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喜欢搞歪门邪道,有的人提着钱上门求他办事,他也一概回绝。
家里虽然有些田地和两间铺子,但是欠债太多,入不敷出。
起初,周贵妃对于皇上叫各家修盖省亲别院的事情,非常高兴。对皇上几乎是感恩戴德。
现在她发现,自己原来想的太天真了。这就是皇上借此机会削弱各个妃嫔家里财力的一个暗招儿。
原来皇上叫各大家族操练府兵,后来就被人怀疑是皇上削弱各大家族的一个计谋。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通过北温都拉一战,各大家族在人力和财力上都受到了很大的损失,却是事实。
看明白了这一点,周贵妃对皇上就彻底失望了。
如今皇上龙体不佳,时好时坏,是该为自己的后路打算了。
目前,皇上对于立后之事绝口不提。皇贵妃身体近年来也不好。
吴贵妃似乎已经失宠,只有贾贵妃目前还比较得宠。
以贾家的财力和势力,将来就是她最为强劲的对手。
周贵妃看重的,是未来太皇贵妃的位子。这个目标的实现,将来就要寄托在太子身上了。
“不管夏秉忠去做什么,晋王一直在西北,就一定跟晋王有关。”
周贵妃的判断是对的,皇上派夏秉忠去西北,确实跟晋王有关。
“即便是有事,也不该在那里呆那么长时间。难道是父皇叫他在那里观察什么?”
“太子,你觉没觉得,自从你从北温都拉回来之后,皇上对你就冷淡了一些?”
“父皇召见我的时候是少了,但也没觉得有什么明显冷淡的地方啊?”
“皇上上回叫你去北温都拉,就是为了历练你,叫你积累威望。若是这样,回来之后,也该叫你做些别的事情,为将来接掌大统,做些准备,积累经验和历练,可是你回来这两年,叫你做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一说,太子的思路就有些开朗了。似乎这两年,父皇还真就没叫他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以前父皇批阅奏折,处理一些政务的时候,还时常叫他在身边,有时还会说说,某件事情为何如此处理。这两年来,这样的事情,确实没有几回了。
难道父皇对我失望,想另立太子?
一想到这里,太子就不禁出了身冷汗。
“母妃,你是说父皇有另立太子之意?”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以前皇上还是经常夸奖你的,这两年,可是很少听到他夸奖了。”
“晋王在西北,夏秉忠去了西北。楚王在直隶,裘世安是否去了直隶呢?若是他去了直隶,或许就是在暗中考察楚王了。”
太子似乎找到了方向。
“你是说,皇上叫他们去暗中观察晋王和楚王的表现,看看他们究竟能力如何?”
太子没有直接回答,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你也不要猜测过多,废立太子,关乎大统,一个不小心,就会引起朝廷和宫中动荡,动摇国本,即便是皇上,也不会轻举妄动。一定会慎之又慎。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在各大世家那边,多下些功夫。”
三藩那边,如今是站在我一边的,其余各大世家,大概也会乐观其成。
“实际上,这些家族,对于谁将来继承大统,并不是那么上心。只要将来登基后,不损害他们的利益,也就行了。”
“这件事情,太子想得未免简单了些。有些世家会袖手旁观,有些世家可就未必了。”
“母妃说的是哪家?”
“不是哪一家,而是哪些家。比如贾家。贾家可不是一家的事儿。除了荣宁二府,王家、史家、冯家、陈家、卫家,听说牛家、陈家、柳家、马家。如今跟他们走的也很近呢。”
大德帝国立国之初,是四王八公搭起了皇权的基本支架,这十二家,当初被称为十二柱国。
除了北静王跟自己目前没有什么亲密来往之外,其余三王已经通过宋宽、李乾和韩奇,表明了对自己的支持态度。
剩下的八公中,目前还算得上有些势力的,只剩下六家。既荣国府,宁国府,镇国府,理国府,齐国府和治国府。
这六家当中,又以荣国府和宁国府最为兴盛,两府之中,又以荣国府更胜一筹。
“母妃所言极是,如今贾家确实有些势力。”
“岂止是有些势力?如今荣宁二府,生意兴隆,日进斗金,财力雄厚。宫里有贾元春得宠,外面有王子腾屡获重用。贾王薛史四大家,同气连枝。荣国府目前人才鼎盛,出了贾珉,贾琏、贾蔷、贾芸等一批人才。”
“这些还不算,冯紫英、陈也俊、卫若兰几家的出色子弟,都是贾珉的旧部,牛继宗、柳芳、陈瑞文、马尚德在温都拉都承了贾珉的人情,可以说,都是唯贾珉马首是瞻的人物。”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不知太子是否发现?”
