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做一个平常人,若能留住举人之位,将来再进士,也终身为庙效力,而不问朝政!”
赵元容不再跟纪宁辩驳
因为她觉得根本辩不倒纪宁,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当她想到纪宁所描述的世界,她自己也会带着一点向往,赵元容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是诗词吗?”
纪宁没有回答,这是陶渊明的名作,在这世界是没有陶渊明的,这些诗词自然也就无人所知,在纪宁那时代,即便已不推崇诗词章,而是讲求学好数理化,这诗词仍旧为世人所共知,便知道这诗词是有多么大的感染力,有多脍炙人口
“只是在下信口说出来的,公主请勿见怪”纪宁道
这下赵元容更是自愧不如了,她轻叹道“随口之言,便能让本宫听来悠然神往,不得不说,纪公子可是蛊惑人心的行家此事暂且先不提,本宫现在要公事公办,关于乡试贿考的案子……”
纪宁心想,终于说到正题上来了,废话这么半天,最后还不是要探讨最后我是否作弊了?
赵元容顿了顿,道“本宫看过纪公子的几篇章,其最重要的是乡试的三篇四书,还有复校的两篇四书,章写的非常肯,本宫很是欣赏,也排除了纪公子你贿考的可能性”
纪宁想了想,仁公主有如此仁慈,居然就不追究了?
“但本宫也不能直接判你无罪,你始终要去参加最后一轮的复试,只要你通过了,那你便可以回去,正式享有解元的名!”赵元容最后道
“不知最后的复试!”纪宁问了一句
但赵元容没有回答纪宁之意,直接起身往正堂那边而去,纪宁也不敢上前冒犯,只好停留在原地等候
一直等到下午,终于零星有几个人交卷后过来,这几个人才学一般,一来都紧张兮兮问东问西,想知道同行的考生是否作答有序,很多人也在慌张感慨,说的话无非是“死定了”之类的丧气话
这些人都是世袭秀才出身,家族地位都很尊崇,纪宁也不认识谁,他就坐在旁边等候他在等赵元容所说的“复试”
结果到日落黄昏时,有一名贡院的执事官走出来,道“谁是纪永宁?”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纪宁走出来道“在下是”
“哦?你就是纪永宁?那恭喜了,纪解元,您的嫌疑洗脱了,您可以先回府了,门口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轿子,恭喜恭喜!”贡院的执事官很市侩,走过来给纪宁道贺
纪宁不禁皱眉,不是说还有复试吗,怎么这就洗脱嫌疑了?
纪宁正要走,旁边有考生不干了,有人质问道“这位纪解元走了,我们是否也可以离开了?”
“不行,你们的章,还在复查,尚且不能离开,一律要留下等候!”执事官换上了严厉的口吻道
“凭什么?我们抗议!”士子当反叛心理很重,他们觉得自己是读书人可以越法律存在无法无天
“谁抗议?来人,把不老实的拖出去打!看谁还敢跟老子横!”执事官也没好脾气,听到有人吵嚷,怒喝道
在场士子很多人都是做贼心虚,这种情况下他们别说出来再抗议,就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纪宁没去多管,反正他现在自由了,而且解元的位子保住了,要说最大的变数就可能是赵元容言而无信,但他想那赵元容乃是心高气傲的皇族公主,不会做出这种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来
纪宁走出贡院时,才知道贡院外聚拢了上千人,其大部分是得知朝廷和庙派人来审查举人资格,过来听消息的,他们希望能将里面的举人全部刷下来,而将他们增补进去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涉案考生的亲朋好友,以及一些来看热闹的士子或者百姓
总之,此时身在贡院之外的人都是各怀心思,幸灾乐祸的心理更大
随着纪宁走出来,人群登时沸腾,当天进去的人不少,但能平安走出来的,纪宁是第一个
“有人出来了,这不是纪永宁吗?”有人在人群喊道
“他是本届乡试的伪解元,他怎么没有被判罪?”有人喝问道
纪宁身为解元,又是荫袭秀才出身,早就成为士子当人人嫉妒的公敌,当纪宁走出来,人群不服气的人相当多
陪同纪宁一起出来的执事官怒喝道“废什么话?纪解元如今已洗脱嫌疑,并未涉及贿考案,纪解元能考本届乡试解元,乃是实至名归!来人,将纪解元复校的两篇章贴出来示众!”
