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佳的选择。在这种情况下,袁绍怎么可能放过甄家?况且甄尧这一次真的是把天都捅破了,那可是邺城,是袁绍的大本营啊!不说那些谋士、武将,就连袁绍他自己的家眷都落在了曹操的手里,不把甄家来一个斩尽杀绝,如何能平息这些人心中之痛?甄俨妄想着和弟弟撇清关系,继续留在中山,简直是痴人说梦。更何况袁绍新败,钱粮不足,诛了甄家还可以名正言顺的得到甄家几代人的家产,如此一举两得之事,袁绍怎么可能会放过甄家?
好在甄家的老太君还是一个明理之人,看过了甄尧的书信当即就决定举家逃亡。甄俨表示了一下反对,就被老人家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只能唯唯诺诺的答应。或许这是甄俨第一次见到母亲发怒,居然是这般的可敬可畏吧。可能甄俨直到现在还有些活在梦里的感觉,不过一夜之间,他的整个人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袁熙的二舅哥一跃成为了高夜的二舅哥,从战争战败的一方一下子成了战胜的一方,最重要的是他甄家家主的位置如今也不得不让给自己的弟弟了。他甄俨虽然迂腐,可是心中也一样明白,到了曹操这里,甄尧才是他们甄家之中真正有话语权的人。就凭他配合高夜夺取邺城的这个功劳,如今已经是亭侯的存在,不是甄俨这个河北小吏可以比的。
高夜不知道他甄俨此时的心情如何,毕竟人生最难的便是失去。不过高夜现在的心情可谓是大好,都说他乡遇故知乃是人生一大喜事,尤其是葛玄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故交,更是喜上加喜。如今是年关将近,这几日又是风雪交加,也不知道他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到书院。但他既然来了,金樽清酒,玉盘珍羞那是绝对少不了的。虽说修道之人向来是餐风饮露,只可惜到了高夜这里,不喝一斤酒,那是绝对没法下桌的。
甄尧作陪倒是还好,别看他商贾出身,可是学识却也不差,和葛玄谈论道家典籍,也是头头是道。至于坐在一旁的其他小鬼,除了曹丕、曹植还能卖弄一下学问之外,曹彰、高温和郭淮都只能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而已。尤其是曹彰、高温两个小鬼最是郁闷,因为开席之前高夜就明令禁止他们两个不许喝酒。没办法,上一次的教训实在是太深,高夜可不想他们两个今天喝大了又闹出什么事情来。尤其是高温,他要是喝多了,蔡琰还不得跟自己闹翻天啊。
可即便如此,葛玄对上高夜和甄尧,也没什么胜算。“神通广大”的方士到最后还不是醉倒在了桌案之上。用高夜的话讲,世外高人也是人,饿了要吃饭,喝多了也会醉,否则哪有天蓬元帅醉酒调戏霓裳仙子的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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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只不过高夜自己也喝的有点多,一时嘴快,哪里会管这个故事还得要个一千年才会出现,因此高夜的话一出口,反倒是让下面的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曹植,别看他喝了一点酒,可还绝对清醒,再加上他对这种神神鬼鬼的故事颇为喜爱,此时耳听得一个自己没听过的故事从高夜的口中说出,哪有不追问的道理。
不过葛玄已经醉倒,酒宴也就到此结束了,自知失言的高夜也只能招了招手,示意高温扶自己回去。曹植还想再问,却被曹丕拦了下来。别看是亲兄弟,曹丕确实是比曹植要稳重的多,心思也活泛的多了。
高夜第二天醒来,自然对此事已是没了什么印象,葛玄直到日中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高夜的美酒好喝,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在高夜的书房里连饮了三杯清茶,这才开口和高夜叙话:“明曦啊,你这酒是愈发的甘醇,只是这后劲也太大了,我到现在还是晕晕乎乎,或许这等美酒,只有家师才能消受得起啊。”
高夜闻言却是哈哈一笑道:“等你走的时候,我多给你带点,你也好带去给你师父尝尝。如今于吉于道长就在书院之中宣讲道学,你师父道行高深,就没有来我书院讲学的想法么?”
