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未成年人本来就处于叛逆期,自认为自己是天下最聪明、最有思想的人,自认为他们可以改变世界、改变未来,都是自我为中心,从来没有深思过自己这种行为对别人、对社会的破坏,对未来的负面影响。”
年纪较大的中年男子就是巴克曾经和向婉一起初见面的蒋局长,这位巴克的直接领导轻轻点头:“这些未成年学生特别固执已见,见不得生活中一点污渍,从没考虑到自己这种固执恰好是社会当中最大的污染源。”
巴克也没说的是,纵观古今中外的所谓的民主运动,都是让一群头脑发热的学生当炮灰,失与败根本不会伤及幕后,也许只有多年以后,这些自以为热血激昂的年轻人亲眼目睹自己对国家、社会、家庭造成的破坏的痕迹时,才明白,破坏社会、国家,是在伤害自己。
看起来职务最高的反而是一名中年女性,深灰色的套裙不算风姿卓卓,也挺有威严的:“绝大部分华国厂商在这次排华冲击中,因为提前接到了我们的警示,损失不大,右岸的企业受到冲击最为严重,但在岳兰南方最大的钢铁厂建设工地上,虽然是右岸台塑集团的工程,却是内地的施工单位,因为工期关系,三千多名员工没来得及撤离,也不具备任何防范能力,昨天整整一天,造成140多人伤亡,其中重伤23人,身亡4人……”
巴克有点沉默,林东的旅游集团也遭受了损失,办公室楼下招牌被砸还是小事情,近十辆大巴在停车场被烧毁,那就是上千万资产化为灰烬了,但跟人的生命相比,什么都不算!
国家层面的一点点动作,都会牵一发动全身的给下面带来切肤之痛,这一点他在东欧早就领教过了,所以他才会对掌权的事情敬而远之,他太明白一个医生医者父母心的原则,不可能跟政客重叠起来的。
可能觉得气氛有点凝重,蒋局长拍两下手掌露出点欣慰的笑容:“但事态总是在朝着前进的方向转变,起码这次你动用的小伎俩有效隔绝了外交影响,保证了这两家工厂的安全,算是一个试验田,如何把这种模式推广开来,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只有我们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才能避免这样的伤亡再次发生,不是么?”
巴克也赞同这样就事论事的解决途径,于是一行人不再耽搁,留下向婉在这边继续跟洪奇、林东、库克保持联络,巴克下楼陪这三位一同前往市特警大队,王寅淞已经带着一百余名“建筑工”在那边等着了。
太太们回家来,那些个豪华车又陆续被司机和盒子工厂的保安给开过来,巴克没有炫耀的心思,开了最普通的那辆黑色兰德酷路泽,地方局有派司机和一辆斯考特面包车等在下面,其他人都上了面包车以后,蒋局长坐进巴克的车里,一起驶出地下车库:“总体来说,关于岳兰这件事,你做出的努力都看在眼里的,之前铺排那个海上石油的计划,算是交学费,这从另一个侧面说明斗争是严峻的,再接再厉吧,起码我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不再是完全的束手无策了。”
巴克还是有谦虚:“目前做得还很少,毕竟什么都在试探着来,毕竟华国在海外的利益很多,不可能处处都动用外籍雇佣兵来解决问题,而且用得多了,也暴露我们的实际意图,谁都知道这些乌克兰雇佣兵跟我们的关系,那就没什么意思了,所以我才想试着多培养几种不同的人员组成。”
作为部里面一直在行动局主导的领导,老蒋还是要高瞻远瞩一些:“武装人员,永远都是被和平社会忌惮的,不光是敌人忌惮,我们也忌惮,以前我们只拥有极少数个别行动能力,就好像一根针,偶尔能扎中点穴位,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很多把铲子掸子,到处干脏活和打掉那些灰尘,所以你切记不能掉以轻心,我是绝对不赞成武装人员站到聚光灯下面来的,看看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英国在非洲的雇佣兵,世纪初美国在伊拉克的雇佣兵,现在俄罗斯在东欧地区的雇佣兵,这些东西虽然是必然的,但最终落得的下场都不怎么样,我可不希望你也这样!”
