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员哪些是值得继续合作带着走的,哪些根本就喂不饱,哪些又是偷奸耍滑不出力的,现在就是应该让这些人滚蛋的时候,你忘了?历史上能成功的队伍,在获得第一波胜利以后,都会搞整编整风运动,留下的都是能打仗的精兵强将,踢走的都是给你增加成本的废物,而且进一步把不稳定因素剔除以后,你的团队不是更能好好掌控在手中了?”
很多创业者都会醉心在自己的规模中,盲目的追求越多越好,人越多、项目越多、收入越多,什么都要多多益善,殊不知很多草创期的希望都是在这个阶段被掐死在摇篮中的,因为越是这种看起来到处都是机会,到处都能赚钱的局面,越考验领导能力,特别决策选择的能力。
从纷乱迷茫的局面中找到能存活的可能是唯一的那条道路来。
先就是要挤掉水分,精简整编。
牛鸣雷听了有些喜不自禁:“这样就行了?”
石涧仁当然不是只来给他支招的:“一个真正的领导,领袖气质、管理能力、性格人格、对胜利的饥渴程度,对于获取胜利的强烈**,这几点你具备了哪些?”
牛鸣雷已经是听进去了:“您知道我就是个手艺人,这些年全靠着张罗才能带着一群老少爷们儿混口饭吃,哪能跟您这样的学问人比,您说,您直接给我指条路。”
石涧仁笑了:“你可真够懒的,这世上没什么一蹴而就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你需要充实自己,多看书,真正看懂那些讲道理的书,可能以前你不屑一顾的书,特别是诸如《论语》、《道德经》之类老祖宗的书,你如果能沉下心来看看觉得真有用,那就算是上道了。”
牛鸣雷好歹也是搞艺术工作的,对这个建议不吃惊:“还有呢,还有呢?有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点子,我这两三百号人收拾起来也够费力的,还得防着出乱子呢。”
石涧仁也有图穷匕见的时候:“今天过去找你,本来就是想跟你谈个合作的事情,我打算在卫星频道做一期每周播出的综艺节目,拉了倪星澜,可能还有别的艺人和我一起来做娱乐节目,任总已经决定投资,按照国内第一线档次来制作宣传,我希望你能来参与,无论是对你保持高曝光率还是娱乐圈的话题性知名度都有益无害,而且我认为你的曲艺演出市场走到今天,可以考虑朝电视综艺节目展了,未来这才是你有自立门户可能性的突破口。”
牛鸣雷开始脸上还瞬间的哂然,然后很快掩饰过去了,准保是以为石涧仁给他说这么多,原来是为最后这个电视节目的事情铺垫呢,结果听到后面眼神重新专注:“真的?”
石涧仁已经把第二碗饭都吃完了,觉得比中午那看起来大鱼大肉的宴席味道好多了,扯点纸巾擦嘴:“同一件事,你可以认为我是在忽悠你参与我的项目,也可以看作是我拿好处给你,你在增加娱乐效果,说段子抖包袱方面是专业的,这个节目需要你这样的专业水准,而另一方面,这个综艺节目是打着娱乐的旗号,讲做人道理的,正适合你现在修身养性,拿着通告费充实自己,还能不耽误了你自己那摊子事儿,你觉得我是在忽悠你的话,回头想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给我回话就是了。”
牛鸣雷的脸上又陷入了长考。
以前只要石涧仁说什么,就会毫不犹豫照办的草根,现在已经习惯于权衡了。
看到这点,石涧仁都好像明白些东西,为什么自己老是对年轻姑娘不由自主的倾斜,起码年轻姑娘们很容易讲感情,做起事来真的要顺畅得多,而这些中年人多多少少都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太费力了。
所以到最后,牛鸣雷也是给石涧仁说的是给他两天考虑的时间,毕竟如果参与一档每周都要录制的综艺节目,对他的档期安排影响也不小。
没错,牛鸣雷现在也有档期要调整了。
对比一下影视档期密密麻麻都排到一年以后的倪星澜,那姑娘可是不假思索的就参与了。
怎么看都还是姑娘可爱得多啊。
滴酒未沾的石涧仁和纪若棠走上街面,平京入夜以后的温度下降得很快,纪若棠那好看的白色连衣裙虽然是秋冬款,但抹胸之上的空白还是大多了,有点拉紧自己的机车外套,可好看的机车外套很难遮挡寒风,还那么贵!
