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王雨曦鼻子上一点,然后笑道:“你要是不进我家门,那我就把门修到你家去。你退后一尺,我就移门一丈。你跑到太原,我就修到太原,你跑到天涯海角……”
“说不得。”王雨曦一捂秦泽的嘴,实在是这话听上去有大逆不道的嫌疑。
秦泽坏笑一声,转身上了马车,然后探出头就得意道:“所以呢,你可千万要乖乖的。”
说完二虎就是一拍马背,马车就向着前面的程老妖的马车追去,只留下一脸娇羞的王雨曦,恶狠狠冲秦泽啐了一口。
程老妖的精力依旧是这么充沛,见了秦泽也是二话不说就钻了进来。然后就熟练地从菜筐里摸出一根黄瓜,随手一搓而后就啃了起来。
秦泽坐在一边,看着程老妖也是一阵无奈。
“为何你家这胡瓜总是比我家的大,该不是侄儿有什么瞒着某?”程老妖吃完了一根,又是从里面摸出一根,看了半响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秦泽听了这是直翻白眼,那是我的原因吗?就你家那胡瓜刚长出来,就被你给啃的一干二净,你让人家怎么长大?
程老妖的厚脸皮有时候就是这么强大,旁若无人地将菜筐里的黄瓜给啃了个一干二净,才撇撇嘴拿起了一个茄子。
秦泽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按照程老妖这个吃法,这今天也不用去上朝的,怕是还没走去,东西就已经被吃空了。
当下也是伸手将菜框子抓了过来,指着那茄子就道:“这东西生吃又不好吃,伯伯何不放过它?”
程老妖嘿嘿一笑,一口咬了上去。然后鼓动着腮帮子道:“味道虽说差强人意,但好歹也是口蔬菜。”
“不是还有豆芽吃吗?”秦泽见程老妖眼睛又往自己这边看,连忙就说道。
“那东西早就吃腻了。”程老妖撇撇嘴,将最后一口的茄子塞进了嘴里,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了秦泽的菜筐。
豆芽这东西最开始出来的时候,的确是瞬间席卷了整个长安。可是这东西毕竟制作简单,所以很快就有大量的商铺开始模仿,这么一来也就造成这东西泛滥成灾。
再加上若是寻常人家不会炒菜的话,拿这东西去煮……
啧啧……
不过再怎么说也影响不到秦泽,毕竟他家的豆芽生意,在素衣的照料下,早就已经占据了各大酒楼。
就像唐俭说的,在长安就没有一点秘密可言。所以今天秦泽提着菜筐子等在布政殿的时候,那些大臣们看向他的眼神,也是无奈多过惊讶。
昨日里秦泽让唐俭带些蔬菜回宫,一来是给陛下解解馋,二来也是告诉他们这些大臣们,可以准备好钱款了。
这么一来这一次上朝也是秦泽最得意的一次,他还特意离开了那第三根柱子。只不过他却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耐力,听了不到半个时辰,秦泽就再次退回了大殿的死角中。然后依着柱子,再次补起了觉。
下了朝程老妖就跟着秦泽高高兴兴地堵在了仪政门,这里是大臣们出宫的地方。
程老妖立在前,秦泽拿着纸笔。而大臣们则是一个个让自己家仆将准备好的铜钱搬上来。
阮诠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在了一边,一脸笑意地立在秦泽身后。见秦泽在纸上写写画画,还以为秦泽记了账,却不想抬头一看,却发现秦泽不过是装模作样的在上面画起了圆圈。当下也是捂着嘴偷笑。
程老妖对这件事可是格外上心,这可是陛下特许的事情,他还能不好好耀武扬威一次。管他到底是谁,只要是从这里走过都要交钱。
只不过他一时得意拦住了魏征,先不说魏征当时没有参与这件事,就说以魏征的性子,这堵宫门的事情,也是有失礼数。要不是一边的阮诠开口说话,估计秦泽和程老妖就又要被魏征给参一本了。
整整六千四百贯铜钱,堆在地上也是一大堆。只不过很快阮诠轻轻一笑,然后就带走了其中的三千贯。
程老妖笑了半天,脸早就已经抽筋,不过还是搓搓手,然后剩下的三千贯就变成了一千贯。
蚊子再小也是肉,秦泽也不含糊。指挥了二虎一声,也是开始往自家搬运铜钱。
只不过没搬多久,就看见一个精雕玉琢的小姑娘,身边跟着个圆润孩童就凑了过来。
在这宫中能够自由行走的孩童,不用想也知道都是一些什么人。尤其是这两个孩童,都是身穿华衣。其中一个更是生的圆润,尤其是眉目之间,一看便是有福运之人。
秦泽在脑海里仔细思索了起来,看这两个孩子最大的也不过才十四五岁,按照推算,李二的子女中这个年纪,也只有李恪、李宽以及李泰。
李宽就不用说了,过继给李二胞弟之后已经早薨。而再看对方的体型,八成也就是越王李泰。
至于旁边的这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既然能够和李泰相处的这么好,那就肯定是长乐公主李丽质。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们两个,秦泽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尤其是他们还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的铜钱,就更加让秦泽心惊。
果然还没等秦泽上前,就见又一人从一旁走出。却不是那太子李承乾还会是谁?
