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忘了要他联系方式了。你这里有么?”
顾诚说着,连说带比划,描述一下权顺虞的长相。
网吧老板斜蔑着眼说:“我怎么会有,再说我是出售客户信息的人么?”
“那他最近有来过么?”
“这星期都没见过,他也就每个月来两三天。”
顾诚很失望,手头划拉着另外几张钞票,茫然地没处塞。
网吧老板看了看他手上的钞票,舔了舔嘴唇,补了一句:“他来这里上网的时候,也找我吹过几次牛,说他开公司,所以我知道公司名字——你能通过公司查到他办公的电话吧?”
顾诚一想:“那也行,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说着,他很上道地把那几张钞票丢在老板案头。
老板也很配合地把权顺虞的公司名称写下来了,还主动上网查了公司地址。
可惜,权顺虞的公司没做官网,连联系电话都没留。
果然是那种只做主动找上门来的关系户生意的公司。
顾诚从网吧出来,随手买了点小礼物,按照权顺虞公司的地址,上门碰碰运气。
“江南区论岘6洞……好像是不少电影公司聚集的地方。”
顾诚看了下距离并不远,也就反正都在一个区,便选择走过去。
二十分钟后,找到了地址上的那个地方——果然是那种只有一间办公室的皮包公司,和顾诚那地方差不多。
运气不错,权顺虞居然在公司。
透过半截磨砂的玻璃门,顾诚可以看见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前,旁边似乎还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在那里晃悠。
那个娇小身影的上半身被玻璃门的磨砂部分挡住了,看不清。只能看到半截妹子的腿。
还能听到些亲昵撒娇的声音。
这个意外,让顾诚本打算摁门铃的手缩了回来。
权顺虞这厮,该不会仗着官二代的身份,生意还没做大,先养成那种不好的癖好吧?
难道是个萝莉控?正在做些罪恶的潜规则?
自己贸然嗯门铃,会不会打搅了对方的好事?
顾诚犹豫了,要是撞破对方的丑事,生意合作肯定会受影响。
还是假装四处看风景,在走廊里来回晃悠几分钟,等对方完事儿吧。
反正办公室就这一扇门,堵了门就跑不了。
屋里人悉悉索索嬉闹了一阵,似乎发现门口有人晃悠,起身过来查看。
“是你?”权顺虞凑到玻璃门前往外看了两眼,立刻认出了顾诚。
毕竟像顾诚这么帅得硬朗、帅得有特色的人,在东夷不多见。
手术刀可以切出李准基,但是补不出金城武。
顾诚略尴尬:“权哥。好久不见,有点生意找你聊。没想到你这不方便……”
“生意?方便,进来说。”权顺虞丝毫没有羞耻的觉悟,表情依然很阳光。
他一边说一边开门把顾诚让进来,拉对方在沙发上坐下:“亏你找得到我这地方。”
顾诚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刚才隔着玻璃门看到的那个小萝莉,似乎躲到里间去了。
他暗暗庆幸:幸好没有撞破不该撞破的东西。
然而,下一秒钟这种庆幸就被打破了。
一个小萝莉从内间端着一个托盘、两杯茶水出来,在顾诚和权顺虞面前各自放了一杯。
“是你?”四目相对的时候,顾诚和小萝莉都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顾诚赫然发现那个萝莉竟然是权宝雅——也就是他在逃出S-M公司前认识的妹子。
“小雅?你……公司不是都准备安排你出道了么?怎么会在……你……”顾诚说这话的时候,没来由觉得心中一疼,难以掩饰悲愤莫名的表情。
“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异口同声喊出一样的话,语气中充斥着痛心疾首。
“我让你失望?”“我让你失望?”
“把你的礼物拿回去!谁要殴打同事的人的礼物!”
“喂喂这都哪跟哪!你知不知道出道的机会很难得,居然还在这里自污,你才13岁啊。”
“你说啥呢!他是我哥,我今天休假怎么就不能来这儿玩了。你这个想歪的家伙……呸呸呸,好污!”