巴克默默点头,却殊不知这一回,蓝色盾牌真的站到聚光灯下了。
第1371章 阶级感
市特警大队的训练场边,上百名高矮胖瘦的建筑农民工穿着乱糟糟的各自服装,三三两两的或坐或站的散布在水泥阶梯看台上,更多是凑在一起扎堆抽烟聊天,不多的几名特警正在搬运枪械,这些农民工也只是看着,却没有人主动起来帮忙,警察的生活阶层很少跟他们产生交集,如果会来事儿或者脑子活络,也不至于从军队到地方,走过起码十年左右的人生,还在最底层的谋生阶层搬砖。
不是人人都有获得较高教育机会或者完整人生阅历的,总有那么一部分人,一直都在艰难的求生,还是找不到生存的窍门。
这让站在巴克身边的几名国安领导都有些皱眉:“这也能算是军队?我们未来还要倚仗这样的人在国外行动?”
年轻的那个更直言不讳:“为什么不直接从军队找一些尖子来配合组成呢,思想行动组织性都更能够保证。”
这算是行动十八局的局长领衔,党组成员和调研参谋之类都到场,向婉没跟着一起来,巴克对他们复杂的头衔和级别也不甚了解,就不强求自己去迎合:“雇佣军嘛,历史上都是走投无路的人才选择当雇佣军,乌克兰传统上的哥萨克除了流氓、土匪就是强盗……”然后就发现这几位脸色都不好的看着他,巴克挠挠头:“我打个比方,如果都是一帮现役军人组成的,稍微在军营呆过的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的风格不对劲?”
蒋局长可能更了解他这种非主流的作风,呵呵笑着认同:“这个有点道理,我们行动局的确很难直接用刚退伍的军人,他们身上那股子精气神相当容易被人察觉,跟潜伏工作的特征不符啊。”
地方局的老范拿着步话机过来:“可以开始了?”
蒋局长点头以后,老范拿着步话机通知一声,俯瞰训练场的这间食堂包间里,各自都找椅子坐下来,还有几只望远镜在餐桌上随便拿取,巴克就看见王寅淞同样也换了便装,依旧带着点蔫巴巴的气质,穿行在他未来的下属中间,手里拿着四包香烟,扯开了一路散发,身上的确也没有什么神秘的特工味儿。
很快,清空了四包烟,站在一大片青烟缭绕之前的王寅淞站到看台前,双手反叉腰的动作像个民国保长一般了几句,下面散乱的人群就开始懒散的起身,五个一组的走上射击场,经过特警看守的武器时候,才显示出有那么点不同来。
他们没有绝大多数男性在首次触碰枪械时的兴奋激动,而是比较稀松平常的拿起平放在台子上的步枪和手枪,往前几步到了铺着射击毯的射击位上,接过每个射击位旁边专注的特警递上弹匣,开始装填武器,接着开始对二十米外的手枪靶和五十米外的步枪胸靶进行射击。
当过兵,不等于就能好好射击,华**队里面一年到头没打过几发子弹的兵前些年大有人在,就算是拿子弹喂出来的射击好手,也不能说在战场上就能准确命中敌人,绿白色的胸靶和面对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看那头部跟个大西瓜一样炸开的感觉还是区别很大的。
所以表现在这样的测验时候,完全就参差不齐,杂乱的枪声,荒腔走板的射击成绩,让老范拿着步话机都不好意思说:“脱靶的很多,看来离开部队以后,很少摸枪了。”
几名专程从首都来研讨这个新生事物的调研人员都很失望的放下望远镜:“这完全不能承担起那么重要的角色嘛!”
接下来在另一边进行战术素养演练测试,就更离谱,大多数人几乎都已经丧失了敏捷的身手,端着没子弹的步枪在演练场上滚爬基本都是连滚带爬,战术动作虽然做得还能回忆起当年的影子,但长时间的单一体力劳动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均衡体质才能保证的协调性,看着更心酸。
只有少数的五六个人动作干净利落,射击也有板有眼,可这里有大约一百七十多人,只能挑出这么几个?那成材率也太低了吧?
