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对不告诉别人”身后响起尹新月娇声,还将玉手看似不经意的搭上李阳肩头,撒娇似的轻轻推晃。
李阳默默推开了她的手。
尹新月吃了个憋,却毫不在意,她早就已经习惯李阳的冷漠了,学着李阳的样子,坐在李阳旁边。
如果说吕素是水,那么尹新月便是火,水,润物无声,可绕指柔;火,熊熊炙热,能燃万物。
对于这位热情主动的大小姐,别看李阳表面上冷淡,心里却大感吃不消。
好比现在,就只这么默默坐着,尹新月很自然的把头靠在了李阳肩头,真就像把火,无时不刻不在向李阳烧来。
“我跟你说过,我有媳妇”
“我不信”
“那是事实”
“事实就是,我看上你了!我跟定你了!我就要你”
尹新月大胆说道,还伸手,强行将李阳的脸转向自己,“看着我,别以为我在耍大小姐脾气,我-很-认-真!”
“你……眼睛已经瞎了”李阳突然说道,推开尹新月的手,站起身,准备到一个冷静的地方,这里太热,全是尹新月的火。
但火,从不会停下燃烧的脚步。
“我眼睛才不瞎呢,火眼金睛都比不上我”尹新月嘀咕一声,无丝毫犹豫,主动跟在李阳身后。
“李阳,你到底在躲什么?”
“是不是怕我了?”
“我尹新月堂堂大小姐,有钱有势,配你,多合适啊”
“而且你这么笨,不娶我这么聪明可爱的女孩子,将来可怎么办?”
麻蛋,居然说我笨?
就你这连死亡和昏厥都分不清的傻姑娘,也好意思说我?
李阳都懒得反驳她。
尹新月边走边说,不时还会快走两步,与李阳并肩,或是绕道李阳身前,做古灵精怪的样子,直到李阳进了茅厕,这位大小姐才无奈的跺跺脚,停住了。
“算了,本小姐饿了,等我吃饱了,再来会你,你听着,我一定会把收入我手下…不,是石榴裙下”
尹新月大声说道,好似宣誓一般,丝毫不怕被院中的下人、仆役听到,随即离开。
李阳这才从茅厕走出,却正好看到迎面而立的二月红。
“先生,好福气啊”二月红显然看到刚才尹新月追逐李阳的场景,脸上忍笑,拱手道。
“你媳妇的病,确认过了?”李阳面无表情道。
“真是惭愧,先生神医手段,远非我等难测,还请先生莫要见怪”
显然,二月红肯定找过其他大夫确诊过,才跑来道歉。
“道歉的话,就免了吧”李阳压根就不在乎二月红的看法,就算他把自己当成是恶人也没关系。
“既然确认过了,那么你我之间的交易,就该履行了吧”
“这个自然”
二月红面带愧色,道:“但是还请宽限一些时日,等内子伤好痊愈后,我们就会即刻离开,这是你要的药”
二月红拿出一个装药的匣子,递给李阳。
李阳接过匣子,又奇怪的问道:“离开?去哪?”
“不是你说要我的祖宗家业,到时我这宅邸、生意、盘口全都归了你,我总不能厚着脸皮,住在你家?”二月红无奈叹气道。
“等等,你可能误会了,我是说要你的生意,但没说要你房子,我家房子也很大,比你这豪华多了,犯得着跑来抢你房子吗?”李阳简单解释了下。
“但是,既然你的生意和盘口归我了,那我自然就能从你生意和盘口里,随意拿东西了”
“这个自然”
“这个月,你给我准备一批古玩,还有一批假货,要高档的,足以以假乱真,而且东西要小…”
李阳提了一堆要求,但二月红听得出来,他并不是想要自己的房子。
“就这么简单?”二月红难以置信道。
就算李阳一开始没有霸占家业的心,可刚才大可以不说,任由这个误会扩大,就能唾手得到一笔享之不尽的财富。
可他没有。
“先生仁义!”二月红忍不住赞叹道。
李阳不置可否的摆摆手,打开手中药匣,顿时皱起眉头。
“咋只有一味药?”
药匣中,只有一味截断部分的鹿活草,却不见麒麟竭和蓝蛇胆。
“麒麟竭和蓝蛇胆,在佛爷手上,毕竟这三味药是佛爷散尽家财购得,我白拿一味鹿活草已经受之有愧,怎能再白拿另外两味?不过先生请放心,我绝没有赖账的意思,我已经与佛爷说过,他也肯将两味药送给先生,只是想和先生见一面”
“见我?”李阳总感觉这个张启山另有目的。
不然,又何必点名相见?
