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姬玛的手下就能完成谈判。太多细节了，包括可能的舰队互相补给协议，这是针对已经结盟之后的状态进行的细节谈判，下官不认为元首有必要参与这样的会谈。”

    林奇没意识到这一层，也皱起了眉头，问道：“你认为艾玛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想了很久，诺里奇突然问了一句：“下官其实更想知道元首想从艾玛人这里获取什么？”

    “我派你来是为什么？”林奇不满地说。

    “与艾玛结盟，敌对一切非两国势力。”

    “那你他妈还问我？”

    “抱歉，下官没有表述清楚。”诺里奇严肃地说：“结盟是小事，但元首亲身而来却是大事。”

    “我他妈记得好像是看了你的报告才被你骗来的吧？”林奇眼神越来越不善。

    诺里奇呼呼喘了两口气，似乎在苦恼自己的表达能力。“请元首相信，元首亲身来艾玛，一定是向五大家族证明我们没有参与袭击女王事件，这是一个独立事件！女王单独召见我，这也是一件独立事件！而元首到来之后，我们即将与枢密院进行会谈，又是一个独立事件！”

    “得了！”林奇吼道：“老子没精力去想你那些绕来绕去的废话，直接给老子说结论！”

    “是！”诺里奇身子一抖，端正了一下坐姿，认真道：“我的意思是，元首应该去确认，我们是与艾玛女王合作，还是与五大家族代表的艾玛帝国军政势力合作！”

    “嘶——”林奇倒抽了一口冷气，一眨不眨地盯着诺里奇。这个结论包含的信息量实在有点大，让他一时也找不到问题切入口。“你凭什么这么说。”

    “下官无法把与女王的对话复制下来。”诺里奇苦恼地说：“很多东西都是我当时瞬间的判断，可说是一种直觉。不知道元首能否凭借下官这样的事后复述判断出一些线索来......”

    “好好好，没关系我不骂你，你直接说。”

    “下官感谢元首理解！萨沙，乃至血袭者确切说是五大家族势力扶持的。如果女王与五大家族同一阵线，绝对会在占领血袭者地盘之后挥军北上。艾玛根本不会在乎新伊甸舆论，反正与源泉方面最终是敌人，为何要顾虑重重，止步源泉境外？没人认为源泉实力足够到能与艾玛对抗，所以在这种天下人默认的情况下，就算源泉确实有势力，艾玛海军也照样进攻不误！因为其它细节，女王亲口证实是她下令出兵血袭者，这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如果意见统一，战斗早就打响，没打响的原因只可能有一个，即是君臣有矛盾！”

    “等等，你让我缓口气想一想。”林奇的表情很痛苦，尼玛搞政治搞阴谋实在是太麻烦了，就不能真刀实枪地干么？他费力跟上诺里奇节奏，疑惑道：“你是说，女王自己有太多的顾虑，并且和五大家族不在同一线上；而五大家族其实是一群玩拙劣阴谋的好战分子。他们不知道或者反对女王的那些顾虑？”

    “元首总结得非常精准！”诺里奇拍了一句马屁，接着说：“如果他们意见统一，则根本不需要理由，绝对会因女王遇袭而直接宣战我华夏帝国！朱庇特人不可能出现在新伊甸——当然，这是五大家族的默认，那么，流浪者除了元首你，还有谁？但他们没宣战，而五大家族又抛出一些无意义的议题，那下官则可以肯定一部分猜想，女王严令不准对付元首，五大家族被动接受，但其实并不想与元首进行合作！”

    一股冷汗又莫名地流了下来，林奇想起尤尼斯的一番话，心里咯噔一下，失声道：“但我已经说了朱庇特重启星门之事！”当时他是炫耀着说的，为了从气势上压倒那个小小的内务部长官！

    “无所谓。”诺里奇摇头道：“女王不会对偷袭自己的人发善心，所以事实上她已经侧面肯定了偷袭她的不是你而是朱庇特人，重启星门的消息也就不算什么了。”

    有了诺里奇的说辞，林奇觉得尤尼斯的话越来越值得玩味、推敲。“女王不也是五大家族出身么？似乎五大家族自身也不见得意见统一吧？”

    “皇位只有一个，任何登基上去的人天然会与五大家族形成一道隔阂，这是我的猜想。”诺里奇解释说：“元首说的意见不统一是指那位卡狄莎波家族的尤尼斯？恕下官直言，在一个大利益集团中，意见不统一是常有的事，但这并不影响最终行动的一致性，总会有利益均衡的办法。而如尤尼斯这样的人，根本无法起到多大的作用。对，尤尼斯是女王狂热的崇拜者，只忠于女王一人。”