调研人员们脸上很难看。
巴克却一声不吭的撑住下巴专注的看着人群,蒋局长关注他,好一会儿才说话:“能看出什么名堂?”没什么稀罕嘛,这些经过了两项测试以后的退役军人们又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抽烟聊天,就好像刚做完一个活计,又懒散的回到之前那种状态。
巴克笑着拿手指这群人:“之前他们都各顾各漫不经心,但现在说话基本脸和眼睛都朝着射击场的……心里面有火苗点起来了。”想想跟老范要步话机:“老王,你稍微让他们等一下,我下来跟他们交流一下。”说完就放下步话机下楼了,蒋局长阻止了同事们跟下去:“我们就在这里看,那边让步话机接通,听听他说什么就行了。”
不用步话机接通,巴克下楼经过食堂门房时候拿了个小塑料电喇叭,以前他在这里呆了些日子搞那个射击规范,比较熟悉这里的环境,门房小卖部的工作人员都还记得他。
穿着一身普通t恤和沙滩裤的巴克走进训练场的时候,那些人的眼睛都没看他,就凭这点就跟他们之前坐在这里不太一样了,从心理学上来说,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是比较没有安全感的,通常都会下意识的东张西望,所以体现出来才是他们喜欢以认识或者老乡的身份凑在一起,或许那种小小的关联感会让他们没那么忐忑。
但这会儿,摸过久违多年的枪,好像重新想起了青春热血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被现实打得垂头丧气,还是个单纯得每天就知道挥洒汗水和力气的士兵,也许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摸到枪支了,换做谁都会有点感慨或者异样的,而且很明显,刚才体现出来的东西他们也知道很差,或许就好像生活一直在给他们灌输的那样,无论怎么用力,始终还是得回到那个一成不变的艰难生活中去,接受那种已经习惯的挫败感。
巴克一直提着小喇叭走到大多数人的正前方,才有些目光恋恋不舍的收回来,放到他身上,看着这么一个黑脸膛年轻人,黑色翻领t恤虽然没名牌没图案,沙滩裤没有破洞也没啥装饰,但是都干净挺拔显得常新常换,没穿袜子的搭配一双清爽的船鞋,再加上他脸颊那片精美的刺青……
现在刺青都不是穷人沾得上边的东西,这么一片少说得几千万把块的!
家里一贯都按照型男给他打扮,这一看又把阶级感给拉开了。
第1372章 煽动
巴克的小电喇叭声音,让推开窗的食堂楼上都能听见:“大家好,我就是发起这次招募的人,渝庆人,外号判官,这是我拿枪时候的外号,以后如果有机会,你们可以这样喊我。”
完全不同于以往那些包工头或者项目经理的开场白,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巴克身上,十多名特警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到旁边,有些诧异的整齐排好跟同样表情的王寅淞一起听着他们从未听过的东西。
可能是在做装修工作的过程中,巴克熟悉了这种跟一线工人打交道的风格,又可能是搞e-watch发布会时候的演练,让巴克对演讲比较驾轻就熟:“我想大家之前已经明白了,我们招募的是能拿枪,敢开枪甚至有可能会杀人的建筑工,我们会把这样的建筑工派遣到国外的工地上去工作,在没事的时候就是工人,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多拿着没人知道的那份保安工资,但是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你们有可能就要站出来,拿起枪,甚至是抢夺敌人的枪支,保护你们周围的工友,保护你们的工地,直到后援抵达危险消除……”
整个现场鸦雀无声,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嘈杂纷扰,只有睁大的眼睛看着巴克,那一贯浑浊茫然的眼睛们,终于看到自己的生命出现了一点跟往日不同的东西。
巴克顺手拉起一条腿的沙滩裤脚,有点毛乎乎的腿从膝盖上方露出了三个明显的伤疤,有刀伤,有枪伤,贯通伤的出口一般都比较可怖,加上巴克急救的时候一贯毛手毛脚,看上去好像炸裂的星星一样醒目:“但我首先就把丑话说在前面,干这个,那就是卖命,可能一发子弹打在这里,你就变成了瘸子,回到老家蹲着拉屎都不行,但比起一发子弹打在脑门上,立刻丢了命,那到底算运气好,还是不如死得干净利落,就看你们自己怎么想了。”
下面有瞬间的低语,但立刻都被小喇叭压住了:“出国打工,一个月能挣五千到一万块,这份卖命的工作另加每个月一万三,真打了枪做了事按天补津贴,每天一千块,有医疗保险,有伤残保险,如果死了有丧葬费和抚恤金,给你爹妈老婆孩子除了骨灰还有二十万现金,听起来如何?”
别说工人们,就连站在旁边的特警和窗边的调研人员都会下意识的心算一下,一个月大概有两万保底,然后再加两三万的津贴,多数人刚在脑海里还觉得有利可图的时候,后面立刻一蓬冰水倒下来,死了就是冷冰冰的二十万……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14页 当前第
738页
目录 上一页 ← 738/101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