这么一说,长孙的四个孩子中,除了尚且年幼的李治,算是全部到齐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痛苦的开始
如果说李二是九天神龙的话,那么李承乾他们就应该是还未长成的幼龙。
只不过在秦泽心里不管是真龙还是幼龙,那也都是危险的生物。长孙让自己做太子侍读,也无异于是在给李承乾铺路。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李承乾,还算得上是真正的丰姿峻嶷、仁孝纯深,待人处事也是得体而有分寸。这点自从秦泽上次在朝堂之上,见他为自己老师李纲之后,就已经看出。
而他之所以日后会落得如此凄惨的模样,又何尝其中没有李二的参与。
李二是一个极致的完美主义,李承乾的脚疾,破坏了他心里对帝王的严格要求。估计疏远之下宠爱李泰,这自然让身为太子的李承乾日夜惊慌。
于是悲剧就这么上演……
秦泽不想参与帝王之位的争夺,但现在看来已经是没有可能再脱身。如果以李承乾现在的性格,以及行为处事来看,日后绝对会是一位合格的明君。
这点长孙和李二都很清楚,所以才是开始为李承乾做准备。程老妖、房玄龄这些现在是不可能与太子结成党羽,毕竟李二如今正值壮年,没人会把太子太当回事。
所以想要铺路,也就只能从年轻一辈中为他铺路。
这么看来秦泽就是最好的人选,虽说他现在手里没有兵权,可是不论是兵部尚书杜如晦还是李二都清楚,只要随便给秦泽一府之兵,也定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因为火药、热气球这些东西不论李靖他们如何努力,终究是赶不上一个秦泽。
当然秦泽也不能就真的傻乎乎地听从长孙的安排,先不说李承乾日后会不会真的变心,从而失去储君的位置。就说现在李二正值当年,是不可能让太子势力太过庞大。
而这也意味着,哪怕这是李二自己有意,可秦泽也依旧要把握好分寸。
否则秦泽有可能是等不到李承乾登上帝位的那一天,就先死在了李二这条真龙的手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秦泽见了这三条幼龙站在一边。才会不咸不淡地拱手施了一礼,也就算是见礼了。
李承乾领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凑了上来,看着这一地的铜钱,也是不由地露出一丝笑意。
来之前长孙可是特意交待了,允许他们从秦泽手里再收剐一些钱款,而收剐来的铜钱,自然就算作他们自己的例钱。
胖胖的李泰眯着眼睛,看着一边候府下人不断地往马车上搬铜钱,也是看得眼睛都不再眨一次。
“吾听说泾阳侯在冬日里种出了菜蔬,也是好奇地要紧。这偌大的长安城,能够在冬日里还能吃上菜蔬的,怕是也只有泾阳侯了。”李泰眯着眼睛,虽说现在只有十一二岁,可是这说起话来,却是已经锋芒初显。
帝王家的教育向来与常人不同,所以对于李泰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秦泽也是丝毫不好奇。
只不过秦泽心里早就有了说辞,当下也是摇摇头,得意地道:“如今长安能吃上菜蔬的可不只有我一个,现在豆芽这东西已经满长安都是。所以越王这话是不是有过偏失?”
