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给弄回来的……”
石涧仁偶尔插嘴:“比你还大两岁。”
倪星澜嘁一声表达轻蔑:“从小就看着长大的,给宠坏了,他爸又是个标准的提笼架鸟爷们儿,就知道玩!从小就祸害女孩子,他妈才一直不许他来公司的,看这回能不能长点记性。”
石涧仁只能说:“估计记忆深刻,好了,我是外地漫游话费。”
倪星澜可能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啥?”
石涧仁的解释引来公交车周围其他人鄙视眼光:“一分钟两块多呢,不说了。”
倪星澜简直大倒胃口的挂了电话。
拥挤的公交车上好像每天周而复始的生活,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岁月,过去几天给王驊造成的影响的确太大了。
大到过了一周多时间,任姐都还没来上班,但是有到公司来露面,并且对大家的看望和关心表示感谢,私底下却对石涧仁说:“精神状况很糟糕,现在打算尽快把他送到美国去读书……换个环境看能不能好。”
可能送到欧洲石涧仁没发言权,赵倩跟他又没半点联络,但几乎每天纪若棠都会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图文并茂的传递回来,加上现在时不时还有视频聊天,好奇的小布衣早就对地球另一半的那个国度有些了解了:“您可能熟悉的是旅游或者公务,但是校园环境或者国外的治安并不见得合适吧?这个时候病急乱投医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纪若棠不止一次的提到华裔亚裔并不那么完全能够到主流意识认可,虽然大多数美国人是热情真挚的,但把一个自己都有点恍恍惚惚的年轻人再扔到异国他乡,这显然是只会变得更加糟糕吧。
任姐估计真是关心则乱,心乱如麻的那种,抬头看石涧仁都是重重的眼袋:“跟我们说不了两句就是大骂,说都是因为我们才引起这样的事情,然后动不动就精神崩溃一样抱着头坐到墙角哭,带他去医生那里还打人,根本就不愿出门,成天躲在屋里发呆,他之前那些朋友来看他也被骂,说他们不讲义气……当时他被拉走的时候,这些人就这么看着,甚至都不敢给家长说,医生给开的药都是精神治疗方面的,我有朋友说吃了只会变傻,又请了几个有名的老中医来看,他现在都动不动砸东西……要不,你去看看……”
石涧仁居然点头建议:“还可以让倪星澜去看看啊,没准儿美色刺激一下就好了。”
他就当是去拣那辆破自行车的,主要是早点能让任姐恢复正常,自己也好抽身去干自己的事儿。
398、会叫的狗不会咬人
任佳琳当然还是要跟石涧仁说感谢的事情,第一件事儿就是把自己脖子上那颗黑白分明的石头摘下来递给石涧仁:“听说这个是逢凶化吉的,这次也算是帮小驊挡了灾,但毕竟是因为买这石头引起的,所以我跟老王在家都再也不敢提这事儿,这里老姐借花献佛的送给你,如果没有你,小驊的命肯定就没有了,老王每次说起那院子后面的土坑,我就浑身发麻,后怕!”
石涧仁第一次把几百万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却又递回去:“我从来不需要这种东西。”
任姐终于能挤出点笑:“你转手卖掉也是几百万……这是姐弟之间的心意,别的另说,经过这事儿,我觉得家人没了,赚再多钱也是白搭,这些天我都听秘书们说了,你办公做决定效率极高,就算小驊不去美国读书,我也想多陪陪他到处旅游看看,所以集团聘请你来负责具体事务,我只需要关心上层关系和决策层面的事情就行了,具体的薪酬和股权激励我已经吩咐律师在做了,感谢的话我也不多说,以后我信你,你也相信我是个永远的大姐。”
石涧仁却不说好听的:“他现在未见得喜欢跟你们厮混,我也不想长期呆在平京,这边气候有点干,我睡不好,吃的也不喜欢,你不如让他跟着我去走走看看,准保比你这做母亲的无微不至呵护强。”
任姐果然有点舍不得,迟疑了:“我还是把公司给你管吧,一天不看见他我现在就心慌。”
真是慈母多败儿,没经历过父母亲情的小布衣表示无奈的摇头,任姐却一看见自家房子就赶紧把那石头塞石涧仁的兜里:“小驊在门口!不能让他看见这个……”
石涧仁更无奈的跟着下车,这心理素质要差到什么地步,不过想想对方经历的这种巨大落差,倒也无可厚非,但造成这样的结果责任还真不在这倒霉的年轻人身上。
