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日耳曼人焦躁的等待援兵时,战场另一端,罗马军团的官兵们却已经在暗自庆祝胜利了。李维乌斯站在这道由坚冰碎土筑城的冻土之城上,兴奋的跟阿庇斯聊到。
“但我们还是不能放松警惕。这座城墙能够筑成是有其特殊原因和时间段的,一旦这股寒潮过去,天气转暖,这道冻土之墙将分崩离析。叫士兵们这几天加补城墙的固定工作,之后,在冻土墙的外圈,再建造一座防御网,要挖上壕沟和陷阱。虽然我们不知道这个苏维汇大酋长有没有派人去请援军,但是做好准备工作,才能以防万一。”
阿庇斯疲倦的说到,一夜无眠,终于看到冻土之城完工。厚厚的熊皮斗篷披在身上,却依旧感觉到寒意逼人。
三天后,茫茫雪原之上,依旧没有一丝日耳曼其他部落来援的迹象。布尔达无奈之下亲自组织了一轮希望渺茫的突围。
数万日耳曼人倾巢出动,在罗马军团的冻土城墙下,皆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金发碧眼的日耳曼战士勇猛的冲锋,试图爬上这座高耸结实的罗马冰墙。却被早已埋伏在城墙上多时的罗马军团步兵猛烈反击。
操械工兵拉动绳索,将巨大的石块腾空抛出,重型武器产生的威慑力是可怕的。当巨石砸落时,再勇猛的日耳曼人也唯恐不及的躲避着这些从天而降的石块。被砸中的日耳曼战士当场血花四溅,粉身碎骨。碎碎的尸块散落一地。
克里克弓箭手和凯尔特猎人拉弓射击,箭雨在空中挥洒,发出嗖嗖嗖的恐怖响声。
被箭矢射中的日耳曼战士痛苦的跌倒,惨叫着,而他们的装备大多只有一面粗糙简易的小木盾。稍微专业的克里克弓箭手甚至可以将箭矢钉进日耳曼人简易的盾牌中。对盾后的蛮族士兵造成伤害。许多日耳曼战士则被射中了裸*露的肩膀和胸口。城墙下的部族猎人试图反击,但是在这个野蛮的年代,弓箭的杀伤力和弹射力远远不足以威胁到高处的守军。日耳曼猎人们的反击只是带走了城墙上少数倒霉的凯尔特弓箭手。
阿庇斯站在城墙上,望着满眼无畏冲锋的日耳曼人一个个倒下,在这片荒原之上,血淌千里。
而后,勇敢无畏的日耳曼人还是冲到了冰墙下方,用简易的木梯和绳索试图翻越这道城墙,但是,迎接他们的,是罗马军团无数的标枪和铅石。
站在城墙上的军团步兵拾起一根根斜放在城头的重标枪,朝冰墙下方的日耳曼人狠狠的投掷出去。冻土之城下方,布满了血肉模糊的日耳曼战士。有些人被军团的重标枪射穿了大腿,从高耸的云梯上摔落下来,血流满地。
有些日耳曼人抓住绳索试图向上攀爬,却被罗马士兵隔断了草绳,悲惨的跌落下来,发出一串串骨肉撞击大地的闷响。
密密麻麻的日耳曼人挤在罗马军团筑起的临时城墙下,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蛮族战士怒吼着,咆哮着,却始终无法接近城墙上的罗马士兵。就像竞技场里的野兽,被困在高台之下,只能用声音释放不满。然而,他们很快便感到了恐惧,城墙上的罗马步兵拉动绳索,将一根根钉满铁钉的圆木吊到了空中,伸出了冰墙外。而后,在指挥官统一的命令下,这些面目狰狞的大家伙像下山猛虎般轰然坠下。
来不及逃离险境的日耳曼战士被碾压得不成人样,血花四溅,可以听到那骨头碎裂和内脏被咬碎的声音。甚至整个人被钉在滚木上,随着圆木一起滚动,血水和内脏溅洒得四处都是。惨烈的情景使得野蛮的日耳曼人也开始畏惧军团防御的力量。即便酋长们在身后督战,还是有大批的日耳曼人惨叫着逃回了营地……
北地的冷风吹过,阿庇斯闻到了空气中那浓浓的血腥味,强大而数量众多日耳曼蛮族,正在被一点点的消灭。阿庇斯知道,罗马与日耳曼的战争,这一战过后要宣告一段落了。这些落败的日耳曼人回到营地后,绝对没有力量组织起第二次突围。拉比努斯的血海深仇,可以报了。十三军团的英灵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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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分崩离析的部落
“我们必须再次团结起来,去拯救我们的同伴,布尔达现在深陷罗马人的包围之中,我们应该去帮助他!”
