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刚好有我的眼线。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赛克留斯看到巴蒂纽斯没有说话,便趁势加强了攻势——
“后来我通过这件事,开始去调查你这样做的动机。一个和此事毫无想干的贵族,为什么会冒着风险,去营救一个和自己毫无相关的奴隶。我顺着这条线索不断排查,搜寻,终于发现了你的阴谋,巴蒂纽斯。所有的犯罪,所有的证据,所有的阴谋,都是你一手策划并制造出来的。甚至你还勾结了阿蒂娅的女儿,让她放走那个罪犯——阿杜内乌斯。”
“够了!”
巴蒂纽斯突然又怒吼到,这件事他做的天衣无缝,为什么到了最后,还是被人发现了一丝线索?就怪自己最后的大意。**,巴蒂纽斯从心里咒骂到。
他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然而,维多利亚的担心是正确的。
他早该听从这个女人的建议,多一份心眼。现在,赛克留斯掌握了自己讨好献媚凯撒的证据,而元老院又在想办法离间凯撒和庞培,这个时候,如果赛克留斯将这件事告诉庞培,那么以庞培的性格,会怎么对待自己?巴蒂纽斯几乎不敢想象了,但是同时他也不解,为什么赛克留斯在明知道事情真相的情况下,还不愿意将事实告诉庞培?难道他不是想打垮自己,削减三头的势力吗?
……
巴蒂纽斯没有承认,也没有回答。然而,他的眼神,他的神态,已经出卖了他。赛克留斯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和掌握的证据是千真万确的。
“我不会揭发你的,我的好友。揭发你,对我毫无益处。我只想让你知道,如果我真的想至你于死地,那么我早就可以动手,我之所以一直都没有动手,只是想让你停止你疯狂的脚步,回归原来的你,不要被不断膨胀的欲望所吞噬。我们是罗马人,不要让权力集中的腐化之风重回罗马。”
赛克留斯最终还是恳切的劝说着巴蒂纽斯。
巴蒂纽斯这回败了,败得十分彻底。和格雷乌斯斗,他或许更加老谋深算,更加富有心机,然而,跟元老院的骨干元老斗,他还差得很远。只是,对权力的欲望是人类的天性和本能。
“不,赛克留斯,即便你知道了这些,但是仅仅凭我与盖乌斯家族交好这件事,庞培是不会怀疑我的动机的,我相信庞培不是一个如此心胸狭隘的人。”
巴蒂纽斯带着仅有的希望为自己辩护。然而他不知道一个更隐秘的情报赛克留斯已经掌握了——
“盖乌斯家族或许只是诸多和凯撒有着血缘关系的家族之一,然而,那个叫屋大维的男孩已经成为了尤里乌斯凯撒最亲近的孩童,甚至有可能成为凯撒的养子,这点你不能不认同,或许你还未知道,但是元老院是知道的,庞培或许也知道了。”
惊天内幕之下,巴蒂纽斯的侥幸突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一切都是偶然,然而,当所有的偶尔事件集中在一起的时候,巴蒂纽斯无疑是百口难辩的……
13.血祭
“罗马人,你现在已经是我们中的一员了,但是,有一项考核你还没有进行,也是我们必须要考验你的地方。”
雷米人的市镇,野蛮人将阿庇斯围了起来,现场的气氛有着严肃而沉重,看样子今天的话题并不轻松,而且从这些高卢人的神情来看,眼下,将有一件刻不容缓的事等着阿庇斯去做。
走过长长的街道,两边的比利时居民都投来了异样的眼光,被野蛮人的首领按住肩膀,仿佛就像囚犯招摇过市一般,但是这一次,高卢人没有投来厌恶的口水和腐烂的蔬菜,而是静静的等待阿庇斯走到市镇广场上。
此时,出现在阿庇斯和提图斯面前的是五名浑身是伤的罗马士兵。至少从他们的外表和装扮上来看是这样的。
“呼。”
场上传来了一阵骚乱声,显然今天要进行的是一场残忍的屠戮仪式。
鲜血祭神?
