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李义府,就凭崔浩的材料,秦泽是根本不相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极有可能又是他李义府搞的鬼。
果然秦泽看到了李义府那一脸的得意,尤其是看到自己望过来,他的脸就更加的得意。
又是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然后……
然后秦泽就又转过了脑袋,又是看向了崔浩说道:“崔公子何出此言,秦某刚刚不过是一时鲁莽,才中枪了各位。如果诸位要是觉得心里过不去,秦某就在这里给各位赔罪。”
说着秦泽就当着众人的面弯下了身子,非常有诚意的道歉。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看到众人欲哭无泪,直看的李义府是痛哭流涕。
众人欲哭无泪是因为,他们发现秦泽就像是水一般,不论他们怎么蹂躏,终究会变成原来的样子。他们只是想要激怒秦泽,然后再找机会对付他,可现在……
这么好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你都被围在家门口了,好歹要愤怒一下?
读书人的气节呢?读书人的脸面呢?
不求你怒发冲冠,好歹冲上来和我们大骂几句呀?
一众读书人此时一个个都是相顾无言,他们之中可是有人有功名在身,只要秦泽敢骂他们一句,直接就能把他给绑去县衙,治他个有辱斯文的罪。
可现在……
而李义府就更加的无奈了,因为发现,自己好像成了一个透明人。
不论自己这边忙的有多么热火朝天,那边的秦泽却依旧是云淡风轻,或者说……
秦泽根本就当没看见他。
第九十九章 李白附体
爽,秦泽现在感觉就是非常的爽。尤其是看着李义府那一脸的绝望,秦泽就感到更加的痛快。
而对于李义府来说,则是无比的痛苦,他好不容易带起了一波节奏,却又被秦泽给三言两句击溃。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顿时就弄得所有人面面相觑,一个个涨红了脸,却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崔浩一挺身,冲着秦泽就叫嚣道:“秦泽你不要强词夺理,我可告诉你,就因为你我爷爷已经病重,你必须要亲自去给崔家道歉。”
他这么一说秦泽才听明白了一点,感情是这崔家打赌输不起,自家老爷子一不小心气坏了身子。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要打赌的是他们崔家,最后输了找上门的又是他们。就算老爷子因为这件事气得病重,可是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
秦泽现在严重怀疑崔浩今天这堵上门的行为,到底是不是他们崔家人的指使。因为这怎么看,都在向大家传达一个思想,那就是崔家人输不起。
“崔公子的意思是?”秦泽眯着眼睛,冲着崔浩问道。
“我要你三跪九叩去我崔家亲自道歉。”崔浩咬着牙,将先前的怒火统统都发泄了出来。
秦泽听了这话,也是一愣。三跪九叩呀,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只不过稍稍思索了片刻,秦泽又冲着崔浩问道:“敢问崔公子这可是崔家的意思?”
“哼,自与我崔家无关,不过是我自己的意思。你坏我崔家脸面,辱我门堂之风,伤我爷爷身体,于情于理都要亲自上我崔家道歉。”
崔浩越说越起劲,到最后就差没就地把秦泽给按下去,把他给绑去崔家。
怎么说呢?
听了崔浩的这番话,秦泽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变的就像是看一个傻子一样。不要说秦泽不可能这么做,就算他今天真的被逼着去崔家道歉,他崔家也绝对不可能愿意这样。
可以说在李义府的教唆下,崔浩的二世祖性子被完全地激发了出来。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秦泽侮辱了他崔家的脸面,就要让秦泽亲自去俯首称臣。
这自家人打自家人脸,还打得这么不含糊,秦泽也还是第一次见。想了想又看了看一边的李义府,秦泽也是不由地眯起了眼睛。他想不到这家伙为了能够让自己出风头,竟然会置崔家于这种地步。
“崔家真惨。”秦泽在心里也为崔家默默叹了一口气。
“我与崔陵打赌之事,整个长安无不是知晓。敢问崔公子,秦某可曾做过半点手段?”秦泽扫视了众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崔浩身上,义正言辞地问道。
崔浩听了秦泽这话,嘴一张想要反驳回去,却一想好像真的如同秦泽说的这样。当下也是脸一下涨红,支支唔唔说不出一个字。
“秦某亲自取回麓岳塔青砖,这是长安无数街坊共同见证,敢问崔公子,秦某赌约完成可有虚假?”
