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纸上画出一条线,手指按在纸上,白皙的肤色,甚至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真娇啊……啧。
陈东树坐在后排打游戏,他和林子川双排,他俩操作都菜,对方太猛,输了三把了,嘴上狂骂。
就想喊上陆执,干死对方那两个龟儿子。
一抬头,发现陆执杵第一排过道上。
在看……两个女生讲题。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跟个蛇精病似的,是个人都听见了。
七班的人纷纷回头。
林子川摘下耳机,一巴掌打他背上:“妈的,傻逼啊。”
陆执早过来了,冷冷看他一眼。
陈东树讪讪闭嘴,操啊,有杀气。
这个时候他突然开窍,识相得很。
“执哥打游戏来不来?”
陆执也没事,干脆坐下来,三个人一起打。
他手指修长,操作快,脑子也灵活。
但是陈东树属性二愣子,神也带不动那种……
三个人又输了一把。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不服输。
又开一局。
陆执不知道哪来的火气,换了身装备追着其中一个人砍,把人家砍死了又等着复活。
三个人民币玩家耍无赖还挺可怕的。
没一会儿就把对方砍得骂娘。
对方开了语音。
“我|操|你妈逼啊,老子刨你家祖坟了吗?龟孙子今天还来劲了是吧?”
上课铃响了。
人民币玩家三人组不吭声,默默又搞了对方几回。
那边气得下线了。
陆执摘下耳机,索然无味,没意思。
讲台上,物理老师在讲电磁感应。在他们这群学渣眼里,就是嘴|巴在嘚啵得,讲鸟语。
前几排的学生,个个抖擞着精神,嗷嗷待哺。
陆执扫了一眼,滑手机屏幕的手指顿了顿。
回头问陈东树:“我看起来很凶?”
陈东树摸不着头脑,执哥抽风嘛这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他伸出大拇指:“不凶不凶,执哥帅呆!”
陆执扬眉:“帅你妈逼,说正经的。”
陈东树为难道:“唉,好吧,是有点凶。”
一本书砸他脑袋上。
操……他就知道说不得实话。
物理老师看了他们俩好几眼了,忍无可忍拍讲桌:“陆执,陈东树,你们俩上课在说什么呢?有没有点纪律了?站起来,你们来回答这道题,答对了就坐下去。”
林子川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
陆执和陈东树站起来,陈东树笑嘻嘻地:“张老师,我不会。”
他们俩连题都不知道是什么。
班上的人都回头看过去,一眼就能看到靠窗倒数第二排的陆执。
阳光细碎,落在他身上,像是渡了一层光。
都回头了,宁蓁不回头的话会显得怪异,她犹豫几秒,也转过头去。
恰好对上陆执的眼神。
他舌|头顶了顶脸颊,笑容有点野:“我也不会。”
“那就站着听!”物理老师说。说完也不管他们了,回头写板书。粉笔刷刷地写,宁蓁垂下眼,认真跟着做笔记。
嘎吱一声响,椅子在地板上拖动的声音。然后后门被打开,陆执和陈东树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
物理老师脸都要青了。
风扇吹动她额前的刘海,宁蓁没有回头看,拿笔演算书上的例题。
三中的教学制度出了名的宽松,高一高二都有周末,高三才只放周日。
所以到了周五,每个人的心情都格外轻松愉悦。
最后一节课是宋宝芸的。
她严肃地道:“下周四就要进行月考,都是快高三的人了,时间过得很快的,不抓紧转眼就高考了。这次放假回去,利用周末好好复习,争取考一个好成绩。”
这番话几乎各科老师都说过一遍,学生们都快会背了。
其实宋宝芸也不想这么啰嗦,但是这个高二七班,是她带过最头疼的班级了。
班上第一名在年级上排名第八,这对任何一个老师来说都是丢脸的事情。
而且说来也怪她倒霉,年级上最混的那几个富二代,都集中在了七班。
这几个都是拉低平均分的杠把子……
以至于七班的排名总是特别靠后。
下课铃声一响,学生们像被放出笼的鸟儿,带着笑意结伴往外走。
童佳蹦蹦跳跳地下来:“蓁蓁,我今天不和你一起啦,我们班季菲过生日,好多人都要去给她庆祝呢,你自己注意安全哈。”
宁蓁点点头:“那你早点回家,别让叔叔阿姨担心。”
“安啦安啦我心里有数。”
童佳性格活泼,人缘很吃得开,和班上大多数人关系都不错。
宁蓁收拾好课本和笔记,背着书包自己回家了。
~
季菲的生日聚会挑在了一个出名酒楼的雅间。
她今天仔细打扮过,头发烫成一次性卷发,脸上化了妆,清秀的脸蛋配上淡妆挺纯情的。
季菲穿着白裙子,心不在焉地往外打量。
同行的女生知道她的心思,安慰道:“说了要来肯定会来的,别担心。”
季菲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陈东树推开门,见大多是二班的女生,只有少数几个男生,就吹了个口哨:“妹妹们晚上好啊?”
季菲眼睛亮了亮,看向他身后,陆执翘着嘴角,打量了一圈,也跟着打了个招呼。
人群安静下来,好多目光落在陆执身上。
气质高傲又张扬,这种又痞又帅的男生,莫名很打眼。
林子川把礼物递给季菲:“生日快乐。”
季菲接过来,笑着道了声谢。
眼角余风瞥向陆执,他已经坐下来了,手上夹了根烟,身边人和他说话,他时不时懒洋洋地应一声。
她心跳快起来。
陆执现在……是单身呢。
~
林子川锁好车门,示意谢雨进去。这是一家酒吧,里面的劲|爆的音乐刺耳,从外面都听得到,谢雨脸色惨白:“我又没做什么,我不想进去,让我回去好不好?”