眼看双方的误会越说越乱,莫名其妙的权顺虞插手隔开了两人。
“阿诚你闭嘴,小雅是我亲妹妹!小雅,你也没说过和他很熟啊。”
权顺虞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无奈地审视着妹妹的表情。
直觉告诉他,妹妹在S-M公司的时候,肯定和这个顾诚有交情。
权宝雅双手叉腰,嘟着嘴忿然道:“谁跟他熟了!大笨蛋!一点小事就暴力解决,结果被开除了吧。临走还假托安小姐给我送东西,还说是公司给配的。当我傻啊!公司怎么会想到给我配西门子磁疗仪!我才不要这种沽恩市义的人的好处!”
顾诚毕竟两世为人的阅历,一听小萝莉的语气,就知道权宝雅并不是真恨他,只是为他当初不冷静被开除一事生气。
一想到对方只是为他惋惜、只是和安小姐一样“恨其不争”,顾诚还能和一个涉世不深的小萝莉置气不成。
“罢了,我懒得给你解释。那次算我冲动,打人是不对的,你要是觉得我不配做你朋友,我也无话可说。”
顾诚叹息了一声,百般辛苦无人诉,尽数化作一腔柔肠。
“不过你也别拿自己身体过不去,那些东西确实对你有好处。你又不会上EBAY买东西,要是真不想接受我的好意,大不了按照原价付钱给我好了。”
顾诚这话一出口,就轮到权顺虞脸一沉:“小妹你还收他礼物?不是教你不要收别人东西么。”
权宝雅叫屈道:“谁要拿他的了,是他跑路的时候托给安小姐的,还当我看不出来呢。我想还也没机会啊。”
权顺虞挠挠头:“这事儿我来处理吧,钱我出。”
顾诚没在这种小事上纠结,借坡下驴答应了。
他还解释了几句来龙去脉,以示自己只是快意恩仇,并无他意。
权顺虞付了钱,示意顾诚喝茶先:“说说今天有什么正事儿吧,那种小误会,解开了就好了,不用纠结。”
顾诚这才回神:“对,差点把正事儿都忘了——我这阵子有几笔生意,网络公司卖流量的,款子要越境打,又没实体货物报关,想借你的壳子用用——这种活儿你们接么?”
“接,怎么不接——2个点手续费,6个点税,我帮你伪装成版权交易。如果你的流量有合法渠道,进价还可以抵扣一部分税。”
顾诚很干脆地承认:“别,来源不能见光。”
权顺虞耸耸肩:“那就没办法了,公事公办,一共8个点。”
一旁的权宝雅完全听不懂兄长和顾诚在聊啥。
不过仅仅从两人言语中漏出来那一鳞半爪的见闻,就足够权宝雅诧异了:顾诚怎么变成商人了?他不是训练生么?不是只会唱歌跳舞么?本钱又是哪里来的?
权宝雅满腹狐疑地开口:“你……”
“有些事情,一言难尽。有机会我会和你解释的——如果到时候你真的还有兴趣。”顾诚看出了她的纠结,轻巧地把她支开。
权宝雅听不懂,也就只能气鼓鼓一边玩去了。
权顺虞和顾诚聊点生意细节,知道他的交易对象是黄易。
顾诚当然不会把“通过僵尸网络刷日活IP”这个技术细节告诉权顺虞,那毕竟还是他的独门之秘。至于别的方面,为了取信于人,他当然和盘托出了。
权顺虞听了,暗暗对顾诚的魄力颇为叹服。
两人谈妥之后,顾诚最后说:“过几个月,我卖流量攒够了钱,就准备把传奇代理权买下来,以后可能就不太来东夷国了。手续上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但愿可以合作长久。”
“必须的,我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权顺虞对于顾诚这个能和他一起打游戏的生意伙伴,也是挺满意的。少年心性发作,竟然有些不舍。
“这样吧,晚上请你吃顿好的,就当是践行,祝你回国和黄易谈判顺利。”
第19章 身世
权顺虞一言不合就请客,在附近找了家做安东大盘炖鸡的店。
他虚岁20,已经拿到驾照,开一辆普通的现代车。
三人找位置坐下点菜。
权顺虞想点酒,顾诚拦了一下:“开车别喝了。”
“践行不喝酒怎么成?车放这里过夜好了——江南区就这么大,能远到哪儿去?”
