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依然没有办法扭转这些高卢武夫的观念。这并不是部族间的战争,而是外敌当前,需要战术的改变,但是这些高卢族长并不管这些,他们认为的只是自己的军队人数众多,是罗马人的五倍之多,靠人数上的优势,就可以碾过这些小矮子组成的队列。
每个领袖或许都需要经历这样的过程,从一开始的被人所不理解,到后来的被人追捧,甚至被供作神明。维钦托利或许此刻便是在自己人生的低谷期,但是他依然相信,想要击败罗马人,必须按照自己所制定的方针战略才行。
然而,这场会战,却是必须进行的了。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两军按约定,来到了这片高卢中部的大平原上。对阵双方的阵势惊人,数量都达到上万人的规模。凯撒带领着四个军团,两万两千人,在平原上展开列阵,而维钦托利也带领着自己的十万高卢联军,在罗马军团的对面,列起了长长的阵线,甚至,高卢人的两翼只要稍微向中间靠拢,就可以围困罗马军团少得可怜的两万士兵。但是维钦托利可不这样认为,尽管他的高卢酋长们都信心十足。
“兄弟们,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打败那些野蛮人。握紧你们的盾牌,朝敌人前进,让野蛮人的鲜血在你们的脚下流淌,荣耀罗马!”
凯撒穿着红色的斗篷骑马跃过军团的阵地,一如既往的战前演讲,让所有士兵都振奋高亢不已,阿庇斯站在自己应该站的位置,一身华丽的铠甲,静静的看着凯撒在战前鼓舞众人的士气。
领袖之所以为领袖,乃是天生的号召力。阿庇斯站在第一列大队的士兵中间,再次感受到凯撒演讲完罗马士兵们吼声震天的气势。仿佛山河为之颤抖,虽然他们只有两万人的规模。
“拉比埃努斯,看到信号后便朝高卢人的阵地前进。”
战前,安东尼再次骑马跑到了拉比埃努斯面前,进行了最后的确认。虽然拉比埃努斯对安东尼并不喜欢,但是战役当前,所有的个人恩怨,喜好,都必须收回。
“我会的。”
拉比埃努斯认真的回答到。同时将目光投向阿庇斯这边,此时,阿庇斯正站在第一大队,第一阵列的中间,这里是罗马军团的中坚力量。鹰旗就在这条战线后方。
……
“乌瑞尔,看好你的骑兵部队,这场战役的胜负取决于你的骑兵部队,不要轻敌,罗马人的方阵可以很好抵抗骑兵的冲击,你要带领你的骑兵,从侧翼击败罗马人那少得可怜的骑兵部队,然后绕到他们的后方,当我带领大部队抗击他们正面时,你带领你的骑兵部队从背后冲击他们的阵线。”
就在罗马军团士气高涨的时候,高卢联军这边,也在进行着最后的安排和确认。同样,作为高卢反罗马同盟的统帅,维钦托利即便在不得已出战的情况下,也有自己的安排。
他想利用高卢骑兵高机动性和冲击力强的这个特点,开战后,绕到罗马军团的后方,当高卢各部族的步兵缠住罗马方阵的时候,让高卢骑兵从背后冲击罗马方阵,对罗马军团形成夹击之势。前提是这群各部族组成的联军能够抵抗罗马精锐兵团的推进。
但是乌瑞尔似乎对维钦托利的提醒和嘱咐不屑一顾。这个高卢联盟骑兵的指挥者拥有一副强壮的身躯和强悍的号召力,却对维钦托利如此“胆小”而谨慎的安排嗤之以鼻。作为部落最强悍的骑兵首领,乌瑞尔在一次次的部族战争中,都是高卢骑兵的王者。
“我将用我的骑兵踏平罗马人的方阵,而你,维钦托利,就等着为我举办胜利后的篝火晚宴吧。”
乌瑞尔自信的回敬到。然后,便带着自己的手下,朝罗马军团的侧翼奔去。
而在罗马军团这边,安东尼正带着拉比埃努斯从乌皮人那里借来的日耳曼骑兵,严阵以待。
“兄弟们,出发,跟着我。保持队形,不要掉队。”
高卢骑兵已经出击,安东尼带领着凯撒所有的骑兵队伍还有拉比埃努斯从乌皮人那里借来来的日耳曼骑兵也悄然上路,告别了步兵大部队,骑兵首先冲上了战场。
而正面战场,高卢联军也开始了进攻,他们举着各式武器,长矛,凯尔特长剑,粗糙的斧头,朝罗马军团方阵这边进发。
维钦托利下达了正面战场的作战指令,高卢联军每走一步,弓箭手便停下来集体抛射一轮,十万凯尔特人在指挥官的指挥下,竟然能保持大概整齐的步伐,向罗马军团前进,虽然维钦托利也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一旦部落联军和罗马军团短兵相接,高卢军队的阵型将会被完全打乱。
浩浩荡荡的气势,箭雨一轮又一轮的洒向罗马军团的阵地。
“稳住!”