“那就见呗”李阳合上药匣,瞧那意思,竟不做片刻停息,要马上去找张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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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章我求你开枪吧!
张启山府邸。
经二月红带路,李阳很轻松再次见到了这位九门之首,张大佛爷。
此时不比上次。
张启山一身军装,笔挺如松,腰间佩戴明晃晃的枪,可是一种无言的威慑力。
这个年代,他这副造型,往那一杵,吓退一帮人。
尽管这对李阳无效。
比张启山更威风、更吓人的权贵人物,李阳都见过,他甚至敢和秦始皇扯谎,何况只是一个民国制度下的地方军官。
至于老九门的名字,也就能吓吓长沙城愚昧的百姓。
“先生再次见面,可比上次,更添风采了”张启山合上办公桌的文件,站起身,带着办公式笑容走向李阳。
李阳摇摇头,他向来没有和不熟的人客套的习惯。
“药呢?”李阳直接问道。
张启山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朝身边的张副官点了点头。
张副官拿过一方盒子,走到李阳近前,打开来,将盒中的麒麟竭、蓝蛇胆展示在李阳眼前。
李阳伸手就要拿。
张副官却后退一步,避过李阳的手,又重新关上盒子,看向张启山,显然给不给还得看张启山的意思。
“啥意思?”李阳看向张启山,有些不爽道。
都已经拿出来了,说好的见一面也见了,现在却摆明还有其他猫腻,被这么一闹,李阳能爽才怪。
“没什么意思,做个交易如何?”张启山坐下来,又朝李阳做了个请的姿势。
李阳没坐,因为坐了,估计就要陷入没完没了的废话当中。
李阳不怕反派,甚至还很欣赏反派,因为反派做事很干脆,惹自己也很干脆,而自己出手就更是干脆……
相反,这些正派人士才最麻烦。
你说他们坏吗?
不坏。
而且心地比谁都善良,还顶着正义、人民的名义,他们不会像反派似的,为求目的不择手段,总会先晓之以理,啰嗦一堆,然后以自己的正义去要求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就像当初余罪世界的许平秋。
李阳宁愿去和反派血战,也不愿和这类人磨时间。
看下人连茶都端上来了,一副准备慢慢谈的架势,李阳便立刻不耐道:“有话就说”
他可没兴趣和军人比耐心。
“痛快!”张启山拍手道,连带笑意,也不知是真欣赏李阳的直接,还是笑里藏刀。
他此时的心态,与火车上完全不同,当时火车上只有他和二月红,外加需要保护的齐铁嘴、丫头等人,束手束脚不说,在外地也不好节外生枝,现在可是在长沙,在自己地盘上,张启山自然没有那些顾忌,开门见山。
“用麒麟竭、蓝蛇胆两味药,换你手上的陨铜”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来见你,你便把两味药给我,是这样的吧?二月红”李阳突然看向二月红。
“这…我也没想到”二月红刚想当个和事老,却被张启山挥手制止。
“二爷,陨铜事关重大,你不必多言”张启山与二月红说了句,又转而向李阳说:“陨铜的力量超乎你想象,绝对不是你个人能掌控的”
“快打住吧,说得好像你就能掌控了一样?”李阳直接打断张启山的话,无视张副官的怒视,很不客气道:
“我对陨铜的了解,远在你们之上,估计连东北张家也比不上,就算要保管,也应该交给我这样的知情人士保管,这样好了,你去跟东北张家说说,让他们把手里的陨铜交给我保管”
李阳每说一个字,张启山的脸色就越是阴沉,“你到底是谁?居然知道东北张家?是谁告诉你的?你究竟想拿陨铜做什么?”
张启山的问题如连珠炮弹,听得李阳直皱眉头。
听听张启山这些问题,任谁都能听出,这是把李阳当成心怀不轨之人了。
说实话,李阳的确拿走了陨铜,但他对陨铜还真没什么歹意,他可没兴趣学日本人,开发什么生化武器,有那功夫,不如练功来得实在,不管别人信不信,他只是单纯的收藏罢了。
而且李阳自从离开矿山后,也没打算去东北张家抢另一块陨铜,虽然陨铜有李阳最想要的长生之法,但看到盗墓笔记里的张起灵后,李阳便彻底放弃了。
那种会发生变异、甚至丧失记忆的长生,要之何用?
