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胃的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对,但这种感觉还是产生了,或许是因为经历的危险有点太多的原因吧,所以在这个危急时刻苏白的情绪反而可以很丰富很冷静。
终于,在胖子都快彻底被勒死之前的那一刻,苏白终于想到了胖子那挑逗的小舌尖是什么意思了,当下,苏白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之前为了强行醒来,苏白已经咬过了,不过那次的力气可没这次大,当下,舌尖被咬破,一口血水被苏白含在嘴里直接对着胖子的脸喷了过去。
“噗……”
“哗啦………………”
胖子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道白烟,紧接着胖子脖子上的力量像是消失了一样摔倒在了地上,但胖子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刚刚自己差点嗝屁了,如果不是大白领悟了自己用舌尖活人精血可以驱煞的意思可能自己也要变成腌肉了。
起身后的胖子不顾脑袋里的眩晕开始走步法,站在旁边的苏白可以看出来胖子这是打算用“引雷诀”,但这货现在能引来么?
胖子好像也发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别说引雷诀施展不出来,估计小火球都弄不出来,当下马上改变策略,咬破自己的食指在自己另一只手掌心里快速画了一张符,而后念诵咒语:
“天道伦常,阴司有序,法无衡量!”
当下,苏白就看见在原本胖子所在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这身影很模糊,看得不是很真切,但大概从身形上来看应该是昨天被胖子勒死白天被自己分尸的那货,果然是那货变成鬼来复仇了。
一般看鬼片时,什么时候才最让人觉得恐怖?
那就是大家在找鬼,鬼还没具体现身的时候,那段时候观众会随着主人公的境遇而产生一种压抑紧张的心理情绪,而一旦鬼出现了,主人公和鬼开始PK时,往往先前的那种恐怖氛围就不见了。
正如现在苏白的感觉,之前看不见鬼还觉得棘手,现在鬼的虚影出现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哪怕自己二人现在都是普通人,但这货又不是什么鬼王级别,广播也不至于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这只鬼明显是被胖子掌心的符给牵扯住了,这时候胖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咒语,根本就无暇分心,要知道当初胖子可是能引雷对轰印度菩萨的主儿,现在对付一个报仇的亡魂居然也这么费力,真是时也命也。
苏白当然不能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胖子毕竟不是英叔,也没什么看头,外加胖子刚刚差点勒死,现在又在用很低级的方法用自己体内的血气也就是阳气在跟那只鬼僵持着,身上虚汗都已经流出来了,指不定谁耗得过谁呢?
当下,苏白冲到了客厅另一端,那里摆放着一个观世音菩萨的小雕像还有一个毛爷爷的雕像,没错,以前这个凶手估计也是在客厅里分尸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家里也摆神佛辟邪,这不得不说也是一种讽刺。
不管有用没用,苏白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两个雕像被苏白拿在手里然后将他们横举在自己身前,对着那团黑影就冲了过去。
“啪……”
苏白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撞击到了什么一样,紧接着耳朵边好像传来了一声惨叫,那只鬼化作了一道黑烟飘散了出去。
胖子当即瘫倒在地,像是刚刚一夜九次郎结束一样,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不过人倒是没失去意识。
“呵呵,还真的有效。”苏白自己也没料到这两个雕像真的能拿来辟邪。
“你如果把香灰涂抹到佛像上估计那货就得魂飞魄散而不是跑掉了。”胖子有气无力地说道,“不行了,胖爷得起来准备画点符纸,明儿再去弄点黑狗血来。”
胖子挣扎着起身,苏白有些担心地问道:“你还挺得住么?”
“挺不住也得挺啊,刚刚差点要勒死了,你居然那会儿才醒。”胖子有些无奈道,“难不成变成普通人后连睡觉都变死了?”
