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甫三言两语简短地向秦泽解释道。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秦泽一上来的那首小诗,直接调戏了长安有名的才女,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因此现在就是报应来的时候,那个叫崔陵的分明就是故意和自己过不去。
尤其是秦泽看到众人看向崔陵和李诗韵的眼神,立马就明白了过来。感情这小子也是李诗韵的一个追求者。
“我去,少爷我不过是嘴贱了一点。要不要这么对待我,你丫的要是不服气,自己也做一首诗呀,用不用这样阴我呀。”
秦泽在心里早就将崔陵给骂了无数遍,可是脸上却不能有丝毫的表现。依旧是一脸镇定地回答道:“长孙公子大才,这副丹青也端是出神入化,寥寥几笔却以勾勒出干旱之苦,尤其是一句春尽柳叶哀,更是应景。”
一席话让在场的人听得一阵发寒,就连李诗韵也是面露震惊,想不明白秦泽为何如此奉承长孙冲。倒是一旁的王雨曦十分配合,冲着秦泽就红果果地露出几个不屑的白眼。
开玩笑,长孙冲是谁。他家老子可是长孙无忌,那可是当朝宰相,自己怎么可能惹得起。自己不过是一个过客,要是惹怒了这些大佬,一个不小心弄死自己怎么办?
再说了自己过来,也不过是为了完成王甫的心愿,实在没必要节外生枝。
可偏偏有些人就不这么想,一些才子甚至已经冲着秦泽摇头,更有甚者直接对着秦泽指指点点,看样子要不是先前做的那首小诗,恐怕秦泽都要直接被赶出去。
“身为一介书生,全然没了傲骨,实在可笑!”崔陵显然没打算放过秦泽,又是出言讽刺道。
秦泽看了他一眼,很自觉地先问了问二虎这人什么来历。果然又是一个官二代,他老子就是工部尚书,在长孙冲面前完全不怂。更别说他的才气,完全和长孙冲不相上下。
第十三章 丹青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秦泽就是一个小鬼,面对长孙冲或许秦泽还忌惮,但是崔陵显然没有到这个层次。
所以在面对崔陵的讽刺的时候,秦泽当下露出一丝坏笑,若有深意地冲着崔陵说道:“莫不是崔公子对这副丹青有看法?小生不才还请崔公子请教。”
秦泽这话一出,就完全把崔陵放在了长孙冲的对立面。接下来只要崔陵说出一个不是,那都会被当做是故意针对长孙冲,完全将一场讨论变了味。
吃瓜群众们也是一脸的坏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们,都是期待着长安两大才子之间的切磋。
崔陵也是反应了过来,堵在嘴里的话,也只能咽进肚子里。倒是一边的长孙冲,抢先一步走出,对着秦泽施礼道:“某乃长孙冲,不知仁兄如何称呼?”
关键时刻长孙冲唱了白脸,将一场好戏给完全搅乱。既然对方给自己一个台阶,秦泽也不会太不知好歹,当下也是还礼说道:“某乃秦泽,先前多有冒犯,还望长孙兄多包涵。”
诗会是人家组织的,现在出了事情自然也要出来和解。这番上来与秦泽见礼,已经是对秦泽的一种认可。秦泽也不是傻子,当下也就和长孙冲一唱一和,算是绕过了先前的事。
见秦泽和崔陵,都是不再言语,长孙冲也是微微摇头,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今日诗会所为何事,大旱连连滴雨未至,我等读书之人只能以此求雨诗会,奢求上天降下春雨。今日诗会到场的都是长安有名的才子,还望诸位尽展才华感动上天,!”
这一席话说得简直滴水不漏,听得在场的文人,也都是一脸的激昂,尤其是那个崔陵,整个人都如同魔怔了一般。
当然也有一些人是一副兴致缺缺的表情,比如二虎,这家伙这次跟出来,完全是为了保护秦泽的安全,不然的话早就和程怀亮一起纵马飞奔了。
还比如秦泽,脸上完全是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
“这家伙老天不下雨,你写几句破诗就行了,真把自己当做诸葛亮了?”