如今李阳手里已有天星,研究也在如火如荼的展开,也取得了不小进展,他何必要分散对天星的研究力度,转而去研究一个副作用一堆的陨铜?
要不是矿山古墓里的陨铜没有主人,李阳都不会拿。
由此可见,他真没什么目的。
但张启山能信吗?
“你既然了解陨铜,就该把陨铜上交给国家”张启山希望用国家大义说服李阳。
“不”李阳想都不想就拒绝。
这个世界的国家,又不是生我养我的国家,我管它作甚?
何况,他这块陨铜之前在古墓里,乃是无主之物,在他眼里,张启山、裘德考等人都是为抢陨铜,只是目的不同罢了,而自己也是其中之一,而且拿的光明正大,是自己亲自动手,从古墓中取得,凭什么张启山动动嘴皮,就想拿过去?
截胡也不是这么截的。
“你当真不肯给?”张启山豁然站起,戴着黑色皮套的手,毫不遮掩的握住了腰间枪套,威胁之意十分明显,就差直接拿枪顶着李阳额头,问他给是不给?
张启山总管九门,长沙军政,可不是那些软货怂蛋,更非心慈手软之辈,必要时,不介意血腥处理。
李阳好歹也看过剧情,虽然电视剧里将张启山渲染得高大上,但他最近也恶补了下,在三叔笔下,张启山不仅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军人,本质上更像是个大局观很强的军阀,为保护陨铜、东北张家的那些能威胁这个世界的秘密,不惜对昔日友人九门众人进行一次大屠杀,九门也是因此衰败。
所以李阳很了解张启山,但张启山不了解李阳。
这厮,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在这气氛充满火药味之际,李阳蓦然开口道:“事先说好的,我来见你,你给我药,现在是你反悔在先,我可是很讲道理的,别说我抢你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张启山真是有些发怒了,质问道。
李阳却不理他,转而向张副官走过去,“拿来”
“大胆刁民,看清楚这是哪里?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张副官早就看李阳不顺眼了,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先不提,居然对张启山都毫无敬意。
你当你是谁啊!
张副官下意识看向张启山,眼神询问是否该出手教训。
张启山不留痕迹的点点头。
但出乎二人预料,先出手的,竟是看似弱势的李阳。
趁张副官询问张启山,注意力转移的空档,李阳闪电般出手,一击猴子偷桃,又快又准的偷走了张副官怀中的药盒。
等张副官回过神来,发现药盒已被李阳收起。
“这是我应得的,不见”李阳无视所有人,直接朝门外走去,竟是要这样,大喇喇的走出张府!
能安安稳稳的走才怪。
“想走?也得问过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张副官一声暴喝,他本想用拳脚功夫教训李阳,但看李阳竟如此目中无人,实在忍不住就拔枪了。
此刻他没直接一枪毙了李阳,就算是很能忍耐了。
李阳回头,看着那黑黝黝的枪口,还觉得挺熟悉的,当初他在叶问世界工厂,一怒杀日本人时,貌似用过这枪。
也可能不是,毕竟李阳对枪的认知,仅限于扣动扳机,不分型号……
“把药放下,来人”张副官看李阳停下,还以为他终于怕了,朝左右喝道。
但不等府邸亲兵出现,李阳却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一步,一步,一步,在干净的地板上踏踏作响,并不是故意的,只是地板的材质,和他的皮鞋一碰就响。
李阳一直走到张副官面前,直到张副官手里的枪口顶住胸膛后才停下,又抬手,握住了枪口。
这是要干什么?
张副官瞪大眼睛,暗道:我就不信,这家伙真不怕死?
沙发前,二月红面有不忍,但也知道这已经不是自己能插手的事情了。
张启山皱眉看着,腰杆挺的笔直,就如张副官手里的枪口,只是眼中充满奇怪、疑惑、不解…
真的是看不懂啊。
再看李阳,握住枪口的手向上移动,他没从枪口上感到半点阻拦的力道,就这样,一路上移到额头。
天!
李阳竟将枪口,主动移动到自己额头上,还开口道:“你开枪吧!”
张副官握枪的右手青筋暴起,显得很是狰狞,手指已虚摁在扳机上,恶狠狠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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