阿庇斯猜测着,不过,即便是如此残忍的考验,阿庇斯在来到雷米人的市镇之前,便有了思想准备,这些蛮族不会如此轻易的相信自己,毕竟,以前罗马人的诡计多端已经让他们尝到了苦头。现在,对付罗马人的“叛徒”,高卢人多了一分心眼。
“兄弟们,姐妹们,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来见证罗马人鲜血的,我们将用这些罗马士兵的鲜血祭奠我们的神明,祭奠我们在战争中死去的弟兄,而且,今天,我们也要见证两位新战友的加入,如果他们真的是站在反罗马一边的话。”
野蛮人首领演讲的说辞十分简洁,却引起了全场的热血沸腾。这些高卢人,是如此痛恨罗马人,也是如此想见到罗马人的鲜血洒满全场,来祭奠他们在战争中死去的同胞,而今天,就像阿庇斯之前猜到的那样,这些高卢人,想让自己亲手来结束这些罗马士兵的生命,以此来完全信任自己。当然,如果是间谍,也许他下得了手,但是会很难,野蛮人族长会细心观察行刑时这两个外乡者的神情。如果很痛苦,下手极慢,证明这两个前来投靠自己的罗马奴隶,很有可能是间谍。
“吼,吼吼。”
广场四周开始响起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犹如罗马竞技场里观众要角斗士将短剑刺进野兽喉咙时一样,这种呐喊,是对鲜血的渴望,同时也是对罗马人的切骨仇恨。
阿庇斯走了上去,同时对身边的提图斯使了一个眼神。这个聪明的瓦匠工很快明白了自己伙伴的意思。装,继续装。没有选择,必须将眼前这些罗马士兵当做牲畜一样杀掉。但是这点,对于提图斯和阿庇斯来说,真的也不难。因为他们的确是奴隶出身,提图斯对于之前打骂他的罗马士兵本来就没有好感,而阿庇斯是角斗士出身,杀人已经不眨眼……
行刑开始了。
场上响起了风暴般的怒吼,所有野蛮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两个罗马人身上,看他们是如何残杀自己的同胞。
眼下的罗马士兵开始颤抖了,举目四望,全是疯狂呐喊要自己死去的野蛮人,面前这个高大的罗马奴隶看起来也是一头野兽,从他握剑的姿势和上前的脚步就知道,这个奴隶毫无怜悯,甚至以前是做过刽子手的。
“mum……”
被绑在木桩上的罗马战俘开始哭泣着,一个大男人,哭泣得就像一个婴儿一般。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会恐惧,都会悲伤,带着对世间的不舍与留恋。
或许眼前的士兵还有家人?还有妻子和孩子等着自己去团聚?
阿庇斯不敢去想这些,害怕再想下去,自己会手软。手起刀落之间,被野蛮人俘虏的罗马士兵已经被切开了喉咙。大量的鲜血顿时沾满了阿庇斯的双手。分不清这是第几次沾满敌人和自己同伴的鲜血,这是一个野蛮的世界,血淋淋的世界……
“吼!”
场上,高卢人沸腾了,他们看到那个软弱的罗马人倒在了自己奴隶的剑下,那感觉简直比他们自己亲自下手还来得痛快。
血雾弥漫中,阿庇斯感到了人性的悲哀。残忍与无情。提图斯也在面目表情的动作中,将短剑刺进了另一个罗马俘虏的心脏。那名罗马士兵的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很快,躯体无力的吊在了木桩上。提图斯在斩杀完那名罗马士兵以后,甚至配合着高举双手,响应野蛮人的欢呼。他是一名演员……或许适合当演员……阿庇斯这样想着,场上的高卢人呼喊着原始的犹如野兽般的嚎叫回应这个罗马奴隶的动作。
这的确是一场祭神仪式。
剩下的三名罗马战俘看到场上发生的一幕,已经瑟瑟发抖。他们低声迅速祷告着自己的神明。阿庇斯知道,那是朱庇特的名字,罗马人心中的主神,也就是希腊人心中的宙斯。然而,这也拯救不了他们。在疯狂的高卢人面前,在这场注定血祭的仪式面前,阿庇斯必须迅速下手。
很快,一个,两个,三个罗马士兵全部被阿庇斯和提图斯刺穿了心脏。行刑的广场上,鲜血流淌着汇聚在一条浅浅的凹槽里,这就是野蛮人祭祀的方式了。
领头的野蛮人将凹槽里的鲜血涂在了自己脸上,口中如痴如癫的喊着一些稀奇古怪的音符。就像原始人在呼唤神明一般。
一群比利时人围在自己的大祭司身边,又唱又跳,音调时而高亢,时而低沉。舞步时而快速,时而缓慢。这换做在现代,简直跟《忐忑》有得一比的神曲,在比利时人群中,却引发了追捧的狂潮。
阿庇斯和提图斯也被野蛮人染上了罗马人的鲜血,几个野蛮人将那些死去战俘的鲜血涂在阿庇斯脸上,这种血腥味此刻成为他们联结神明的纽带,这是献给神明的祭品,而这两个罗马人,从今天开始,似乎便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14.疯狂的诡计
“日耳曼人正在渡过莱茵河,**的,我在担心这些野蛮人到时候帮我们赶走了罗马人,会不会就在我们的地盘上住下来?这种事,这些野蛮人以前不是没干过。”
“唉,不用说你担心,估计这时候,族长们也都在担心这个问题。我们打不过罗马人,也打不过那些野蛮人,就这个问题,到底是投降罗马,还是投降那些野蛮人,一直争论不止。”