崔浩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也是微微向后侧了一步。
“愿赌服输,当日若是我秦某人输了,自当入你崔家做家仆。可今日你却聚集大批读书人堵我家门,可曾想过仗势欺人?”
“你口口声声说我辱你崔家脸面,那敢问崔公子,你这般作为又何尝不是自辱门风?”
“崔少师因我病重,秦某自然心中过意不去,这里还请崔公子待秦某向崔少师问一声好,来日若是有机会自当临门拜访。”
这一番话说下来,顿时就唬得崔浩冷汗直流。先前也是因为一时气不过,加上李义府的挑唆,他才带着一帮人冲了过来。现在听秦泽这一说,在思索一下也是立马反应了过来。
自己这做法虽然逞了一时之快,可有何尝不是秦泽说的那样自取其辱?
尤其是看到周围慢慢聚集的人群,崔浩就更加感到事情有些不对。
“诸位还是请回吧。”秦泽摆摆手,开始劝说这些家伙赶快离开,堵在自己门口也不是回事呀。到这地步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和崔家的恩怨一开始只是因为一个崔陵,如今发展到这一步,也不过是因为李二的引导,于秦泽来说倒没有什么。
可偏偏就有不识好歹的,比如李义府,这家伙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机会,就这么被秦泽白白葬送,心里哪里愿意就这么离开。
当下又是站出来,冲着秦泽冷笑说道:“秦公子不愧是有大才识之人,不过我等今日前来,可不仅仅是为了打赌一事,而是你秦公子对我长安士子的藐视。孔孟之道,礼仪为先。你身为一介读书人,却置我读书人脸面于不顾。实在是我等寒心,让我等痛心不已。”
李义府说到这里,更是转过身看着自己身后的一众士子说道:“我等身为读书人自当洁身自好,可这位秦公子却亲手将那兔肩紫毫笔折毁于手,此等做法如何能够让我等安心?”
“那依李公子的意思是?”秦泽这个时候是发现了,这李义府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天要是不狠狠给他一个教训,指不定还真的要被他给玩死。
“我长安不欢迎秦公子。”李义府见秦泽终于理会自己,也是眉毛一扬,指着秦泽就沉声说道。
“对,什么《春夜狮子头》,什么兔肩紫毫笔,你分明就是故意辱我读书人清白,根本没有脸面留在这里。”
那些人也是被李义府给带起了节奏,又开始攻击起秦泽来了。
秦泽听了这话,却是嘿嘿一笑。因为他记得大唐的律法中,可没有说蔑视读书人会如何。这些家伙的想法也不过是想要让自己身败名裂,让自己处于万夫所指的地步。
要知道在大唐读书人可是真正的高雅之士,所有人对他们无不是恭敬之至,他们要是自发起来抵制某个人,那么那个人就别想在长安混起来。
名声都臭了的人,谁还会相信他呢?
可是他们忘了,秦泽也是一个读书人,虽然他这个读书人字都不认识几个,但是他脑子的唐诗宋词,可是有一大堆。
既然这些人要用读书人这东西来压自己,那秦泽就很乐意用才识来压倒他们所有人。
当下面对众人的指责,秦泽也是冷哼望着众人就说道:“诸位既然都自诩为读书人,秦某不才,特向诸位请教一番。”
“什么?”
这一下所有人就再次愣住了,一个个都是一脸的震惊。尤其是李义府这会眼睛都快要掉下去了。
“他的意思是要和我们所有人比试?”
“这也太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了吧?”
“哼,我卢某人就不信,他真的能够如此无法无天?”