所以石涧仁不需要多想就脱下自己的夹克给纪若棠裹上,姑娘很满意:“你很看重这个综艺节目,还差多少钱,这个人的能力很强?我觉得他的心性不怎么适合你吧?”
石涧仁没有过多解释节目本身:“不是钱的问题,还记得小泽么,那年圣诞,帮宋青云操办圣诞晚会的那个年轻人,他有辆好看的黄色越野车。”
对于小泽,纪若棠能联系起来的印象就这么一点:“哦……后来管理车行的,怎么了?”
石涧仁讲述了这个陡然爆出光芒又飞快陨落的历程:“曾经我看着他走上歧途,没有伸手拉一把,只有亲眼目睹了那场车祸的惨状,才会明白旦夕祸福的无常,今天这个人也是同样的道理,他或许是有些戾气跟贪婪,但才华也是有的,还可以带动一批人,那就值得我试试看。”
纪若棠不是一般的姑娘,经历过母亲的遇难,在地震灾区也看到过各种悲欢离合,冷静的点头:“其实你比三年前还是要主动很多了。”那时候基本都是石涧仁在背后支招让纪若棠去实施的。
石涧仁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到现在为止我都很清楚我不是个理想的领导。”
纪若棠就把刚才的话拿来问:“没有强烈的饥饿感或者逐利**?”
石涧仁点头:“性格决定命运,你从小就具备高人一等的占有欲,性格中领导团队的精神属性也很明显,所以你才能胜任领导,我是在强迫我自己这么干,我一个在山里读圣贤书长大的农家娃,从小就被灌输修身养性,淡泊明志,我甚至习惯于控制**,无欲无求,让我这种人当领导,那才是一场灾难。”
灰黑色的男性夹克看起来笨笨的,裹在身上却很温暖,纪若棠伸手锁住了石涧仁的手臂认真:“那就天生应该我领导你,你就应该乖乖的听我话!”
平京的夜晚肯定不是孤寂的,到处灯红酒绿,搭配这样的环境,穿着男装的姑娘仰着头用有点软糯的声音说出来,这是多有情调的话啊,结果石涧仁居然说:“按照现在的投资理论,还是最好不要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我可以为多位领导提供协助。”
纪若棠肯定把领导二字跟女性划上了等号,气得一跳八丈高,给了石涧仁一个回旋踢!
嗯,别忘了她已经是跆拳道红带了!
1033、我的世界因你而改变
既然已经入夜,来不及订票返回江州了,石涧仁就打电话给胡蓉梅约了个地方开车过去见面,纪若棠当初接受地震专访的时候也认识她,算是重逢。
虽然白天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情况,现在还是尽量当面沟通下任佳琳投资这个电视栏目的事情,因为接下来平京这边就是胡蓉梅来跟王驊接洽了,任佳琳这算是私人投资,和润丰影视主体不沾边,邀请倪星澜或者其他人都只是简单的业务往来关系,整个栏目组、新制作公司具体的手续班底架构,都得胡蓉梅来操办,不过她本来就是制片人出身,搞这些驾轻就熟人面儿就更不用说,顺手给石涧仁手写划拉出来一张进度表,说是有了任佳琳这样的行业大腕走上层路线,各种手续都会比较快,她也算是第一回跟大老板合作,试着走出国家电视台的范围探路吧,也是她的人生转折点。
工作上的事情反而三言两语就交给石涧仁自己琢磨日程表了,胡蓉梅热衷于和纪若棠沟通,聊聊美国留学的事儿,因为她的孩子也在面临这个问题了,平京现在稍微有头有面的都在把孩子送出去留学,已经不像唐建文说他们那个年代多么不得了,就是个略微起点高点的培育方式而已,当然能让孩子留在国外改换国籍那又是另一回事。
纪若棠能提供不少切实的建议,胡蓉梅另外说自己跟王雪琴还有保持联系,什么时候三个女人再聚一下。
这让纪若棠回酒店的时候,在车上感叹:“要是你接触的这些女人都跟胡姐这样没什么威胁,我就觉得舒坦多了,不过好像相比晚上那男的,和女性打交道又的确舒服一些哦?”
石涧仁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男性如果世界观人生观不一致的话,社会经济压力相对要大一些,所以考虑得更现实点,自己心里的观念更成型,不容易被打动,女性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情用事的关系,容易听我这种大道理?”