胖子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哪怕苏白变成普通人,但最基本的危机感应应该不会变才对,这就像是以前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又或者是现如今退役的雇佣兵,那种在生死危机下一次次历练出来的警觉在任何时候都很有效。
“刚被鬼压床了。”苏白解释了一下,然后将两座雕像放在了一边,自己坐在板凳上,开始帮胖子将剩下的肉给腌好。
屋子里找不到朱砂,但胖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墨汁,然后兑着一些自己的血水又弄了一些尸肉上残余的血水进去开始画符。
本能的,苏白知道胖子肯定不是在画道家正统的符,不过苏白相信胖子自己心里有数就是了。
一直忙到第二天凌晨五点,二人一起将腌制好的肉放在坛子里藏在了柜子背面转墙里头,虽说藏在家里有些不保险,但现在也就只能祈祷对面听众里不会出现第二个狗鼻子了。
胖子喝了一大杯水,然后来到苏白卧室,和苏白两个人分别靠在床边上就这么闭着眼开始休息起来,画好的符纸以及那两个雕像就放在二人身边以防止那样子的事情再次发生。
…………
迷迷糊糊地睡到了中午时分,苏白睁开眼,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酸痛得很,而且还有一点点的落枕,以前自己在冷冰冰的棺材里睡了半年都没这种感觉。
“睡得咋样?”胖子似乎比苏白早一点醒,居然在喝着白酒,不过胖子喝酒比较有度,一杯白的,每次都只是舔一点点,昨晚他自己差点挂掉,也不敢真的喝过头了然后稀里糊涂地死掉。
“不咋样。”苏白回应道。
“呵呵,你这是神当久了,凡人当不习惯了。”胖子感慨道。
“这事儿不对,胖子。”苏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你也琢磨出味道来了?”胖子点点头,“是有些不对,麻痹的,胖爷我有一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感觉,昨天咱杀了三个人,结果其中俩都发生异变了,这不对啊,就算广播要故意这么玩也不至于玩得这么刻意。”
“胖子,你醒来时是在里屋的床上是么?”苏白问道。
“呸,鸡儿床上,宝批隆,胖爷是躺在床底下,刚醒来准格站起来就撞到头了。”胖子回答道。
“我是泡在全是眼珠子的水缸里。”苏白马上又道,“走,去你屋子床底下再看看。”
二人立马去了胖子一开始睡的屋子,苏白先钻到床底下,这是老式的雕花床,床身挺高的,胖子找了个手电筒递给了苏白,苏白在下面打开了手电筒,然后侧过身看向了床底板层位置,
上面,
居然刻画着一条条的符文。
“胖子,你来看一下,我感觉广播给我们安排的角色不简单啊。”
胖子马上也钻进了床底,他进来后就有点挤了,苏白只能向侧边挪了挪身子,胖子看了一眼这个符文,当即骂道:
“草他大爷的,有人拿咱们炼尸傀!”
第四十四章 袭击
屋檐下,两个男的坐在客厅门口的木质门槛上抽着烟,二人脚下已经一地烟头。
“我们真的犯了一个很愚蠢的错误,而这个错误在昨天差点把我送上西天。”胖子很是不爽地说道,“嘿嘿,体验了一把你之前所说的性窒息的感觉。”
“有人想把我们炼制成尸傀,但当他看见我们忽然之间挣脱他的束缚后,他打算将我们彻底解决掉?”苏白吐出一口烟圈,“现在我们的工作难度又加了一个,跟那批从富士康回来的听众想要在这个村子里搜索到我们一样,我们也得搜索到一个同样隐藏在这个村子里的人。”
“我能理解那个家伙的想法。”胖子故作夸张地耸了耸肩,道,“想想看,村子里本来在外面游荡的俩混混儿被他骗了回来,然后慢慢地被他控制逐渐炼制成尸傀,正在他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时,忽然有一天早上醒来,他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这两个目标的控制。
然后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两个目标晚上居然偷偷摸摸地去杀了一个人,第二天又继续杀人,而且还在分尸。
站在这个角度上,大白,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感觉?”