说这话的是也是世家中的一员,名字叫做卢渠。他可不是如同崔浩这种二世祖,这可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他如今可是考中了明经科,虽然比不上秀才科和进士科,但也算是有功名在身之人,加上他卢家的势力,日后也不会有太小的作为。
而明经科考的就是儒家经典著作,从一方面来说又何尝不是显示出他卢渠的真才实学。所以一听秦泽这么狂妄的话,向来自大的他自然会有所不满。
可秦泽却好像没有看出他们的不满,而是继续说道:“秦某知道诸位心中所想是何意思,但秦泽有句话还是要告诉大家,那就是尊重从来都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是要靠自己争取的。秦某从来没有瞧不起哪位读书人,那兔肩紫毫笔在诸位看来是读书人的脸面,可在秦某看来不过是普通的一支笔。诸位既然想要尊重,那就拿出让我尊重的实力。”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话要多么狂妄的人才能说出来。这一句话几乎就是要和他们所有人作对,今天他们要是不把秦泽给降住,那他们今后的脸面还往哪里放?
“秦公子的意思是要和我们比试文才了?”李义府第一个站了出来,一点也不害臊地把话给说死了,就好像生怕秦泽会反悔一样。
“那倒不必了,秦某还有许多事要做。只不过在下无事之时倒是想出了几首小诗,不如就念与诸位一听,若是能够做出更好的,秦某就甘拜下风,从此不在踏入长安半步。”秦泽摆摆手,十分不屑地看了一眼李义府说道。
他也不傻,真正论起作诗,他也就知道平仄押韵的规则,但是就想凭借这个和这些整天泡在诗词的家伙们比试,那纯粹是找死。
但是秦泽虽然做不出来,可脑子里的东西却不少。虽然有些胜之不武的意思,但……
秦泽乐意呀。
“哼,狂妄。”那卢渠听了秦泽这话,也是气不打一出来,什么叫谁要是能够做出更好的就算他输。他还当自己是文曲星下凡,有不世之才了?
“好,我就要看看秦公子到底有多大才识。”秦泽的话刚说完,李义府就直接开口道。
对于他这么千方百计抢风头的做法,秦泽心里笑得愈发的阴冷。
大唐现在的诗词还处在萌芽阶段,也只有等到李白杜甫这些人出来,才标志着大唐诗歌到达顶峰。
而很不巧秦泽就打算厚颜无耻地用顶峰的诗词,来羞辱这些还处在萌芽时期的众人。
嗯,李白附体了……
第一百章 诗仙
一干人等皆是怒目看向秦泽,都想着等下应该如何反击他。
却是看见秦泽突然抬起脑袋,以一种很奇怪的角度望着天空。脸上更是换了一脸的忧伤,末了还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顿时就又是惹得众人一阵不解。
那李义府刚想开口讽刺秦泽故弄玄虚,就听秦泽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悠远,或者说很有磁性,仿佛是一个看透了尘世之人,发出的肺腑之言。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抑扬顿挫的声音,加上霸气磅礴的诗句,一出口就折服了所有人。
“黄河之水天上来……这是……何等的霸气……”
卢渠仿佛痴呆一样地盯着秦泽,嘴里含糊不清的呢喃着。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又哪里听过这样豪放的诗句,就更别说是李白这种豪放中带走仙气的诗。
秦泽却好像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一般,又是一声长叹,语气顿时一转,用沧桑而又沙哑的声音,继续吟唱道: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一前一后两相对比,豪放之中带着对时间流逝的感叹,却哀而不伤动人心弦。
没有人再说话了,所有人都静静地看向那个望着天空的少年,那种沧桑的岁月之声,将所有人的心给折服。
而就在感情到达最低点的时候,秦泽却是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洒脱,笑得大气。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一连两句,秦泽的语气加快。随着他的吟唱,更是伸出自己的手,遥遥地对着天空虚抓。
如果说前几句让众人折服的话,那么这两句则是彻底让所有人沉沦。
而且这两句还是是高级的倒装句。顺序本来是莫使金樽空对月,人生得意须尽欢。可是李白却偏偏将它的位置颠倒,更是将这种随性之意表现的淋漓尽致。
而后两句,不要说他们这些大唐的读书人了,哪怕是在后世,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也是激励了无数人。
这是何等的洒脱,又该是对人生何等的豪迈。
秦泽吟唱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他原来就练过这首诗的朗诵,如今身处大唐之地,一席唐衫盖身,顿时就觉得自己就如同李白,如同那个诗仙,正在吟唱自己的豪迈之气。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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