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决定后，他迅速开动脑筋，一边吩咐胡青青，“你让他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然后，他拨通了李一丰的电话，“丰子，我现在急需要大量的机子，你这几天收到几台了？”

    店里的生意上了轨道后，上个星期，他便让李一丰敞开了回收，说，“有多少，要多少。”不管收到多少，固定一个星期发一次货。上次发货是在四天前。

    “二十几台吧，你要多少？”电话那头，李一丰问。

    钟越有些失望，才二十几台，差太远了，“你没有没办法搞到三百台，今天之内就要。”

    李一丰说，“时间太紧了，要是有个三五天，弄到三百台还不难。一天时间，我还真没办法。”

    钟越还是不敢放弃这个挣钱的机会，“丰子，你路子广，再帮我想想，只要能弄到三百台，价钱不是问题。”

    “唔——”电话那头，李一丰的声音有点迟疑，“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起一个地方能弄到，只是……”

    钟越大喜，“只要能弄到就好，你先帮我联系着，我现在马上坐车过去。”

    挂掉电话，他又打回给店里，“青姐，你跟他说，订金就算了。明天让他过来拿机子，但是不担保有三百台那么多。”

    很快，对方有了回复，“他说有多少算多少。”

    他简单地收拾一下东西，跟黄秋迅说，“我有急事要出去，可能要今天晚上才回来。你要是出门的话，记得锁门。大门的密码是……”

 011 谈判（求票）

    钟越为了赶时间，拦了一辆计程车，谈好价钱后，直奔深城。

    两座城市距离一百五十公里左右，走高速也就两个小时。要是坐高铁，三十分钟就行。可是加上这里去高铁站的时间、深城高铁到华强北的时间。估计差不多，还可能遇到塞车，更麻烦。

    这时候早高峰已经过了，走高速的话，还是很流畅的。

    钟越到华强北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二点。李一丰特意到门口接他，两位老同学多年没见了，都很高兴。

    “还没吃饭吧，走，先带你吃饭。”寒暄了几句后，李一丰带着钟越到了附近一家酒店。

    “没想到咱们同桌一场，最后还干了同一行。”李一丰有些感慨地说

    钟越笑道，“我这只是副业，帮别人跑腿，赚点外快。哪比得上你这大老板。”

    “什么大老板，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就混成这个鸟样，说出去都丢人。”李一丰自嘲地说。

    “别谦虚过头了。”钟越笑笑，说起了正事，“对了，刚才电话里说的事，你帮我联系好没有？”

    李一丰说，“这还早呢，着什么急。”

    “不是，我下午还有事呢。”钟越笑道。

    “那行，一会吃完我带你过去。”

    …………

    吃完饭，李一丰开了一辆车，带着钟越向外面开去，一边说，“我认识一个人，专做翻新苹果，做得很大。整个电子市场的二手破旧手机，大部分都被他们这些老板给收了。”

    “他手里应该有不少存货，不过，他肯不肯让一些给你，我也不敢担保。要你自己来谈了。”

    钟越自然连声道谢。

    十五分钟后，车开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停靠在路边。然后李一丰敲响了一扇卷闸门。

    哗啦啦，一个胖胖的男人拉开了门，打招呼道，“小李，来啦，进来。”

    钟越打量了一下，那男人四十多岁，戴着眼睛，t恤短裤，趿着人字拖。看起来毫不起眼。

    “祁哥，劳烦了。”李一丰笑得很热情，带着钟越走了进去。

    里面就是一个普通的仓库，堆着许多箱子。

    那个男人领着他们到旁边一个房间里，指着角落的沙发说，“你们坐。”一边坐茶几底下端出茶盘。

    “请。”茶冲好，祁哥伸出手请他们喝。

    “谢谢。”钟越两人谢过，端起茶杯，泯了一口，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祁哥随手把水壶放回去煮，一边问，“听说，你最近在收破旧手机。怎么，也想搞这个？”