李泰想敲诈秦泽,恪他也不看看秦泽是谁。如果不是他愿意,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拿走一个铜子。
李泰也是没有想到秦泽会这么说,原以为想要先声夺人以自己的身份吓唬他,可结果……
“噗呲~”
一边穿着毛绒长衣的李丽质却是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早就听说泾阳侯聪慧无比,青雀哥哥却偏偏不信,现在吃了亏,也怪不得别人。”
秦泽看了看李丽质,这小姑娘的确是出众。小小年纪已经看得出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可以说是李二子女中最像长孙的一人。而且这不仅是长相,也是性格。
她这般话说出来,也是替一边的李泰的解了围,连带着还夸了秦泽一句。
只不过秦泽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耸耸肩说道:“某可不聪慧,要不然也会现在还在被满长安笑话呢。”
“好了,说这些做甚。”一边的李承乾也是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打断了秦泽的话道:“我等此次过来,一来也是想要请你前去弘文馆,二来也是想要……”
李承乾说到这里却是没有继续下去,而是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那一堆铜钱。其中意味也是不言而喻。
秦泽其实早就猜到了,不过见李承乾这么直白,也是有些发愣。不过这钱可不能随便给,毕竟从现在开始秦泽必须事事留一个心眼。
心里思索了一番,秦泽已经是有了主意。伸手从地上捡起一贯钱,然后拿在手里面看向了李承乾三人。
一贯钱三个人自然
-----这是华丽的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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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不上,李承乾还好说,只是一边的李泰已经是气的咬牙切齿。心道:“这泾阳侯却不是存心消遣于我等,竟然拿这一贯钱来打发。”
只不过他还是太低估秦泽,或者说是他太高估自己。秦泽虽然拿起来了一贯钱,但却并没有直接递过去。
而是慢悠悠地解开绳子,然后从里面挑了三枚铜钱。然后又慢条斯理地将剩下铜钱给扎好放下,这才将三枚铜钱递了出去。
这一下不要说李泰了,就连李承乾也是愣住了。望着秦泽手里的三枚铜钱,却是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倒是一边的李丽质眼睛一转,飞快地伸出手将秦泽手里的三枚铜钱给抓在了手里。然后还施施然冲秦泽施礼道:“长乐谢谢泾阳侯。”
“蚊子再小也是肉,某也不容易。封地里还有五六千张口等着某吃饭,现在拿出这三枚铜钱,怕是今晚只能喝汤了。”
今晚的确要喝汤,这点秦泽早就决定了
毕竟羊汤也是汤。
李承乾反应最快,也是摇摇头没有再提这件事,直接就拉着秦泽就往弘文馆走去。嘴里也是嚷嚷着再晚些去,怕是又要被先生打手心。
自己会不会被打秦泽不知道,不过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这么做绝对没错。
毕竟有时候不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
立正殿,李二正在翻阅他那永远看不完的奏章。至于长孙则是守在一旁,静静地给李二磨墨。
作为大唐的皇后,李二最宠爱的长孙,自然是能够在李二办公的时候陪在一旁。
老太监阮诠自门外进来,站在一旁也是向李二汇报了起来。
“太子带着越王以及长乐公主前去索要钱款,却遭到了泾阳侯的拒绝。只从中拿出了三枚铜钱,分给了太子三人。”
“三枚?”李二也是一愣,有些惊讶地问道。
阮诠点点头,将当时发生的情况给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李二听得很仔细,就连一边的长孙也是一样的认真。只不过在听到秦泽从一贯铜钱里,特意拿出来三枚铜钱的时候,也都是相视一笑。
“这小子现在倒是机灵了,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方法。”李二摇头苦笑,原本想要试探一下秦泽,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一边的长孙却是一脸的平静,就连手里磨墨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二哥又不是不清楚秦小子的为人,他恐怕心里早就是一清二楚。”
李二听罢,也是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却又是提起笔笑道:“也罢,日子终究还是太长。”
李二和长孙还在为秦泽的机灵赞叹,秦泽却已经开始了痛苦的生活。
弘文馆、国子监这两个地方绝对是秦泽最讨厌的所在。尤其是弘文馆的这间私塾就更加让秦泽讨厌,因为来这里学习的无不都是皇室成员。
这原本也没有什么,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里的人,秦泽都惹不起。
李承乾他们倒也罢,关键这里还有连李承乾也要叫叔叔的存在。而这也不得不说是李渊的功劳了,毕竟自从退位之后,他就一心放在了造人上。
所以也就造成了李元昌、李元吉这样的存在。这样一来这间小小的私塾里,貌似秦泽就没有一个能够惹得起。
不过惹得起惹不起是一回儿事,关键也没人愿意惹他。大家都是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最起码在秦泽看起来是这样。
秦泽的位置就在李承乾的旁边,而身后就是李恪、李佑这兄弟俩。再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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