葛玄闻言却是摇头苦笑了两声道:“家师自从赴了你的十年之约以后,便遁入大山修行去了,别说你没见过他,我都没见过他。不过家师在进山之前曾和我言,他要潜心修道,二十年后当再来与明曦你相聚。想来二十年后家师便可脱胎换骨,得证大道了吧。到时候明曦你若是没有好酒款待,只怕家师要失望喽。”
高夜顿时大笑了起来,摇着头道:“只要他肯来,我窖藏三十年的美酒,保管他满意。要是他愿意在我书院讲学,这些美酒我就是都送给他又有何妨?倒是你,这漫天的风雪,从江东跑到我书院来,不能只是为了蹭酒喝的吧。”
葛玄摇了摇头道:“我哪次喝醉酒不是被你逼得?我一个江东人,你一个并州人也好意思欺负我。”说到这里忽的面色一正道:“我这一次来,确实是有事所求,你也知道,江东孙家对我们这些方士一向没有什么好感,于吉也算是有道高人,还不是被孙伯符逼得不得不远走他乡?他能在书院占据一席之地,也算是他的造化了。我葛家虽是丹阳望族,可也是备受打击……”
眼看着葛玄就要长篇大论,高夜不由得一阵头大,急忙打断道:“说正事……”
葛玄闻言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言道:“我侄儿葛悌,自幼聪慧,家兄甚是爱之,今年年方十五,对于儒道典籍可谓是了熟于心。如今书院之名,早已传扬天下,我前几日归家,家兄便托我来书院走一遭,好让我这侄儿能有名师教导……”
葛玄说到自己的侄儿的时候,高夜就已经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中国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凡是要说正事之前,总要长篇大论的扯一堆闲篇来作为铺垫。入世之人如此,没想到出世之人也是如此。自己自认为和葛玄的关系还算不错,没想到在葛玄眼里,自己依旧算不得近友啊。
不过葛悌这小子能进入书院就读,高夜还是乐见其成的,谁让他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儿子葛洪呢?况且葛悌此人虽在史书中记载不详,可是葛洪在中倒是对他有过不少的描写,就连葛洪的祖父,葛玄的哥哥葛奚也有着详细的介绍。在排除掉美化自家先祖的干扰因素之后,高夜觉得葛奚、葛悌这父子俩也算是一时之选。如今葛悌想要进书院,自己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拦。
尤其是眼看着葛玄这个世外之人,为了自家的子侄劳累奔波,也让高夜生出了无限的感慨。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可这个世上又有哪个父母不会为儿孙做牛马呢?只是当蔡邕义正言辞的告诉自己,不许再随意招收子弟进入书院的时候,高夜才发现,自己在书院这两个月的时间,居然已经在不经意间开了这么多的口子。自己才说过选才要公平公正,自己就又打了自己的脸。
不过蔡邕这一关好过,只要自己保证再也不这么干了,也就算是过去了。只是让高夜没想到的是,曹植这几天仿佛是着了魔一般,一直追问着高夜有关于天蓬元帅的故事。尤其当于吉站到了曹植身后的时候,高夜这才意识到,对于道教来说,每一个神话故事,尤其是像高夜这样的人说出来的故事,都很重要!
第十七章 人老成精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于吉搞的那一套还算不上是宗教行为。一个宗教之所以成为宗教,是因为它包括教义、教主与教团这三个层面的因素,而这三个因素缺一不可。相比之下,汉中张鲁所创立的五斗米教,以及死了十几年的张角所创立了的太平道,才更接近于宗教的定义。
至于于吉,虽然也算是精研了道家典籍,更是学得了一身观测气象的超高本领,可相比于张角和张鲁,他更像是一个信徒罢了。张鲁以五斗米教统治汉中,维护了汉中二十余年的稳定与发展;张角以太平道笼络信众,揭竿而起,差点亡了大汉江山,在高夜心里他们这才叫做宗教运动。
事实上无论是欧洲还是中东,无论是基督教还是伊斯兰教,都对当地的百姓、生活、文化、甚至是统治带来了深远的影响。在欧洲甚至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各国的国王都要受到教皇的认可才能继承王位。在中东默罕默德一手宝剑一手古兰经,统一了一个纷乱的地域,阿拉伯人自此走上历史的舞台直到现代社会依旧兴盛。可说实话,中国所谓的儒释道三教,和西方的这些宗教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即便佛家、道家拼命的想要为自己建立一个超然于世外的地位,可发展了一千多年,依旧在皇权之下活的战战兢兢。
对于宗教来说,中国或许是他们的哀伤之地。高夜从不信教,或许是小时候被轮子功吓着了,所以对宗教毫无好感。因此对于于吉此番做为,高夜可谓是一瞬间就警惕了起来。一个精通道家典籍,又懂得观测天气,治病救人的老道士,在民间本就有神仙之名。如今他来到了书院,见过了那么多的藏书典籍,心中会有些想法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或许道教在中国的出现已经是不可避免了,但高夜绝不会允许道教以及已经出现了的佛教发展成历史上那样。
因此用一个小故事打发走了曹植的高夜,还是郑重的把于吉留了下来。如今正是乱世,人心思变,于吉想要选在此时分教开宗,绝对是一个最佳的时机。连年征战,就连高夜这样的人都觉得苦,何况是百姓呢?让他们有一个心灵上的寄托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前提是这种寄托对于自己这一方的统一大业毫无影响。可权利这种东西,有他自己固有的惯性,一千两千的信众,统治者可以毫不在意。十万百万的信众,统治者岂有不一夜三惊之理?