    李一丰笑道，“我可没这个本事，就是帮朋友。”

    “朋友？”祁哥打量着钟越，“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吧，以前好像没见过。”

    不等李一丰介绍，钟越抢先说，“叫我阿飞就行了，我一直在羊城那边。”

    李一丰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哦”，祁哥没再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喝茶。

    钟越心中一沉，连问都不问，这种态度，显然是不想谈。而一旁的李一丰，只能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他没有轻易放弃，开动脑筋，说，“祁哥，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祁哥一点也不意外，只是笑笑，“你是小李的朋友，咱们谈交情可以，生意就免了。”

    李一丰有些无奈，话说到这个份上，还能怎么办。心里盘算着再喝两杯茶就提出告辞。

    钟越沉住气，说，“我说的生意，可不是祁哥说的生意。”

    祁哥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淡淡地说，“哦，说来听听。”

    李一丰暗叫不妙，知道祁哥有点生气了。要是生意做不成，还把人给得罪，那就是得不偿失。

    “烧坏的主板，碎裂的屏幕，没用的外壳，坏掉的电池。”钟越快速地说完这四样，“这些东西，我想祁哥肯定是用不上的。”

    祁哥抬头打量了他几眼，笑了，“你要是说这些的话，这个生意还真有得做。”

    钟越说的这些，一点价值也没有，只能当做废品，卖给电子回收站，还是论斤卖。现在有人肯出高价，傻子才不卖呢。

    很快，两人就达成协议，组成一整套手机的几样零件，钟越用一套九十块的价格收购。

    等钟越跟着一个工人去后面挑废零件后，祁哥诧异地对李一丰说，“你这朋友什么来历，路子比我还邪。”

    “我也不清楚。”李一丰摇头，心里也纳闷着呢。

    祁哥见问不出什么，只得作罢。他仅仅是好奇而已，现在他摊子铺得很大，都有点管不过来了，实在是没有余力兼顾其他。

    再说了，他心里清楚，再怎么能耐，这些废旧零件又能翻出什么花样？做出来的“手机”，能用才叫有鬼。想要卖出去，只有用骗。

    他做翻新，用旧手机冒充新手机，充其量就是打打擦边球，不算什么大事。而那种强行行骗的手法，一旦被查到，后果很严重。

    这种事，风险太大，沾惹上，很容易引火烧身。

    这些念头在脑里一转而过，祁哥招呼李一丰喝茶，慢慢等待着。

    后面仓库废弃的零件非常多，就堆在角落里。据那个工人说，因为老板嫌麻烦，只有等凑够一车后，才会拉到电子垃圾回收站那里卖掉。

    钟越看着那堆零件，心中兴奋，这些可都是钱啊。他找来几个大箱子，开始挑捡。

    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半个小时后，李一丰过来跟他说店里有事，先走了。他正忙得满头大汗，挥挥手说，“你去吧，不用管我了。”然后接着奋战。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

    地铁站，苗秀秀和刘丽背靠着一根柱子，看着上车下车的人群。

    “那个大叔看起来挺凶的样子，你说他会不会骂人？”刘丽有些担心。

    “凶吗？”苗秀秀想了想，“不会啊，我觉得他挺和善的。”

    刘丽唉声叹气，“哎呀，我总有一种做错了事，等着挨批评的感觉。”

    “安啦，他要骂，也是骂我。”苗秀秀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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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 笨拙（第二更求票）

    半个小时后，等得心焦的刘丽忍不住说，“他不会不来了吧？”

    苗秀秀咬了咬下唇，看着刚刚驶出的一列地铁，说，“要不然，你先回去吧。”

    刘丽迟疑了一下，“我再陪你等会吧。”

    …………

    仓库里，钟越终于把所有的废弃零件给挑捡好，站了起来伸了腰，对那名工人说，“数一下，看总共有多少套。”

    说着，一边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不由有些吃惊，都快要五点了。他居然在这里弄了四五个小时。

