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听到了调查组组长的几个电话，从只言片语中，大致能推断出一些事情。

    苗云曼原先工作的单位是省电视台，被查的，是电视集团的董事长。至于被查的原因，不外乎有人盯上了他的位置。

    可是，调查组这些天，并没有找到够份量的证据，所有的罪名，全都被广告部主任和财务部的主任给扛了下来。这无疑让后面的人有点着急，拼命地找线索。在这种的情况下，苗云曼纯属遭了池鱼之殃。

    事情继续发展下去，苗云曼被定罪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甚至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钟越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干等下去。万一苗云曼真的进去了，他不敢想像对于秀秀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哪怕是为了秀秀，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当然，前提是苗云曼的事并不大，如果她真的被查出了重大问题，那他也无能为力。现在这样的情况，只要有一个比较有份量的人帮忙说一句话，就可以轻轻放过。

    至于要找谁，就看他先在哪里找到突破口了。他可不光光是监视着调查小组之边，还有被调查的台长的家属那里，广告部主任家属那里，几个重要的嫌疑人那里，和幕后黑手那里。

    不知道是钟越的幸运，还是苗云曼运气好，仅过了一天，他就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在财务部主任的家里，一个隐秘的帐本被他的家人发现了，为了保密，那个妻子把账本藏到还在上小学的儿子的书包里。

    钟越当天晚上，就派出蜘蛛机器人，把这个账本悄悄地偷了出来。他虽然看不懂，但是从那个财务部主任的妻子那么着紧这个账本来看，肯定隐藏着重大的秘密。

    结合从调查组那里监听到的信息，这个账本，很可能是扳倒台长的重要证据。

    就凭这个账本，保一个苗云曼自然是绰绰有余。只是，这个东西交给谁，怎么交，都是有讲究的。

    位置越高的人物，往往疑心越重。要是就这么直接交过去，很可能会起到反效果，害了苗云曼也说不定。

    他仔细考虑了一翻，用“成长系统”将账本复制了一份，连夜派出蜘蛛机器人，把其中一份放回了原位。

    ………………

    第二天，钟越再一次把孙光南约了出来，问他，“你认不认识电视台的购片部主任？”

    “怎么，你还不死心啊？”孙光南猜到他的心思，劝道，“有些事，不该咱们掺合的，尽量还是别掺合，别到时候帮人不成，自己还惹了一身的骚。”

    钟越感谢他的好意，解释道，“不全是因为那件事，我最近投资了一部动画片，一直想要卖给电视台，只是没有路子，所以找你问问。”

    “你不是在做手机游戏吗？怎么又跑去投资动画片？”孙光南有点诧异，“我可听说，做动画片很难挣钱的。”

    钟越说，“个人兴趣，挣不挣钱倒无所谓。算是圆了小时候的一个梦想吧。”

    “虽然你的手游公司现在很挣钱，但也要悠着点花吧。”

    孙光南稍微劝了一句，想了想，说，“购片部主任的话，我还真不认识。不过我有个朋友在广告部，幸运地没有被牵涉到那个案子里。让他帮忙介绍一下，应该没问题。”

    钟越说，“可不可以尽快安排，我这事挺急的。”

    孙光南说，“行，我待会就跟我那个朋友打电话，今天晚上试着能不能约出来。不过，能不能谈成，就看你自己了。这个我还真帮不上忙。”

    “你肯帮我介绍，就已经帮了天大的忙了。”

    钟越说着，沉吟了一下，问道，“对了，上次听你说，想缩减网店的规模，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孙光南就忍不住叹气，“现在竞争变激烈了，苹果手机的利润越来越低，真没什么赚头。只能削减一点开销，裁点人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钟越说，“不知道你没有想过卖点别的东西？”

    孙光南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的路子？只要能挣钱，卖什么不是卖呢？你快说。”

    “卖周边。”

    孙光南帮了他几个大忙，他当然要投桃报李，提议说，“我投资的那个动画片，现在网上播得还挺火的，做周边的话，只要定价合理，肯定有搞头。”

    “周边？”孙光南觉得有点不靠谱，“现在到处都是盗版山寨，做这个能挣钱？”

    钟越说，“在版权意识这方面，国内确实不如霓虹和米国。不过，人口基数摆在那儿，肯定有人会买正版，只要价格不太离谱，挣点小钱还是没问题。”

    在霓虹，周边产品是动漫作品的利润大头，就连米国的电影业，周边的利润比重也越来越高。

    钟越当然不会忽视这个巨大的市场，现在确实是盗版横行，正版的推广困难重重。但他还是决心去做。

    “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咱们合股一起干，由你来管理，你觉得怎么样？”他这样提议。

    孙光南一拍手，说，“就这么说定了。说实话，我早就佩服你挣钱的能力，我信得过你。来，干了这一杯，咱们以后就是合伙人了。”

    “来，干杯。”钟越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

    晚上，一家高档的酒楼里，几个人推杯换盏。

    “小钟啊，你的名字我是久仰了，没想到你本人是这么年轻，真是人不可貌相。”

    电视台的购片主任是个三十七八的男人，很健谈，一听钟越的来意，眼睛就是一亮，打量着他，啧啧称奇，“你做的这部动画，不说别的，画面绝对是顶尖的，我看就是霓虹那边，也没几部能达到这种水准。”

    钟越谦虚地说，“柳主任过奖了。都是团队成员的功劳。”

    柳主任脸色有点可惜，“可惜，你这部动画质量是没得说，只是内容方面，稍微有点触线。一般电视台，都是倾向于播放更低龄向的动画。”

    听到这里，孙光南和他的朋友都借机上厕所离开了，酒桌上，只剩下钟越和柳主任两个人。

    “柳主任，其实我今天来见你，主要不是为了动画片。”钟越终于找到了机会，说道，“我无意中得到一个消息，关于你们财务部主任的秘密账本。”

