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他当然要提醒一下“不开窍”的纪宁,让他明白得到郡主的青睐是多么荣幸之事
纪宁这才道“在下定当赴宴,上次还未来得及感激郡主……”
“感激什么?”赵元启好奇问道
纪宁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当时怀珠郡主替他说话,质问张临武,之后他而已没机会见到尊贵无比的小郡主,此事也就当过往云烟了,连纪宁都没想过还有机会见到这位崇王的掌上明珠
赵元启很好奇,自己的妹妹屡屡作男装去考校纪宁,每次都铩羽而归,回去之后就闷闷不乐,却不知纪宁还有要感激妹妹的地方?
但他也觉自己的问题太多,改口笑道“纪公子有闲暇就好,舍妹还有一些学问上的事情,要请教于你”
别人这才松口气,原来怀珠郡主只是想请教纪宁的学问,我的学问也不差,到时我好好挥一下,应该就会让郡主知道谁更有才学,以后改而请教于我
赵元启道“诸位不是要探讨章吗?吴公子有宾客要招待,也只管先去,这里就交给永宁和唐公子等人招呼,你们才是主,在下是客,那就客随主便”
吴备脸色漆黑,本想进来打击唐解、纪宁等人一番,谁知道杀出个崇王世子,而且崇王世子跟纪宁好似很亲昵,留下来那也是自找没趣,只好招呼了身后等人,到五楼另一处宴客厅去饮酒作乐
“姓柳的死丫头,早晚让你知道得罪我吴某人的下场!”吴备出门之后,想到柳如是的高傲,嘴角浮现出阴损至极的阴笑
201第201章论治国之道上
吴备走之后,在场之人都松口气,一来是怕大打出手,二来是怕才学不济折损了颜面,尤其还是在崇王世子和柳如是面前丢脸,以后基本也不用在金陵城的士子当抬起头
每个人对自己还是多少有些自知之明的,秀才的都很勉强,在几千名考生参加的乡试能名列前茅而举,那非常不易,想在一两届考更难,很多人也是做好了学到老考到老的准备
赵元启很自然坐下来,环视在场之人,道:“或许是本世子的到来,打搅了诸位以会友你们也不用太在意,还请谈论之前的内容便可,柳小姐是否也在讨论之列?”
赵元启饶有兴致地看着柳如是
柳如是赶紧避开目光,欠身行礼道:“几位公子之前是在探讨秋试章,奴家才疏学浅,不能登大雅之堂”
“柳小姐太自谦了,是我等才学有所不及才是”韩玉上前笑着说一句,将蒋城之间的章拿过来,道,“世子殿下,这是蒋公子的一篇章,是本届乡试四书第三题国无道至死不变,是可忍孰不可忍一题的章,还请世子殿下评断”
赵元启马上上来精神,他脸上带着笑容,将章接过来道:“乡试开考之后,本世子便拿到了本届乡试四书的考题,众览之下四书第三题,也是本世子觉得最难的一题,倒要看看众学子们的高见……”
蒋城脸上带着一种受宠若惊的神色,行礼道:“殿下抬举,还请殿下斧正”
“嗯”赵元启点点头,他的精神全然放在手上的这篇章之上,他本来是抱着极高期望的,可当看过章后,脸上的笑容自然减弱,到最后他放下章,笑了笑道,“此章虽有精彩之处,但在破题和引经据典方面,过于求谨,以至于四平稳无太多亮点!”
蒋城本来也带着极大的期待,很希望赵元启对他的章欣赏,听到这里,他脸上很失望
旁边已经不禁有人在暗偷笑,你蒋城是争强好胜,可惜采不出众,这还好是崇王世子委婉地批评你,要换了别人,你还不跟人拼命?看来那高傲的吴备说的也没错,采不行就是不行,想不承认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蒋城道:“世子殿下提醒的是,在下回去之后必当潜心用功,争取能早日作出经天纬地的章”
“诶,这就不对了,要做章,最重要的是出于本心,要做到浩然正气,如此方为一篇不世出的好章若单纯只是为追求经天纬地,反倒被掣肘,一篇章之空有浮华而无实质,那就是一篇华而不实的章”赵元启侃侃而谈道
在场之人无不点头,心都在想,世子就是世子,崇王府里的先生至少也是进士出身,有许多应该是来自于庙,或者是朝的翰林,都是大儒,所教出来的世子,学问、修养和谈吐都并非普通人所能拥有
众人各自都对蒋城的章表了看法,也没刻意去贬低蒋城,但都归纳为蒋城的章太四平稳
随后别人也各自写下自己的章,让赵元启来评断,在议论方面都会有些偏颇,太侧重于议论“国无道至死不变”,对于截搭题的后半部分“是可忍孰不可忍”却选择性淡化,有的稍微一提,有的则是表示对那些乱臣贼子不可忍
赵元启突然看着纪宁道:“永宁的诗才,一向是出类拔萃,却不知这篇章作的如何?”