    工人在点数的时候，老板祁哥过来了，热情地说，“累坏了吧。以后我会跟工人说，让他们把东西分类好，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那么就多谢祁哥了。”钟越感谢道。

    祁哥哈哈笑道，“哪里话，你肯跟我做生意，是我感谢你才对。”

    果然是老油条，这种变脸的工夫，钟越是自叹不如。

    不一会，工人点完数，“总共是五百二十三套。”

    “就算五百套。”祁哥一挥手，“阿飞老板，你是现金还是刷卡。”

    钟越说，“刷卡。”

    钱货两清后，祁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你没有开车来吧，带着这么多东西不方便，一会我让人送你去坐车。先去我那里喝杯茶。”

    “不了，我还有点事，下次吧。”

    祁哥没有多说客套话，让人准备车子，送他出去。

    钟越道过谢，就告辞了。五百多套手机零件，装了十几个纸箱。他一个人也拿不动。

    “下次再来啊。”祁哥一直送出了门口。

    也不怪他这么热情，五百套没用的废弃零件，论斤卖也就几百块，现在卖了四万五千块，跟白捡没什么两样。这种生意，真是多多益善。

    …………

    十几个纸箱，一般的计程车也装不下。只能找小点的承接货运的车子，在华强北附近，这样的货运车有很多，钟越很快就找到了一辆，谈好价钱，把东西搬过去，就出发了。

    货车跑起来肯定没有计程车快，再加上晚高峰，他们毫无意外地塞车了。

    钟越倒是不怎么着急，都这样了，着急也没什么用。只是有些无奈，“早知道留她的电话了。”

    早上跟那个楼下的女高中生约好的事情，他还记得，倒不是说在意那副蓝牙耳机，只是答应了的事情，尽量要做到。

    要是没有做到，那就要尽量弥补才行。

    至于为什么不问她的电话，也是他的一些小心思，他不想让别人以为自己有什么别样的企图。毕竟，她只是个高中生。

    …………

    钟越回到家楼下的时候，已经八点半。接到他电话的黄秋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到楼上，我有点急事。”钟越吩咐黄秋迅一声，就奔往地铁站。

    地铁站不远，走路也就十五分钟。钟越跑得很快，到地铁站时，已经是气喘吁吁。找遍了整个站，也没见到女孩的身影。

    他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好笑，谁会因为跟陌生人的约定，等四个小时都不走？特别是现在的小女生，哪里有那么好的耐性，能不迟到就不错了。

    放下一件心事，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迈着轻快的步伐，他往家里走去。想到那五百台废弃零件，他心里就抑止不住地兴奋。

    快走到小区时，他忽然想到今天晚上可能要通宵干活，于是转了个方向，那边有一个超市，他想去买包烟。

    以前他是抽烟的，烟瘾不大，就是加班的时候抽得多点。去年，他就把烟戒掉了。这个时候，突然又想吸了。

    那家超市不大，装修很新，主要是卖一些零食和日常生活用品。在超市的门口，放着一台夹娃娃的游戏机。

    钟越还没走到超市门口，就停住了脚步。在那台娃娃机前，蹲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学生，她背后的书包的拉链上，有一个浅蓝色的公仔吊饰。他见过好几次。

    她还是穿着早上那套校服，发型也没变。显然还没有回家。

    “该死。”

    娃娃机里，夹子夹起一个公仔，提到半空时又脱落下来。女孩气得一拍机器，晃动之下，放在机器上面的一盒牛奶掉了下来。

    她不甘地看了一眼机器里的公仔，弯下腰，想去捡牛奶。一只手却抢先把牛奶给捡走了。她转头一看，见到了钟越，脱口而出，“你有一元硬币吗？”

    钟越正满怀歉意，没想到她第一句话居然是问有没有硬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没有。”马上又反应过来，补充了一句，“我去换吧。”

    “算了。”苗秀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