阿庇斯的两个军团在冬季里牢牢的困住了以苏维汇为首的日耳曼部族联军。而在黑森林之外,其余零散而弱小的部族却不愿再次加入这场战争,即便雷奥妮几天内不断奔走在各个部族之间,寻求联盟,但是听到布尔达被打败的消息,没有哪个部族愿意再出战。部落的首领们在心里暗自发想,连最强大的苏维汇部族都被罗马人打败了,他们过去,根本也打败不了罗马军团,而且还会与罗马树敌,将来,阿庇斯如果率军西征,那么,选择出战的部族全都要遭殃。
“没有时间了!兄弟们,姐妹们!我们没有时间再思考,考虑了。必须马上拿起武器战斗,战斗!”
看到部族的首领们沉默不语,雷奥妮心急如焚,时间每拖一天,苏维汇人坚持下去的希望便更加渺茫。从布尔达的信件里,雷奥妮知道,部落联军的粮食最多只能维持一周,而现在,已然过去了四天时间,就算此刻所有人都联盟团结在一起,去营救苏维汇人,那么,路上也需要耗去至少四五天时间,苏维汇人绝对挺不到那个时候。何况眼下,这些部族的人,根本没有一丝去营救苏维汇部族的意思。
……
“雷奥妮,不用再说了,罗马人是无法击败的。连苏维汇人都被打败了,我们过去,能有几分希望?到时候失败了,罗马人还会反过来屠杀我们的族人,焚烧我们的村庄。”
沉默许久之后,一位小部族的族长才站起来,用粗糙的嗓音说到。他的脸上,还可以看到一道清晰的伤疤,那是在与罗马士兵搏斗时被割伤的痕迹。
“战斗,有可能会带来死亡,但是不战斗,我们便会永世被罗马人奴役,如果我们丧失抵抗罗马人的斗志和决心,我们的子孙后裔都将受到罗马人的奴役和践踏,他们会随意掳掠我们的女人和孩子,连武器都收走,到时候,我们将毫无反抗的力量。趁现在,我们还有一丝机会,就这么一次机会,拿起你们手中的斧头和利剑,跟着我,一起冲锋,去斩杀那些该死的罗马佬,这样才能为我们争取真正的自由!”
多年的战斗和此前在罗马军营的所学,让雷奥妮掌握了出色的演讲口才,可是,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的动员都变得苍白无力。关键的是,这些部族根本不想战斗,他们平日里尚且互相厮杀,现在,却要他们拼上全力,甚至押上全部族人的性命,去拯救一个毫不相干的部落,这点,谁也不愿意。
“你说得很好听,雷奥妮。但是,你曾经击败过罗马军团吗?最后,还不是因为你,庞大的苏维汇部落才被罗马人打败,最后四分五裂,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论战争?你的计谋,你的勇敢,在你的老对手阿庇斯面前,简直不堪一提,省省吧,给我们留一条活路,活着至少比愚昧的死去来得好。”
梅莱特里人的首领坐在椅子上,带着嘲笑的口吻说到。
“活着?像老鼠一样活着吗?任人戏耍与蹂*躏就是你活在这个世上的目的?”
“你说什么!”
雷奥妮反唇相讥,引起了在场其他部族首领的不满,嘲笑与讥讽是日耳曼人最不能容忍的。他们站了起来,似乎要将雷奥妮这个弱小的女人撕碎。
……
“阿庇斯,按照你的意思,冻土城已被加固,外城今天傍晚就可以完工合拢。另外,克莱恩已经奉命解放了一千两百名伊比利亚和高卢奴隶。并分给他们简单的武器和标枪,可以负责外墙的巡逻和站岗。”
第五天,苏维汇人等待援军的希望趋于渺茫,罗马军团的围城网已经建起了两层,阿庇斯解放了军中所有的奴隶,增加了驻守的兵员和人手。而且,为了减少粮食消耗,阿庇斯严格控制了士兵们每天的口粮,日耳曼人即便被困住了,依旧人数众多,在罗马军团之上,阿庇斯知道,必须再坚持几日,等到日耳曼人粮食用尽的时候再出击。而为了消耗战的持续,己方必须控制好粮食的消耗速度。
李维乌斯站在城头,简单的汇报了情况。与阿庇斯一起,望向远方的日耳曼营地。那里,袅袅炊烟正零星的升起,尽管阿庇斯不知道此刻的蛮族士兵们在烹煮着什么,以什么为食,但是可以猜测的是,他们已经将军中所有的牲畜和马匹全部杀光了,否则,以部族的存粮,根本不可能撑到现在。
而事实也的确如阿庇斯和李维所猜测的那样,日耳曼部落联军在经历了五天的等待之后,存粮消耗得的确差不多了,那些原本用于驼重的马匹和公牛,也宰杀得差不多了。此刻,部落的战士们感到了真正的绝望。援军的抵达遥遥无期,每日这样消耗下去,再过不了几日,所有的人都要开始饿肚子。到时候,即便罗马人不围剿,他们也会因为饥饿而丧失体力,甚至被活活饿死在这片雪原之上。
现实的残酷性让布尔达不断萌生向罗马军团投降的念头,但是每次一想起自己父亲临终时的遗言,这个部落壮汉便又燃起满腔的复仇之火与无尽怨念。
“布尔达,我们没有退路了,雷奥妮组织不起援军,没有人会在来帮我们。战士们也不愿放弃自己受伤的家人。”
约纳斯坐在篝火旁,转身对日耳曼大首领布尔达说到。或者说,经历了这次惨败,大酋长已经不是昔日的大酋长了,许多其他部族的人甚至埋怨起布尔达,是他将自己拖入战争的泥潭,现在,罗马人必将将他们全部杀死在这片荒野中。因为他们杀死了阿庇斯最得意的将军和军团。
“我知道。三天后,我们将耗尽最后的存粮。那时候,你愿意和我一起,冲出去,战斗,到最后吗?”
