凡走火入魔,他不得不强忍着悲痛激动喜悦种种复杂的心情,来积蓄可能不足以致命的一刀。
天龙王愤怒得朝着远遁的查福追去,顺带着又带走了无数人族修士的性命。
他不想停下身形,生怕那个不存在的存在再给他致命一刀,对于那一刀天龙王是犹有余悸的,刚才如果不是用龙爪去挡,只怕整个龙身都会断成两截。
古月祭出一把巨大的金刀,高高悬立在空中,她娇小的身子在金刀旁边是那么的不协调,往往不协调意味着悬殊,不是古月与金刀的悬殊,而是她与白慕灵的实力悬殊。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18页 当前第
192页
目录 上一页 ← 192/21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