傍晚,忙活了一天的高卢人坐在酒馆里,各自闲聊着,话题自然是集中在接下来即将发生的这场战役。只是以前这些高卢人会提防着阿庇斯和提图斯这两个外乡者,现在,已经毫无顾及的在他们面前大谈军事军情。
而高卢人口中的所说的情况,阿庇斯通过穿越前的知识,也大概了解一二。历史上,日耳曼人的确有过鸠占鹊巢的故事,凯撒还没出征高卢之前,高卢两个大的部落互相征战,战事焦灼,赛卡尼人便请来了日耳曼人帮自己作战,结果日耳曼人一来,赛卡尼人的对手——埃杜依人便丢盔卸甲了,被打得一败涂地。
但是战后,日耳曼人发现高卢的土地更适合居住,便留下来不走了,要求赛卡尼人割三分之一的土地给他们。于是,奇葩的情况出现,赛卡尼人虽然打赢了这场部族战争,结局却比埃杜依来得惨,日耳曼人占领了他们最肥沃的土地,而且赛卡尼人每年还要给这些外来者纳贡。这简直就是请狼入室的节奏,所以有了历史上的种种先例,现在,这些高卢人的担心也不意外了。
“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将这个情报告诉军团长?”
听到这样的说辞,提图斯很紧张。日耳曼大军一旦度过莱茵河,距离罗马军团的驻地也就不远了。到时候,这里的高卢部族再出兵,第七军团将面临腹背受敌的困境。提图斯虽然憎恨虐待他的军官,但是这个年轻人也想获得自由。而完成这项任务,便是获得自由的唯一途径。
“再等等,我们现在不能出去,一旦出城,高卢人马上就知道我们是罗马军团的探子,以高卢骑兵的速度,我们是不可能活着逃到第七军团驻地的。”
阿庇斯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然后再冷静的告诉提图斯,眼下的形势。唉,作为穿越者,自己或许也就这方面比这个时代的人强一些,在耍心机和城府上面,比这些蛮族要好一些。
“可是军情紧急。”
提图斯实在按耐不住。阿庇斯可以看到他那躁动不安的神态,四下张望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沉住气,我的朋友。我可是费了很好劲才向科塔要了你跟我一起来,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问题。传递情报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将情报传出去,但是我们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一定不能。”
“那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提图斯更加心神不安的提问了。不是因为这里的高卢人,而是因为眼看着任务就要成功,自己却只能被困在这里,奴隶的日子也不好过,再加上提图斯也是有牵挂的人,纵然他的妻子拖累了这个家,但是提图斯对自己的妻子,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他想回到以前的生活。获得自由是这一切的前提条件。
“等到军团到来的时候。”
阿庇斯淡淡的说着,这下,提图斯更加懵逼了……你不出城,不传递情报,军团会出动?攻城这种事可不是小事,要有确切的情报和迫在眉睫的形势下,军团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不用担心,这两天我们就在这里寻找可以替我们做事的人,就像刚才那两个。”
阿庇斯说着,竖着大拇指,指向了不远处那两个在谈论军情的高卢人。
“你是想?”
提图斯几乎把心提到嗓子眼了。眼前这个叫阿庇斯的年轻人简直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间谍。竟然想利用高卢人自己,替罗马军团传递情报?阿庇斯脑子是不是有坑?
阿庇斯猜测提图斯此刻就是这样想的,不理解,不赞同。
然而,作为本次行动的负责人,不管提图斯赞不赞同,阿庇斯都要这么做,这是唯一能够将情报传到罗马军团的办法。咋一听似乎很疯狂,不可理喻。
但是就像刚刚那两个高卢人自己说的,一方面是罗马军团,一方面是日耳曼野蛮人。其实两边不管谁获胜,到时候遭殃的都是高卢人自己。罗马军团如果胜利了,会奴役高卢人。日耳曼人如果获胜了,会抢占他们的地盘,霸占他们的家园,将他们赶到更荒凉的地方。
所以与日耳曼人同盟,打击罗马人,实际上并不是每个高卢人都认同的。而在战争年代,尤其像高卢现在的情况,没有一个统一的国家,各个部族的种族观念并不是很强的,通常谁有利益,便会跟谁。
让高卢人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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