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古时候的谏言是这个字,是臣子给皇上的进言,现在当然从形式上要回避这种意思,但这个字改得有点意思,其实意义是一样,对于各级政府都需要各种建议,我更愿意把这个理解为建设性的言论,这就是区别所在,只要是建设性的言论,起码到现在,我觉得畅所欲言没什么不能谈,就跟我们节目中一样,啥都可以说,但带着负能量的谩骂、抱怨、妖言惑众那就毫不犹豫的会被清除掉,因为这年头,信息传播太快,谣言永远会比真相传播得快,往往传播真相的人会思考辨别确认以后才参与,而传播谣言的人却都是不假思索,这两种速度的区别导致最后的信息量对比反差极大,危害也就不言而喻了。”
齐雪娇给他挟菜:“可从你那档子事,我也明白堵不如疏的道理,节目上清除容易,网络上各种言论的清除不可能,更不用说各种带着不同目的的言论龙蛇混杂,包装改头换面的欲言又止,更不容易甄别了,我在老高那个监控中心呆过,就知道这种铺天盖地的人云亦云有多厉害了。”
石涧仁又在本上记几个字:“那档子事其实就是在测试,我们没有正面对抗,没有用技术手段去破坏这种局面,而是考虑挑选最好的时机,用适当的方法来解释,消除疑问和影响,其实我现在也在思考,假如说你的身份曝光,我俩的婚事曝光,这必然是个负面消息,你我虽然问心无愧,但在别有用心的人推动下,该如何……”
其实自从结婚离开江州以后,两口子几乎就随时在一起,吃饭坐车休息都在谈天说地,要说两个人思想趋同,三观接近会觉得非常舒心呢,随便什么话题都能聊得热烈开心,这时又听见水道对岸有把声音唱起来:“张良原是布衣,萧何称谓县吏。晏子身无五尺,封作齐国宰相;孔明卧居草庐,能作蜀汉军师……”
调子居然跟石涧仁之前的差不多,石涧仁欣喜的对齐雪娇点头示意就是自己那同一曲儿。
聊天的两口子就住嘴了,笑嘻嘻的一起听,是把男声,应该比石涧仁的年纪更大,苍老得多。
齐雪娇终于笑着悄悄挪到桌子这边抱着石涧仁的胳膊耳语:“没你唱得好听哦,第一次听你唱歌……这是什么歌?”
石涧仁难得有些疏狂的模样,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轻轻拍打腿上眯着眼摇头晃脑:“我能唱什么歌?从来就不会,要说唱戏的词文倒是听老头儿经常说,不过这首北宋宰相吕蒙正的《破窑赋》算是我从小的启蒙教材吧,人都是有命运的,却又无时不刻在跟命运挣扎,人生在世,富贵不可尽用,贫贱不可自欺……呀!”
他说到最后一句,恰好跟上了那边那位唱完这曲,提高了音量合一下,然后居然四下里还传来寥寥的几处掌声!
说起来这江南水乡的文化气息真是浓厚,这么随便吟唱几句就有人能合上。
齐雪娇抱着丈夫的胳膊,别提多骄傲了,可能有种看见古时候文人骚客遥相呼应的场面,还怂恿:“打个招呼,打个招呼,没准儿还能遇见什么高人呢……”
石涧仁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残羹冷菜上:“听他这声音里,却没少了感叹讥讽之意,甚至有些无可奈何的归咎于命运,同一首歌赋,哪怕读来倒背如流,理解的角度不同,观感自是大不相同,人生道路也不同,不是同道中人,不见也罢。”
齐雪娇都双手捂脸的惊叹了:“哇,好帅……好有高手风范!”