    “嗯？”柳主任脸上的笑容凝滞了，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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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9 谈条件

    “什么秘密账本，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柳主任语气冷淡了下来，没有了一开始的热情。

    见他在那里装蒜，钟越有点遗憾地说，“看来我是找错人了。”说着，作势就要起身。

    “哎。”

    柳主任突然伸手拉住了他，“饭都没吃完，这么着急做什么，来坐。”

    一边给他倒了杯酒，一边说，“我对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挺感兴趣的，不妨说来听听，就当做是闲聊嘛。”

    钟越自然不会傻乎乎地直接说出来，“我有个朋友是你的同事，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叫什么名字？”柳主任顺着他的话问道。

    “苗云曼，之前是在财务部。”

    柳主任回忆了一下，恍然说，“我记得，那可是财务部的一朵花啊。她怎么了？”他知道钟越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女人。

    “最近你们老总的案子，她也被卷进去了。”钟越叹气道，“也怪她粗心大意，有几个账没做好，数目不大，本来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碰到这样的事情，调查组的神经很敏感。看他们的意思，是想从严从重地处罚。”

    听到这里，柳主任就明白了，沉吟了一下，说，“只要苗会计没有参与进去，调查组应该能明察秋毫，一点小过错嘛，自然要网开一面。”

    虽然话没有说透，但这已经是他给的保证了。钟越自然听得出来，只是，他拿着酒杯，既不喝，也不说话。

    柳主任愣了一下，明白了过来，笑道，“对了，你的那部动画片，虽然不够低龄化，但我觉得也没什么触线的地方，原则上是没有问题。当然了，在价格上，我能给出的价格很有限，集团有集团的规定。”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钟越终于笑了，“我理解，绝不会让主任你为难的，价钱就按规定的来。在播出的频道上，就要主任多费心了。”

    作为省级的电视集团，下面有好几个频道，上卫星频道和地面频道，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柳主任咬咬牙，说，“我尽量帮你争取，但是能不能成，就不能保证了。我只是购片部的主任，只有推荐的权力。”

    “劳烦主任多费心了。”

    钟越已经提出了两个条件，自然不会贪得无厌，说，“我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知道你们财务部的主任，偷偷藏了一个秘密账本。里面到底记录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这个账本肯定还在他家里。”

    柳主任皱着眉头，“但是，胡主任是重大的嫌疑人，家里肯定被搜查过，似乎没什么发现。”

    钟越笑着说，“我想，他们肯定没有搜过他儿子的书包，也对，谁会想到要去搜一个七岁小孩子呢。”

    柳主任却是有点狐疑，以调查组的丰富经验，应该不会有这样的错漏吧。不过见他笃定的样子，觉得还是宁可信其有。

    他站了起来，说，“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就先走了。”

    “主任慢走。”钟越送出了包厢的门。

    不一会，孙光南两人回来，见柳主任不在，都有点奇怪，“人呢？”

    “有事先走了，来，咱们接着吃。”钟越招呼他们。

    孙光南见他气色不错，笑道，“看来，你的事办成了。”

    “是啊，办成了。”

    ………………

    柳主任办事效率非常高，到了第二天下午，苗云曼就被平安送回来了。得知女儿这几天都在钟越家里住的，她特意上门道谢。

    钟越还不想跟她照面，没有在场，事前还特意交待老爸老妈，让他们跟苗云曼说自己出差去了，这几天都不在家，省得她有什么误会。

    果然，苗云曼上门去道谢的时候，见只有两位老人在，就随口问了一句，听说他们的儿子这几天都不在家，心里松了一口气。

    毕竟，女儿在别人家里住了几个晚上，哪怕有两个老人在，她也有一些担心，现在知道他们儿子那几天正好没在家，彻底放心下来。

    其实，被带走的那天，她并不怎么担心，她一向都是明哲保身，从来都不参与进这些破事里面。但是没想到，自己的账还是被查出了问题。

    当初，她是知道这几个地方有问题的，但那是主任让她做的，说出了事他负责。她胳膊哪里拗得过大腿，见涉及的金额不算太大，心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就妥协了。

    现在，问题被翻了出来。主任却矢口否认当时说过那样的话。那一刻，她真的抓瞎了。账是她做的，上面还有她的签名。这个罪名她无论如何也脱不去。

    在里面呆的几天，她心中非常煎熬，她最最担心的是女儿，要是自己真有个什么事，女儿怎么承受的住。

    就在她有些绝望的时候，却突然被告知可以回去了，只是暂时不可以离开本地。调查组可以不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只要把那几笔账补上就行。

    这简直就是绝处缝生，她怎么可能不同意。

    就这样，她稀里糊涂地被送了回来，见到女儿的那一刻，她真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在那里受的那些煎熬，她一点也没有对女儿说。骗女儿说案子要保密，自己是证人，也不能离开。现在案子完结了，就回来了。

    苗秀秀涉世未深，丝毫没有怀疑母亲的话。

    等女儿睡着后，苗云曼想到眼前的困难，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那几笔账每一笔都不多，但是加起来，也有十来万。她所有的积蓄也才勉强够，暂时她又不能离开羊城，回家的计划自然是泡汤了。

    她现在没有工作，再没了积蓄，那真是寸步难行。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一份工作，不然母女俩的生存都成问题。她蹑手蹑脚走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上网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易软公司？”

    她在网站上一搜，同城的排第一个就是这个公司，见上面的月薪挺高的，自己的条件也挺符合，就拿笔记下，作为第一个备选的目标。

    接着，她往下拉，又找了几个公司。

    然后，就开始写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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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速公路上，一辆保时捷平稳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