纪若棠做个鬼脸:“其实女性现实的也不少……我在加大住的一个舍友,走马灯似的换男朋友,直到最后吊了个印度来的富豪。”
石涧仁对自己的伙伴们还是有信心:“那种人根本就不值得往来,我多少还是衡量筛选过,贪婪无德的人不会走进我们里面来。”
纪若棠坐在后面斜着翻翻白眼却不问那些女性,今天病怏怏了一天在酒店,好像对倒时差的效果要好一些,起码现在慢慢有点睡意了,但回了酒店以后还是要跟石涧仁聊天,还指挥石涧仁在自己的卧室打了个地铺。
对石涧仁的眷恋程度有点出想象。
躺在被子里继续描述自己在美国的生活,除了主要攻读关于酒店管理的本专业,生活中就是加强锻炼身体,本来只是稍微去个健身房的程度,为了督促自己,跟着参加了美国现在很流行的跆拳道培训,三年下来一直都在坚持训练,为的就是要有和石涧仁并驾齐驱的身体:“早就听说那个码头上的小姑娘很凶悍的,现在我也不差了,不过我看齐雪娇好像身手很好吧,有机会过两招!”
石涧仁觉得她多半是花架子,只有半壶水才会响叮当的觉得跃跃欲试:“不要动不动就考虑动手,保持强健身体除了健康有规律的生活,最多也就是防止自己不要受到别人的不法伤害,哪里是用作暴力手段的。”
纪若棠仰面朝天的比划:“这是一场长期斗争,当然要全方位的压制,我还跟着美国同学去靶场玩过开枪射击呢。”
石涧仁仿佛看见些什么腥风血雨:“你就只学这个?不是听说你还去拉斯维加斯酒店实习过么?”
结果纪若棠的这种社会实践太多了,基本上各种假期都在打工,毕竟加大波莫纳分校的酒店管理专业在全美也是排得上前三位的,同学中类似有家族酒店产业的比比皆是,所以从未回国的纪若棠三年来过得异常充实:“既然我去学习提高自己了,那就不能因为中途返回之类的消减斗志,所以一口气读完课程,而我那几位要好的同学伙伴本来邀约我一起去感受gapyear的,我觉得自己已经和你在石龙镇的那条河边,那座灾民安置营地里就完成了这种体验,况且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来,一刻都不想和你再分开……”
石涧仁才知道西方社会的学生在毕业前后,有条件的都会安排一年左右的生验,用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行万里路去看看世界,别以为这世界就真的只是自己能接触到这么一丁点。
更重要的是在还没有进入到残酷争斗的成年世界以前,又完全离开了温室花朵一般的学生子女身份,去接触适应陌生的世界,触摸到什么是独立成熟的冷静理性。
这点让石涧仁觉得很有意思,二十左右的年纪,正是形成世界观的当口,精力和心理状况都处在最佳状态,大多还心无杂念待人比较真诚,离开家庭和学校,在法律、经济跟道德方面都试着对自己行为负责,这不是正好有点像自己么?
也许这就是国外换种说法的入世?
好像当年的自己,用乌木棍挑着那简单的行李走出大山,踏足到未曾见过的名山大川和都市里面来,看到从未想象的五湖四海,感受山里面感受不到的失落、困苦和彷徨,原来自己当年下山入世的行为还有这么洋气的名称呢。
纪若棠趴在松软的床边,凝视着下面平躺的年轻人,垂着一只胳膊在石涧仁被单外的手臂上画圈:“欧洲更加流行,他们对这种人生旅行很重视,因为年轻人总是乐观,热烈和充满好奇的,对于困难也乐于克服,能很好的在进入社会前塑造自己的性格,经历过这样的生活,再重新回到原有的轨迹上,面对困难和挫折,面对复杂、残酷的现实社会时,会有更宽广的心胸、毅力和智慧,很棒吧,可这一切,你已经带着我在石龙镇体会过了,从那一刻开始,我已经是个成年人,只有单独在你面前,我才永远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儿。”
石涧仁试图用坦荡的目光看回去,纪若棠眼眸里的深情几乎要把他淹没了,一双痴男怨女就这样无声的对视着,石涧仁觉得自己好像站在洪水中被冲得东倒西歪。
还好他的眼神估计是足够平静祥和,熬了两天的姑娘终于有点抵挡不住瞌睡虫的侵扰,这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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