这姑娘眼睛也真够瞎的。
1397、石生幽柔草,玉佩顽石命
不知道水道那边的人是不是也能从歌以咏志里面听出来不是一路人,反正没见上门来热泪纵横的局面。
第二天一早,两口子照例在古镇路上跑个步以后,吃过颇有水乡特色的早饭就出门搭乘公共交通到吴爸吴妈那座县城去,这时候就很清晰了,经济发达的江浙一带高速路建设远超江州,当然山城周围的地质特点也决定了建设周期跟费用要高很多,但这种基础建设毋庸置疑的会推进下去,因为整个国家这台巨大的机器启动了,良性运转以后就不那么容易被打断停下来,除非是战争。
路上两口子讨论得比较多的就是这个,齐雪娇能给丈夫普及些军方的知识,军人中间肯定是有好战派的,毕竟精兵都得是百炼成钢,从将军到士兵如果都没有上过战场,经历过血战那就很难把血与火的那种钢铁精神传承下去,所以时不时都有人希望动一动,打一打,而齐雪娇她老子和建国都是上过战场的,卫国没轮上,但现在反而是卫国经常有机会参与各种型作战,这个也不是什么机密,边疆一直都有各种摩擦、平叛平乱和缉毒缉私之类的规模行动不少,齐卫国一直驻扎在西部地区就是在干这种类似戍边的工作,一茬一茬的带精兵。
但总体政策就是眼前看到的这样,只有平稳才是这个国家发展最快的局面,不要贸然破坏这种大局,哪怕顶着被人痛骂缩头乌龟的狗血淋头,也要坚持保证局面,这就是现目前军人们比较郁闷而又很坚定的地方。
用齐雪娇的话来就是:“就看谁真的以为中国军人是纸老虎,逼得中国动手震慑一下的话,估计憋了一二十年的怒火都会发泄到这个倒霉蛋头上。”
石涧仁又是自己那个理论:“我俩真是绝配!我对军方的事情是一窍不通的,但家国情怀怎么也要理解军人,你正好弥补了我这部分。”
齐雪娇现在都是笑着把石涧仁那张黝黑老脸搓揉一阵算是表达自己的爱意。
高速公路速度快,两口子笑笑就到了目的地,站在长途汽车站门口这县城也没有个地图啥的,正打个车去目的地,就听见有人招呼石涧仁:“阿仁……这里……”
转头看过去正是吴爸站在一辆蛮普通的轿车旁,有司机的那种,看来作为县里面的退休领导干部,人面儿还是很宽的,这边两口子各自背了包过去,齐雪娇不会在乎对方是吴晓影的父亲,又或者丢丢的外公会怎么看自己,落落大方的握手感谢迎接,石涧仁还寒暄认识了司机是吴晓影的什么表舅妈的二儿子之类,然后却问这县里有没有什么卖车的地方。
吴爸有点吃惊,但还是让亲戚带路,比较年轻的亲戚看来是知晓石涧仁的节目名声,但对明星没有普通人那么膜拜,很殷勤的介绍:“您要买什么样的车,我们这里什么好车都能买到的,不比沪海苏杭差!”
石涧仁道谢以后还要跟吴爸解释:“我们已经在这个省周围转悠了好几天,正准备往南边沿海走,所以打算买辆车代步,丢丢也就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吴爸的热情看来也是围绕这个的,满脸的舍不得:“不着急,不着急,就在这里住几天,风景名胜很多的,我还可以介绍这边文化部门的各种人士来会面……”
齐雪娇多明白丈夫不喜欢客套的脾性了:“我们最近有几个研究课题,都要一边走一边论证,所以不耽搁时间了。”
吴爸想不到:“囡囡了你们要来,她妈妈特别还准备了好多菜,多待几天,一定要多待几天,不尽地主之谊对不起你这几年对囡囡的照顾!”
石涧仁心坚如铁:“我们本来就没有计划来这里,主要就是来接丢丢的,雪娇是专业医生,不用担心孩子以后的身体问题,其实我想带着他一起照顾一两年的时间,也主要就是为了在这个成长塑形的阶段,多培养些生存能力,这对孩子未来是可以受益终生的。”
吴爸看来还是得了女儿的叮嘱,万般不舍的没再什么了,但一直叹气。
县城也不大,亲戚司机很快就把车开到一排排漂亮豪华的玻璃橱窗专卖店,在江州还很少看到的汽车售卖店这里已经比较常见了,可石涧仁和齐雪娇没下车去,连那些重点停留的高级越野车都没下去看,最后终于在一处二手车市场停下来,进去出人意料的选了辆已经三四年的皮卡旧车,不到六万块的价位,干净利落的刷卡缴费,提交一切手续,然后拜托吴爸这边最后拿到车辆手续以后再打电话寄给自己就好,然后连牌照都是挂着这里的。
这也算是买了辆车,把以为名人好歹都要买辆什么名车的亲戚司机大跌眼镜。
石涧仁这种时候生硬得没有一点客套,感谢了司机的帮助,自己亲自开车送吴爸回去接孩子。
憋了一路的吴爸最后终于问能不能跟着一起去,齐雪娇忍俊不禁的不话,拿出自己的本指前面让石涧仁把自己放下,两口子商量好了,有不少随车用品需要购买的,现在分头行动。