“是什么?”
“操练府兵团,各大家都是损失惨重,人财两失。唯有贾府、冯府等,不仅立下赫赫战功,还因此得了一批人才。修盖省亲别院,别人家都大伤元气,唯有贾家因势利导,因祸得福,不仅没被削弱,财力反而更加雄厚了。”
“母妃的意思是?”
周贵妃不仅暗中叹了口气。
这个蠢货,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还不明白?也难怪皇上和要对他失望了?
“这里面,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
“母妃是说贾珉?”
总算是开点儿窍了。
“对,就是贾珉。如果贾珉站在你一边,就等于这些家都站在你一边了,否则……。”
贾珉会站在我一边吗?
太子不仅想起当年在温都拉山撤离时,在红石砬子下面的那一幕。
当时自己撇下了长安断后,贾珉对自己蔑视的样子。
每每想到这一幕,太子就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这个,贾珉跟我一向比较疏远,我跟他其实也只是一面之缘。没有深交,要他站在我一边,恐怕……。”
“贾珉跟长安似乎走得比较近吧?”
“长安练兵,出于贾珉门下,贾珉对她有救命之恩,又把收复南温都拉的战功给了她,长安对贾珉很感激。”
“如今,我倒是觉得太子该好好斟酌一下贾珉这个人了。”
“如今贾珉已经无官无职,远走他乡,没有音讯,即便是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太子对于贾珉乃至于贾家的事情,知道的其实并不比周贵妃少,追查秦可卿,其实就是出于他的授意。
抓住贾家的把柄,也是他早就想做,并且已经在做的事。
这个思路,其实是来自于宋宽和罗启华。
太子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是否有过沟通,但两人不约而同地给他出过这个主意,倒是真的。
“贾珉虽然无官无职,但是,若是皇上有意,金口一开,给他个官职,岂不是易如反掌?当初贾珉如此给皇上难堪,最后皇上不还是起用他为宗人府副总管?”
“皇上极为宠爱长安,若是长安再去求皇上,起用贾珉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母妃说的有理。”
“贾珉若是为你所用,自然是上策。若是不能为你所用,也不为别人所用,也是中策。若是为别人所用,可就……。”
“哼,他能怎么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终究不过是个勋贵之家的庶子而已,能兴起多大风浪来?”
“当初他连皇上开战都敢公开反对,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哼,既然不能为我所用,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如今贾珉虽然不在,但他的一大家子,却在我们手里,不怕他到时候不乖乖听话。”
“太子能够这样想就好了。将来太子得登大位,就是我的最大心愿了。”
“母妃放心,将来一定不会亏待母妃。”
第0482章 贾珉不足为虑了
今年正月贾元春回来省亲的时候,家里人给她详细介绍了修盖省亲别院的过程。
周贵妃和吴贵妃家,因为省亲别院的事情,欠下了债务,贾元春在宫里的时候,就已经知晓。
虽然家里人到宫里省亲时,已经告诉了她大概情况。但是没有亲眼所见,她还是将信将疑、
直到这回回来之后,才算是彻底放心了。
家里人这回没有隐瞒,把如此修盖省亲别院的主意,说成了是贾珉的功劳。
其实,不用家人说,她就已经意识到,这一定是贾珉的主意。
家里人她都了解,除了贾珉,没有人会想出这么高明的法子来。
让她比较遗憾的是,这次没见到贾珉。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还只见过这个弟弟一次。也只是匆匆地说了没几句话,就分别了。
贾元春回去不久,就传下话来,告诉别让大观园闲置了,叫宝玉和姑娘们搬进去住。
如今,他们早已经纷纷入住大观园。
宝玉是怡红院,李纨是稻香村,迎春住紫菱洲,探春住秋爽斋,惜春住暖香坞。
潇湘馆留给了黛玉,蘅芜苑留给了宝钗。