“某不才能够主持此次诗会,和以往一样,第一轮还是考验丹青手法。还请诸位以求雨为旨,做一副丹青。”
长孙冲说罢,一旁听候差遣的下人,就搬来了一个个画架。
秦泽粗略估计了一下,到场的人大约有四五十个,光是这画架都是一笔不小的消耗。
“呸,万恶的官二代,这都能换多少斗米。”秦泽扫视了一眼四周,嘴里嘟囔了一句。
因为他一直站在望月亭的外面,身边除了王甫和二虎也没有别人,所以也就不怕被别人听到。
“少爷不愧是少爷,和我想的完全一样。这些长安的少子哥们,都是这般挥霍,根本就不知道咱百姓的苦。而且我还听说了,这一次诗会的获胜者会获得二十贯。这是……”
二虎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秦泽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和w了的东西,连忙拉住二虎问道:“你刚说获胜者会有二十贯?”
“对呀,每年都是如此。”二虎却是莫名其妙的点点头,一副从来不就是这样的表情。
“去,去。”秦泽连连催促了二虎两句:“快给你家少爷磨墨,你家少爷要作画。”
前一秒还是兴致缺缺,后一秒秦泽直接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二十贯呀,这些天为钱快要愁死的秦泽,如何能够保持镇定。
二虎也是知道自家少爷什么德行,所以在露出一个白眼以示不屑之后,还是很负责地给秦泽磨起了墨。
这墨是磨好了,可拿着笔的秦泽却是一脸的痛苦。他才想起来自己哪里会画什么画?从小到大他的美术都是数学老师教的,别说一副山水了,能够画个小鸡吃米图就不错了。
想了半天,秦泽还是没有什么主意。只好将笔放下,凑到了一边的王甫身边。
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是有些底蕴的,这短短的时间里,在他的画架上,已经勾勒出了简单的轮廓。不过自己不会画,可不代表秦泽不会说。
脑子翻腾了几下,立马就有了主意。当下扔了手里的毛笔,专心看起王甫作画来。
在这个年代水墨画,还处于写实的地步,远远没有形成意境。所以虽然秦泽不懂作画,但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
不大一会众人都是作画完毕,纷纷将画架摆开。秦泽有意护住自己的画架,却还是被不长眼的下人给搬走,十分显眼地放在了众多丹青之中。
“咦,秦公子的丹青为何空无一物?”李诗韵看了看秦泽的画板,噗嗤一声抿嘴笑道。
“秦公子不会是不会作画吧?”落井下石这种东西,崔陵自然不会放过。
虽然的确被他说中,不过秦泽还是一扬脑袋,指着那副丹青说道:“这分明就是一副《春尽夏旱图》,崔兄何以会这么说?”
“是吗?”崔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才不信秦泽的鬼话,在他看来秦泽肯定是不会作画罢了。当下就又问道:“不知秦兄可画了什么?”
“这里画了灞水河,这里画了一片农田,这里还有一个农夫。”秦泽边说还边指着画架,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还真别说,他这一番指点,还真让众人伸长了脖子,向着画架望,不过他们当然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崔陵的脸色有些发青,秦泽的厚脸皮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也成功了的惹怒了他。
“秦兄莫不是认为我等好骗,才编出这等说辞?不知秦兄口中的灞水河在哪?”
“都说了天气干旱,自然是干枯了。”秦泽撇撇嘴,一脸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也要问的表情回答道。
“你……”崔陵一时口结,眼睛愈发清冷,又问道:“那敢问秦兄所说的农田又在哪里?”
“灞水河都干了,自然是也枯死了。”
“那农夫,农夫又去了哪里?”