在吴家老宅,吴妈也目瞪口呆的接待了石涧仁的新车,然后难以置信他的法:“就……住在车上?”还忍不住伸头到那皮卡车上到处看了看,倒不是这车多旧多简陋:“这终究只是辆车啊,哪能住人呢,里面外面到处都脏,连睡人的地方都没有,洗澡呢,烧水呢,丢丢要看电视怎么办……”越到后面就越有点急了。
丢丢倒是蛮亲热的看见就扑过来喊爸爸,但是看吴爸吴妈的样子是绝对不愿放手的,据为了不让孩子吃苦,从来不坐飞机的吴妈都坚持一起飞过来的,怎么可能让孩子就这么跟着去吃苦,原来还以为是石涧仁带到什么大城市去富养呢。
石涧仁真做得出来,不跟老人家争论,直接拨通了吴晓影的电话,然后把电话给老人家,不知道吴晓影怎么劝爸妈的,反正吴妈的眼泪立刻就出来了,当外公的也差不多,咬紧牙关红着眼圈就像生离死别一样,最后吴妈去收拾东西了,石涧仁抱着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的儿子想想终于开口:“伯父,您是明白人,很多人这世道要么靠天赋,要么靠背景,但您这几十年的生活经历应该明白,为什么就算各方面差不多起步的人长大后还是会产生很大的差异?一个拥有梦想、积极个性、有学习能力的人,会比别人活得更有尊严。被动消极的活着,主动积极的生活,都是一样活,但后者一定会收获更多,孩子还,现在已经有很明显的溺爱娇宠,甚至会故意选择容易溺爱他的老人,偷奸耍滑的苗头已经在孩子身上出现了,这时候跟着我去吃吃苦,我想对他的未来会有帮助,这也是吴晓影和我,都达成了共识的。”
吴爸简直都不敢看外孙了,声音无比低落:“道理我都明白,囡囡的教育是做得不好,这两年她回来跟我们的争论也不少,但她对你是真的百分之百信任,也是绝对相信你能把孩子抚养好……”到后来都有了哭腔。
好几十岁都花白头发的老人了,石涧仁觉得有点好笑,不知道当年老头子捡到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慈爱心肠,但现在还是能虎着脸不让场面变得狗血悲情,反而是丢丢颇有点聪颖的伸手抱外公的腿喊老人不要哭,老头子立刻就要大哭起来了。
老孩真是越老越孩……
不过最后,吴爸还是竭力抱住了情绪已经失控的吴妈,让石涧仁把丢丢带走了,皮猴站在皮卡车的后排座位上估计还以为只是带他出去玩,没心没肺的咯咯咯笑个不停。
转到县城主干道上接了齐雪娇,石涧仁下车帮忙搬了老婆脚下一大堆东西到货厢,还用篷布把后面盖上捂严实了,这时候连齐雪娇都赞扬皮卡车是个不错的选择:“不那么好看,但实用、能干,就跟你一样。”
石涧仁哈哈笑:“你终于实话了。”
齐雪娇奉送他一对儿好看的白眼:“就许你成天瞎话,还不许我心理暗示了?”然后嘻嘻笑着爬上后座,对只见过几面的丢丢热情:“认得我么,以前你要叫我齐阿姨,从今往后得叫我后妈了!”
皮猴终于觉得气氛不太对了。
然后等到看了皮卡车根本没有回去熟悉的地方,脱缰的野马似的直接出城然后上高速公路之后,快四岁的孩子猛然一下就开始嚎啕大哭,那劲头连齐雪娇都吃惊,结果石涧仁只是确认门窗锁好了的,就把车里面的音响尽量开大些pk,不劝也不哄,就随便孩子哭,齐雪娇眼珠子转转也能找出一副耳机来连接上手机听音乐,只是防备已经哭得有些喘不过气儿的孩子别去骚扰了司机就行。
很快车头左前方就能看见海了,辽阔的海,充满了自由气息的海,感觉石涧仁一家三口的这才叫做自由行。
当然石涧仁和齐雪娇的快乐旅行,对吴间来就是苦日子开始了。
1398、看他起高楼 看他宴宾客
岁看孩童,是不相面的,用行话来说就是六岁后方可相三岳,也就是看额、鼻、颏,现在主要是相神气,眼中的神采气色。 .
不知道吴晓影有提前跟儿子谈过这事儿没,总之现在的丢丢已经颇有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气了,可能吴晓影那独立抚养的心思,多少还是有些对儿子补偿的心理,加上因为她的婚姻遭遇,让吴爸吴妈格外宠溺孩子,疼爱得厉害。
不需要相面功夫,石涧仁都能清楚这孩子长此以往必然就废了,所以才主动给吴晓影说自己希望能带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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