拉比埃努斯不断大喊到,军团步兵在各自百夫长的命令下,举起了军团大盾,将身体下蹲,忍受着高卢部落联军这一轮又一轮的箭雨打击。
113.阵战(下)
“跟着我冲,保持队形,为了罗马!”
军团冲锋的号角在身后响起,马克安东尼一马当先,高举着短剑,指挥着罗马的骑兵队冲向了高卢人的骑兵大队中。
身后数百名日耳曼骑兵驮着的弓箭手翻身跳下他们的战马,在地面上拉起了他们的弓弦,很快,第一波箭雨袭击犹如飞蝗掠过天空,洒向了高卢骑兵冲来的方向!
“该死的,举起你们的盾牌!”
对面急速飞来的箭雨,乌瑞尔大喊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数百名高卢骑兵在日耳曼人密密麻麻的箭雨袭击下倒在了血泊中,他们的战马要么中箭嘶鸣,跟着主人一起倒地阵亡,要么在惊恐中回头乱窜。还没短兵相接,高卢骑兵的士气已经被大大削减。
“该死的,这些罗马人雇佣来了日耳曼的骑兵!”
乌瑞尔这时才悔恨起自己不听维钦托利的劝告,但是,现在也已经来不及,对面的罗马骑兵队和日耳曼疯子骑兵队已经疯狂的冲来,他们就像不要命的野兽,尘土飞扬中,乌瑞尔不得不孤注一掷,命令所有没有中箭的高卢部落骑兵,抓紧缰绳,继续冲锋。
很快,罗马的骑兵和高卢人的骑兵便血腥而野蛮的冲撞在一起,在骑兵互相冲撞的一刹那,数百名高卢骑兵和日耳曼骑兵被强大恐怖的冲击力撞飞,飞身倒地。长矛在恐怖的冲撞力下被折断,血肉之躯发出阵阵碎骨,折臂的声音。
但是,恐怖的冲锋还没有就此停下,战线上,两队战马,骑兵还是沿着各自冲锋的方向,陷进敌方的阵地。战线上,不断出现战马呼啸而过,骑兵被长矛戳穿的恐怖场面,战马也因为互相冲撞而发出惨烈的嘶鸣声。那恐怖的撞击力虽然震撼人心,却也是鲜血淋漓,有些骑兵在被撞翻下马后便遭到了其他战马的踩踏,身体直接被踩成了肉酱,鲜血和变形的内脏,器官被挤了出来。洒满了这片野蛮而血腥战场。
在两群战马互相冲撞过后,骑兵战场开始变成血淋淋的搏斗战场,这时,日耳曼骑兵开始发挥其疯子般的战术,他们跳下战马,双手握着长矛,不和马背上的高卢骑兵纠缠,而是直接冲到战马身旁,用这根两米多长的长矛捅向高卢骑兵战马的腹部,高卢骑兵的战马被尖锐的长矛捅穿了腹部,痛苦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将马背上的高卢骑手摔下战马。
摔下战马的高卢骑兵不是残废也是重伤,这时,日耳曼骑兵才勇猛的冲上来,用匕首,木棍,甚至石块击杀落马倒地的高卢骑手。
原始而野蛮的战法,却十分有效,这便是日耳曼人的骑兵,后世这些野蛮人的骑兵,甚至踏开了罗马人最引起为豪的步兵方阵,虽然这时候,军团方阵对这些蛮族骑兵还是具有一定的威慑力。
……
“军团,进攻!”
正面战场,拉比埃努斯接到了安东尼从侧翼发出的信号,便直接命令第一列的军团方阵开始前进。
雄浑的号角响起,所有军团步兵便知道,反攻的时候到了。第一排所有的精锐军团步兵开始在各自百夫长的号令下,朝敌人反推了过去。
在盾牌与盾牌的缝隙间,试图挤进来的高卢士兵全部被锋利的罗马短剑刺成了肉屑。血水溅涌着,在老兵们的阵线上,军团方阵在百夫长们统一的口哨中拼命的挤压对方的阵线。
所有的军团步兵紧握手中的大盾,齐声大喊着,声音集合成音浪,一阵接着一浪,盾墙一点一点的前进着。第一排所有的军团步兵用盾牌格挡着野蛮人的乱劈乱砍,然后,短剑迅速的从盾牌间的缝隙里刺出,毫无留情,这些短剑抽*刺的速度十分快,一剑接着一剑,每一剑,都伴随着高卢士兵痛苦的惨叫。军团的战线一点点的推进,血水很快染红了士兵们脚下的土地,我们踩着敌人的尸体和鲜血前进,真正的如凯撒所言,罗马军团此刻就是如此推进。
阿庇斯握紧大盾,和士兵们战斗在最前线,短剑从盾牌后一次次的刺出,刺进敌人的眼睛,刺进敌人的脸部,刺进敌人的喉咙,战役如此血腥,阿庇斯甚至没有时间去思索下一步要做什么,刺杀的动作已经成为条件反射,看着敌人的鲜血在自己面前飙射,这种场面已经麻木。
“为了罗马!”