王驊剃了个光头,估计是方便治疗头部那些伤口,现在还能看见不少碘酒染黄的部分,站在满是秋季落叶的院子里,神情冷漠的看着这边停车下来的母亲,对后面接着出现的石涧仁却有些皱眉。
石涧仁看看直接走过去:“还记得我么?上次来你家吃过饭的……”
光头基本不理他,眼光好像穿过了一段空气,直接无视了石涧仁的存在。
任姐心痛极了,很想上前又要说什么,石涧仁却跟往日不同:“不记得了?你在小王庄那院子被找到的时候,我和你父亲站在一起的……”目光开始聚焦在他脸上,果然立刻有种痛苦的感觉蔓延到脸上。
石涧仁却不刹车:“是我察觉了那个小山东可能绑架你,是我找到线索才能接着把你救出来,不然你就要被杀了撕票。”
可能是营养更好,王驊比石涧仁还高点,虽然只小了两三岁,但目光却散乱无根,更像是游移惊恐的孩子,说话也绝对没有了上次那种傲慢的语气,慢吞吞的:“还……不如死了好。”
任姐眼泪水立刻就出来了,但石涧仁抬手阻止了她过来,继续面对面:“你可能觉得天底下就你最悲苦,最无辜,最不幸,其实你这种事情几乎天天都在发生,有类似遭遇的人每天都在出现,只不过他们没有你运气好,没有父母可以借调军警,没有能力找寻线索,只能慢慢的等死。”
王驊快速皱了下眉头,瞟了眼自己的母亲,口气又变得慢吞吞:“可没有他们,我就没有这种事。”
石涧仁笑起来:“你是个懦夫,看着你母亲现在哭成这样,你就有借口把痛苦转嫁到父母身上,自己装着可怜的样子,不敢去面对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心安理得的装可怜,装无辜,把责任全都推卸到父母身上,对吧?”
王驊慌乱的目光刚要说什么,石涧仁补刀:“你现在心里就是极度恐慌的,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想,但是你还是不是男人?我说你就是被那几个绑匪吓破了胆儿。”来平京这么些天,他也能熟练掌握本地儿化音了,当然也带上点平京人民常见的嘲讽口吻,主要归功于倪星澜。
王驊涨红了脸,终于从之前的状态被激怒了一般:“你……你知道什么?你经历过……”
石涧仁截断他:“聪明的人不用经历也能想象,不就是不把你当人么,各种殴打辱骂,羞辱威胁,他们告诉过要弄死你对吧……还有那油漆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有点单薄的平京年轻人终于暴怒了,挥动纤细的胳膊就朝着石涧仁打过来,好久都没动手的小布衣不闪躲,就是抬手格挡,他可是干了十多年的农活,又有棒棒的经历,一身肌肉疙瘩硬邦邦的就是这么直接碰撞,都让王驊顿时感到疼痛,可同时石涧仁还持续语言伤害:“哟,你有点力气没?还没你脾气大,跟个娘儿们似的,火气再大点估计也只能这样……”
打不过也说不过,王驊立刻就选择了缩回去,咧嘴捂着生痛的手掌转身,石涧仁拉住要跟上的任姐大声:“对!又躲回去,刚才还说是你爹妈给你招来了祸害,现在又要躲回你爹妈给你弄的家里去,你可真有出息!”
任佳琳在旁边看得欲言又止,但明显石涧仁来做的事情让儿子反应更大一些,总比自己和丈夫绞尽脑汁都没法得到一句回应好多了,所以竭力忍住了,不过泪水还是多,在韩国那么跌宕起伏,这位总舵主都没流泪,在儿子面前这么软弱,石涧仁还是有点失望,女人真的很容易被感情影响,不过比倪星澜那个表演欲爆棚的母亲还是好很多。
气得年轻人转头怒目相视,可掂量一下真的打不过,就只能用眼神杀人:“你……我告诉你……”
其实有了情绪波动就好得多了,起码比之前那样死气沉沉的好啊,石涧仁摆出一副贱兮兮的模样:“告诉我什么?不依靠你的父母,你能威胁我什么?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口口声声埋怨父母,但其实你离了父母算什么?也就是你的父母,绑匪才给你标了个价,不然你比起街头卖唱乞讨的小孩儿都不如,我们那边卖个小孩儿也就五六千,你这种长大的根本没人要……”
这样的羞辱不知道能不能跟当初遭遇的两三天身体创伤媲美,反正王驊终于不顾一切的转身嘶吼着就朝石涧仁一头撞过来,就好像一头红了眼的小牛,石涧仁还得把任姐拉开点,脚下一伸腿,就把王驊结结实实绊翻在草坪上,不依不饶的年轻人就那么直接在地上扑过来,呲着牙看样子是准备咬石涧仁一口!
