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什么了,你不能血口喷人啊。”
“你心里想了。若是不想,你那眼珠子怎么总是在我这里打转转?”
王熙凤说着,用双手比划着自己的前胸。
贾珉不禁有些心惊:这个泼货,眼睛倒是挺毒的。
“这件事情可是不怪我,若是要怪,也是怪嫂子的。”
“你这无赖,又不是我叫你看的,怎么怪上我了?”
“嫂子,你走在外面,若是看什么东西,是不是就先看见大的?”
“自然是如此了,若是一根针和一块银子,自然就先看见银子了。”
“那不就结了,你那地方那么大,我自然就看见了。”
“你个狠心的,就是会狡辩。这一回,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怪谁?”
王熙凤说着,突然出手。喝酒中,她就不知不觉地靠近了贾珉。两人已经挨得很近了。她这一出手,就把贾珉的手给抓住了。
贾珉急忙站起,算是挣脱了,在稍远处坐下。
现在,他可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此前,他不过是想跟这个尤物玩儿些暧昧。虽然对她也有些蠢蠢欲动之心,但是,终究是认为后患太大,没想跟她突破底线。
如今见对方如此直白,立刻意识到了危险。若是真的突破了底线,今后在她面前可就彻底地被动了。
王熙凤家贾珉如此惊慌,不禁又得意地格格笑了起来。
“你个狠心的,原来以为你还是个有胆量的,没想到,倒是个胆小鬼。”
这一步,看似偶然,其实也是王熙凤精心策划的。
今天找贾珉吃酒,起初的目的,还比较简单。就是想借此机会,跟贾珉亲近一下,借着贾珉的力量,保住自己在府里的权势。
见贾珉对于自己的挑逗不甚拒绝,甚至还跟自己玩儿起了暧昧。她的目标也随之进行了修改。
她要把另一件隐患也消除掉。
这件隐患,就是她一直担心的,贾珉可能掌握了自己跟贾蓉之间暧昧关系,以及杀死贾瑞的把柄。
如果就此把贾珉拿下,就可以连这件事情的隐患,也一并清除掉了。
现在,她看贾珉又觉得顺了眼,加上以后还能借着这层亲密关系,从贾珉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又喝的兴奋了,身上就有些燥热起来,竟然感到有些亟不可待起来。
贾珉见王熙凤开始玩儿真的了,这回就感到害怕了。
现在,他已经不想再玩儿这种危险的游戏了。王熙凤这个烈货,野心太大,做事又没有底线。若是叫她给套牢了,今后就会成为一笔沉重的负资产。她很可能会借着跟我的亲密关系,胡作非为,弄不好,今后就得常常为她的行为买单。
至此,贾珉确定了自己的基本原则。
跟她玩玩暧昧,调笑一下,也就到此为止了。绝不能跟她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关于她跟贾蓉的事情,就当做自己不知道,也不用这件事情去要挟她。拿一个女人的隐私去要挟人家,总是有些不仗义的。
只要她今后做的不过分,就保持她现有的地位和权势。在管家上,她还是有些长处的。就扬长避短吧。
“琏二嫂子,玩笑开完了,咱们说点正经事吧。”
贾珉尽量变得一本正经些。他也不给王熙凤更多的反应时间,只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下去。
“眼前虽然是宝姑娘主持了爆米花生意,但是,府里管家的事情,还是要靠嫂子张罗的。只要嫂子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没有谁会排挤你。”
“至于别人有些议论,那也是正常的,不必去理会它。”
“上次在荣禧堂,我曾经说过一件事情,就是关于贾天瑞之死的那件事。其实那只是我顺口说说而已,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的。今后,也不会去追查此事。府里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没有必要去无事生非的。”
“是啊,总是有些人喜欢乱嚼舌根的。想那贾天瑞,也是咱们的族人,又有谁会故意去整他呢。”
王熙凤听得贾珉如此一说,自然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自己今天的主要目的达到了。
但是,她又不满足了。
“珉四弟,我看平儿那超市生意不错,你能不能跟平儿说一下,让她教教我,我也开上一家,挣点儿脂粉钱。到时候,也好打扮得年轻点儿,叫珉四弟看的顺眼些。”
王大姐啊,你这是什么逻辑啊。你赚钱,踹进自己腰包里了,哪里还是什么叫我看的顺眼一些,好像你天天都是为我打扮似的。
“你自己就去找平儿呗,哪里还用我给你说话?”