权顺虞都这么说了,顾诚也不好再劝。
女服务员上了三个杯子,每人面前放一个。
“小雅也喝?她还是个孩子呢!”
“只许喝一杯啊。不然晚上妈又要骂我了。”权顺虞若无其事地吩咐完妹妹,扭头示意顾诚道,“我了解她的酒量,一杯没事的。”
“她才13岁!对身体不好的。”
“嘿?你小子怎么比我这个做亲哥都多事?你不明白她多辛苦。可这孩子,就憋着心里不说。喝点酒宣泄一下,总比用别的方式宣泄好。”
顾诚很想说点什么反驳,可是想想他逃出S-M之前那两周所见识到的小雅的日常,竟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万千感慨,到嘴边只剩几个字:“我当然知道。”
“谢谢。”权宝雅闷着脸,对顾诚的关心表示了谢意。
这也算是从恼恨对方被开除的傲娇中解冻出来了吧。
顾诚善意地笑笑:“不客气。”
权宝雅被顾诚的暖男语气触动,忍不住惋惜地问:“以后你真不回东夷了?不是说你父母都不在了么。既然在这做生意也能站稳脚跟,留下不好么?”
“这里生意是暂时的,从长计议还是得回华夏啊。何况,我家里还是有点亲戚的。”
权顺虞听了顾诚和妹妹的交谈,好奇地追问:“你是孤儿?”
顾诚的双眸闪过一丝痛苦,他知道这是肉身本尊残留的。
“是的,孤儿。不过我在华夏还有祖母在堂,还有姑姑、表姐——就这几个亲戚了。”
顾诚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把肉身本尊的亲戚关系梳理了一遍。
那是种很微妙的感受。
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顾诚一直在东夷,都没回过国。包括和自己那个表姐,也仅仅是打了几个跨过长途,没有见过面。
哪怕他对这些“亲人”的感情已经没有本尊那么强烈了,但这辈子总要让她们或荣华富贵,或安度晚年才好。
兄妹二人听说顾诚在华夏还有亲人,也不好再劝他留下。
权顺虞惋惜道:“你夷语这么好,不像华夏人口音。这么难得的谋生技能,以后用不着了,可惜。”
顾诚灌几口烧酒,略带回忆地呢喃:“小时候,祖母教的。她是北夷人,小时候据说是大户人家,所以会华、夷、扶桑三国语言。”
兄妹二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可你祖母怎么会是北夷人?”
“这事说来话就长了。”顾诚露出一丝深邃的悲伤,似乎是想起了往事。
兄妹二人见顾诚神色有异,就没继续追问。大家静静地喝酒、吃炖鸡。
两瓶烧酒下肚,还是顾诚自己有点憋不住,开始吐露身世。
“既然你们有兴趣,我就说说自己的家世——都是小时候祖母告诉给我的。
我爷爷和我外公,当年是同窗。扶桑人入侵那年,他们刚上初一,在国立钱江大学附中念书。后来东南沦陷,竺可桢校长就带领全体师生西迁。
他们在后方念完中学,赶上44年蒋校长号召‘一寸山河一寸血’。他俩一核计,就参军了,编在31军204师。
战争结束后,本以为可以退伍继续学业,谁知又赶上打内战。31军回乡驻守,编在汤长官的京沪警被司令部。
内战最后一年,204师驻沪江。本来学生军都是黄浦嫡系,内定撤往湾湾。结果4月份的时候,北兵渡江。清岛的刘安祺撤慢了、沪江失守又太快。破城的时候,原定给学生军撤退用的船,都还在海上被清岛退兵占着。
部队只能死守,极少数人弄到了民船的船票撤退。小时候听长辈说,那时候好惨,很多人拿出全家家当,就为换张船票逃命。
我外公就是那时候遇到我外婆的。我外婆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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