“炼制出现错误,尸傀具备了自己的意识。”苏白回答道。
“对,如果我们继续做我们的混混那就无所谓了,但我们开始杀人了,而且杀了不止一个,在那个家伙眼里,他当然不知道听众是什么鬼,也不知道广播是哪个疙瘩的节目,他的视角里,就是察觉到自己准备炼制的两个尸傀脱离其掌控开始按照嗜血本能去杀人,同时,作为炼制者,他本能地觉得我们两个肯定会反噬他,所以他准备提前对我们出手,将我们毁灭。
那个男的尸变只是一个警告,但因为那货是被大白你一刀劈中脖子死的,所以尸变没成功,被我们及时切断了,但最开始勒死的那货昨晚又出来想要报仇,应该是他的第二步。
按照剧本的演绎应该是这样子的,我们杀一个听众,那个听众就会在那个隐藏家伙的干预下变成灵异存在来向我们复仇。
呵呵,现在还有一个女死者没出来,也不知道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胖子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放在裤袋里的符纸,眼角有一抹凶光闪现,苏白倒是能够理解胖子,终日大雁却被雁啄了眼,胖子的真实水平可是相当于道家真人的境界,昨晚却差点死在一个小鬼手里,心里头自然有一股愤怒咽不下去。
“相对于那批富士康听众来说,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但我们相对那个隐藏家伙来说,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
我不是很喜欢在做事情的时候背后还有一双眼睛偷偷摸摸地打量着我的感觉,先把那位揪出来吧,不然我们杀的人越多,他偷袭我们的手段和机会也就越多。”
“这个我同意,看来我们有必要把我们的身世给重新弄清楚,至少从我们回到村子里开始的事情,再重新调查一遍。”胖子点了点头,“也不用怕打草惊蛇了,能把那条蛇惊走更好,但实际上,那货根本到不了可以反抗广播意志的地步,不是我们以前在故事世界里所经历的那些个强大NPC,所以哪怕惊到了他,他估计也只是更加疯狂地想让我们死而已。
广播应该会为了剧情需要而降低他的智商。
大白,这张符你先拿着,调查的时候别去阴森逼仄的地方,这大白天的,大部分邪术威胁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但你自己还是得小心。”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苏白接过符纸,然后有些好奇地指了指二人身后的两个雕像,“这俩东西感觉有点不对劲。”
“是不对劲,一直出现在杀生场里,也相当于变相给它们开光了,这个倒是无所谓,至少拿在手里一般的小鬼很难近身。”
说完,胖子起身,又道,“我先去村子里的诊所看看,能不能偷些药回来。”
“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脂肪多,子弹都扛得住,没事。”
胖子摆摆手,走出了屋门。
苏白则是又坐了会儿,才起身锁好门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村口小广场的位置,苏白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有了一种特殊的预感,当下,他没继续去打探消息而是直接反身跑回1家。
到家后,苏白看了看自家屋门,还是被锁着的,不过苏白很快又绕过去,看见屋后搭起来的棚子那里,那个小门上拴着的铁丝明显被打开了。
舔了舔嘴唇,苏白给胖子发了条短信,然后自己深吸一口气,以极快地速度打开那个小门冲了进去,在当听众时,苏白就是走近身搏杀的路线,所以他清楚地知道绝对不能给那些人准备的时间,就像是一个战士面对魔法师时,一旦魔法师被战士近身那就意味着悲剧,而一旦魔法师成功地和战士拉开了距离,那么那个战士估计连刀都没碰到魔法师就被一连串魔法给轰死在半途中了。
同时,胡凯昨天用的那把弹簧刀也被苏白捏在了手里,刀柄贴在手腕上,随时准备捅出去。
客厅里一切如常,苏白先来到自己卧室,也是如常,随后又去了胖子的卧室,依旧没什么异样,但苏白清楚自己昨天可是把后面那个小门用铁丝给锁上的,自己跟胖子两个人现在可是在故事世界,可没大意到忘记锁门的地步。
难道,那家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来后又走了?
苏白的目光落在了客厅里的水缸那儿,先前自己进入故事世界时就泡在那里,不过那个水缸已经被自己跟胖子清理过了,上面盖了一层木板盖子,里面没有水。
靠近了水缸,苏白伸手直接将木板盖子掀开,水缸里空空如也,但也就这时,一道诡异的摩擦声忽然自苏白上方传来,苏白没有先抬起头,而是整个人能向后仰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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