王熙凤竟然叹了口气。
“平儿如今有出息了,我看着是既伤心,又高兴。她那生意的主意都是你给她的,我不想叫她为难。若是你跟她说了,她心里就不用为难了。”
一时之间,贾珉竟然有些感动了。
看来,王熙凤也并不是什么的时候都坏的。起码在对待平儿上,就是很不错的。
她既是想做正经生意赚钱,倒也是一件好事,就成全了她吧。
“好,回去我就跟平儿和风花他们知会一声,嫂子随时可以找她们的。如此,我就告辞了。”
“真的要走吗?”
“嫂子风情万种,再不走,我怕把持不住了。”
贾珉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谁又叫你非得把持住了?”
王熙凤说着,竟然有些幽怨。见贾珉真的要走,也就只好起身相送。
丰儿出来了。
“二奶奶,珉四爷真的走了?还回来么?”
“你个死蹄子,他不走,还能住在这里啊?那成何体统?行,你若是能把他叫了回来,就住到你的床上去,我是不会管的。”
丰儿见王熙凤嘴上说的狠,却没有什么责备的意思,也就退下了。
只是心里却在合计:我倒是想他能住到我床上去呢。只怕到时候你要吃醋呢。人家都走了,你还在哪里盯着,恨不得把人家吃了的样子。
王熙凤则是另一番心思:跑了初一,跑不了十五。珉老四,你早晚是老娘碗里的菜。
第0182章 武举童试(一)
十月初九,宛平县武举考试在宛平校场举行。丙子年的武举制科考试,正式拉开了帷幕。
制科武举,除了在时间上有所不同外,在程序和考试内容上,跟常科和恩科考试,基本上相同。
除了考试内容不同,在考试程序上,武举跟文举也基本相同。
考试一般分为四级。
第一级,童试。在县或者府进行。贾府所在地归宛平县管辖,所以,贾珉的考场,就在宛平县。童试选拔合格者,就是武秀才。
第二级考试,是乡试。在各省的省城进行。如果贾珉通过了童试,乡试就在顺天府参考。乡试通过了,就是举人了。文叫举人,武叫武举人。
第三级考试,就是会试。在京城,也就是帝都举行。全国各地的举人们,都要赶到这里来考试。
俗语说的“进京赶考”指的就是会试。会试通过了,就是进士了。对于武举来说,就是武进士了。
到了进士这一关,剩下的人就不多了。文举一般是120人左右。武举有时候是120人,有时候也许上下有些偏差。但是基本上就围绕着120人的规模转悠。
最后一关,就是殿试了。进士们赶到皇宫,由皇帝亲自出题,亲自主持考试。
由于此时已经都是进士了,这次考试,就是排名了。
排名分三甲。前三名为一甲。第一名为武状元,第二名为武榜眼,第三名为武探花。
第十名到十几名为二甲。剩下的就都是三甲了。
武举童试,分三场举行。第一场和第二场为外场,取在室外举行之意。考较的主要是武功。第三场在室内举行,叫内场。主要是文化课考试。
现在将要举行的,就是外场的一场。
一场考的是骑射功夫。也就是马上的箭法。具体的程序是,骑马跑三趟,一共射出九箭。有两箭中靶,就是合格了。可以进入下一轮考试。
如果没有两箭中靶,就被淘汰了。连参加第二场考试的资格都没有了。
文举考试,是没有年龄限制的。所以,在文举考场上,经常就会见到七八十岁的白发老者参加考试。也有不到十岁的小孩儿参加考试。
与文举不同,武举考试是有年龄限制的。下限虽然没有明确的年龄线,但是,十来岁以下的小孩儿,由于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所以,是很少出现在考场上的。
年龄的上线,是有着明确的限制的,就是不准超过六十岁。
超过了六十岁,年老体衰,就不适合当武将了。
这次参加武举的人,相对于以前的常科,人数要少上一些。
但是,竞争的激烈程度,并不因此就降低了。因为录取的人数也少了。
大部分的考生,都不是一个人来的。有的甚至还带来了五六个下人。所谓的穷文富武,在这个方面,也体现了出来。
除了陈也俊留在家里组织训练之外,卫若兰、焦利、宁儿、南儿、平儿、晴雯、风花、雪月、喜鹊、画眉都来了。
贾珉等人一进校场,就遇上了牛继宗、柳芳、陈瑞文和马尚德一帮人。原来,马尚德也是来参加考试的。
“呦吼,珉兄弟,可真是巧了,没想到,在考场上又遇到了。”
牛继宗显得很热情,就好像是多年未见的好朋友似的。
“听说马兄也要参加武举?”