翠拢庵本是给妙玉准备的,但是妙玉不在,目前有两个尼姑在那里。
应宝玉要求,又增加了一个禅修堂,时不时地,宝玉就要到那里住上一阵子。
塔娜有的时候住在怡红院,有的时候则回自己的毡房里去住。
宝玉和塔娜两人,如今虽然不是十分亲密,倒也是以礼相待。
自从把塔娜迎回来之后,宝玉就开始发愤读书了。
以前贾政打他,他都不愿意读,如今没人督促他,反倒越发上进,不止一次跟老祖宗和王夫人说,自己要考个功名回来。
老祖宗自然高兴,逢人便夸宝玉出息了。
王夫人也是非常高兴,不知道多念了多少阿弥陀佛。
只是宝玉时常到禅修堂去,叫他们有些担心。不知从哪里来了个癞头和尚,被宝玉留在了那里,两人常常在一起谈经说法。
起初也为宝玉担心,但见他也无其他异常,人们也就听之任之。
从苏州买回来的琪官、芳官、藕官等十二官,则住在了榆荫堂,这里实际上跟戏园子在一起。正对面就是戏台。
如今几乎每天都在这里唱戏。
除了贾府自己的戏班子,帝都其他的戏班子,甚至是外地的一些有名的戏班子,也会到这里演出。
更有一些名角,也会到这里驻唱。
今天来唱戏的,就是帝都名角蒋玉菡。
既然唱戏的是名角,看戏的也非一般草民。来者多是有头有脸之人,非富即贵。
到榆荫堂看戏,花费不菲。不仅进来时要买门票,进来之后,还有茶水、点心、瓜果出售。
有钱人来了,也不差那几个钱儿。即便自己舍不得钱,见别人买了,自己也不能跌份儿,硬着头皮,也要买上一些,充个场面。
看戏的时候,打赏也是少不了的。给角儿送送花篮,也是时常要做的事儿。
今天,还来了几位尊贵的客人,也算是贾府的世交,分别是东平王世子宋宽,西宁王世子李乾和南安王世子韩奇。
几人跟贾琏也算是大致熟悉,贾琏来说了些客气话,赠送了一些瓜果点心,就出去忙了。
如今一出戏唱完,三人就在一个贵宾房内,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门外是几人的随从,守在门口,不让闲杂人等进入。
“早就听说这里热闹,颇有些新意,如今来了,还是出乎意外,叫人大开眼界啊。”
李乾颇有些感慨。
“是啊,贾怀远做事,每每出人意表,这等主意,也就他能想得出来。我看用不了多久,各地就会群起仿效。”
韩奇一向对贾珉不太感冒,在这一次倒也说了几句实话。
“如今各家修盖省亲别院,几乎都弄得债台高筑,唯有这贾府,不仅没有赔钱,反倒叫他们弄了个下蛋金鸡,贾怀远目光之远,谋划之深,不得不令人佩服。”
宋宽说着,脸上似乎有些神往之色。
他又想起了当年第一次到野渡居去,请贾珉到大金门吃酒时的情形。
那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可那一幕幕情形,却又偏偏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贾珉虽然远走他乡了,这里却留下了他的鲜明印记。”
“何止是这里,就连九江王子腾那里,又何尝不是他的印记呢?如今王子腾的京营,都是贾珉的人一手训练出来的,实在是一支劲旅,令人生畏。”
“唉,这一回,本来是想借着剿匪之名,逐渐渗透到湖南,然后逐渐北上东扩,把触角渗入湖南、江西、安徽,再进入江浙鱼米之乡,逐步蚕食江南富庶之地,没想到,皇上竟然把王子腾派去了。”
“是啊,刚刚去了贾珉这个劲敌,如今又冒出了个王子腾,可谓功亏一篑。”
“以往只把眼光放在了贾珉身上,没想到,他竟然在暗地里派人,在盛京训练京营。”
“其实,当年王子腾总领温都拉事务时,我们就应该预料到,贾珉会有此举。王子腾见到了贾珉府兵团的强悍战力,自然也会动心。两人是甥舅之亲,自然一拍即合,倒是我们忽略了。”
正如元亨天子、王子腾和长安预料的那样,此次南方匪患,就是三藩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三藩手里虽然掌握着几十万朝廷精锐之师,但是,却一直偏居云、贵、桂这几处偏远贫穷之地。
无论在何时,军队的调动,都是极为敏感之事。
没有战事,没有朝廷的命令,即使是三藩,也不敢轻易地就把军队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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