    林奇无意识地点着头，绕来绕去总算有了一丝明悟。

    “那么现在，元首不妨再来考虑考虑，我们是与女王合作，还是与五大家族合作。”

    “既然五大家族根本不愿意与我合作，那还有什么考虑的？”林奇纳闷。

    “不是这样的。”诺里奇说得口干舌燥，重新给林奇和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说：“利益是可以谈的，政治讲究妥协。”他狠狠地说：“所以我才重新问元首想从艾玛人手里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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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一章 机锋

    “他们的区别是什么？”

    “如果元首确如之前的想法，与艾玛合作瓜分新伊甸，那么下官建议与五大家族合作，必要时可以随时出卖女王——我的意思是在一些朱庇特人的信息方面。”

    “那么那位女王又有什么好处带给我？”

    “元首要的答案！”诺里奇果断道：“终极意义！女王的顾虑绝不会是普通的实力强弱，因为新伊甸绝没有比艾玛海军更强悍的势力！而女王也绝不会因争权夺利去顾虑五大家族，这种情况只可能出现在诸如我原来的南方联盟这样的小势力身上！所以，女王的顾虑很可能也会是我们华夏帝国未来的顾虑，这一点下官也只是猜测，需要元首来亲自选择！”

    至此，林奇总算是大概了解了艾玛帝国的局面，在忠臣诺里奇的分析帮助下。他没有立即选择结盟方，让诺里奇自去休息。直到那位美男子再次带着庞大的护卫队过来，林奇也没有明确态度。他甚至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参加与枢密院的合作会谈，一切交给诺里奇负责。

    “尊敬的副使大人，原谅我身体抱恙不便行动，所以诺里奇可以全权代表我，代表华夏帝国。但如果是伟大的贾梅尔女王陛下肯纡尊降贵，那我一定会在那一刻痊愈起来，抱歉。”

    这是他对尤尼斯的说辞，摆明了一种身份态度。尤尼斯极为意外，却没有任何办法，最后只得以“好好休息”为词，领着诺里奇商谈结盟大事。

    会谈三天后，诺里奇报告说，枢密院对林奇的这种随意的态度极为不满，甚至把怒火摆在了脸上，发泄到了诺里奇身上。

    林奇笑着说：“骂两句又怎么了？如果地盘能靠骂来赢得，倒也省事多了，去吧去吧，随便你怎么谈。”

    于是诺里奇明白了，自家元首已经有了全盘计划。这让他又高兴又有些失落，高兴是因为元首不至于被艾玛的局面迷惑，而失落则是因为元首的计划并未向他说明。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精明太会算计而导致的元首刻意隐瞒他，唯有苦笑一声，收拾情怀，继续去与枢密院周旋。

    第四天早上诺里奇刚一离去，尤尼斯便来拜访，出乎林奇意料的是，还有一位同伴。

    “艾米莉，我的表妹，先生是她极少的关注过的人，所以在下便自作主张带了她来，万望见谅。这是一次私人见面，如果先生同意的话。”

    林奇愣神的工夫，艾米莉已经伸出了手，微微弯曲着，等着林奇礼貌的吻，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一丝像是蒙着一层面纱般的笑意。这让林奇感觉十分古怪，冷若冰霜和笑脸在同一人脸上同一时刻展现了出来。

    “你好，全宇宙最伟大的指挥官，我是艾米莉.卡狄莎波。”

    “啊哈过奖过奖。”林奇把满肚子疑问塞进兜里，张开双臂绕过了艾米莉的芊芊玉手，直接来了个熊抱，并更亲热地两边脸颊一边来了一下：“你好你好，在下执掌弹丸小国，劳美人大驾不胜荣幸！”

    尤尼斯脸上瞬间血色褪尽，瞳孔猛缩，呆在当场。林奇同时注意到艾米莉身子一僵，虽然随后微搂着他的腰接受了面颊亲吻，却明显有那么一丝下意识的抗拒排斥。林奇心中疑窦更生，不过一点也没表现出来，拦腰一让，作了个邀请的动作，把两人迎进了庭院。