“哇!”在场围观的人,跟纪宁一起知道,原来赵元容为了让金陵城的士子心服口服,会将本届参加复考校验的几十名考生的卷子都贴出来,每个人的才学明明白白陈列在众人面前,就算是谁涉案,赵元容也会直接处理,会达到人心所向的目的
很快,贡院门口的衙差,在榜单上挂起几张红纸,红纸上将纪宁当日所作的两篇章,都悬挂上去,供考生观览
第279章相约会试
以前考生来揣测纪宁的章才学,只能通过传闻和自己的臆测,如今他们终于有幸见到纪宁的章
才刚悬挂起来,一群士子就围拢上去,人群出声音“什么狗屁章,也不过如此!”
这人恐怕连纪宁写的是什么都没看清,就先来贬损,这种也是无知者无畏的精神,他的意见,这次却无法得到赞同
很多士子,就算看不惯纪宁的才学,嫉妒纪宁的成就,当他们见到纪宁那精彩绝伦的章,也会觉得自惭形秽,其学问越是高的人,越能体会到纪宁章的优点和长处,越知道这种章没有极高的造诣是写不出来的这些人在惊讶,一遍遍在审读纪宁的章,希望能从行找到纪宁的一些缺点,但纪宁不会给他们这种机会
“有谁还不服纪解元才学的?”贡院的执事官高声叫道
此时人群已经没了声音,很多看完之后觉自己才学不济的,灰溜溜夹着尾巴回家继续去苦读,争取下届的乡试能举,后面还没看清楚纪宁章的,则在拼命往前挤,这些人就在想“无第一武无第二,一篇章写的再好,也总会有疏漏的地方,强找毛病那还不容易?”
可当他们仔细看了纪宁的章,欣赏到那行云流水一般的章后,他们则哑口无言了纪宁的章,想挑毛病是很难的,学士况凌也只是做出“略有偏颇”的论调,庙的学士都挑不出毛病,几个连举人都没考上的学子,他们的才学再高,能比得上况凌?
“怎么会有这种章,我连毛病都挑不出来,这字,这字写的很差,我比他写的都好!”有人开始胡搅蛮缠
执事官怒道“别无的放矢,挂出来的可不是纪解元的字迹,你是说老子的字写的难看是吗?”
那人一看执事官的脸色,悻悻然而去,如此一来,悬挂起来的两篇章,愣是在一群对纪宁有意见的人口得不到半点诽谤,等于是全体默认了纪宁的章很优异
“解元公,请您上轿,小的们抬您回去!”衙差这会也开始过来巴结纪宁
纪宁一看远处唐解、韩玉等人都在,自然是不忙着回府了,一摆手道“有劳诸位差人,在下要去会几个朋友,谢过你们的好意了!”
“解元公说的哪里话,您有吩咐说一声就好,或者我们可以抬着轿子跟着您,您几时想乘轿,我们都给您鞍前马后侍奉着”几个衙差好不容易才有巴结解元的机会,而且这位解元还得到了仁公主的赏识,不定什么时候就飞黄腾达成贵人,现在不巴结,以后就没机会
“谢过”纪宁再行礼,“在下还是习惯步行!”
纪宁在衙差的簇拥和保护之下,走到人群之外,跟唐解等人碰头
唐解几人都知道纪宁解元之位已经通过了审查,他们上前第一件事也是恭贺
“几位兄台就别再消遣,还是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为好”纪宁此时身心俱疲,眼看都快到日落黄昏,他只是想跟唐解等人将情况说明,就要回家去休息
这几天他为了贿考案,休息的不好,现在晦气终于离身,眼下就等着在庙定名,然后准备收拾行囊,在下月往京城去,准备参加会试
唐解也提到了此事“难得我们几位都已经考举人,现在距离来年二月的会试也不远,希望来年我们还能一起考进士,名扬诸侯,有一番抱负!”