所有人都看着一直少作言语的纪宁,连柳如是那边也在看着他,虽说纪宁在诗词和祭上的造诣一向不浅,可在本届乡试,他并非是解元的大,主要也因纪宁第一次参加乡试,所谓万事开头难,再加上他又是荫蔽的秀才出身,在外人看来,还是那些寒门出身寒窗苦读数十载,通过童生试和生员试走出来的秀才解元的可能性更大,再或者是那些有名气的望族子弟,而非纪宁这样声名鹊起的后生
“在下的章,做的很是一般,不值一提听过诸位的章,反倒觉得自己的章议论的有些偏颇了”纪宁脸上有些为难道
别人听到纪宁的话,再观纪宁的神色,也不觉得纪宁是在谦虚
第一次参加乡试的考生都会有个通病,就是在审题和做章上太过于潦草,以至于当时就蒙蔽了头脑,一直到出了考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很多题目都审错,而当时就死活察觉不出
既然纪宁不肯说自己的章,别人只当纪宁也是真的做的不好,也就不想强迫他拿出自己的章来“献丑”
这种好友的聚会,大家以会友,人家就说自己的章不好,你还非要让人把章写下来给你看,就有点诚心要看人笑话的意思,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连赵元启也点点头,接受了纪宁的这说法,但他还是很热忱道:“永宁兄见谅,本世子并非是诚心要知你章做的如何,但本届乡试,却有一题不得不拿来问你,便是第二题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不知你有何见地?”
赵元启对纪宁留下的最初印象,就是纪宁对江山社稷方面有很高的造诣,说白了,就是对治国有自己的看法
当赵元启见到四书第二题的题目后,他意识到这是一篇探讨治国之道的题目,他自己在尝试写这篇章时,他就在审视和猜想,如果让纪宁来作这篇章,他会从哪个方向来议论,会引出怎样的论点,作出如何的章?他这次来见纪宁,也主要是想拿自己在第二题上所尝试做出来的章,跟纪宁的考试章作出比较
说到这一题,很多人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刚才所探讨的都是最难的第三题截搭题,所以自己的章写的不好,或者是自我感觉良好而没得到崇王世子的认可可若是这第二题,在很多人看来那是很简单的,自古以来论述治国之道的章比比皆是,每个人在备考时所背过的程和范所涉及这题目方向的章比比皆是
他们已经忍不住把自己的论点论据说出来,以换得崇王世子的赏识
第202章论治国之道下
赵元启很希望得到纪宁在治国之道上的启,也是他胸怀有社稷,准备一展抱负
他也听说了不少人在治国方面的一些见地,跟纪宁并非深谈,但纪宁从时代变迁的角度阐述国家社稷的变化,让赵元启原本在治国上“外方内圆”的主张有所改变,他开始审视深层次治国的方略
所有人都在看着纪宁,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却见纪宁侧目打量着立在一旁的柳如是,淡然道“在下想听听柳小姐的意见”
“嗯?”不但在场的学子不解,连赵元启也稍稍惊讶了一下
问你的是治国之道,而且还是乡试的第二题,你无端去问一个风月女子作何?难道她在治国上的见识,能比你这样胸怀雄才伟略的儒生更高?别人便在想,你转移什么话题,崇王世子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别扯一些没用的
柳如是在不知觉情况下,便成为众矢之的,她神色很拘谨道“奴家……对于治国无从涉猎,因而不知”
赵元启到底也是崇王世子,就算他不信柳如是在治国上有什么见地,还是微笑说道“既然纪公子让柳小姐表一些看法,柳小姐可畅所欲言”
有些人很不甘,就连宋睿等人也在给纪宁打眼色,意思是想让纪宁把说话的机会让给他们,而不是柳如是,毕竟这是在崇王世子面前表现的一个绝佳机会
“奴家以为……”柳如是此时心乱如麻,以前她的确是考虑过这方面的事,但那也是为了迎合与迎来送往的那些学子、儒生探讨作学和治国之道,说白了是为了天香楼的生意兴隆,她所知的那些理论也不过是别人填鸭式教给她的,在这种正式的场合,还有崇王世子在场,她是不敢随便说一些无稽之谈的,“奴家以为,治国……之根本,在于国泰民安,百姓富足”
说的很简单,甚至会让旁边那些学子在暗笑,这算是什么高见,一点营养都没有,这也能作为对崇王世子论述的观点?