拉比埃努斯大喊了起来,在他身边,数十名精锐老兵集体用盾牌撞击野蛮人的战线,许多高卢士兵甚至来不及进攻便被那起伏不定的盾墙撞到,然后,拉比埃努斯没有给这些高卢人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军团步兵便迅速推进着,后排的士兵反握着短剑,迅速残忍的收割着那些被撞到在地,来不及起身逃跑的高卢人。
高卢人的鲜血在罗马士兵面前纷纷溅涌开来,战场更像是屠宰场。
然而,真正引起高卢人崩溃的还是安东尼的骑兵部队。
在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安东尼带着剩余的日耳曼骑兵从高卢人的后方,发起了致命的冲锋。
维钦托利原本指望的包围夹击战术被罗马人完美的运用了,当后方日耳曼骑兵的冲锋号角响起时,这些高卢部落的步兵,彻底心理崩溃了。
他们再次如逃亡的兽群,溃散在这片大平原上。
“杀光他们!”
胜券在握,凯撒终于下达最后的通令。两万军团步兵,像一群强盗,嗜血的野兽般,抓住沿途溃逃的高卢士兵,除了做出投降动作的高卢士兵,其余的高卢步兵全部遭到了血腥的屠杀。
整片战场,高卢军队的溃散和罗马军队的追击形成一幅壮观的“狩猎”画面。
“撤退,全体撤退!”
终于,连维钦托利也不得不下达了全体撤退的指令。高卢部落联军在一片狼狈不堪的逃亡中结束了他们与罗马军团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114.焦土战术
“我们失败了。”
“不,我们还没有失败,这场战役,我们只不过损失了两万名士兵,但是反罗马同盟依旧没有分裂,而且,我们还有实力做抵抗,不是吗?我们的人在冬天里仍然可以得到补给和供暖,而那些罗马人,他们要数着自己的战利品过日子,他们的补给比我们困难,只要所有部族继续站在我们这边,总有一天,我们能够再次打败罗马。”
平原阵战失利以后的高卢部落,人心涣散,人们因为一场战役的失利而垂头丧气,精神萎靡。甚至有几个原先就立场不够坚定的部族,想再回去投靠罗马。然而,维钦托利站在部族大会的讲台上,振臂高呼着。他呼吁所有的高卢人,不要因为一场战役的失利便丧失所有斗志。
“罗马军团在我们的土地上作战,他们是一群牲口,他们所有的粮草供应都要靠各个部族的口粮,只要我们切断对他们的粮草供应,罗马人总有一天会因为饥肠辘辘而丧失战斗力,到时候我们的大军将再次围困他们,并击垮他们。”
“你的意思是要在我们的土地上困死这些罗马佬?”
厄尔维西亚人的首领尼库古拉斯问到。
“是的,罗马人到我们的土地上,想要征服奴役我们,但是他们的物资和粮草补给都要靠周围部族的供应,只要我们让这些部族归顺到我们这边,不要给罗马军团供应粮草,罗马的军队将无法在我们的土地上长久逗留。”
维钦托利理智的分析到。
“但是他们会掠夺,就算那些部族都加入了我们的同盟,但是如果部族不供应罗马人粮食,那么这些罗马军队如果强行掠夺,征服这些部族,我们又该怎么做?”
尼库古拉斯紧接着问到。
“烧掉。在罗马人到来之前,能够带走的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全部烧掉。这样罗马人便不能在我们的土地上取得任何补给。”
维钦托利冷酷的回答到。但是这的确是一个听起来比较有效的办法,毕竟,和罗马军团进行正面战争,高卢人基本没有获胜的希望,这是许多高卢部族在流了无数的鲜血和牺牲了无数的士兵之后得到的结论。所以,维钦托利的这个战术现在听来,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甚至可以说是比较理智的办法。不能战胜对手,便拖垮对手。
“我们需要更多部落的支持。”
听完维钦托利的游说,尼库古拉斯很快意识到,想要达成这项计划,就必须争取到绝大多数高卢部族的支持,否则烧掉自己的市镇,这并不是每个首领都能做到的,必须是坚定站在反罗马同盟这边的部族,而且对维钦托利有信心的部族首领,才愿意这么做。
“是的,所以,现在,我需要你们,需要你们出去,帮我游说更多的部族加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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