话是漂亮话,但很多事不是唐解所想的那么简单
每年参加进士考试的人何止数千,想金陵乡试一届就录取了二三百名举人,全大永朝这一届等于录取了四五千名考生,就按低的来说,考举人的大概会用三届的时间来争取考进士,那一次也有将近一万五千名考生来角逐会试,争取金榜题名但每届会试所录取的考生数量,大概只有三百名,也就是说会试最多只有百分之二的录取率,几人同时进士的可能性太低,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有希望,总是好的,就好像唐解和韩玉已经考过一次会试,但最后名落孙山,这是唐解和韩玉第二次尝试会试,按照唐解和韩玉的年岁,大约能考四五届,就会放弃参加会试,安心接受朝廷的放官,当个地方小吏但纪宁的目标很简单,一定要在一两届之内考进士,他不希望跟某些学子一样学到老考到老,那就真成了考试机器了
……
……
唐解几人本来要邀请纪宁去天香楼饮宴,但纪宁身心疲乏,想回去休息,唐解等人也没强求
纪宁回到家门口,刚敲门,里面门就打开,一个小丫头从门里钻出来,直接钻到纪宁的怀里,娇滴滴啜泣道“少爷……”
“没事了,小傻丫头,我这不回来了吗?”纪宁笑着摸摸雨灵的头
“嗯”雨灵微微点头,“已经给少爷准备好了柚子叶和火盆,少爷先跨火盆,再进去用柚子叶洗澡,奴婢听说这样扫除晦气可灵验了”
纪宁心想,自己又不是从监狱里出来,整这些就有些太俗套了
不过既然是雨灵特地准备的,他也没回绝,按照雨灵的吩咐做了,雨灵道“少爷,奴婢侍奉您沐浴……”
“不急,我现在饿了,有吃的没?”纪宁现在最遭罪的是一天没吃东西,雨灵这才想到自家少爷早晨没吃饭就出门,她一路小跑往厨房去,将为纪宁准备的饭菜端过来
纪宁边吃边道“还是小雨灵的手艺好,少爷我的口福不错”
“少爷,将来若是您迎了夫人进门,可能奴婢就没机会服侍您了”雨灵神色有些低落
当一个小姑娘开始长大,她就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一个女孩要永远对一个男人好,就只有让男人来接纳她,可她只是奴婢的身份,跟纪宁是不可能做相敬如宾的夫妻,就算纪宁肯要她,纪宁也会被人笑话,除非是将来纪宁的妻子对她也好,会提议将纪宁收她在房为滕妾,这种可能性也不高,因为过门的夫人,都有自己的侍婢丫鬟,对那些夫人来说,娘家的丫鬟才是最亲的,夫家这边的丫鬟始终是要嫁出门的
第280章公主明鉴
雨灵很失落,她在帮纪宁搓背的时候,也有些魂不守舍,在纪宁看来,丫头大了总会有些心事的,女儿家的心事不要去揣度,也别去多问
纪宁用柚子叶洗过澡,早早就要入睡,这几天的确太疲惫了,他知道这几天乡试贿考的案子结束,他就会被赐予名,到时他就是举人,那时再去拜会自己的太师傅沈康,将近来的事情如实相告至于苏蒹葭和宓芷容那边,他准备回头再过去相告,考举人对他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大成绩,只是一个阶段的胜利,他的目标始终是考进士,金榜题名
在纪宁在家里准备安寝时,贡院内,赵元容还在审查之前的乡试贿考案,大部分的士子没纪宁那么好运可以走出贡院,他们的章很一般,有的干脆交了白卷,这种人铁定是有问题的,就算没涉及到贿考,也涉及到主考官录取不公,赵元容已下令直接将部分不肯招供的考生直接拖出去打
“公主殿下,这些士子虽然有可疑,但到底是荫袭秀才出身,算是有功名在身,如此就打……是否不妥?”左都御史张烈认为赵元容这种直接打士子的方式,有损大永朝朝廷的威严,是朝廷和庙赐予了读书人一种至高无上的特权,但现在赵元容是在破坏“刑不上士大夫”的传统
赵元容冷声道“这些人名不副实,你们也见到了,如今若是肯如实招供,本宫倒也不会特别为难他们,但现在居然敢在本宫面前用障眼法,是觉得本宫这个主审是个摆设吗?拖出去,打!有一切责任,全都归于本宫一人之身!”
“得令!”有赵元容的这话,那些士子倒霉了,分批次被拖出去行杖刑,一打就是二十杖,读书人大部分都是弱书生,皮光柔滑的不经风霜,这么二十棍子下去,基本能把人打个半死
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阵阵惨叫声,在每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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