林子川甩着车钥匙玩,有点不耐烦:“和老子瞎逼逼什么,让你进去就进去。”
谢雨不敢再说了,跟在他身后进了酒吧。
73.结局
此为防盗章
“陆执。”宁蓁拉了拉他的衣角, “你别难过,你已经很厉害啦。”
陆执侧过头看她, 她很真诚,但眼里还是带着笑意。
看来他差点打烂一台机器,确实很搞笑。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眸中浅淡, 似青山前蒙了薄雾, 目光落在她身上。
宁蓁连忙把荷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摊开给他看:“你的战利品。”
一个哆啦a梦的钥匙扣躺在她的掌心。
刚刚陆执被工作人员“教育”的时候, 宁蓁把机器吐出来的奖品拿着了。
“你手伸出来。”
陆执垂着眼睛,看她一眼,伸出了左手。
宁蓁把钥匙扣放进他的掌心。
风轻轻吹动她的刘海,旁边是一棵二乔玉兰,花没有开, 绿叶却很生动。
“宁蓁, 心情好了吗?”
宁蓁诧异地抬头看他,陆执这么一说, 她才发现那些糟心事她竟然都差不多忘了。
从他出现开始,再也没想过了。
她点点头:“我没事的。”
他露出一个笑意:“嗯, 那我送你回家。”他什么都不用问, 今天回去会有人告诉他考场发生了什么。
所有不好的事情, 都不应该让她自己再说一遍。
宁蓁目光闪躲:“我自己可以回去, 陆执, 你快回家吧。”
她她她怕啊……
上辈子陆执天天送她回家的体验还记忆犹新, 她每次和做贼一样,生怕被邻居发现。他觉得她胆子点点大,还非要来逗她。
陆执单手插在裤兜里,手碰到了打火机。他抬起眼睛,把伞递给她:“拿着。”
他这是第一次被人嫌弃得这么彻底吧,他勾了勾唇,好吧笑不出来。
宁蓁接过伞,给他道谢,才转身。
黑伞之下陆执突然钻进来,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压迫感满满。
气息相近,他对上她的眼睛:“宁蓁,那天晚上ktv外面我给你打电话。”
她的心扑通扑通跳。
他眼里笑意渐浓:“你声音很好听。”
宁蓁抵着他的胸膛推开他,红着脸往回家的方向跑,伞也不要了。
完蛋了完蛋了……
她连继续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害怕在他眼里看见熟悉的东西。
她跑出老远,急|促地喘气。沮丧挫败感铺天盖地,吃了好久的青果,一朝回到解放前。
陆执看着她跑远,她身上是他买的裙子,脚上白色的帆布鞋,马尾一摆一摆,慌乱得很的模样。
陆执捡起地上的伞,伞柄在手中旋了旋。
掌心的东西轻轻硌着他,他捏紧钥匙扣,低低笑一声。
啧,真甜。
~
三中教学楼的树荫底下,陆执靠在树旁,指间夹了根烟,没有点。
树影斑驳错落,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投下几抹阴影。
他的手指修长,另一只手把|玩着打火机,火苗一灭一起,他烟瘾大,但始终没有点。
陈东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卧槽,执哥,累死我了。”
他呼出两口气:“大事呀,刚刚和新同学一个考场的妹子给我说,新同学先被谢雨甩了一身墨水,后来开考没几分钟,又被监考老师查出夹带作弊……卧槽嗷嗷嗷执哥,你打我做什么!”
陆执看着陈东树:“她不可能作弊。”
陈东树点头应和:“是是是你的小宝贝不可能作弊,但这不是我说的啊,是那个监考老师,在她准考证后面发现了纸条。”
陈东树嘻嘻笑道:“嗯其实我也觉得不可能,谁写纸条夹在准考证后面啊,我小学都知道抄手掌心里面。欸执哥,你说是谁放进去的?”
暖风吹动少年白色的衣摆,他眉目冷然,扬了扬唇角:“很简单啊。”
陆执声音轻描淡写:“周一把谢雨叫出来‘谈谈心’就知道了。”
“……”确实非常简单粗暴。“执哥你掂量着点啊,谢雨好歹是个妹子。”
陆执顺手把眼和打火机一起扔进垃圾桶。
“我很温柔的。”
鬼信!
见陆执往教学楼走,陈东树连忙追上去:“诶诶诶执哥,你做什么?”都考完了,难不成现在去把人打一顿啊!
陆执懒洋洋地朝后挥了挥手。示意陈东树该干嘛干嘛去。
他上楼拐了个弯,去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
宁海远在打电话讨论设计图,宁蓁推门进来,他刚好挂断电话。
“蓁蓁,你们考试考完了?”
徐倩是三中老师,宁海远知道他们情况。宁海远很关心她的成绩,宁蓁轻轻点了点头。
问完了这句话父女二人似乎没别的话说,沉默有一瞬间蔓延。
宁蓁垂下眼睛:“爸爸,那我回房间去了。”
宁海远嗯了一声,在宁蓁推门之前又叫住了她:“你现在高二了,假期在家也努把力,好好看书,以前在一中的成绩要保持知道没有?你徐阿姨让你抽时间和唐琢分享下学习心得,他英语和物理不好,你看看什么时候和他讲一讲。”
宁蓁推门的手顿了顿,背对着他点了点头。
房门合上,宁蓁扑在床上。
刚才她有一瞬间很想问出来,能不能让我重新去跳舞?学习学习学习,学习好像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唯一有价值的事情。她的情绪,她的喜好,都变得无关紧要。
爸爸甚至连她换了身衣服都没发现。
妈妈死后,所有绚烂的色彩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但她知道,跳舞这件事,是一家人的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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