“庄稼都枯死了,农夫还留在这里干嘛?”秦泽每回答一句,脸上的不屑就更深一些,到最后简直都快要变成嘲笑了。
“噗嗤~”李诗韵再次抿嘴发出一声清笑,心道秦泽也的确有趣,虽说为人无赖了一些,也端是讨人喜欢。
其他的文人,虽然没有笑出声来,却也一个个脸部肌肉抽动,一看就知道忍得特别辛苦。
“不过是强词夺理罢了。”到了最后崔陵也只是甩出这么一句,就不再理会秦泽。
一连在秦泽面前吃瘪两次,崔陵也是收敛了起来。诗会也随着两个人的安静,而正常进行下来。
评选丹青,就是把所有的作品放在一起,然后由众人评选,最后选出能够让众人信服的作品。
崔陵画的也是灞水河,只不过在一边加上了农田,里面庄稼叶子都开始枯萎。单单从技巧上来说,他的画更加的广阔,所做之物也更加的多。
李诗韵的画就细腻很多,倒是没有画灞水河,都是画了一片农田之上笼罩着一层灰尘。比起崔陵来说,她的画虽然简单,可是表达的深度却比对方强了不少。
旁边却也写了一首小诗:
炎旱历三时,天运失其道。
河中飞尘起,野田无生草。
一句河里都干旱到扬起灰尘,田里甚至连野草都不生长,诉尽了干旱之苦。倒也是让秦泽微微侧目,没想到李诗韵一介女流,竟然能够做出如此大气的诗句。
王雨曦的画也是只取了一点,画的是一位农夫坐在自家的稻场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原本应该放满庄稼的稻场,如今却是空无一物的荒凉,尤其是正中间坐着的农夫,寥寥几笔却勾勒出无尽的悲哀。
旁边也是有一首小诗:
三月无雨旱风起,麦苗不秀多枯死。
原是宝仓秋粮起,如今独坐寒老翁。
这一番看下来,只惊得秦泽发愣。不说他们的丹青水平,单说这些诗句,无一不是出彩出众。这让他对于这些古人,又是了解了一些。
不过当所有人看到王甫所做的丹青之后,却是一个个皱起了眉头。
王甫画的也是灞水河,而且就是望月亭,或者说就是他们这些人,完全没有一点的变化。没有看到了一点干旱的样子,反倒是极尽笔墨,画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风采。
“不知这位仁兄是否听清要求,某不才实在是看不懂?”长孙冲看着王甫,有些疑惑地问道。
等的就是长孙冲这一问,秦泽十分配合地给王甫递上毛笔。在一众人的注目下,王甫提起毛笔在画的另一边再次画了起来。
这一次他画的依旧是人物,只不过是一个小孩,正提着一个硕大的水桶,在灞水河边打水。
莫了,也是提笔就是一首小诗:
风清云淡日正高,桃花柳叶水面好。
半大孩提寻水煮,公子王孙把扇摇。
静,在场所有人都是默不作声。王甫的这几笔如同点睛之笔,尤其是那个孩提,分明不过五六岁,却要来灞水河提水。要知道离灞水河最近的地方也要十几里,才有农庄。
虽然没有说干旱,可是连吃水都要跑如此之远,却是将干旱完全表达了出来。尤其是这还是一个孩子,不难想象他的大人如今又是如何?是已经故去,还是已经饿得走不动了?
再说那首小诗,如同画一般形成了两个巨大的反差,直指他们这些自诩的才子。
第十四章 赌注
一首诗的灵魂不在于华丽的辞藻,而在于其所表达的思想。而王甫这首诗,胜就胜在其直言的精神。
场面一时陷入了沉默的境地,不过倒也有些文人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都是一些出身寒门的才子,在第一时间就将他们的情感激发。一个个都是对着王甫施礼道:“阁下一语中的,我等汗颜。”
“我等汗颜!”
一时之间王甫成为了全场的焦点,而这家伙也是换了一张悲天悯人的表情,不断地在这些赞誉中周旋,好生自在。
“你已完成王甫在诗会崭露头角心愿,获得三点心愿值,当前心愿值十九。”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表明秦泽已经完成了王甫的心愿。
“十九点心愿值了,只要在鬼宅里住一个月,就又可以得到五点心愿值,离一百心愿值越来越近了。如今只要得到诗会的二十贯,就有了生活的资本,岂不是美滋滋。”
秦泽心里这边想着,那边诗会已经开始了第二轮,竟然是对关于雨的对子。规则倒也简单,由李诗韵出题,谁对得多对得好,那就是获胜者。
李诗韵抬头缓缓看看四周,最后浅浅一笑,道:“我看这里柳树倒也喜欢,不如就出:两岸晓烟杨柳绿。”
“三点细雨野草青。”崔陵第一个开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诗韵,脸上挂满了得意。
秦泽不知道李诗韵心里是怎么想的,要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人,估计都要恶心死。
“丫的,好歹收敛一些,这一脸的狂热是几个意思?”秦泽心里不由腹黑道。
“还三点细雨野草青,我还三个和尚没水喝。”秦泽小声嘀咕起来,却不想一时激动声音有些大。倒被附近的人给听了个清楚。
“登徒浪子,不过是粗野鄙人。”这一次先开口的是王雨曦,简直就像是和秦泽过不去。
秦泽自己也是一脸的疑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当然秦泽自觉忽略了,自己刚刚对王雨曦的调戏。
“这位小娘子……”
“呸~你叫谁小娘子?”被秦泽这一称呼,王雨曦白皙无瑕的俏脸上,顿时升起了一层红晕,尤其是粉嫩嫰的脖颈,更加显得惊心动魄。
“好,好不叫小娘子了。”秦泽坏坏一笑,嘴上说道。
“敢和我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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