赵元启点头道“柳小姐所言诚恳,佩服佩服”
他也不过是给纪宁面子,没有去贬损这番言论,随即他又看着纪宁道“永宁,现在你可以说了?”
纪宁还是摇头,态度看似很坚决,这让唐解等人拼命给他打眼色,你纪宁这是怎么了,这么好的表现自己的机会,错过可能不再来纪宁看着柳如是身后角落里的小娟,道“在下还想听听小娟姑娘的意思”
“啊?”小娟这下彻底慌神了,她吓的身体都在哆嗦,自家小姐都不适应这种大场面,我一个小丫头,连字都认识的不多,谈什么治国之道啊?
赵元启此时微微皱眉,他觉得纪宁今天的态度有些太反常了
一旁走出一名叫何寰的公子,质问道“纪公子,世子殿下问你话,你何至于如此推三阻四?”
连崇王世子身边的侍从也对纪宁多了几分敌意,好似觉得纪宁是在戏耍自家世子,这有点太无礼了赵元启却一摆手道“不可对纪公子怠慢,本世子便随纪公子是意,听听……这位姑娘的见地”
小娟吓的跪在地上,她在心里暗骂纪宁,我不就是奉小姐之命去给你传话引见吗?就算最后没见成,你也不能这么坑害我啊,我说错话不会被砍头吧?
纪宁却用鼓励的口吻道“小娟姑娘,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就是”
小娟磕头道“世子殿下,奴婢不懂什么治国之道,真的不懂,奴婢只想过几天安生日子,不是生在乱世里,将来有口饭吃就好……”
又是很没见地的话,这次也让在场之人议论纷纷,刚才出言质问纪宁的何寰道“纪公子,你还要怠慢世子殿下到何时?”
这何寰也算是客气的,没有直接骂纪宁戏耍赵元启,而只是说他“怠慢”,也是给今日的主宾唐解和韩玉面子,他毕竟跟纪宁是没有任何交情可言的,今天才第一天认识,心里看不过眼,如此说已算是客气的
纪宁淡然一笑道“那不知何公子对治国之道有何见地?”
“我?”被纪宁问的何寰,这下也感受到被人环视的压力,但他到底不是那市井的升斗小民,是从科举走出来的秀才,参加乡试,可能也是未来的举人公,他抬起高傲的头,道,“治国之道,在于尊儒推典,以法度和礼乐治国,此乃圣人之言,并非在下一家之胡言乱语”
儒家治国,崇尚的是礼乐,法家治国崇尚的是法度,或许是何寰自己开口便说了“尊儒推典”,又说了以法度治国,显得他可能是有法家的部分思想,所以他赶紧强调这是“圣人之言”,其实孔子只是崇尚礼乐,而不崇尚于重典,他这是混淆视听
但无论怎么说,何寰的议论就比小娟和柳如是有见地的多,就算没说到点子上,也是表了自己的论点,有礼有节
赵元启打量着纪宁道“永宁,你问的这些,本世子是好似有所知,却又知晓的不太真切,你可否详做解释?”
要说对于治国之道的理解,在场之人,就算是唐解和韩玉这样的举人,也跟纪宁和赵元启是有差距的纪宁是在知识大爆炸时代走过来的穿越人士,而赵元启则是崇王世子,将来的崇王,是皇亲贵胄,会去考虑治国这种他“份内之事”所以纪宁的话,没有被赵元启所斥责,赵元启也没有盲目推崇,因为他的确还没听懂纪宁的意思
纪宁道“在下本想多问一些人的治国之道,不但是有才学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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