想想十字军与穆斯林长达几百年的宗教战争,就让高夜有些不寒而栗。想想那些狂热的宗教信徒,更是让高夜有些心惊。在高夜的记忆里,烧死让娜·达尔克的是信徒,烧死乔尔丹诺·布鲁诺的也是信徒,烧死伽利略·伽利雷的还是信徒;从非洲贩卖黑奴的是信徒,在美洲剥印第安人头骨的也是信徒,往大清贩卖鸦片还是信徒。甚至直到21世纪,不还有9·11这样恐怖的事件,不还有ISIS这样的神奇的国家在全世界制造恐怖袭击么?
宗教可以统治人的思想,可仔细想想,在这个经济落后,信息不畅,文盲率高,百姓又喜欢随大流的时代,这难道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么!高夜实在是难以想像,若是真的有一天中国的皇帝要靠某某天师或是什么什么方丈来认可,高夜觉得自己就算是在阴间都不安稳。可佛教的进入,已经彻底的刺激了宗教的兴起,这是历史的潮流,即便高夜官居司徒,也无力阻挡。这一点高夜看的很清,因此高夜现在只是想从一开始就给这匹烈马套上笼头,也省得后世拓跋焘、宇文邕、李炎、柴荣这些人费尽心力来对抗宗教,保全国家。
虽然高夜现在做的事看起来有些多余,甚至用杞人忧天来形容都毫不为过,可是高夜知道,由于自己的存在,历史的车轮已经跑偏,并在另一条路上急驰而去。自己所知道的后世历史,恐怕也只能成为自己心中的历史了。在这一点上,高夜的心里略带满足的同时,也有着深深的恐惧。当自己再也没有了借鉴的依据,真的要自己摸着石头过河的时候,自己也怕一个不小心就是落水的下场。自己落了水不是什么大事,若是带着整个民族落了水……这个后果高夜根本就不敢想。
不过于吉也不是笨人,自己的举动引起了高夜的注意,也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有张角黄巾之乱在前,高夜有如此表现也在情理之中。做为统治者最需要的是什么?是百姓的支持!自己在江东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惨遭迫害的么!
因此高夜还未张口,于吉自己便开口道:“司徒想说什么,老道我已尽知。司徒无非是担心黄巾旧事罢了,这一点司徒你大可放心。如今气运在司空大人身上,老道又岂敢逆天而行?”
高夜闻言猛然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于吉,突然开口道:“如今天子正在颖都,何以气运不在天子,而在司空?”
面对高夜的质问,于吉倒是满不在乎道:“老道潜心修道几十载,虽未能像列子御风而行,还未曾如老子得证大道,可天机倒还能窥破几丝。道法虽然算不得高深,在江东之时倒也还能为百姓祈雨。虽然还未曾脱去这肉体凡胎,百姓愿意称我一句于神仙,那也是有的。老道我又如何能看不透如今气运何在?”
眼看着于吉的笑容,高夜心中不由得大骂,这个老道士道法高不高深自己不知道,这劝诱的本事倒是真的厉害。一开口先说气运之事,毕竟如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又击败了袁绍这个庞然大物,声威显赫一时无两,一统天下亦是可以预期。天下有识之人都看得清楚,于吉又怎么会看不清?既然心中明白这一点,那么明白刘协与曹操之间必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也不是什么难事。别看刘协如今表面风光,可是大权都在曹操的手里,百姓更是只闻司空之名而不知皇帝,这一点经常游走于乡间的于吉自然是感触颇深。他选择站边曹操,绝不是一时兴起。
可真正让高夜恼火的,是他用自己的身份来威逼高夜,什么叫做窥破天机?什么叫做为百姓祈雨,什么叫做“于神仙”?不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凭借他于神仙的身份,可以让曹操代汉代的更加的名正言顺么!只要大家支持他于吉建教,招收信徒,那曹操登基,绝对是上天的选择!
天子天子,什么昊天上帝之嫡子,什么君权天授,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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