不想去打狂犬疫苗的小布衣连忙跳开一些:“对嘛,谁一辈子不遭遇点不堪回首的事情呢,自怨自艾的就觉得天底下自己最可怜,你也太怂了,有本事跟我出去走一圈不?”
可能这句有点是骡子是马出去溜溜的感觉,任姐连忙提醒:“你别打他,慢慢来!我觉得已经好很多了……”
石涧仁却张望左右:“有拴狗的绳子没,不打他,我怕他咬我!”
悲愤不已的年轻人从地上弹起来真的要咬他!
这嘴太贱了。
399、对!你就是活该
走一圈的结果是石涧仁开王驊的车,毕竟这个年轻人现在情绪极为不稳定,万一当了驾驶员想报复社会怎么办呢?所以小心谨慎的石涧仁还是决定自己开。
反正也是第一回开跑车,有点新鲜。
石涧仁觉得这个很难理解,低矮的跑车如果是为了竞,这平京城里到处堵车,鬼大爷才能跑起度来,然后这辆车居然还是敞篷,等于两边高高的公交车、越野车,甚至普通轿车都能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目光俯看这两个装比的傻蛋。
任姐只是出门的时候悄悄给石涧仁塞了张信用卡:“多带他到处走走看看,只要注意身体,玩什么都行,密码写在后面。”
石涧仁再想说一遍慈母多败儿,这个年轻人一点经不起挫折,不就是在温室里长大的结果么,他开着这保时捷跑车尽量选不拥堵的路面,可在平京怎么可能,最后还是被围观了,王驊又开始那种呆滞的状态,好像陷入自我封闭的感觉。
反正没事儿,石涧仁从兜里摸出那枚石头挂在后视镜上,晃荡得王驊看了一眼,石涧仁又开始撩拨:“你说这是谁的错?你父亲好像很喜欢结交各种人士,也是个喜欢把玩这些东西的,就跟我看见不少平京本地男人差不多,小事不稀罕做,大事做不了,结果不分好坏的引来了绑匪到你家,算是引狼入室吧。”
王驊就咬牙切齿,石涧仁却话锋一转:“接下来是你母亲,不管是在你父亲面前绷面子,还是她习惯于这样豪爽,两百万的支票说开就开,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个小山东是穷得看什么都金灿灿的亡命徒,那会儿他眼里都扭曲了,凭什么生下来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你们能过得这么豪爽,他就只能拼死拼活,所以对一个有犯罪前科的人来说,起歹心是理所当然的。”
王驊有点喘粗气,估计重新复盘回想当时的局面对他是件很残酷的事情,没曾想石涧仁开始直接批评他:“你呢?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副纨绔子弟不把钱当钱的架子,怂恿你母亲买下来,所以从你们家拿点钱花花,别人眼里几乎是理所当然的,劫富济贫千古以来就是叫好叫座的戏码,你也就是个错手一刀宰了的肥羊,啥都不是。”
王驊啪的猛然一巴掌甩过来,幸好在堵车,石涧仁可以有条不紊的抵挡,还看着王驊一把扯下那石头:“扔吧,你家有钱,两百万买个石头也不当回事儿,只是可惜了你出事以后,你母亲成天握着这玩意儿祈求给你挡灾,那你说到底是这东西给你带来了灾难,还是给你挡住了灾?”
王驊抓握住那枚梭子状的石头,攥在手心里,流传千年的化石有种温润的感觉,上面有些神秘的黑色圈圈更像眼睛似的,反正拿在手里不讨厌,这么愣愣神仿佛那暴怒的火气就不见了,又有点呆呆的看着那石头不说话。
石涧仁却看看前面的路况,顺着拥挤的车流拐进一片比较宽敞的地界,王驊根本就不关心到了哪,石涧仁却在好多人的目光注视下开着敞篷跑车招摇过市,估计尽是一片男人暗自咒骂,女人眼睛亮的招摇状态下,庆幸自己有墨镜傍身的把车停在停车场,又有点纳闷:“就这样敞开停车?那不是谁都能一偏腿就迈进来坐着?”这跟王家那自带宽敞车库的环境可不一样。
王驊终于有点嘲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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