寒风吹过布尔达英俊的脸庞,额头上金色的碎发迎风飘动,他是一个纯粹的日耳曼战士,一个勇敢无畏的勇士,可惜生不逢时,面对正值强大的罗马帝国,只能仰天长叹。
“我们没有退路,布尔达,我以前抗拒过你,轻视过你,但是现在,我愿意跟着你,战斗,像一个真正的部落勇士那样,战斗,流干最后一滴血。”
约纳斯站起来,握紧拳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周围的寒风呼啸着席卷大地,却充斥着无尽的悲壮气息。
111.最后的围剿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五天后,日耳曼联军消耗了最后的存粮,奄奄阿庇斯下达了总攻的命令。十六军团和黑鹰军团从四面八方,对残存的日耳曼人展开了屠杀……
或许只有血淋淋的屠杀才能释放阿庇斯和士兵们心头的怨恨。这个毁灭十三军团的日耳曼部落,此刻,遭到了灭顶之灾。
……
“不,不,不要,爸爸……”
就在罗马大军四面围剿而来的时候,日耳曼人的营地内,部落大首领的女儿躲在帐篷的角落里惊恐的哭泣着,她看着自己父亲提着长剑走来,眼里透露着从未有过的杀气与冷酷。记忆里,自己的父亲都是温柔体贴的,为什么今天却变成这幅模样?年幼的女孩并不知道,她只知道营地里所有人都乱套了,到处乱跑,整座营地乱糟糟,犹如一场大逃难。
“我的女儿,你是苏维汇部落的女人,要勇敢面对死亡。你的哥哥已经拿起长剑,在营外准备对抗那些南方来的罗马人,为了保全你的贞洁,我必须这样做,女儿……今天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活路。”
布尔达在自己年幼的女儿面前蹲坐了下来,半人多高的双手剑插在了地上,他的目光里充满着爱怜,也充满着冷酷的杀意。
年幼的女孩哭喊得更加厉害了,她不明白罗马人的到来对她们意味着什么,因为自己的父亲根本没让她们经历过,她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刚刚死在自己父亲的剑下。
“不,我不要,我害怕!”
女孩大哭到。她的双手因为恐惧而颤抖着,就像幼鸟扑打着自己孱弱的翅膀一般。
……
“闭上眼睛,我的女儿……”
看着自己女儿撕心裂肺的哭泣着,布尔达心如刀割,但是他必须狠心下来,否则,被罗马人掠走,一辈子过得比死亡还痛苦,并且,那将失去日耳曼人最重要的贞洁与尊严。
“呜呜……”
撕心裂肺的哭声在长剑刺进身体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布尔达用手中的利剑,刺破了自己女儿的心脏。而后,望着浑身是血的女儿,布尔达跪倒在地,痛苦的流泪着。许久,他才起身,握起自己那把沉重的巨剑,走上了战场。那里,精神抖擞全副武装的罗马兵团正气势汹汹的扑杀而来。
“吼,吼,吼……”
没有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讲,没有任何鼓舞人心的动员,部落大酋长带领着仅剩的五千日耳曼战士,冲向了铜墙铁壁一般的罗马军团。
下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无数的重型标枪从罗马军团的阵地上飞出,遮蔽了初冬的天空。伴随着长矛落下的,只有北地无尽的寒风。
日耳曼人在冲锋的路上死伤惨重,血流成河。一把把尖锐的重型标枪像恶魔的镰刀般插在了日耳曼战士的身上,手上,甚至头顶上。
布尔达身先士卒,冲在所有人的最前面,锋利的双手巨剑横空劈下,军团步兵握着盾牌格挡,长剑却直接没入盾牌边缘,将躲在盾牌后方的罗马步兵头盔深深的劈入。血水立刻染红了大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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