    书房里分宾主落座，尤尼斯还有点回不过神，在林奇背转身倒酒的工夫，艾米莉递过去一个算作警示的眼神。

    “人说艾玛人保守，加达里市侩，盖伦特激进于艺术，米玛塔尔苦大仇深，寥寥数语却也道尽当今文化差异。不过我却有不同看法。”林奇分别为尤尼斯和艾米莉递过去一杯酒，微笑着说：“艾玛绝色，怎能不被人提及？来，为天下所有沉迷于自身容貌又感慨世间不公的女子与蠢笨自大而迷失于财富权位的男子干一杯！他们怎能对保守的大艾玛拥有至高伟大的吾皇而视而不见？”

    艾米莉接过酒杯，沾唇即止，报以微笑：“先生的话发人深省，其隐含的哲理显示出先生高深的修养，果然如表兄之言，先生非同寻常。”

    被提到名字，尤尼斯才从莫名其妙的失神中回复过来，尴尬一笑，想说什么又忽然记起一事，忙道：“告罪，今天的谈判有份文件还在我处。先生与表妹先聊着，在下回头便来。”

    林奇心中已然有底，笑道：“去他妈的国事，咱不过顺势而起的一个海盗。呵呵，不敢耽误大人。”

    待到尤尼斯离去，林奇故意享受着无话可说的尴尬，就是不开口，只拿眼睛不太恭敬地扫描艾米莉。终是此女先受不了，开口道：“说到海盗，我是否可以认为，先生的过往种种，均是拿钱办事？勿怪，小时候听过太多海盗的故事，为了钱，甚至连同胞都不放过。如此看来，一个合适的价格，是所有海盗的行事准则？”

    林奇大悟！

    “说得太好了！”他摇头晃脑地击掌叹道：“比如艾米莉小姐，要是有人拿你来跟我作交换，去他妈的华夏帝国，我送他十个！”

    艾米莉脸色变了变，露出不用隐藏的不满。

    “啊抱歉抱歉！”林奇慌忙抱拳道：“这只是个比喻。说到底只有四个字：物有所值！我是个粗人，军事学院都没能毕业。话说发财立品，是有道理的，讲的特别是我们这样的粗人，没发财的时候还管他什么礼义廉耻，不过是一个约束大多数劳动人口的准则而已。你说是吗，尊贵的艾米莉小姐。”

    “说得好！”艾米莉冷冰冰地笑了一下，道：“如此便可解释林奇先生如何能以惊人的速度立足于新伊甸。传言林奇先生受过朱庇特人恩惠，过去我不信，认为没有人会与那群会给新伊甸带来毁灭灾难的人合作。但先生‘发财立品’的言论却让我不得不信了。”

    林奇嘟着嘴，认真听着，完后认真地点头思考着，说：“毁灭灾难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嘿，这是真不知道。反正我问过他们为什么管关闭星门，嘿嘿，你猜他们怎么说？”

    “先生有以教我。”艾米莉淡淡地说。

    “他们说，怕新伊甸把他们灭了，那样一来，就不能拯救宇宙了。所以他们得保存火种，目的竟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救苦救难，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没听明白。”艾米莉不悦道：“如果先生非是胡言乱语打发我的话。我诚心慕名而来，是想得到先生的友谊，而不是信口开河。”

    “嗯，好吧，那我就换种说法。”林奇连连点头，似接受了艾米莉的说法，诚恳道：“我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因为常理是大鱼吃小鱼，而我干的事，是小鱼吃大鱼。”

    说完，他冷笑了一声，目光透出与痞子角色相去甚远的寒芒。

    “但小鱼吃大鱼只是某个偶然，不是么？”艾米莉回应道：“这不是生物法则，所以无法成为必然。必然就是当林奇先生由偶然变为一条大鱼后，再不会出现被其他小鱼吃掉的偶然。”

    林奇一边呵呵地笑，一边点着头：“你说得对，我不会允许其他的偶然。所以我也不理解艾米莉小姐到此一叙的意义何在。”

    “你这是不欢迎我么？”艾米莉轻笑着调侃了一句。

    “欢迎，绝对的欢迎。但恐怕艾米莉小姐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信息。”

    “哦，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信息？”艾米莉似被他勾起了兴趣。

    “我想我知道。”林奇给她倒了一点酒，不温不火地说：“我可以告诉你你想要的信息，但这些没用。你真正想要的，却是没有意识到的。呵呵呵，很绕口对吧？”他不等艾米莉回应，接着道：“朱庇特人分为两派，一派以库里侯爵为首，主张全面入侵新伊甸；一派以总领朱庇特南部事务的彭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