贾珉向马尚德打招呼道。
“嘿嘿,珉兄弟,没想到咱们兄弟会在这里见面了。”
马尚德向贾珉拱拱手。
“马兄啊,你都袭爵了,家里以前还出过武榜眼,何必还来跟我们抢饭碗,这纯粹就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马家人一向比较尚武,家里多是武将。他的叔叔在十多年前,中过武榜眼,几乎每次武举,都有马家子弟获得武进士出身。
马尚德来参加考试,从理论上,倒也没有什么说不通的。
但是,作为马家的直系子弟,已经袭爵了,还来参加考试,这样的事情,就很少了。
一般情况下,袭爵的人再参加科举,是要被人非议的。会被人认为是去跟这些白身之人抢饭碗的。
“嘿嘿,本来我是不想参加的。但是一听说珉兄弟参加了,我就报名了。咱们做生意,写诗词不是珉兄弟的对手,我就想着在武举上跟珉兄弟较量一下。”
这话就很明显了,我就是来跟你较劲的。
贾珉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你说你闲着没事儿跟我较什么劲呢?你考你的。我考我的,咱们各安天命,又何必如此呢?
再说了,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啊?别的事情上,你们不是对手,考试你就是对手了?你知道我前世经历过多少考试啊,跟那些考试相比,这样的武举考试,简直就是小儿科啊。
马尚德身边,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人,身高足有一米八左右,身材魁梧健壮,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脸色阴沉,不时地打量着贾珉。
这家伙最大的特点还不是这些,而是他至始至终戴着一双手套。
虽然现在已经进入冬季了,但是,也远远没有到了冻手需要戴手套的地步。实际上,在场的足有几百人,也就只有他一个戴着手套。
见贾珉打量着这个家伙,马尚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珉兄弟,是不是对我这位兄弟戴手套感到奇怪啊?”
“是啊,我确实感到有些奇怪,难道这位兄台,夏天的时候也要戴着手套?”
“珉兄弟真是聪明,我这位兄台,确实是一年四季都戴着手套的。”
噢,那就可能是有什么隐情了,或许是受伤了,或许是手指多了或少了。
“既然这位兄台有什么隐情,就不必告诉我为什么了。”
“我没有什么隐情。只是不想出手。”
手套男突然说话了。
“不想出手?这是什么意思?”
贾珉确实有点儿懵了。
“一出手就伤人。”
切,你说话能不能靠点儿谱啊。还一出手就伤人?所以你就一年四季戴个手套?你是干什么的?行为艺术家吗?这个时代就有这么先锋的艺术了。
“实话告诉你吧,珉兄弟,我这位朋友,是个铁砂掌高手。以前一出手就伤人,所以,师父才叫他带上手套的。当今江湖上所说的‘铁掌开碑手’,就指的是这位兄台了。”
有没有搞错啊,你玩上武侠小说了啊。
“我这位兄台听说了珉兄弟的本事,就想来见识见识。当然了,若是珉兄弟没考上,也就算了。若是考上了,就是武秀才了,那个时候就要见识见识了。”
“好了,县太爷似乎进场了,我进去了。”
贾珉懒得跟他们说话了,打个哈哈,就先走了。
考生一共有七八十人,先到书吏那里签名,验明正身,然后就是抽签,决定出场顺序。贾珉抽的是三十五号,排在中间,这个顺序不好不坏。
第一个出场的,显然是个富家弟子,个子不高,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样子。上马的时候都比较费劲儿。
果然,骑马跑了三趟,一箭都没射中靶子。不仅没射中,就连箭都离靶子还有三四丈远。
第二个上场的,九箭射中了两箭,算是合格了,可以进入下一场考试了。
接下来的考生,有射中两箭的,有射中一箭的,也有没射中的,最多射中了三箭。
马尚德是第二十九个出场的。
一上马,就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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